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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

《聖女維多利亞的考察 奧爾雷斯塔神殿物語》 · 春間タツキ · 6561 字

迎來了第三天的早晨,修道院的氣氛已經逐漸焦躁起來。

然而,候補者們的對話比昨天還要沒有意義。

「爲什麼受到陛下寵愛的候補者不站出來?要是真有這麼個人,應該第一個站出來啊!」

克洛伊內爾皇子大喊着。埃莉諾皇女像是要讓狂躁的哥哥冷靜下來一般壓低聲音說。

「可能是爲了保護自己。萬一被大家知道自己得寵,可能會被當作威脅排除掉的。」

「那不可能。」

羅迪斯皇子抱着手臂,說出了讓人掃興的話。

「要重新投票的話,必須要所有候補者同意纔行。也就是說那個得寵的候補者在重新投完票之前絕對不會被人盯上性命。那還有什麼害怕和隱瞞的必要?」

他說的沒錯。

而且只要確定了皇帝是誰,其他的候補者將全部失去繼承權。那樣的話,就不需要擔心有生命危險。

「我也能想到幾個無法站出來的原因,比如說……」

蕾澤皇女一邊說一邊來回看兄弟們的臉,然後將視線停在了西梅恩皇子身上。這突然的注視,讓西梅恩皇子嚇了一跳。

「就拿西梅恩來舉例,如果他被指名爲繼承人,那不管是選舉前還是選舉後,他的立場都會變得很危險,這倒是能成爲不站出來的理由。」

貝爾塔先生之前說過,西梅恩皇子是克洛伊內爾皇子的母親讓部下生的孩子。西梅恩皇子出生之後,其人生就一直受克洛伊內爾皇子支配。

蕾澤皇女的意思就是,如果他得到了皇帝的寵愛,別說他本人了,可能一不小心還會讓自己的母親也陷入危險。

「別說了!我纔不是皇帝陛下喜歡的那個!」

西梅恩皇子猛地站起身大聲否定,他那拼命地樣子彷彿在證明自己的清白一樣。

「無論是否得寵,你現在也只能這麼說吧。」

「那……」

「如果皇帝陛下看中的是你,你待會悄悄告訴我就可以了。沒事的,我會保守祕密。」

再繼續說下去也沒個完,我實在是要泄氣了。

「是誰呢……」

「很難。靈魂就是一種殘渣,僅僅是基於生前的強烈意願在行動,由於不夠穩定,所以無法對話,但是……」

蕾澤皇女凌亂着頭髮,轉頭看向我。我搖搖頭說「消失了。」

靈魂絕望的看着自己透明的身體,嘆了口氣。然後就像霧一般消散在夜色中。

伴着衣服摩擦聲走過來的是蕾澤皇女。

「陛下好像注意到蕾澤大人的存在了,現在非常慌張。」

「菲爾叔叔!聖女大人,他說了什麼!」

蕾澤皇女小聲問我,我也壓低了聲音回答她。

「沒有什麼能對話的辦法嗎?」

不愧是皇女。就算是突然讓她對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她也能恭敬的屈膝,那模樣實在是美得像幅畫。就連指尖的動作,都充滿了高雅的氣質。

「拜託了,請您告訴我……。至少告訴我您的身體在哪!」

『是,誰……』

「蕾澤殿下。」

「…………是嘛。」

我坐立不安,悄悄離開了房間。

靈魂想要抓住皇女的肩膀,伸出了右手。但是靈魂沒有實體,他的手只是穿透了皇女的肩膀。

『在哪……』

「菲爾叔叔!是菲爾叔叔嗎?您死了嗎!?」

——難道說,是在找自己的遺體嗎?

「可是陛下對我沒什麼興趣。」

他小聲嘀咕的這句話,透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蕾澤皇女不情願的站到皇帝陛下面前,她正因爲不知把視線的焦點放在哪而發愁,然後有些猶豫的開口。

如果我耐着性子去說的話,靈魂可能會像因爲感到了微風一樣回過頭。但遺憾的是,皇帝陛下找的人並不是我。

我猶豫了一會要不要告訴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慌張?對我?」

大聖堂沉浸在黑暗裏,彷彿它本身就是一個巨人的亡靈。

「說了就在下面,我帶您到入口去吧。」

「如果是女兒蕾澤殿下的聲音,可能能夠傳達給陛下。」

皇帝陛下的靈魂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指着自己的遺體問『你是誰?』那麼,“你”應該就是指皇帝陛下的遺體,“在哪”就表明了他正在尋找。

突然,背後傳來了年輕女性的聲音。這是活人的聲音。

隨着夜色不斷加深,我感覺全身都毛焦火辣的。

「在耳根那有個痣,您是想確認這個嗎?」

是曾經聽到過的聲音,和曾經感到過的氣息。

『你爲什麼不在這裏?』

現在已經是修道士們睡覺的時間了,我聽着自己走路時發出的腳步聲,不知不覺的就開始思考繼承選的事。

「遺體應該安置在地下的靈廟裏。」

不等她回答,我就站到了靈魂旁邊。至今已經被這個皇女牽着鼻子走了好幾回,就讓她幫這一次忙應該沒什麼吧。

「哎呀。」蕾澤皇女瞪大了眼睛。

靈魂滿臉驚愕,盯着眼前的皇女,眼看着那毫無生氣的黑色眼眸中逐漸燃起了理智的光亮。

『……』

「陛下在那幹什麼呢?」

感受了一下夜晚的冷空氣後,稍微冷靜了些。

「你在那裏幹什麼?」

我把自己看到的都告訴了蕾澤皇女,皇女將手放在薄薄的下巴上,認真的思考着。

「其實剛纔在這裏的是皇帝陛下的靈魂。」

不論我之前向他說了什麼都完全不搭理我的靈魂,突然停住了腳步。

我深呼一口氣後,站在亡靈面前,指着聖堂的地下室。

「但是和我不同,你們是見過面的。陛下現在正朝着這邊走,請您站在他面前,儘量清晰地和他說話。」

「應該是的,穿的衣服是一樣的。」

蕾澤皇女沒有回答,她只是瞪大眼睛呆立在原地——突然,

這次輪到我震驚了,就算是親生的孩子,也不會只因爲一次呼喚而發出這麼大的反應。

蕾澤皇女詫異的抬起一邊的眉毛,但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抬起頭,盯着靈魂所在的地方。

『你是誰……』

『不要,碰……。快,跑……求您,了……』

「……」

因爲喫驚而臉色發白的皇女,發現了我到底是誰後,臉上又浮現出了往常那精於算計的笑臉。

「您在找誰?」

她的表情非常認真,我雖然不知她想幹什麼,但還是把臉湊近了靈魂。靈魂因爲難以順利發聲,着急的用手撓着自己的喉嚨,我透過他的指尖看到了他耳根那有個小小的痣。

『你是,誰……你,是……。你在,哪?』

我甚至覺得我一個人跑到結界外面去找答案倒還更有效率些,不過我沒有獨自離開這的勇氣。

「這個靈魂說的話和之前聖女大人在臥室裏說過的『你是誰,在哪裏』……是一樣的呢。」

皇帝陛下的靈魂還是像之前一樣,一邊用盤問的口吻說話一邊踱着步。看上去是在找那個“你”。

明明這裏有個靈魂,她的反應竟然只有一句「哎呀」,看來這個人的膽子相當大。

我提心吊膽的向他搭話,卻被完美的無視了。但是這種程度我已經習以爲常。

她真的想揭開真相嗎?還是說只是想攪亂繼承選呢?

『啊啊……』

在重複着這種毫無意義的對話的時候,一眨眼就迎來了第三天的夜晚。

但是在如此閉塞的空間中,能得到的信息是有限的。雖然我對埃德拉斯先生說會盡力,但眼下卻是束手無策。

「奇怪,這裏是——」

我試着提出給他帶路,但果然說不通。我只有看得見這一個能力,沒有辦法和靈魂對話。

「在這個聖堂的下面,可以從祭壇背面的樓梯下去。」

他的步伐太過緩慢,看上去並不像是在找東西,但那失去了生氣的瞳孔確實正在尋找着什麼,轉個不停。

「我說,怎麼樣了?我還要再說幾句嗎?」

「……」

「……聖女大人,您確定這一位就是出現在臥室的陛下的靈魂吧?」

「……我看不到靈魂哦?」

「是嘛。那請您確認一下脖子右邊,在耳朵根那。」

然後她就看到有一個奇怪的女人在這裏嘀嘀咕咕自言自語。再加上這是在半夜的空無一人的大聖堂,看起來一定非常的駭人。

「……我也不是自願想待在這的,別管我。」

「呼……」

就剩兩天了,但是我卻沒有得到任何成果。

「……誒?」

『啊——啊啊……』

回過神來我站在了聖堂的祭壇前,夜晚的聖堂和白天的感覺完全不同,讓我看入了迷。

『蕾,澤……大……』

我回過頭,看到十天前見過的皇帝陛下的亡靈,他正纏繞着磷光,呆呆地漂浮在祭壇上。

「難道說,那裏有個靈魂嗎?」

『不可……以啊。請您,快逃……啊——啊啊——』

西梅恩皇子應該是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沒用,他一臉着急的嘆了口氣,胡亂坐下了。

「皇帝陛下,我是第一皇女蕾澤。能再次有幸拜見您,甚是喜悅。」

「那個…」

皇女對着看不見的靈魂大喊,這是從她至今的模樣難以想象的,受感情支配的聲音。

「皇帝陛下……!?」

「在走路。但是就算我和他搭話他也聽不見,我正在煩惱該怎麼辦。」

「上次是面對着皇帝陛下的遺體說『你是誰』。所以我覺得他應該是在找遺體。」

我抬眼瞟了下蕾澤皇女,察覺到我的視線後,皇女少見的皺起了臉。

「是。看上去很奇怪,像是在拼命地傳達些什麼……」

這簡直美到讓人說不出話來。

但我不能讓難得的機會白費,只能繼續戰戰兢兢地說着毫無意義的話。

——蕾澤皇女讓我揭露皇帝陛下死亡的謎團。

「我來告訴您陛下的位置,蕾澤皇女請朝着那裏說話。」

「走着走着就聽見有女性的聲音,所以就來確認一下發生了什麼……」

在我仍感困惑的時候,靈魂拼命地叫喊。

排列在兩旁的巨大又壯觀的石柱,現在也像送葬的人們一樣,靜悄悄地佇立在黑暗裏,白天那閃着絢麗色彩的玫瑰窗也只是被月光襯出淡淡的輪廓。

蕾澤皇女的情緒瞬間平靜了下來,她沮喪的聳拉着肩膀。

「蕾澤殿下。我看到的不是皇帝陛下吧?那位難道是……」

我大概知道了那究竟是誰。但還是要確認一下,要直接從蕾澤皇女的嘴裏聽她說出真相。

「您看到的靈魂不是皇帝陛下。」

蕾澤皇女看着我,但沒有抬頭。她微紅的眼睛因爲淚水而溼潤。

「他是菲爾·特雷弗。是皇帝陛下的替身。」

我和蕾澤皇女一起來到了她的房間。已經臨近清晨,有幾位修道士已經出發去做早課了,我聽到他們的皮鞋踏着石板地面的聲音。

皇女非常熟練的變換着步伐,時而停下腳步等着修道士通過,在沒有讓任何人起疑的情況下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我從小就很有眼力見。」

讓我進入房間後,皇女就平靜的開口了。這是她和特雷弗大人相遇的故事。

「皇帝的孩子們,在七歲的時候就可以進出宮殿內廷了,我也在迎來七歲生日的那天,被母親帶去了宮殿。

但是我其實根本就不在乎皇帝,我們見面的次數掰着手指都能數得過來,而且陛下從未對我說過一句溫柔的話,對這樣的父親,我是一點感情也沒有。與其和這種人見面讓自己失望,我更想早點回到離宮確認自己的生日禮物。

——所以在見到陛下之前我就趴在地板上大喊『肚子痛』。因爲我知道只要讓他看到自己的悽慘模樣,他就會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對我說『今天就先回去休息』,然後把我趕走。

……但是,那天的皇帝陛下不一樣。陛下不僅沒有讓我離開,還把我抱到牀上,在我冷靜下來之前都一直陪着我。醫生準備的藥湯,他也親自餵給我喝。結果我也不好說自己是裝病,就那樣在宮殿裏住了一晚。」

蕾澤皇女的口吻像是在講自己的失敗談一樣。她的眼睛因爲懷念過去而眯了起來,對於她來說,這應該是非常寶貴的回憶。

「但是,就因爲那一次讓父親感到焦急的經歷。讓我覺得果然皇帝陛下是我的父親啊,父親是愛我的啊,讓我激動的不行。後來我爲了引起父親的注意,開始拼命學習。」

蕾澤皇女自嘲的笑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很渴望父親的愛呢。」

「但是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皇帝陛下又變回了“往常的皇帝陛下”。不再是那個餵我喝藥的溫柔的父親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非常喫驚。

但是在我進出過內廷好多次之後,我發現皇帝陛下有時會變成溫柔的那一個。雖然長相和姿態都一模一樣,但我注意到只有溫柔的陛下在脖子那有個痣。

所以我一直覺得溫柔的皇帝陛下才是真的,以爲他纔是我的父親……有一次我悄悄地給溫柔的皇帝陛下寫了封信。『要想每次都見到真正的父親,要怎麼做纔好呢?』」

「他找到了些線索,但因爲我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還有,快逃。

「我要是直接說『想找特雷弗大人』的話,可能會被對方握住主導權威脅我說『想知道那個男人的行蹤就服從我』。所以我想讓大家都認爲我的最終目的是找到皇帝陛下死亡的真相。」

「是的。剛纔也在說『你是誰,你在哪』。」

「因爲疾病而導致身體虛弱,可能也會讓心性改變的。」

「我想找皇帝陛下直接談判,但陛下因爲生病,說話都困難。所以,剩下的線索就只有特雷弗大人說的那個候補者。結果,陛下去世後也沒有人站出來,我實在是很煩惱。所以我爲了逼出那個人,就利用了埃德拉斯。」

「我也這麼說了。還告訴他就算陛下下了和至今都不同的決斷,那也是他本人的意思,周圍的人不應該插手,就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然後,特雷弗大人就突然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

七歲就敢威脅別人,這個皇女果然非同一般。

蕾澤皇女歪着嘴,一臉苦惱。然後她突然抬起頭,壞笑着朝我伸出了右手。

爲了找出重要的人,這個人才採取了控制繼承選舉這種荒唐的手段。

「確認皇帝陛下的遺體…要獲得許可的話,需要去找大司教……」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找出“受到皇帝寵愛的候補者”。

結果,又走進了死衚衕。只要不弄清那奇怪的自盡是怎麼回事,任何假設都無法成立。

「是哦。」她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雖然不明白快逃是什麼意思,但如果把他對皇帝陛下的性情大變抱有不安這件事和那句『你是誰』放在一起考慮的話,我能想到一個可能性。

蕾澤皇女低下了頭,她那長長的睫毛上泛着憂鬱。

拼命想要救的人其實已經死了,雖然她已經不再慌亂,但內心一定翻滾着深不見底的悲傷吧。

「如果有個第三者代替皇帝陛下指明瞭繼承人,那可就是個大問題。可能也是特雷弗大人被殺害的原因。」

「不過,特雷弗大人在那種地方幹什麼?要是告訴我他是爲什麼死的就好了。」

「那您後來怎麼做的呢?」

「蕾澤殿下。您真正的目的是特雷弗大人吧?」

「陛下因爲疾病日益憔悴,那多少能在外觀上矇混過去吧。而且事實證明,特雷弗大人和皇帝陛下交換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沒有察覺。」

「但那樣的話真的皇帝陛下去了哪?自盡又是怎麼回事?這不就成了冒牌貨當着大家的面自盡了嗎?」

「總之,爲了證明這個假設,需要再確認一次皇帝陛下的遺體。如果在遺體上發現了證明那不是皇帝陛下的證據,就能成爲尋找特雷弗大人的一大線索。」

「說不定,皇帝陛下是被別的人代替了。」

「雖然不太能接受,但也無法否定。」

「那故意說『想要知道皇帝陛下死亡的真相和遺書的去向』是……」

「如果他還活着,除了我就沒有人能幫他了,所以我只能行動。……但是,他已經去世了呢。」

「蕾澤大人不必自責,特雷弗大人應該是被捲入了什麼事件中。」

我插嘴後,皇女微笑着回答「是哦。」

……沒有比那時更讓我受傷的事了。畢竟我知道了親生父親在自己的女兒過生日時,送了替身來應付我。」

「後來我被特雷弗大人叫出去,他告訴我『我是皇帝陛下的影,是您父親的替身。爲了保護皇帝陛下,今後就算您注意到我們交換了,也絕對不要表現出來。』

「後來我們就開始了虛假的親子關係。不過,也只是在見面時給我讀讀書,或者一直聽我說話而已。那個人好像也是因爲可憐我太過想父親,纔沒法丟下我不管的。」

「雖然很對不起埃德拉斯,但我還是要繼續下去。如果有人殺了特雷弗大人,那我就必須找到其中的原因。」

但同時也說明皇女不惜威脅特雷弗大人,也想要守護他們之間的關係,對她來說,與特雷弗大人相處的時間是無可替代的吧。

那麼『你是誰』這句話就能理解了。特雷弗大人直到死後也仍對着被人替代了的皇帝陛下不斷追問——這麼解釋的話,他那一連串的言行都能說得通了。

「聖女大人,要和我聯手嗎?」

「……這我不知道。」

「行動……。您說過他出現在陛下的臥室時,是指着遺體說『你是誰』對吧?」

「這就是和特雷弗大人的相遇吧。」

她爲了尋找重要的人,甚至拿繼承選舉爲擋箭牌威脅其他的候補者,所以我也感覺她不會因爲知道了特雷弗大人的生死就放棄。

「特雷弗大人真的找我商量過陛下的事,那個人說皇帝陛下生病後就性情大變,讓他非常害怕。他也很在意陛下看中的候補者,說是要想辦法調查一下。」

蕾澤皇女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她皺着眉點了點頭。

蕾澤皇女褪去了妖豔的笑容。她一點點講述着過去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一位天真爛漫的少女。

蕾澤皇女自嘲的說着,搖了搖頭。

「蕾澤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蕾澤皇女的聲音裏有堅定的決心。

「那樣的話所有的侍從都會成爲共犯,而且我覺得如果讓一個陌生人來替代皇帝陛下的話,特雷弗大人立刻就能發覺。」

「那之後,就一直和特雷弗大人保持着交流嗎?」

皇女用她美麗的聲音說着離譜的話。

「我威脅了特雷弗大人。我說『如果不想暴露,就請和我好好相處。』」

「靈魂的行動受生前的感情左右,特雷弗大人的靈魂所做出的那些行動也一定有什麼含義。」

「所以您才故意做了那種毫無責任的事吧。」

但是蕾澤皇女的反應並不積極。

「嗯。在我過了十歲之後,這種親子游戲也差不多結束了,然後就一直在和他互寫書信。對我來說,那個人——應該就是真正的父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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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聖女維多利亞的考察 奧爾雷斯塔神殿物語 1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一話
  4. 04第二話
  5. 05第三話
  6. 06第四話
  7. 07第五話
  8. 08第六話
  9. 09第七話
  10. 10第八話
  11. 11最終話

第二卷聖女維多利亞的考察 奧爾雷斯塔神殿物語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4. 04第二話
  5. 05第三話
  6. 06第四話
  7. 07第五話正在閱讀
  8. 08第六話
  9. 09第七話
  10. 10第八話
  11. 11最終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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