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管選擇哪條道路,最終都會抵達同一個地方,那隻要在那裏挖洞就行了。
《孤單一人的異世界攻略》 · 五示正司 · 5531 字
第112天 傍晚 教國 檢查站
【大叔視角】
哈,我忍不住嘴角上揚,腦袋都快瘋了。這遠比什麼笑話或玩笑更好笑。對方是一位Lv25、可以說還是小孩子的少年,身材纖細也不高大,但可怕到不行!
混帳東西,被教導騎士推舉爲團長的我受到虛名束縛,沒去過邊境,就這樣停滯不前。雖然持續修練並狩獵野生魔物,也參加過許多戰爭(小打小鬧)。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以爲,這個世界不過如此?
日常的戰鬥相當輕鬆。但就算受到請託或命令,我也不打算與獸人的戰士戰鬥。我想和值得尊敬的強悍戰士比拚刀劍,倒是想砍死那些用毒的奴隸獵人。邊境之行也是,明明應該保衛邊境卻叫我進攻,我怎麼可能同意?就這樣,不知不覺間誤以爲只有這點程度……我是白癡嗎?
怎麼可能只有這點程度,根本就是超乎想像。因爲這小子真的很恐怖啊!Lv25,手上拿的是木棒,卻恐怖到讓人笑出來。混帳,這個世界果然不只有這點程度!!
不需要言語,反正我的全力一劍也只不過是打招呼。我忍不住了,對方沒有後退而是架開攻擊。開什麼玩笑,我連一步都踏不出去。刀劍相交、針鋒相對,不管怎麼揮砍都無法往前踏出一步。我窮極一生的劍完全打不中,都被他閃躲或錯開了。
「可惡,這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
但也不是技巧高明與否的問題。這小子想必是迫於無奈,除了獲勝之外沒有第二條路,一直生活在地獄之中吧。對他來說強弱早已不重要,他對這種東西毫無興趣,包括守護和獲勝在內全都是理所當然,就像呼吸一樣。一臉若無其事地穿過劍風吹襲的死地,無所謂似地讓攻擊掠過鼻尖,甚至沒看劍尖一眼。
他直直盯着我,既不是怒瞪也不是試探的眼神,而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就像在看風景一樣,沒有看着我專注而猛烈的劍,而是看着我的眼睛。眼中沒有膽怯也沒有迷茫,只是空洞又毫無興趣地看着。他一點也不在乎自己被劍刺中就會死,因爲只要不被刺中就好了,一副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模樣。

做不做得到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只是殺得了所以殺。連冷靜或膽大都不算,這只是小孩子的任性罷了。
任性地決定自己不會被殺,擅自決定結果,任性地硬來。不管對手的狀態或強弱,桀驁不馴強行通過。混帳,這個世界根本強到離譜!可惡,早知道就打破這個無聊教會的柵欄,放蕾緹西亞出去了。明明有這麼多我不知道的、沒教過她的事物。可惡,好強啊。啊啊,這小子明明這麼弱小。
想必這個小子從未放棄。他以小孩子的任性脾氣,即使面對會讓我們死心、束手無策的狀況,或是強得跟不認識的怪物一樣的對手,他都沒有放棄,而是堅持硬上。他沒有輸給任性,而是不斷打倒任性,堅持自我連一步都不退讓。所以他沒有極限,他已經突破極限了。別說測量了,他的實力大到看不見邊際!混帳,明明好想贏,卻連邊都摸不到。明明被他耍着玩,但卻無比快樂。老夫……原來我是這麼揮劍的啊。啊啊,一直以來無法觸及的高處就在眼前,卻高到完全碰不到啊!
【自稱在扮演神父的偵察視角】
這是個兇暴的大叔。不帶殺意地開心揮劍,這大叔有病啊?明明沒有殺意,卻打出殺氣滿滿的連擊,沒打中還一臉高興,真是個奇怪的大叔。嗯,想必他的腦子出了嚴重的問題,邊笑邊流淚,既不甘心又覺得開心……大叔變臉秀!
「等等,這難道是一笑就會被砍、絕對不能笑的大叔怪表情!?太嚴苛了吧!」
對方的劍技強悍快速又巧妙,但太老實了。劍招單純而缺乏虛招。嗯,劍路完美到讓人想問他到底有多閒,到底揮了多少劍?所以只要躲開『未來視』看見的線就好,劍閃不會有一分一毫、零點一秒的誤差。因此他絕對打不中我,我也絕對不會看錯。因爲我知道,這是那個骷髏君主的劍。我早就知道,也看得到對方的攻擊。因爲完全一樣,所以不用擔心被打中,畢竟連他下一步要怎麼動我都知道。嗯,我用這雙眼看見了。沒錯,這的確是很了不起的劍術……但少了吹箭就不算什麼了喔?
沒錯,那一記吹箭真的很危險。像這樣看到之後就更清楚了。一旦和那記吹箭攻擊合在一起,這套劍技就會成爲無法迴避的劍。但只論劍技的話,就是強者用來打倒弱者的劍。老實地以力破敵,容易白費功夫。不過這位兇暴大叔的個性應該也有很大的影響吧?
劍在預料中的位置、預料中的時機出現,我輕輕按壓劍腹,這樣就錯開了斬擊的軌跡。太過老實,缺乏戰略性……大概是狩獵魔物用的劍技被改成對人用,成了缺乏效率的劍。骷髏君主的劍沒有這麼扭曲。沒有算計與欺騙的招式,只有專注的剛劍亂舞。但他沒有對手可以切磋琢磨,只能老實地反覆使出劍技,因此連對人用的劍都是半吊子。
所以就讓他見識一下吧,不斷揮劍追求了這麼久都沒遇見的事物。雖然我只能模仿,這是從『智慧』的完全記憶中演算解析而來的冒牌骷髏君主。以『木頭人』的完全控制,模仿使出這門劍技。應該至少能讓他見識到骷髏君主留下的殘渣碎片吧……嗯,不過吹箭該怎麼辦?
「活着……她還活着嗎?對公主殿下犯下大逆不道之罪,信上還寫着對王國的夏莉賽蕾絲公主殿下不敬,將那位邪惡無情的黑髮小丑當作人質刀刃相向……然而蕾緹西亞還活着嗎!?」「我不是說了她被觸手摸到啊啊亂叫嗎!要是死了就不會啊啊叫了,那個公主修女也一起呀啊啊地開心大叫喔?嗯,超有精神的?不過她們後來昏過去了。是的,我好好享受了一番?」
「這個嘛,我受人之託,要把信交給大叔聚集的教導騎士團大叔們裏面的大叔……大叔?根本全都是大叔嘛!只要是大叔,交給誰都可以嗎?因爲是大叔,或許所有大叔之間共享記憶和意識?總之這是信?我是郵差?之類的?」
大叔跪在地上,流下眼淚看起了信。沒錯,看得懂字就表示,異世界的大叔擁有智商的可能性出現了。不過就算大叔有智商也無所謂吧,畢竟是大叔?
唔嗯,舞娘應該是在說我沒錯,主張我的正當性和真誠的人格吧。大叔也萎靡下來被說教了。異世界明明沒有通訊手段,爲什麼誣衊我的謠言和冤罪總是傳遍千里呢?
接着他一面喘氣,一面纏着我問說知不知道公主的事,有沒有看到戰鬥。
大叔終於不會動了,是壽終正寢嗎?可惜他說話了,看來還活着。動不了的大叔問我有沒有看到游擊隊,我回答沒看到。原來這個國家有游擊隊,治安還真差。聽說游擊隊高調地四處作亂,不過我們是偷偷摸摸地行動,所以沒注意到吧。這個異世界真是不太平耶?
真是個難題,每個選項都是難分優劣的好主意,令人煩惱該如何抉擇。嗯,總之先挖洞,埋起來之後再考慮好了,真是個難題啊?
【又是大叔視角】
1、埋起來。
對了,因爲她們一直亂動掙扎痙攣,所以我用觸手和魔絲纏住她們,蛇(九頭蛇)趁機舔舔,連雞(雞蛇)都參戰用羽毛搔癢,讓她們尖叫連連吵得要死?
他的劍路磨練得更加精確。原本變得遲鈍的身心,隨着憤怒同時剝落,就像出鞘的劍那般愈發鋒利。即使如此還是遠遠不如骷髏君主,而且和那時相比,我的身體控制能力大幅進步。嗯,已經幾乎不會影響到日常生活了。
學會了全部、不斷揮舞以求精進的劍,竟然還有未知的套路。他接着使出的劍技是將我知道和不知道的招式組合起來,精妙卻單純、千錘百煉的劍術,我所知的劍技登峯造極的姿態……我等失去的奧義就在眼前揮舞。哈哈,明明是拿起劍去挑戰,結果卻變成對方教我練武。彷彿在說我的劍是錯的,完全不夠看,這門劍技還可以更強更美麗。
對方的劍技和骷髏君主留下的劍一模一樣,讓我心血來潮地和他對劍,但仔細想想,我根本不認識這個兇暴大叔。沒錯,雖然我們的對話莫名其妙,可是我又不會和大叔相互理解,沒必要交談。沒錯,反正只要痛扁再埋起來就不會說話了,還可以消除老人臭!我看看,火焰瓶呢?
那是單純又理所當然、自然而然的一劍,光是這一劍就讓我的視線與內心瞬間凍結。那是隻在教會內部傳承,只有教導騎士團能教的教會騎士祕傳劍技,而且他使出的劍技是我不知道的套路!
「你做了什麼啊啊啊啊!不只蕾緹西亞,連亞莉耶爾公主也……好想殺了你但又殺不死啊啊?喂,要怎麼做才殺得死他啊?」「呃,舞娘不要看着遠方搖頭好嗎?我可是弱小的人族,儘管脆弱卻又拚命求生,在原野上綻放的小白花,堅強的高中男生,妳這是毀損名譽喔?嗯,我是人族喔?」
蕾緹西亞平安無事。我本來想說這樣就好,這樣就夠了,但一聽到沒頭沒尾的「綁架包圍脫衣服用觸手搞到大聲哭叫」就忍不住想殺了他,可是又殺不死。快到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劍閃連邊都沒擦到,被他格擋錯開。只差一點就能碰到了,那點距離卻是無限遙遠……我的動作被看穿了,所以他才只閃開那一點距離。
【又是大叔視角】
仔細一看,她還真是美得不得了,愈看愈令人着迷。據說我的祖先們跟着戰女神大人與傳說中的聖女大人出征,結果再也沒有回來。一看到這位美女,我就明白祖先的心情了。有這麼強的美女率領,賭上性命追隨也是理所當然的。剛纔因爲她太美而沒有注意到,她的實力強到不行。和那個任性小鬼不講理的強不一樣,是純粹壓倒性的壓迫感……所以祖先們纔會扛起劍追隨吧。受到那份強大與美麗所吸引,懷抱着想在她身旁戰鬥的憧憬。
「她還活着。是少女也是處女、未貫通!不可問主人(那個)、問了更不懂、翻譯班長不在、沒辦法。」
「那件事是什麼啊啊啊啊!你爲什麼要對蕾緹西亞做這種事,不準閃喔喔喔!不然我打不到啊啊啊!可惡!爲什麼……」「你問爲什麼……因爲綁架?呃,是因爲我被綁架了所以綁回去,不知爲何被誣衊是我綁架她,我纔是綁架的受害者兼綁架犯,綁了之後還被大家圍起來說教,所以我是受害者喔!明明只是好意脫了衣服用觸手行爲善意幫她更衣而已啊!?」「竟然還有行爲!!綁架後圍起來脫衣服羞辱行爲,我要殺了你,別躲啊!你都教了我劍術,就讓我砍吧!!」
大叔跪地磕頭,應該說老爺爺。他的年紀應該相當大,只是因爲高Lv而沒有老化,看起來像大叔的老爺爺?
什麼都沒做?不問就不知道情況,問了會更不懂。就是因爲聽不懂纔會詳細詢問,結果卻更搞不懂,真是莫名其妙。從剛纔到現在沒一句聽得懂。那個翻譯什麼的人在哪裏?真傷腦筋啊。
說到英氣的女教導騎士就是指修女的後輩、在孤兒院工作的保母騎士吧。但我只是幫她做了衣服、鎧甲和內衣,是親切有禮的兼差專家喔?
【主張自己在扮演神父的偵察高中男生視角】
「我說,你有沒有看到一個英氣逼人的女騎士,名字叫蕾緹西亞?她穿的甲冑上有和這個一樣的紋章。老夫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從東部來的神父……我本來想用劍向你打聽,結果落得這個下場。我沒能拯救她,希望她至少是作爲騎士死去的……說來下流,女人總是伴隨着悲慘的遭遇──爲什麼你要撇開目光!你知道嗎……是誰幹的!是誰凌辱了她,拜託告訴我……喂,爲何修女用手指着你?」「等等,冤枉啊!這是陷阱!?總之,簡單來說,我脫了她的衣服用觸手摸來摸去,讓她大聲哭叫,觸手仔細又徹底地摸遍她的全身上下害她羞恥不已,但這不是凌辱,所以我沒錯喔?嗯,她被摸得很爽?」
內心一片冰涼。身心被敬畏與畏懼所凍結,只能呆呆地看得入迷。小子的木棒像在掙扎一般變形,化爲類似劍的外觀──然後揮劍。
既然大叔安靜下來了,那就潛入首都開始偵察吧。我想先偵察(坑)財物,但還有王宮要偵察(送信),城裏的偵察(觀光)和市場的偵察(爆買)也很重要。再來只要隨意偵察(痛扁),到處偵察(破壞),偵察任務就結束了。教皇好像也在這裏,偵察(殺掉)的話就能提高效率?嗯,雖然偵察(間諜)沒有長休,但有休息時間和假日喔?嗯,總之先買東西?是說,該拿這個狂暴大叔怎麼辦纔好?
【主張自己在扮演神父的偵察高中男生被罵不要說話的視角?】
「她還活着。是少女也是處女、未貫通!不可問主人(那個)、問了更不懂、翻譯班長不在、沒辦法。」
「顯現吧,燒盡大叔的究極火焰!必殺•火炎彈!呃,舞娘妳不放手,我怎麼燒他?嗯,我要燒喔?」「無法對話、交涉、說明!蕾緹西亞的信、交給他!他應該是、收信人。」「嗯,我要把他燒了痛扁再和信一起埋起來,所以妳可以放開我嗎?我不會燒信,只會燒大叔,所以沒問題喔?畢竟只要燒了再痛扁,就不用擔心他把信喫掉不讀了。再說他這麼狂暴,看起來腦袋很差,多半不識字吧?信會被喫掉喔?」「纔不會喫!還有,老夫看得懂字啦!!妳剛纔說蕾緹西亞的信!?她最後還留下這種東西……抱歉,你們是來送信的嗎?感激不盡,對不起,收下老夫的道歉吧!」
我貫徹始終絕不動搖,堅持自己沒錯,所謂的一以貫之就是指不改變某種信念堅持到底「以一貫通之」,以首尾連貫的說明立功,舞娘好像去告誡大叔了。
接下上千劍,揮出上萬劍。專心至無我的境地,緊跟着對方。最終身體喫不消了,年邁遲鈍的我,在這麼重要的時刻身體卻動不了。我等了一輩子,好不容易迎來最棒的時刻,就這樣結束了嗎?混帳,快給我動起來啊啊啊!
接着美女介入,我似乎差點就要被魔法燒了。那小子強成這樣,竟然是魔法職嗎!
4、發動地底人化計劃!
3、迴歸塵土。
「大、大、大聲哭叫──?脫、脫了衣服做羞恥的事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就算死也要殺,即使被殺了也要殺,不準躲,這樣我怎麼殺你啊!」「等等,大叔冷靜點!這是個糾纏不清的誤會,雖然我脫了她的衣服,但不脫衣服讓她害羞的話就沒辦法做那件事(量尺寸)了,我也沒辦法啊?」
對劍也讓人心神遭奪。我想將眼前的一切烙印在眼底,連眨眼都覺得可惜,緊跟着對方流動的劍閃。太渺小了,不管是我還是這個國家,一切都如此渺小。別說世界的宏大,連劍術都走不出去。直到不久前還自以爲走到盡頭的老人,如今被黑髮的小孩子大聲嘲笑,說我只不過是個學走路的小嬰兒,還沒從狹小的搖籃(世界)裏出來。他的劍向我展示了世界的廣大以及沒有極限的高度。
2、埋藏。
我還以爲兇暴大叔已經沒體力了,結果他又活力十足地全力揮劍。好危險啊,他的劍比剛纔更進步……然後他發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