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戰鬥的理由
《劍雨飛舞之時》 · max~~ · 5120 字
下午,所有的學生都已經來到了操場上,按照各自的班級站好,等待着追悼儀式的開始。明明是一個悲傷的下午,老天爺卻並沒有給面子,太陽肆無忌憚地照射着裸露的操場,乾燥的空氣也讓人覺得不適。
「可惡,帕爾修大人爲什麼會犧牲的啊,明明他是最強的那一個啊,我還希望有一天能夠獲得帕爾修大人的認可呢。」站在空前面的薩達爾還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緊握着雙拳。
「哦?看來你很崇敬他啊。」空拍了拍薩達爾的肩膀,有些感興趣的問道。
「那當然了,我和妹妹都是來自另一個國家的村落,」薩達爾轉過頭來,向空解釋着,「不過,在15年前的戰爭中,我們的國家被毀滅的一乾二淨,但就在我們要被異界的軍隊消滅殆盡時,帕爾修大人趕到了,僅憑一人之力消滅敵軍的身影,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啊!」薩達爾越說越激動,甚至到了熱淚盈眶的程度,「我們兄妹拼命變強的理由,就是想成爲帕爾修大人那樣的人啊。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戰死在了戰場上……雖然這也許是一個戰士最好的歸宿吧。」
這樣說來,我也沒有專門去了解我出生前師傅的事蹟,雖然從協會的大家口中,多少能知道各種關於師傅的傳說,知曉師傅是曾拯救了這個世界的英雄之一,受到所有人的崇敬,但是細節的地方從來沒有了解過,也從來沒有問過師傅,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從 以前一直戰鬥到現在的,在我的眼中,他一直是那個悉心指導我劍術的師傅,一直是那個我無論如何也追趕不上的目標。真是慚愧啊。
「你沒事吧?」身後的小春有些擔心小春。
「嗯?我看起來很低落的樣子嗎?」
「你這眼神一看就不對勁吧。」就連薩達爾也一眼看出了空的異樣,「雖然還不瞭解你,看來帕爾修大人的死訊對你也有不小的打擊啊。」
「無法反對啊,不過,我已經決定從陰霾中走出來了。」空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嗯!男子漢就應該這樣!」
他真的沒問題嗎。空背後的小春還是有些擔憂,不過並沒有說出來。雖然之前切身體會到了他很強,但沒想到居然是帕爾修大人的徒弟啊,不過這樣的話也能理解他的實力了,但師傅死了對他的打擊一定很大吧。
「咳咳,都安靜了,要開始了。」尼爾老師也來到了操場,並示意同學們保持安靜。
「同學們,大家已經知曉了自然級冒險者帕爾修犧牲的消息,在此,身爲他冒險的同伴,我表示最深沉的遺憾。而更爲重要的是,我有義務讓各位知道,帕爾修是爲何而戰死,他是爲了什麼,拼盡了自己的一生。」在臺上發表演講的,正是校長安娜阿姨,而與衆人想象的不同,這番講話的基調並非一味的悲傷,相反,安娜的聲音裏充滿了堅決與力量。
「就在昨天,在經過了漫長的十五年之後,空間裂縫再一次打開,就在我國東部的城市,利亞曼。」「什麼!那座城市是因爲這樣被毀的嗎?」「果然啊。」臺下有了些喧譁聲,不過安娜並未理會。
「而第一個得知消息的帕爾修,選擇了獨自迎戰。對方出動了巨大的兵力,成百上千條藍冥龍,以及曾讓無數冒險者爲之膽寒的馴龍將軍,都越過了空間裂縫,侵犯了我們的世界,整座城市在轉瞬間便毀於一旦。」說到這,安娜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更靠近人羣,「但是!帕爾修見此並未退縮!身爲冒險家協會會長的他,憑藉一人之力,擊敗了全部的敵軍!」
臺下響起了疑惑聲,明明消滅了敵軍,又爲何帕爾修會死呢?
「但是,帕爾修明白,僅僅是消滅這一波敵軍,是不夠的!」安娜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與音高,「在唯一的世界級冒險者仍在昏迷的當下,若是地方大軍全部闖入我們的世界,等待我們的唯有死亡。」
「爲了保護我們的世界,帕爾修施展了大魔法,成功地修復了破損的空間,在三年的時間內,異界將無法再觸及我們的世界!這個魔法的代價,就是帕爾修的生命。」
「但是!」安娜將自己的魔杖往地上一撞,並且又一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我們不必爲此感到過分的悲傷!」
「帕爾修在爲我們而犧牲的同時,更爲我們留下了希望!他用自己的生命爲代價,爲我們換來了寶貴的三年時間,這三年,諸位將付出多少努力,將選擇如何的道路,就會決定我們的世界將去往何方!」
就這樣,日常的訓練又開始了。
「姑且可以這樣說吧。」空點了點頭。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怎麼可能,這些基礎尼爾老師肯定已經講過了,」小春垂下了頭,劉海遮住了眼神,「但無論我怎麼嘗試,我都不能很好的控制魔力,現在的我能做的,就是讓我的魔力充滿我的全身,來加強我的身體素質而已。」
「哦?」
「你不是也來的很早嗎?我也是剛到而已哦。」
「我剛來這所學院,錯過了一個月的學習,目前還不太會使用魔法,所以就準備來請教一下專業人員咯,當時我記得你不是說你的特長是魔法嗎?」
「所以新來的哥哥找我有什麼事呢?」個子稍顯矮小的祐樹,還是穿着簡單且有些破舊的褐色衣服,但是身上都洗的十分乾淨,腰間別着一個看起來挺廉價的小魔杖。
「也就是說,你是需要一把鑰匙?這樣的話,有機會我再去問問她詳情,順帶也找她給我看看我魔力的形狀好了。」空左手託着腦袋思索道。
就這樣,空來到學院的第一天結束了。
「希望,諸位能在這周裏充分鍛鍊自己的才能與智慧,在下週的比賽上,拼上自己的一切,證明自己的能力!這批裝備,不僅僅是給予現在的你們力量,而是希望能成爲你們3年後對抗異界時,最爲強大的助力!更希望繼承了這批裝備的冒險者,能夠繼承帕爾修爲我們世界獻出一切的決心!」
空看着小春,「是啊。」空拔出了背後的劍,「說起來,今天還沒鍛鍊呢。怎麼,要來練習下嗎?」
「嗯,對,你有什麼辦法嗎?」春疑惑地歪着頭。
「有道理呢,所以哥哥你準備怎麼去學呢?」
「首先是去感受自己的魔力,」祐樹將法杖舉起,「想象魔力流過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在河裏洗澡的感覺一樣!然後再想象魔力都匯聚在一起,就像這樣。」在法杖前端逐漸由小到大形成一個水球,「最後在想象它砰的一下飛出去就好啦。」
「唔……可能是因爲我習慣一個人去解決問題了吧。總之,先說聲謝謝了。」小春別過頭去,小聲地道謝。
「不錯,但還得問我同不同意!」「就是咯。」小春和薩達爾倆人都笑着回應了空。
「嗨!」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下空的肩膀。
這個薩達爾,雖然一臉很自傲的樣子,還經常做出吊兒郎當的動作,但其實人還蠻不錯嘛。
「呼,嚇我一跳,原來是小春啊。你也是來看師傅的雕像的嗎?」
這是的空才注意到,天空已經繁星閃爍,潔白的羣星宛若神明的珠寶,清澈而透麗,如同女神流下的淚花,瀟灑而純淨,儘管許多星塵的光芒被月亮所掩蓋,但仍有無數的星光在盡力地綻放。
「那就話不多說,開始吧!」
「聽到你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小春長舒了一口氣,「不過,千萬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哦?」
「哥哥!」祐樹插話道,「剛纔你們說的意思是,哥哥你要比春姐姐強嗎?」
「呼,」清晨,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向了空的房間,不過多虧了天空的縷縷白雲,今天的太陽露出了溫柔的一面,「昨晚練習後現在還是有些疲憊啊。」真正用出全力的小春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啊,只用一把劍的話,對付起來還是有些麻煩,而且現在我還不能掌控我的魔力,看來得在魔法上進行特訓了。
「哪怕只是爲了想再看一次這樣的夜空,我也想繼續努力地活下去」小春轉過身來,眯着眼,笑着對空說。
「小春,你現在也無法控制你的魔力吧,明明有入校檢測第二的魔力總量,卻無法使用魔法。」空向小春問道。
「我就不多廢話了,由於下週就要進行實戰比賽了,我準備多給你們一些自由發揮的時間。所以,今天你們就自己隨便活動了!不過,明天下午,你們全員,要再和我來對戰一次。」尼爾老師宣佈了今天的安排。
「什麼意思?」
這次空是最早到教室,很快小春也到了。
「想不到校長大人也有如此豪邁的一面呢。」小春也對此感到驚歎。
「我之前也不知道,但校長大人給我說,每個人的魔力都有一定的形狀,而不同的形狀能決定一個人擅長的方向。不過一般人是無法察覺他人魔力的形狀的。」
很快,剩下的同學與老師也進入了教室。
「嗨!」空向小春揮了揮手。
「你能一邊施放一個簡單的魔法,一邊給我講解你是怎麼做的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小春有些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絕~對~不~可~能~」
「樂意奉陪咯。」小春也拿出了兩把短劍,「不過這次我可不會輸的這麼不像樣了。」
「真虧昨晚練了這麼久,還能一臉的輕鬆啊,我差點就起不來了。」小春嘆了口氣。
「諸位!」安娜發動了轉移魔法,一套製作精良的武器裝備出現在了面前,每一件裝備都在強烈的陽光下發出熠熠的光輝,任誰都能一眼看出它們不凡的性能,「這裏,是全國最頂級的工匠,用帕爾修所打敗的藍冥龍爲材料,製作的武器裝備。諸位已經知道,下週,就將舉行你們入校以來的第一次實戰比賽,而最終進入決賽的團隊或是個人,將會獲得這批裝備的處置權!」聽到這個消息,臺下傳來了些許歡呼聲。
「詠唱也只是幫助想象而已。」小春站出來做了補充,「通常來說,詠唱越複雜,就能用越少的魔力釋放威力越強的魔法。」
「哦?雖然你的用法我也很感興趣,但不能用其它魔法的話,一對多的時候確實會喫大虧呢。有了解過是什麼原因嗎?」
「因爲我覺得先找和自己更相近的同學或許能有助於自己的理解。」
師傅,你當時是爲了什麼而去戰鬥呢?是像安娜阿姨所講的那樣,爲了守護這個世界嗎?還是爲了其它的理由呢?現在的我還不清楚,不過我知道的是,你在危機時候選擇了挺身而出,一個人他的所作所爲,應該比他所吹噓的大道理更爲重要吧。希望身爲你徒弟的我,有朝一日或許也能像你一樣,成爲一個能引領大家前進的人。
晚上,太陽早已落山,月亮已經冉冉升起,空獨自來到了廣場的雕像前。此時廣場上已經鮮有人在,同學們有的已經回到宿舍休息,有的去往了城市的街道,有的還在操場上鍛鍊。在帕爾修的雕像前,整齊地鋪滿了白菊。空就站在那兒,靜靜地看着。
一陣微風拂過,小春的短髮隨風輕輕飄動,
「這種事,當然得挨個找專家咯。」
「魔力的形狀?」聽到這,祐樹也來了興趣,「從沒有聽過這個說法呢。」
空笑了笑,「別客氣,再說了,我能不能幫上忙還不知道呢。而且,如果你能變得更強的話,每天的對練也能更加有效咯!」
「確實是相當漂亮的演講啊,連我都驚訝了。」明明是一個魔導士,但是演講完轉身離開的身影,卻和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一模一樣呢,這下全校的同學都能受到不小的鼓舞吧。空看向講臺上的那批裝備,那就是師傅留下的最後的戰利品嗎,那些龍作爲材料而築成的裝備,想必也擁有一些難得的異能,如果能夠擁有的話,應當是對小隊實力不小的提升。那一戰的畫面,對空而言,還是歷歷在目,無論是巨龍的吐息,還是師傅的戰鬥。既然這樣——「我決定了,我會拼盡全力進入決賽的。」
「嗯,」小春停頓了一下,「之前我實在是無可奈何的時候,曾經有幸請教過校長。她說,我魔力的形狀就像是一把鎖。」
「哦,你也很瞭解嘛。」空稍顯驚訝,「我以爲你是不知道如何釋放法術呢。」
「十五年前,因爲我們冒險者力量的薄弱,我們幾乎所有的城市都被破壞殆盡,正是因爲有像一輝這樣的英雄挺身而出,我們才得以存活。如今,曾經守護過這個世界的帕爾修離我們而去了,我希望,臺下的你們,3年之後,有人能夠頂替帕爾修的位置,不,是有人能夠超越帕爾修!」
「那,空哥哥,現在能在這兒和我比試一場嗎?」
本來聽到前一半還覺得很興奮的同學,聽到後半卻感覺有些泄氣了。不過,這樣的安排正和空的心意。
「好!那麼我宣佈,今天下午的祭奠儀式,到此結束,之後的時間諸位可以自由進行活動,無論是繼續鍛鍊自己,還是爲犧牲的英雄獻上一束花朵,一切都是你們自己的抉擇。」安娜發表完了演說,太陽高照之下,已經大汗淋漓,但是心情卻十分的舒暢。修,我有觸及到一點,你的意志嗎?
「哦,所以關鍵就是想象力咯」空思考了下,「對了,你剛纔並沒有詠唱是嗎?」
「哥哥記得很清楚呢!」祐樹顯得有些開心的樣子,「不過爲什麼不直接找老師呢?」
「其實對大多數人來說,好好地活下去就已經盡力了哦。」小春背對着空,小聲地說,「看,今天的星空多美啊。」
「沒問題,那哥哥和姐姐都離我稍微遠一些好了。」祐樹拿出了身邊的法杖,開始了指導。
「唉?你這是想要幫我嗎?」
「現在的我,還沒有想清楚,戰鬥真正的理由,所謂的守護所承載的意義。不過,我至少要盡力地做到,在他人深陷危機時挺身而出,這對現在的我,就足夠了吧。」
談笑着,小春和空兩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祐樹低頭想了想,接着一臉期待地抬起頭來,望着空。
小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接着迅速恢復了常態,「咳,說不定等我掌握了魔法,現在的情況就能反過來咯。」
「我已經想清楚了。」空望着師傅的雕像,面帶微笑地說。
「帕爾修大人的犧牲果然也是偉大的啊。而且校長不愧也是曾經的英雄,真是精彩的演講。」薩達爾也稱讚起安娜的演講。
於是,空和小春,還有祐樹,來到了競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