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外城會戰
《悲鳴之時》 · 與神同行 · 1萬 字
紙窗上的身影徘徊搖曳,屋內的人還在昏昏大睡,對即將到來的危險全然不知。匕首戳破窗紙,一點點劃成四四方方的大缺口。黑衣人剛伸進一隻腳...
“嘣!”不知哪裏發生了爆炸,裏面的人被驚醒,他自己也嚇得迅速收回去,不然此時已經暴露了。有處房屋正火光沖天,哪一組搞砸了?
整個村子都像喚醒了一般嘈雜,不一會兒就傳來尖叫。越來越多的人從家裏跑出來,一些黑影現身在外。
“嗚啊啊啊啊啊!!!”女人慘叫的聲音。
男人們拿起棍棒反抗,更多的則很快被黑衣人殺死,陸陸續續增添屍體。
這名黑衣人沒有因突如其來的變化躁動,而是繼續耐心等待獵物。
“咚咚咚。”獵物坐不住了,他悄悄移動至門旁。
“吱~吱——”
“嗯!”黑衣人突然出現,獵物驚訝之餘,頭顱即掉落地板。
“呀呀呀呀!!!”
還有獵物?她在屋內,太過弱小,不堪一擊,黑衣人緩緩朝她走去。
恐慌的眼神,顫抖的身軀,卻得不到憐憫,黑衣人毫不猶豫揮刀。
“啊啊啊!”
陰差陽錯躲過了,刀偏卡進木板裏,女人哭啼啼地奮力爬走,想盡可能逃的遠一點。從哪跑呢?門可不在那邊。
哦,黑衣人看到方纔親手切開的窗紙缺口,不禁覺得可笑。女人也許害怕地不敢直立行走,還打算一點點爬近窗戶。她怪異地撅起屁股扭扭驅前,單薄的布衣不能很好地遮擋私部。黑衣人竟一時臆想非非,他得到的命令是一個不留全部殺光,不過糾察官並沒有強調有什麼不能做的。這樣一來...
“啪~”他重重拍了下女人的屁股,再抓緊她的腰。
女人不停地掙扎,她意料到對方要做什麼,趕快拼命反抗。而黑衣人只是一邊猥瑣地“嘿嘿”,一邊制服她撕扯衣服。
“嗚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放!放...啊啊啊!”
“咕...嘿..哇。”
“求求你!別!啊啊啊!!!”
“快!別!!!要!要...”
“額,是。”他好像還頗有懷疑。
“隊長,敵軍沒偷襲吧。”盧迪坐過來問。
某些傢伙面前躺着死像慘烈的女人,褲子都沒提好,有的甚至還在對着屍體...
“您不制止嗎,過於放縱可能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而後,她狠厲呵道:“集合!”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出漫長的煙火秀終才稀疏,空氣中盡是嗆人的硝土味,士兵不得不擠着鼻子爬出坑道。撒烈所處的塔樓未受波及,她無奈盯着遭摧毀殆盡的城敦,不過眨眼的功夫,工事就被夷平了。這場戰鬥究竟屬於士兵,還是法師與魔力持有者呢。雙方似乎耗幹了能量,空中的對決暫時偃旗息鼓。
撒烈派人去取水,她自己也需要。
“嘖~”查塗充滿了不屑,她對這些表現極爲不滿,認爲還是低估了他們的骯髒程度。
停戰期間她持續觀察,到正午時,敵軍後方塵土飛揚,他們的主力來了。
“起不來嗎,這樣的話,爲什麼——它倒很精神呢!”查塗一腳踩上去。
“協會以虛無的信仰賦予軍隊戰鬥的意義,可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庸兵真的會高潔嗎?少天真了,他們與賊寇唯一的區別就是立場不同,一旦脫離掌控,隨時都會變成流匪。給他們嘗些甜頭,收益將是顯而易見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長官!長官!”
原生山林裏的小村落遭到徹底清洗,不光生命屠戮殆盡,他們生活過的痕跡也將被銷燬。這一切,都是糾察官查塗的指令。
“嗯。”
“走。”她和兵士們動身。
“不會吧。”即使是她也大跌眼界。
明天的戰鬥麻煩會很大,敵軍的魔力改造者實力強勁,比蘼蘭山的賊寇高明。而且可能數量不少,混雜在普通士兵中。撒烈暗暗擔憂着,那些攻城器械雖然被毀掉,防守的難度卻沒有減少,魔力改造者是一項利器。
查塗越壓越緊,那塊滲出了不少血。
所以纔要在高塔嗎,她誤會大法師了。這場不見身影的法魔對決,悄然展開。
查塗用蔑視的眼神俯視着他,銳利之意宛若鋒劍。
過了許久,村裏的尖鳴逐漸消逝,烈火還燃着,侵吞剩下的房屋。
她煩惱地糾結,迸發着小小的觸動。
保護村子的木欄只剩下一小部分,現在隨處可進,更沒有人來攔她。
“啊~要出來了嗎,別急,我幫你。”
還有很多混蛋把黑衣塞得滿滿當當,生怕別人不知道藏了財物。
“啊啊啊啊啊!!!不要——求...求,啊啊!!求求你殺了我吧!!!啊啊啊啊——不要~丈,丈夫——”
“你?”裏面的士兵不認得她。
還沒結束,查塗按好他的頭,抵着嘴巴開顱,黑衣人手腳亂抓,企圖抵抗。她不予理會,牢牢控制住繼續實施酷刑。
此時天氣晴朗,光色明媚,進攻沒有阻礙,但數量未免太少了吧。協會守軍最少也有500,敵軍並沒有優勢,這次應該是試探攻擊。
查塗沐浴在他們的目光中,不禁露出微笑,十分暢享。
“受,受教了。”
“轟——”
大法師對她的感情特殊,也許單純地是想當作工具培養,可撒烈又覺得——並不是那麼簡單,怎麼說呢...
“沒有。”
在這種絕望中,黑衣人貫入她的身體,女人已然被扒了個精光。不顧她的哭喊,黑衣人瘋狂抽動起來。
“這......”
“呃啊!”
縱觀己方軍隊,只有協助法師和她可以使用法力,剩下的不過是凡......人...嗎。這個詞彙有點小激醒,她開始意識到自我觀念的某些變化。
“它不是很囂張嗎,既然你這麼沒用,那就讓它代你來做。怎麼,搞定幾個女人就自滿意得了!你的東西這麼厲害,放在自己身上真是虧待了,不如把它剪下來讓我玩一玩。手下的人這麼棒我怎麼能不嚐嚐呢,嗯!說話!有本事滿足我嗎!”她用力擠壓生殖器,使黑衣人痛不欲生。
他對身後的人作出安排,佈置休整,幾百人分佈在城坑內,彼此相連。
耀眼的光火相襯着殘忍的一幕,奔走的黑影停下腳步,久久不敢動彈。
敵軍的前進方向是正面,那是工事最堅固的區域,連片的城敦早已被守軍填滿。
太快了,一些攻擊沒能被即時化解,不斷有能量打擊傾斜到戰場,雙方軍隊都遭了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查塗發現使喚不動,全是一臉集合要喫大虧的模樣,不像話到了極點。她沒有立刻暴跳如雷,而是保持表情冷峻,默不作聲朝一名動也不動的黑衣人行去。
“長官,我們過去吧。”一個人對她提議道。
這般亂象並未停止,依然存在地鼠一樣穿梭的黑衣人。
認清現實的兵士們發着牢騷,認爲自己不過是陪襯。還真是荒唐啊,撒烈感嘆,再繼續這種戰鬥模式,軍隊意志多半會消沉,逃兵就無法避免了。可也沒什麼好辦法,現在的情況幾乎是必然。
“搞什麼啊,我們不就是活靶子嗎。”
“起來。”
有的人嘴裏叼着蔫草,曬起了太陽,軍官也是懶洋洋的。愜意的閒暇時光不會持續,撒烈看到敵軍在調整陣型了。
“隊長。”盧迪帶着一堆人抵達了。
這次就樂觀多了,一個個拋下手中的東西,不作絲毫拖延。這些黑衣人惡狼的特性只有極端手段壓得住,她無時無刻都要栓好狗鏈。
“去巡邏了下,拔掉一處據點。”
友軍放棄了修補城敦,或許覺得這樣的戰爭中,工事沒有意義。攻守方都陷入尷尬的狀況,無險可守,無利可攻,要如何打開局面呢。沉默的對峙一分一秒過去,每刻都是煎熬,兵士們打着悶調,哼哼嚷嚷。
敵軍陣腳大亂,開始潰逃,我軍爲了躲避轟炸,也迅速往更後面的城防撤離。接下來的戰鬥只屬於能量戰了,大家都只能藏在坑裏看煙花,沒人有膽子出去抬屍體。
“隆——隆——隆——”號角連響。
“呃!嗚~嗚啊啊啊!”
何止是她,身後的幾名士兵早就沒跟上來,哪裏都是七七八八的身體零件,眼睛被扣下當戰利品,骨頭扯出做成翅膀,生殖器割掉塞到嘴裏。只有查塗自己不在意地進去了,那幾個兵士在外面狂吐不止。
沒有人來救她,雖然屬於村子的一員。那是由於其他人不是被殺死,就是在經歷同樣的事。
被嚇傻的兵士縮回城敦裏,不敢再露頭。
這傢伙雖說是活的,卻和他體前擺的屍體無甚區別,面容蒼白可怖,像被吸乾了精華,瞳孔也麻木死沉。
“原地歇息。”
見到此狀的撒烈疑惑不解,接敵是既定事實,不進不退是兵法大忌,敵人會這麼愚蠢嗎。不過撒烈並非一點不清楚,這極有可能是由於...
“嘿...嘿嘿~長,長官。”
“啊,這,饒了我吧,今晚的活可是很累的。這不,稍微舒服了一下。”他的那玩意還掛在外面。
“放!”指揮官下令放箭。一時間,弩矢,箭矢齊射。敵軍立即反應,舉盾格擋,部分被穿過縫隙的流矢殺傷。然後,他們停止了前進。
查塗要巡視處理的狀況,可她卻發現,還有人沒“收拾”好。
“您看上去風塵僕僕的。”
黑衣人的哀鳴吸引住所有目光,查塗切下他的生殖器平放在刀面上,展示一圈後,塞進他的嘴。
很難看明白到底哪一方佔優勢,爆炸的頻率越來越快,各式各樣的攻擊叫人眼花繚亂。有一點倒是清晰的,敵方魔力持有者射來的大部分是紫色,法師則是藍色。戰場上方好似煙火秀,大家都被吸引住了,直至“煙火”炸到地面。
“通知你們的大隊長,敵人的大部隊到了。”
“應該吧。”
度過漫長的寢酣,日夜輪轉。
“敵人的偵察隊到了?”
“喂!集合!都給我集合!”
其實黑衣人們都看見了,故意磨磨蹭蹭等到她發令才戀戀不捨地兩步三回頭走過來。
指揮官趁機派人拉回屍首,希望儘可能完整。
望着熊熊燃燒的村莊,另一名女人還安然自若,似乎在欣賞這副景象。這名體態優華的年輕女性身邊站着幾名士兵,好似位高身重。
“大法師要求我們做的乾淨點,這些人究竟在搞什麼。”
她柔聲說着摸出腰間的匕首,瞅準部位利落插下。
超強的視力提升了她的視野範圍,撒烈趴在木樓的擋板後仔細觀察。敵兵約有不到500,成密集隊列慢速前進,離的還比較遠。守軍都做好準備張弓搭弩,等待敵軍靠近。
“不急,他們的活還沒完呢。”
“喔哦~出現汁液了,不錯嘛~給我再加把勁!混蛋!”
猜想馬上得到了驗證,她敏銳捕捉到遠方向士兵襲去的飛行物。
“呵,玩耍唄,還能期待他們怎樣。”
“哈,要是中傷到你們就抱歉了,我只是想說,把自己最醜惡的一面適當展現並不是壞事,大家可不是聖人。”
“嘣!”攔截。
查塗死死繞了一圈,整個腦袋被環割了下來,像個切分不均的西瓜。
遠在弗涅的撒烈,也經歷了一場殊死搏鬥,她已回到後方安歇。
“呵額!”撒烈猛然驚醒。士兵們紛紛拿起武器,翻越進入城牆,來往的軍士絡繹不絕。她趕快起身,跑上瞭望臺。
“你們的任務完成的很出色,不過有些小淘氣,需要多多調教。這回我暫且不追究,糾察隊作爲大法師的直屬軍隊,使命艱鉅。我們的嚴酷是優秀之處,可身爲士卒,起碼的服從命令若是做不到,下場就和他一樣!我不會管你們的小動作,但如果因此無視命令,那我就不會慢吞吞定什麼罪了,要是你覺得自己有能耐,可以主動提出來。畢竟我只是個弱女子,要是有人能頂替掉,吾也會誇服你呢~”儘管說的非常輕巧,還是沒人敢看她,查塗喜歡這樣撥弄。糾察隊需要維持高壓和恐怖的氣氛,她相信這有利於工作。
“嗚——嗚!”
短暫的十餘分鐘後,敵軍團逼近了。
“咚!!!咚!!!咚!!!”
她從先前觀察的高地下來,進入這座“火熱”的村莊。
“額!啊啊啊!長!長官!別別別!啊啊啊啊!”
“啊~”
本陣的指揮官親入防區調度,催促士兵奔赴前線。
就在這種不知不覺中,撒烈昏睡過去。
這個混蛋剛剛反應到視線裏進了什麼東西,一點點沿腳底向上打量來者。
“哼!”他抽動地更厲害了。
“還是別露頭的好。”
空中不時發生爆炸,一會雷鳴攢動,一會風火交加。兩軍都沒有妄動,誰也不想下一秒就讓炸成碎片。
“來啦!”哨兵傳喚道,真正的進攻即將來臨。
指揮官讓士兵蜷縮在坑道內,沒有命令不許出來。
“嚕——嚕——”敵人吹響進攻號角。
共有三個大盾陣,基蘭兵器充足,叛軍有資本展開宏大的規模作戰,而且——撒烈還發現了盾陣中的弩車,這回凶多吉少。
敵軍勢在必得,那麼魔力持有者的準備...
“嗞,嗞。”
天空出現巨大的紫色圓陣,正對友軍城防,暗暗響動。
“額啊~”
地上映出對應的顏色,士兵難抑恐懼。敵盾陣一步步推進,己軍未做出阻攔。
“噌!噌噌!噌!”圓陣射出類似雷爆的電擊,大法師的小藍色圓陣將其全部擋下後逐個消散。像早上一樣,魔力持有者攻擊,大法師攔截。但很明顯,這次的威力可不是早晨能比的,抵消在圓陣上的雷爆噴發出的濃煙差不多覆蓋了半個外城。如果軍隊喫上一擊,後果不堪設想。
下面的士兵看的驚心動魄,一個不留神,可能就要變成灰了。
“吼~蕪——吼~蕪——”敵盾陣踏上了友軍放棄的部分城敦,還是沒有人露頭。就算阻攔也來不及了,弩車對準了坑道口!
“不好!”撒烈大嘆不妙,就這麼壓上來,我軍會被淹沒的。她縱身跳下約十米高的塔樓,疾跑衝向己軍所在地。
盧迪的人全部進駐柵欄防區,那一百騎兵還在後方,她此刻需要他們。
“隊長!”
“快!所有人上馬!”
整裝待命的騎兵翻上馬匹,撒烈領着他們穿過防區。盧迪看見了他們,大聲喚道:“隊長!衝不進去的!敵人太多了!”
“要是我死了!務必告訴大法師!讓他不要掛心了!”大法師冰冷的外表下,撒烈能感受到他真實,熱誠的靈魂。若她死在這裏,可能會辜負大法師的期望,但也滿足了,這是屬於她的榮耀,是從前絕無法得到的。
“殺!!!”
“殺——”
盧迪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許提前該問的。因爲,再也沒有機會了...
“隊長。”盧迪來找她了。
令她出乎意料的是,這些叛軍還不至於一觸即潰,除過一交戰就受到身心打擊的右翼敵軍,左側的敵人在這樣混亂的形勢中一直試圖反擊騎兵隊,儘管只是徒增創傷,他們起碼沒有選擇逃跑。也許是人勢衆多給予的自信,或者其他因素,叛軍擁有戰鬥的信念,儘管並不強烈。
撒烈即將撞上盾牌,敵人試圖用長戟傷害她的戰馬,就在他們出戟的同時,馬腳忽然騰空。
“殺——”軍隊士氣高漲,聲音更加洪亮了。
這時候,撒烈的騎兵殺進了中央盾陣,她發現友軍都衝出來了,立即轉變方向,朝左側盾陣奔去。
剎那間天搖地動,密如麻蟲的魔陣法陣填滿了戰場,十分嚇人。
左側盾陣相比被衝亂的其他兩個盾陣,還保持一定的紀律,弓弩手,戟士,槍卒用各種手段阻攔她。不過他們對撒烈構不成威脅,她爲騎兵開道,擋下一束又一束箭簇,斬斷攔路敵人的腰間,擺飛兩邊騷擾的戟兵。叛軍獻出了累累屍體,這些血的教訓將讓他們銘記與自己戰鬥的可不是凡類。
“不要停下!繼續衝鋒!”撒烈帶着他們邊跑邊砍,開闢了一條由屍體形成的路徑,敵人互相踩踏,也給他們自己帶來了傷亡。這種情況下,人越多越沒有戰鬥力,數量只能徒增麻煩。
撒烈將他們一個一個拉起,踉踉蹌蹌走回鎮裏。外城儼然成了禁地,駭人的景象鋪照天空,各色怪異的能量實物張牙舞爪,爆炸更是連綿不絕。
一支箭矢穿進他的身體,不過沒有擊倒,盧迪嚥了唑唾沫。
騎兵隊奔騰跋扈,塵沙漫爛,雖然只有一百人,壯大的聲勢和朦朧的奇景卻好像千軍襲來。
“嗖!”
“殺——”他們的勇氣再次喚起。
“是!”
她意識到時間緊迫,於是向騎兵們喊道:“將士們!大法師護我左右!不要害怕!邪道必亡!殺!!!”
撒烈乘馬飛躍,像一條蜿蜒的蛟龍,掠過前排盾兵的首上。在敵人呆惶的盯視中,她跨越了厚實的方盾防禦,落進盾陣之內。
上空的攻防於戰鬥結束前停止了,魔力持有者還不想全力以赴嗎,明明己方法師都快支撐不住了。這可能是個謎題,以及那些未出現的魔力改造者。
“......”
“快看!”
“將士們!出來!判軍已亂!隨我衝殺!”
“喂,你這傢伙,身上怎麼會有法力。要不是我存了一個實時法陣,你們已經嗚呼了。也只能幫你到這,不管你是什麼身份,要做什麼儘快吧,我的法力要被耗光了。”撒烈收到了法術傳訊。
撒烈滿身血污,迷惘地掃視戰場,士兵們正忙於清理。這也許是她平生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屍體,太瘋狂了,她幾乎對叛軍產生了惜惜憐憫。光是死於她槍下的大概就有百餘,戰鬥長達近一小時。
不論如何,撒烈的騎兵隊最終衝到了敵軍盾陣前,面對成排的方盾,她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直直策馬向前。軍心不穩的敵人看着他們如此無畏的衝來不禁有些慌張,爲了制止顫抖只得死死抓緊兵戟。
盧迪又想起了博格,蘼蘭山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戰士雖死,其尊難辱。
“呵阿——哈!”他們沒能組織羣起圍攻,撒烈揮槍清掃,如入無人之境,敵軍霎時間一片大亂,前排方盾出現了許多漏洞。緊隨而來的騎兵撲向缺口,將鬥志低沉的盾兵徹底擊潰,瓦解方盾防禦。
要衝進敵盾陣當然並非易事,不僅是因爲壓倒性的數量劣勢,更關鍵在於叛軍做了針對。中央盾陣承擔進攻主力,另兩個盾陣就面朝側方,專門負責保護兩翼。要衝破盾陣首先必須頂住弓弩手不間斷的射擊,接近後打垮手持長戟的前排盾兵,突破完還得保持衝擊力,徹底擾亂敵人陣型。即使這一切真的成功,一旦陷入敵軍的人潮,所有騎兵全軍覆沒,造成的也不過是延緩時間,無法改變戰敗的結局。
她回到坑道,無言地和士兵們坐在一起,盧迪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殺!!!”
午時已過,終曲悄然而至。
突然出現茫茫多的協會軍隊,叛軍竟後退了幾步,後方的混亂依舊傳遞着,他們一會看前面一會望後面,手足無措地連盾牌都放不整齊。
轟鳴充斥了整個戰場,雷爆對地上的人來說近在咫尺,撒烈頭頂幾十米就是雷爆中心。硝煙下是藍色圓陣,大法師救了他們。
“審判籌備多時,汝若固,魔域不饒!”
敵軍的損失最少有一千,他們的指揮官要對慘敗負主要責任,哪怕做出輕微的組織抵抗,也不會導致如此可怕的軍事災難。撒烈雖說萬人難擋,可也是血肉之軀,只要能遲緩她的行動,陣型依舊可以大體持續。從始至終,只有一名將領出來阻攔,而且是魯莽之舉,想憑一己之力戰勝突破盾陣的撒烈,簡直癡心妄想。
無休止的奔殺讓撒烈感到麻木,她的銀槍吸食了無數血液,還沒有哪一次戰鬥比這場更爲慘烈。左側盾陣的敵人付出了慘重代價後終於崩潰,撒烈沒費多大勁就摧毀了三輛弩車,叛軍好不容易扳回一輛來瞄準她,可悲的是都射在雜亂的友軍身上了。她讓旗手也在這裏飄擺,不一會兒,盾陣中就有了十幾帆協會旗幟。撒烈完美地化解了危機,看到旗幟的駐軍羣擁而上,他們是壓垮敵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撒烈衝鋒在前,率領全軍喊殺。
眼看就要接敵,空中突然劈下一曲紫電。
“離經叛道之徒,爾爲神亡。”
總之,防守暫時成功了。
這一幕觸動了士兵,有人翻過城防大叫:“長官!長官!”
說完後撒烈隨即領兵殺向左側盾陣,隨着高速推進,敵軍的襲擾逐漸增多。
全軍憤而殺出,在他倒地的同時。
一襲黑袍——
沙漠的苦澀,盡在此刻。
軍官。
再愚蠢的指揮官遇到此種情形都清楚該怎麼做,萎縮在防區裏的協會軍發現了叛軍的異樣,好奇地探出頭。
土石崩裂飛出,碎渣散落一地,一記銀槍閃閃反光。
“殺!!!殺!!!”盾陣突破成功,敵兵開始四處奔逃,趕來增援的叛軍和逃跑的叛軍攪和在一起,使盾陣更加混亂。根本沒有人能阻擋騎兵隊伍,士兵在馬上拿砍刀挨個點名,猶如切菜一般,到處都是叛軍的慘叫和騎兵的殺聲。
“呃.....隊......長...”
身旁的幾個人隨應她迅速往回跑,衝擊波緊跟而來,士兵不是被轟飛,就是撲地喫土。撒烈也不例外,盧迪他們同樣一團糟。她奮力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灰,去牽拉其他兵士。
盧迪也看到了,那不就是昨天來時帶他們入鎮的軍官嗎。
他滿是悲容的臉訴說着苦痛,不止是皮肉。
敵軍就這樣又被壓制住,沒人敢再上來挑戰,士兵們繼續砍殺。不過還有一項隱患,那些弩車始終架設在坑道口,右側盾陣的弩車被恐慌的敵兵丟棄了,中央和左側盾陣的弩車仍然受敵軍操控,不解決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友軍難以推進。只有西北方向的盧迪所部衝了出來,其他兩域防區的駐軍只是用弓弩還擊。
“舉旗!”她命令旗手立起旗幟,這樣可以進一步摧毀敵人的士氣,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友軍看見,就能配合他們集中進攻。騎兵深入敵陣,損失不可避免,然而敵軍亂的太厲害,殺了一路僅落馬七人。
叛軍早已被折騰瘋掉了,毫無鬥志可言,全面逃亡。這就釀成了慘劇,由於他們組成的陣型密集,混亂使得任何方向的逃跑都會相撞,雖然戰地廣闊,但一時半會疏散不開。後果可想而知,兩軍在猛烈的雷爆下奮力搏殺,脆弱的叛軍承受着恐怖的傷亡,沙土貪婪地侵沒士兵的血肉。原在同一陣營下的戰士兵戈對戎,他們都有戰鬥的理由,不是他死,就是己亡。
“盧迪。”
“呵~吾——即送汝於主!!!”
撒烈找不到勝利的喜悅,她能預料出最後的答案。
這一隊騎兵很快引起了敵人的注意,盾陣裏的弓弩手立刻尋找位置阻擊他們。撒烈僅有少的可憐的百餘騎兵,要是讓消耗一波,能剩下幾個都不好說。在這危難關頭,她停馬揚槍插進地上的一處裂紋,拼盡全身力氣撐壓槍柄,一塊碩大的沙土石被撬地抖動,瞬息,撒烈出挑氣吞山河,似有伏牛之力。
“額...”叛軍完全傻眼,眼睛瞪的比鈴鐺都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怎麼回事,對面那是?”
一名軍官服樣的兵士翻過城防,站到協會軍的視線裏。這個舉動危險至極,敵人能輕易射中他。可是他卻毫不膽怯地向看到他的友軍招手,叛軍的盾陣中有人在瞄他了!
“前鋒繼續隨我衝擊!你們兩個回頭帶着後軍毀掉那些弩車!然後立刻高揚旗幟!”她挑了身邊的兩名兵士。
“佟~”
“長官?”弗涅的駐軍認清了他。
“嗖!”
這便是撒烈的答案,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殺——”
“殺——”反攻的號角吹響,激憤的協會士兵衝向數倍於己的敵軍,氣勢卻是壓倒性的。
倒下了。
落影沉沙,迷土闕浪,滾草飄滑。
駐軍陸陸續續撤出外城,搬運傷員送回鎮中,不少人頹廢地趴臥在大街上。剛剛燃起鬥志的軍隊又變得萎靡不振,撒烈無奈地嘆了口氣。
協會軍隊以碾壓的戰鬥力取勝,這個結果毫無懸念。叛軍的敗局由多方面因素導致,最爲突出的一點,就是意志的不堅定,撒烈將這個缺陷撕裂開,讓他們流血而死。對敵人來說,她就是...怪物嗎,撒烈體會到了大法師那時的含意,即使不在身邊也能有親切感呢。
沒有人隨意搭話,大家都各忙各的,協會軍也遭到一定的損失。
大法師反制的藍色圓陣慢慢閃爍,攔截的速度也大大減緩,雷爆離地面越來越近。魔力持有者壓根不在乎己軍,他對人類生命的藐視沒比他們口中邪惡的法師小到哪去。叛軍是被欺騙了,還是情願呢。
現在,保護中央盾陣右翼的側方盾陣已被打垮,撒烈的騎兵還在猛衝,而且不會受到任何阻攔。但中央盾陣的士兵還在和城敦裏的協會軍纏鬥,因爲早晨能量對沖形成的破壞,城敦變得坑坑窪窪,盾陣的軍隊無法迅速填進城敦裏,巨大的兵力優勢得不到施展,這導致進攻節奏嚴重遲滯,再加上後方幾近是一鍋粥的現象,叛軍的指揮系統全面癱瘓。
秩序的震盪很快表現在正面戰場上,原本陣型嚴密的三大盾陣,一個雜亂無章,一個交乳揉圓,一個突棱丟角。衝擊造成的連鎖反應通過稠密的人羣向外發散,給敵軍帶來了災難性的後果。
“快跑!”撒烈對友軍大喚。
“嘣!”
飛石砸入盾陣,引發不小的騷亂,敵弓駑兵受到震撼,無心射箭,耳邊友軍的哀嚎讓他們驚驚顫顫。
勇者似煙花般燦爛,他們的使命便是,燃燒——綻放——
索然無味的間歇流逝地飛快,撒烈還惴惴不安。
“啵~”
軍官又受一箭,額頭溜下紅絲。他還是沒有倒地,只是膝蓋半跪,頑固地如尊雕塑。他知道,這時需要有人站出來,驅散軍隊心中的恐懼。
大法師從塔樓上跳落至城防外,他的意外到來引起了軍隊不小的驚動。
“衝!”她再次領軍突擊。
“噌!!!!!!!!!”
“大法師!”
“殺!!!”
敵將捅出長矛,撒烈甚至沒有躲開,而是把矛夾到腋窩間,讓他動彈不得,遲遲難以拔離。然後直接抄槍揮向他的面龐,敵將來不及掙脫,硬生生摔在地上。撒烈扔回他的長矛,插到了敵將的眼前,把他驚了一跳。
休整,補充。
撒烈打算將三個盾陣全部殺穿,再策應友軍擊敗敵人,正當她在中央盾陣裏大殺四方之際,一員敵將騎馬迎面衝來,應該是個隊長級別。敵人來勢洶洶,一把長矛攥握於手,明顯是要刺翻她。只可惜,這種想法不可能成立,撒烈對付他遊刃有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殺——”
來者只此一人,兵士注視着他,覺得異常奇怪,他們無法理解是什麼情況。
“迷失的悲者,肯否歸從我?”
而敵人的狀況目前非常糟糕,剛纔的雷爆要是真的打中,消滅的可不止是協會軍隊,這種無視友軍性命的行爲招致士兵極大的反感,不少人開始躥生退意。
“將士們!隨我衝殺!!!”軍官夾着箭咆哮,步履蹣跚地驅動身體,緊咬牙劍指敵軍。
“天命昭昭,法師存道。”
兩個時辰之後,新的敵人出現。
死亡會讓人沉默,存活下來的人可以變得更精銳,更冷血。當參與了足夠多的殘酷爭鬥,再熱情的人都會麻木。撒烈的內心孤依無靠,她未擁有過常人的童年,只得追求另類的情感。
聽到聲音的很多士兵紛紛冒伏腦袋,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們看見軍官拔劍面敵,擺出進軍的姿勢。
可她顧不了那麼多,再不出擊,相當於不戰自潰,大法師派她來不是濫竽充數的。再渺茫的希望,她都要嘗試。
“快走,這裏不是我們能待的地方了。”
兩具黑袍目對片刻,無人發聲。
“我們該做什麼。”
“......我......”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大家...暫且休息吧。”
“我們的職責只在能力範圍之內。”
“你應該早就明白的。”
“......”
他失望地癱軟在地,無精打采。
撒烈沒有其他人那麼失落,但並不強多少,無力感刻心入骨。
大法師的要求是堅守一天一夜,現在看來,馬上就要陷落了。儘管她不懂法師的戰鬥,現實卻顯然是己方法師處於下風,頂多實力相當。而她無法介入其中,如果大法師真的落敗,還留在這裏的守軍就失去了意義,魔力持有者會將他們碾碎。
外城的轟鳴不止於耳,聲勢愈演愈烈,波及的範圍實在太廣了,危險時刻逼近小鎮。像是開玩笑一樣,撒烈忍不住去想難道要把整個鎮子都湮滅嗎。人類在法師面前如同紙板,對毀滅的到來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到底要怎麼辦呢......
“倏!”暗器偷襲。
“呃啊——”盧迪受創。
“唔?”
“誒!”
“倏!倏!倏!”
倒下幾名士兵,攻擊者暴露了,房檐,暗巷,林蔭。撒烈準備起身迎擊...
“砰!!!”
街路崩裂開了幾個大口子,然後——伸出許多隻巨手,爬上來的是...
“吼喔~”怪物。
撒烈霧懵,最糟糕的結局...
魔力持有者前逼,魔力改造者直擊本軍。
敗局已定。
不能拖沓了,她竭力奮吼:“全軍散逃!會師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