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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聖女維多利亞的考察 奧爾雷斯塔神殿物語》 · 春間タツキ · 6894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haruko

範德爾商會總部,會長辦公室。鋪在地板上的絨毯是用南方織法編織的,十分漂亮。絨毯上有吐出來的鮮血,韋拉特·範德爾會長的眼角泛着淚花。

『爲什麼,安。我明明愛着你……』

趴在地上的會長正抬頭看向空中,他的胸口上有一大片血跡。仔細看的話,他的胸口和腹部共有四處被刀具刺過的痕跡。

但是會長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像是要抓住什麼一般伸長了右手。

『等等我,安……』

應該是想抓住犯人吧,他趴在地上,用顫抖的手指抓了空氣好幾次。

但他終於迎來了極限,臉上浮現出絕望的神色,猛然倒在了地上。

「……韋拉特會長,好像的確是在這裏被殺害的。」

我看了會韋拉特會長——不對,是看了會韋拉特會長的亡靈後,輕輕轉過身。

我身後站着的是巴蘭副會長和會長祕書邁亞氏,以及幾位商會的工作人員還有穿着喪服的會長夫人,他們正站得遠遠的看着我。

「那,那個,聖女大人。那會長的靈魂果然就在那裏嗎?」

詢問我的是顫抖着聲音的巴蘭副會長,他伸直了自己那矮小的身體,瞅着我的後背。

「是的。就在這裏。」

「哦哦,竟然……」

「我說吧,我沒有說謊!有的時候會從這個房間裏聽見奇怪的聲音!」

工作人員們一邊不滿的說着,一邊把手放在胸前,像是想保護自己一樣,做出祈禱的樣子。

「是呢。」我附和一句後,重新看向亡靈。

事情大概發生在三週前。即使是在競爭激烈的帝國市場,韋拉特·範德爾也因精明能幹而出名,但這位年輕的商會會長被某個人殺害了。

「你說什麼……」

果然,夫人因爲驚訝,全身都僵硬了。

「誒?」

我莫名感到之後會有些麻煩事,所以沒有回答她。

但夫人卻像是要切斷一切可能性一般,搖了搖頭。

「什麼?」

「誒!?不,不是,我……」

「才十個月。」

「他叫喬安。喬安·邁亞。也不是不能用安這個名字來稱呼呢。」

「很高呢。」

「我看到的會長的樣子,估計就是死的那一瞬間。很可能是一個叫做安的人殺害了會長。各位,請問你們知道和會長親近的人中,有名字叫安的,或者愛稱是安的人嗎?」

「會長的靈魂說『爲什麼,安。我明明愛着你……』。」

死因是胸口和腹部被短劍之類的兇器所刺的傷口,發現屍體時,已經是被害後許久,遺體已經僵硬。

「等等!」

「沒有親近的女性?爲什麼能這麼肯定?」

夫人終於沒能忍住自己的疑惑。站在她的立場上來看,懷疑我也是正常的。

會長夫人擋住邁亞氏,走到我的面前。看樣子她已經扔掉了那一層薄如蟬翼的客氣,全身都散發着扎人的敵意。

『爲什麼,安。我明明愛着你……』

「請等一下!你是想說我的丈夫喜好男色嗎!?」

所以爲了避免不小心說漏了對方的名字,就給對方取了個與自己女兒同樣的愛稱。這樣的話,無論是說夢話還是聊天時不小心說到了戀人的名字,也不會引起夫人的注意。」

「對方的臉,在很高的位置。」

「什…」

「如果您知道個子很高且與會長關係很好的人,無關男女都希望您能告訴我。因爲其中可能會有被會長稱作“安”的人。」

「這…」

最近,大家對他的死亡所感到的悲傷逐漸褪去,但有一部分工作人員說從誰都不在的會長辦公室裏聽到了會長的聲音,幹部們試着窺探了一下,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是在小姐出生後沒多久吧。」

不知爲何,副會長難爲情的撓了撓頭,然後用餘光瞥向會長夫人。

也就是說,我剛纔特別大聲的將一個嬰兒算到了嫌疑人候補之中。

我突然靈光一閃,悄悄地靠近會長的靈魂,像是要和靈魂重疊一般趴到了地上。

着急的副會長想盡了各種辦法來壓制亡靈,最後就找到了能看到靈魂和魔力的,傳聞中的“看得見的聖女維多利亞”——也就是我。

「沒有了。我知道丈夫的所有朋友,沒有叫做安的女性……不對,我丈夫壓根就沒有親近的女性。」

一直保持沉默的祕書邁亞氏戰戰兢兢地說道。

「……」

「你,你那是強詞奪理!爲什麼會長偏要故意叫我“安”呢!」

「我再問一次。大家知道有哪個長得很高且與會長十分親近的人嗎?」

我摔到地上後條件反射的阻止他。

像是回答我的問題一樣,大家都把視線集中到了一個人身上。是站在旁邊的會長祕書——邁亞氏。的確,他的頭正好在我伸長的手附近,在室內的所有人中,只有他尤爲突出。

一想到夫人和令愛我就覺得心情複雜,不斷重複着死亡時的模樣的範德爾會長也實在是可憐。

「但我卻正好在會長去世的那天外出了……。如果我在他身邊的話,他就不會被殺掉了……」

最開始只是被當作談笑,但不知何時『變成惡靈的會長在夜晚下詛咒』的傳聞傳到了近鄰的耳朵裏,感到毛骨悚然的顧客就不再光顧商會了。

但這個可能性,也被立刻打破了。

副會長代替他回答了我。

我站起身,來到會長的靈魂伸長的手臂前,和他面對面。然後筆直地舉起了我的手臂。

會長的亡靈,現在也還趴在地上,重複着同樣的話。望着虛空的瞳孔裏,也和剛纔一樣充滿了絕望。看來,範德爾會長是相當的愛慕那個叫做安的人。

我突然的提問讓他有些無措,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趁她呆住的時候,我順勢來回查看室內的人們。

邁亞氏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吸了吸鼻子,陰鬱的氣氛開始在房間內流動。

「那,我丈夫說了些什麼?」

我儘量平靜的,淡定的說道。

「對了,邁亞。你是因爲會長的推薦,突然當上祕書的吧……」

「……」

邁亞氏大聲叫喊着,把我撞開後朝着門口跑去。

「我明明是看中了錢,他卻擅自會錯了意。我實在是忍不了了,太噁心了!」

「邁亞先生,可以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夫人瞪着丈夫的靈魂所在的那個地方,她身爲妻子身爲母親,應該對這件事感到極其不快吧。其實,我也一樣,我真心不想參與這個事件。

「有人嗎!把那傢伙抓起來!」

「……奇怪。」

「……他,不好。」

「不好?指什麼……」

應該是有了些頭緒吧,副會長一臉懷疑的盯着邁亞氏。

「請你不要說些奇怪的話!丈夫可是有我這個妻子啊,還生了女兒!」

會長又一邊伸手一邊盯着空中看,他的面前到底站着誰?

「這個範德爾商會,是因爲有我家的幫助才成立的,所以丈夫對我很客氣。不僅沒有像別的商人一樣在外面包養情人,每次工作一結束就立刻回家了。而且那個人,也沒有再和別的女人交往的餘裕和膽量。」

「我是作爲祕書來到這個商會就職的,工作時基本上都在會長身邊。我覺得會長沒有除了夫人以外的女性。」

「還是說夫人,您甚至也時刻注意着會長和身邊男性的關係嗎?」

當然,邁亞氏沒有停下,他還把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們都推開,準備開門。

「黛博拉·範德爾,怎麼了嗎?」

「您是何時成爲會長祕書的?」

正好和埃德拉斯先生差不多。憑藉這個身高,範圍能夠大大縮小。

「結婚前我就調查過了,沒有那樣的女人。所以我才嫁給範德爾的。……不好意思,聖女大人真的看得到我丈夫嗎?爲什麼你全都沒說準呢?」

那麼,可能性就出來了。我慎重的說出在腦海裏建立的幾個假設。

「原來如此。那我確認一下,能請您站到會長的靈魂面前嗎?」

我聽到了他小如呼吸聲的話,看向他的臉。

我自己被人懷疑被人否認倒沒什麼,但我絕不想讓亡者的痛苦呻吟就這麼白白消逝。要怎麼做,我才能把他的話傳達給人們呢?

「大概是,半年前……」

「也並非沒有對男女都抱有情愛的可能。」

夫人挺着胸膛說着,讓我感到了無法反駁的壓迫力。在場沒有任何人插嘴,看來她說的是真的。

……雖然師傅讓我推敲每一個可能性,但我的腦子還沒有靈光到能想出剛出生十個月的嬰兒要怎麼殺人。

「和會長親近,叫做安的人,就只有安妮羅斯大小姐了吧。會長非常溺愛小姐,經常喊她『我家的安』。」

「那在結婚之前,會長可能有過別的戀人。」

啊啊,我的預感沒錯。但是我也不能一直瞞下去。

「在那之前,夫人能先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會長接受了夫人孃家的諸多援助,需要時刻注意着不能讓夫人生氣。當然,決不能讓夫人知道自己和誰有怎樣的關係。

範德爾氏剛過三十,那他女兒應該相當年輕。

我逐漸看清了在場的力量順序,其實真正掌管商會的人,是這位夫人。

「唔……」

用沙啞的聲音提問的人是會長夫人,夫人和工作人員們不同,對幽靈本身就持懷疑態度。我彷彿能透過黑色的面紗,看到她詫異的眼神。

邁亞氏只是緊閉雙脣。

——瞬間。

而且不幸的是,那天不僅是工作人員,還有大量的顧客和搬運工、客戶、職人與其徒弟等大量人進出商會。可疑的人多如繁星,無論是誰都有犯罪的可能。於是,至今還未找到犯人,事件也仍是懸而未決。

「會長和犯人的距離,大概超過了一個手臂——那麼,會長的靈魂正好看着我指尖的部位。也就是說,犯人的臉大概就在這個位置。在這裏的話,就算是男性也屬於是很高的了。」

「令愛多少歲?」

趁夫人沉默,我問邁亞氏。

因爲結婚而被拋棄的戀人前來複仇……這種動機雖然很老套,但也是有可能的。

他咬着嘴脣,低下了失去血色的臉。握緊的拳頭像是要壓抑自己的感情般,小小的顫抖着。

「那除了令愛以外,還有和會長親近的叫做安的人嗎?」

「幹,幹什麼?」周圍的人特別喫驚,但我沒空理他們。我讓自己的視線和範德爾會長的持平,一邊歪着脖子一邊抬頭看着。

似乎覺得說出這個答案都十分愚蠢,夫人沒好氣的回答道。

「夫人,這個…」副會長臉色蒼白,正要反駁她,但卻被夫人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邁亞先生,我當然不是在說您就是犯人,但從各種條件來看,您都很值得懷疑這一點也是事實。如果您是清白的,就請您把會長去世那天您的行動,再複述一遍。」

沒有回答。看來,無法原諒接近丈夫的女性的夫人,也沒有將男性放在防範對象內。

現在感到慌張的話,也只會引來懷疑,所以我裝出平靜的樣子換了個問題。

「……唔姆。」

——這下又回到了原點。我感覺到旁邊的人們都開始對我抱有疑心,彷彿能聽到他們在說『這個聖女,真的能看到靈魂嗎?』

夫人用很尖的聲音喊着,但事發突然,大家都沒反應過來。邁亞氏從門的縫隙中跑出去後,瞬間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糟了,得快點追上去!」

好不容易纔找到嫌疑犯,讓他跑了就沒意義了。

我撐起疼痛的身體,朝門口跑去。

「邁亞先生,話還沒——」

「啊!」

在我剛要碰到門的瞬間,門後面傳來了像是被壓扁的青蛙的叫聲,然後周圍陷入一片寂靜。

「……誒?」

發生什麼了?

我因爲疑惑呆住了,然後聽到踏着地板的腳步聲逐漸朝這邊接近。

腳步聲在房間門口停住後,有一張臉從門後探了進來,那是我很熟悉的紅褐色頭髮的青年。

「……埃德拉斯先生?」

「抱歉,我在走廊的時候,這位人士突然飛奔過來,我就條件反射的給他肚子上來了一拳……到底,發生了什麼?」

滿臉歉意的埃德拉斯先生的肩膀上,正扛着一動不動的邁亞氏。

「我告訴過您,今天中午有儀式的禮儀課吧?」

在有海風拂面的商會總部門前的街上,埃德拉斯的隨從——里科正把雙手叉在腰上,抬頭瞪着主人。

「您之前已經翹掉兩次了,事不過三,所以這次您一定要去,而且不準抱怨。我和埃德拉斯大人約好了吧?您還記得嗎?」

「啊啊,確實約好了。」

「——但是!您爲什麼一大早就在港灣地區抓殺人事件的嫌疑人啊!無論怎麼看,都遲到了啊!」

來往的人們好奇的側目。明明還沒變聲,但里科的訓斥聲卻有着讓人不禁挺直腰背的魄力。

「……內廷近侍官?皇帝陛下的專屬侍從爲什麼會在這裏?」

「不好意思,您是哪位?」

我想起了那位把頭髮梳理的如同磨好的刀一樣的青年。

而且在選舉當天,還有另一位“契約聖女”也會來。

——解決了震撼埃德爾海德帝國的皇子咒殺事件以及交換皇子事件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允許埃德拉斯大人外出的我也有錯,在有要事的日子,我就應該把門給釘死。」

他趕緊彎下腰行禮,然後自然地敞開了外套。裏面穿的的確是宮廷侍從的制服。

「本國自古以來就有一個習俗。在皇帝陛下去世後,從擁有帝位繼承權的十位皇子皇女殿下中選出一位繼承人。……就算我不解釋,聖女大人也很清楚吧。」

「問題?」

「……交給憲兵這種事讓商會的人們去不就行了?」

這真是個剛毅的選擇。

「不好意思啊,因爲選舉讓你留在帝都。」

「我是打算稍微參觀一下維克的工作,是那個嫌疑人突然朝我衝過來,所以沒辦法才把那傢伙制服後交給憲兵了,意外的還挺費時間啊。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爲什麼維克小姐會參與到這種幽靈騷動事件中?奧克雷斯塔的聖女一般都是管理國家間的糾紛等大事件吧。」

的確,我留在這裏的時間比最開始預計的要延長了許多。

「我是內廷近侍官,叫做艾拉姆。請原諒我突然向您搭話。」

說不定埃德拉斯先生是爲了故鄉和里科,才加入羅迪斯皇子那一派的。

如果埃德拉斯先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在沒有後盾的情況下,很可能就無法守護重要的事物。所以他選擇了羅迪斯皇子這一強力的後盾,讓我很安心。

「所以就想讓處於中立立場的我來見證繼承人的選舉吧。」

「帝國憲章規定『繼承人選舉要在帝國教會的主導下,在帕拉迪斯大聖堂舉行』。但是,說來羞恥,以埃德拉斯殿下的事件爲契機,人們對教會的信任大打折扣。所以,在帝國議會里有很多人表示『怎麼能把決定皇帝的儀式交給教會來辦』。」

但是對我來說,這是求之不得的。畢竟,我有把埃德拉斯先生牽扯進選舉中的責任,我一直都想着,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近距離見證他會走向何方。

我委婉的表示自己很閒,然後平靜的朝他微笑。

就這樣,我就決定了延長在帝國滯留的時間。

「是。在把邁亞先生交給憲兵的時候,他就消失了。」

的確,如果進入了他的傘下,其他的候補者或貴族們就不好再輕易勸誘埃德拉斯先生了。

埃德拉斯先生像往常一樣,胡亂揉着里科的頭髮。這是他們之間的和解儀式。

「埃德拉斯殿下,您在這裏啊。」

「不用擔心。我表示給羅迪斯皇子投票後,他就說了會保證我的生活和人身安全。你不要擔心些多餘的事,專心享受奢華的生活就好。」

繼承之爭通常都會很激烈,曾經還有人爲了給自己集票,將其他候選人的朋友或戀人當作人質。

確實很清楚。

確認了那個男性的長相之後,埃德拉斯先生的表情就僵硬起來。

埃德拉斯先生很過意不去的聳拉着眉毛。

今天一大早就看了些血腥的東西,但現在一看到他們倆的對話,我就覺得內心十分平靜。

「皇帝陛下駕崩了。」

「我是來接埃德拉斯殿下的,請您趕緊回到宮殿去吧。」

「我要趕緊離開帝都,我可不想再被捲入他們的權力紛爭之中。」

「啊啊,原來如此……」

圍繞那“十人”的繼承權發生的事件,就是皇子咒殺事件和交換皇子事件。

「聖女維多利亞。希望您能在選出下屆皇帝的繼承人選舉儀式上擔任見證人。」

「這個人很煩貴族們來勸誘自己加入某個派系,明明還沒開始選舉,他就公開表示『我要給羅迪斯皇子投票』。再怎麼莽撞也得有個度吧。」

這位工作人員還表示已經和神殿聯繫好了。

這時,後面傳來了沙啞的聲音。那是一位身着灰色外套的男性,他正從樓房之間的縫隙裏畏手畏腳的朝這邊看。在勞動者們往來的港外地區,這個男性的模樣就像陽光中的陰影般顯眼。

面對氣呼呼的隨從,埃德拉斯先生的目光十分溫柔。

「維克,關鍵的亡靈已經沒事了吧?」

說真心話,時間多到我有點困擾。

「別這麼生氣,我待會回去給老師道歉的。」

但是,這也是與其他所有競爭者們爲敵的行爲,里科就是在擔心這個。

鐵血皇子羅迪斯。他是這個國家的第一皇子,也是十個候補人選中距離王座最近的人。

艾拉姆近侍官仍然低着頭,壓低聲音說道。

姑且,是有原因的。

「你啊,維克當時也在場啊,我怎麼能把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性和殺人犯留在現場,自己一個人跑回宮殿學禮儀?身爲一個男人,不能做這種事吧。」

我不知道現在是應該因爲自己被人紳士對待而開心,還是應該對里科的焦急表示同感。

「您不用在意。比起這個,埃德拉斯先生在選舉結束後是怎麼打算的呢?」

應該是沒有任何留戀了吧,也可能是因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被曝光,感覺難以繼續留在那裏。

就連埃德拉斯先生,也難得一副認真的表情說着「對不起」。

「沒錯。奧爾雷斯塔負責對世界上的問題進行調停,如果讓那的聖女來見證的話,應該就不會有任何人對選舉結果產生異議吧。我們想公平公正的進行繼承人的選舉。」

在把犯人交上去後,回到會長室時已經不見亡靈的蹤影。

他回答的毫不猶豫。成爲皇子的他,想做什麼還不是隨心所欲。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待在這個位子上,看來他和宮殿是相當的水火不容。

在那期間,我與埃德拉斯先生他們告別後就回到了神殿,重新擔任聖務——以上事情均未發生,我只是在帝都打發時間。

我裝作什麼都沒察覺到的樣子,默默地看着主僕的對話。

里科擔心的抬起頭,他在擔心我會不會被人輕視了。

上次的事件,是帝國教會的高位聖職人員與貴族暗中勾結,將剛出生的皇子暗殺了。知道了這個事實之後,人們自然就會覺得教會不值得信任。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總之再聽不見他的聲音了。雖然因爲出軌和愛稱的事我並不同情他,但無論是什麼原因,都不能成爲殺人的理由。

宮裏的人找到我後說了這麼一句話,那是在事情的善後都結束後又大概過了兩週的時候。

……但就算如此,我也不該把這話說出口。

然後,站在身旁的里科小聲的告訴我。

「沒事的。時間還很充裕。」

結果,這次的殺人事件是因爲戀愛關係的破裂——也就是所謂的感情糾葛而發生的。

「現在,根據我們病情不容樂觀的皇帝陛下的敕命,正在迅速的準備繼承權選舉儀式。但,還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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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聖女維多利亞的考察 奧爾雷斯塔神殿物語 1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一話
  4. 04第二話
  5. 05第三話
  6. 06第四話
  7. 07第五話
  8. 08第六話
  9. 09第七話
  10. 10第八話
  11. 11最終話

第二卷聖女維多利亞的考察 奧爾雷斯塔神殿物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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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第八話
  11. 11最終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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