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話 再臨

唷，我是艾爾莉潔。

你說什麼？我不是死了嗎？可惜，都是騙人的啦！

……說笑的，我確實是死了。所以還能這樣說話最喫驚的其實是我。

在對面死掉，從黑暗之中脫身的我，回過神來就又漂浮在公寓的房間內。

看來好像又來到這邊了。

但這也是最後了吧。我在對面把該做的都做完，然後死去了。

接著就剩下前往對面世界也有的死後世界悠哉度日了。

「喂」

不動新人

坐在椅子上，叫了我一聲。

樣子比之前看起來差上許多，心情也是。

這邊剩下的時間大概也不多了。

但真不可思議呢，前世的我明明還苟延殘喘著，應該是他來世的我卻先死掉了。

『喔，好久不見啊』

我隨意舉起手，對新人打招呼。

然而新人的表情卻擺出險惡的表情。

「喂，你的語氣……」

『沒差吧，已經沒有必要繼續扮演聖女了』

我已經死了。該做的全都做了，也達成了全員生存的Happy End。

那我就沒有必要再硬去扮演聖女了吧。

這種事情不用我說也能明白吧，爲什麼他眉頭深鎖呢。

『怎麼啦。今天說話爲啥這麼帶刺』

不動新人

無言地打開電腦，啓動『永遠的散花』。

誰也都沒有死去就打倒了魔女。最後垃圾般的僞聖女……我這個僞聖女也跟著退場。

民衆都已經明白我是假貨，但舉國上下卻一直是葬禮氣氛，畫面中沒有一個人是在笑的。

這全都是走向Happy End的要素吧。

然而Bad End好像還在繼續，轉暗的遊戲畫面突然變回原本的亮度。

畫面中雖然以艾爾芙蕾亞和艾緹娜爲中心戰鬥，但對手可以說是歷代魔女全員。

到底是哪裏不行？到底是哪裏不滿。

無法參加戰鬥的小孩子抓著結晶哭泣的模樣也很讓我不爽。

我纔不是想看這種Bad End！

「說得好像成功了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邊一個人開心……自己在他人看來竟是如此之蠢，這還真是讓人想哭呢」

我想要的，是可以讓他們笑著迎接的Happy End。

然後畫面上顯示出來的，是未曾見過的怪物。

他甚至還多次想要自殺，但都被艾緹娜給阻止了。

……這都什麼？

你這傢伙，可知道我爲了重建世界到這地步花了多少功夫嗎！

「這就是你做出的『Happy End』」

心頭這份無藥可醫的憋屈……這份焦躁。

區區兩名聖女當然毫無勝算。

看來，要停下演技好像還有點太早了。

至少我那沒救的遊戲腦，到現在都還把這當作他人事。

複數的女人糾纏在一起，化作一個巨人。

魔物狩獵殆盡，糧食問題也儘可能解決了。

「比起說明，用看的更快」

快別了……沒戲的，在那的不是我，只是一句空殼。

我單純只是無法原諒，無法認同。

不動新人

深切卻又無奈地說道。

又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大叫。

還給我在那陰笑著，我現在就過去把你打飛唷。

那祈禱就好像穿過遊戲畫面，直接向我祈禱一樣。我甚至有這種錯覺。

回想起蕾拉的哭臉，我就不禁想大鬧一場，想遷怒到其他東西上……這感情，我並不知道。

我不在所以就盡情亂搞？哈啊？

『欸？』

但……真是奇怪。現在胸中這股躁動的感覺，和看到自己不喜歡的Bad End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但我就只是個假貨，是個爛到骨子裏的垃圾。爲什麼他們要爲這種人的死去哭泣呢。冒稱聖女的假貨死了，萬歲萬歲萬萬歲，就不能這樣嗎？

我纔不管那個巨人是誰。

『就算你這樣說……但又要我怎麼辦！一切都結束了！已經全部都結束了！』

『別想得逞，妳這怪物！』

我以爲打倒魔女讓力量失去宿主就可以結束連鎖，但似乎並不是這樣。失去宿主之後，那力量就會實體化暴走。這就是真相。

抱歉，我可不會客氣的喔，畢竟都是自己。

雖然我也有想過溫柔的蕾拉肯定會哭一下，但並沒有想過會哭到這種程度。

原本以爲她馬上就能重新振作，但這想法也徹底破滅了。

我想要的纔不是這種光景。

『哈啊？』

我也跟著笑了。

不知道名字的民衆緊緊抓著魔女的手這樣喊叫。

——但果然，還是很火大啊。

不對，纔不是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動新人

的話語責備似地刺向了我。

『……說的是呢』

你憑什麼欺負蕾拉和艾緹娜的？

別爲了守護這種東西而戰，趕快跑了吧。

我當然也想過多少會有人爲我而哭。

新人看向我。

然後那傢伙開始破壞城鎮……貝露涅爾等人雖然努力迎擊，但卻完全沒被當成對手，直接陷入絕境。

『……但，我已經……』

我在對面死掉了，那又怎樣。

「結果我們不管到哪裏，都只考慮著自己的事情。完全無法理解周圍的感情，也沒有試著努力去理解。從以前開始不管做什麼都沒有現實感，感覺就像在玩遊戲一樣……就算真的去到遊戲世界也還是這丟人樣。而這也是最後了。別人說笨蛋到死都沒救，但我好像死了也還是沒救。」

那孩子的爸爸一定和魔女戰鬥著吧——爲了守護已經不會再動的我的遺體。

那之中的畫面——和我的預想完全不同。

「……看來，那應該是無處可去的魔女力量。結局後過了一會兒就會開始這事件的樣子。這傢伙就是Bad End後的迷之笑聲的真相」

「喂……他們在叫你喔，艾爾莉潔大人？」

「我們從以前就不瞭解他人的內心。能理解卻沒有同感，所以纔會被孤立，變成現在這樣」

說來，貝露涅爾打倒魔女後，結局會有迷之笑聲，這就是那個的笑聲嗎。

……哈？這傢伙誰啊？

我已經無能爲力了…………

蕾拉抱著我，像個孩子一樣哭得吸哩嘩啦。

平時凜然的氛圍徹底消失，沾滿鼻水和淚水的表情……真的讓我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不動新人

自虐似地說道。

這什麼噁心的怪物。

我第一個學到的感情，一定是珍惜他們的感情吧。

這樣說完，

不動新人

用手指向畫面。

「可是……真的很不可思議，到了死前的現在，我總算有了點現實感。至今的人生並不是謊言還是遊戲，而是真真正正的現實……我變得能這樣想了。那你呢？」

這和我所設想的完全不同。

那是對我的批評，同時也是他對自己的批判。

雖然這樣想，但他們一個人都不逃跑。每個人都像蠢蛋一樣成爲我的盾牌，在爲我戰鬥。

不動新人

自信地笑著，用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其他人也一樣，尤其貝露涅爾更是絕望到徹底。

我遷怒似地大叫。

「至少，你已經不認爲他們只是單純的遊戲角色了吧？」

哪裏不行？我哪裏做錯了？一切應該都很完美才對。

這就是我希望的結局……？

『纔不會讓妳毀掉我們的希望！』

啊啊，該死！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剩下的命應該還夠你打飛那個混蛋怪物。反正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不管什麼時候死掉都很正常，無需在意。」

所以又怎樣？是想說不明白他人內心的我們是走不到Happy End的嗎。

也就是說……一切都還沒結束。

不動新人

將遊戲對話轉述給我，告訴我這怪物的真身。

無論是誰都一臉要死的樣子，就好像被永夜所擁抱一般。

穿起剛脫掉的僞裝，將說話方式改回來。

看著漆黑的螢幕畫面，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我……又如何呢。

這悲痛的表情與哭聲，讓我描繪不出她重新振作起來的未來。

遊戲對話中，好像說這巨人是歷代魔女的怨念集合體。

不僅如此，就連民衆都爲了守護我而戰鬥……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

不動新人

的態度相當帶刺。你不也是我嗎。

『我……』

「我們搞錯了」

「艾爾莉潔……把我的命拿去吧」

別再叫了……我已經結束了，我什麼都辦不到了。

『拜託了……拜託了，艾爾莉潔大人……救救爸爸……救救大家……』

映出這些悲傷嘆息的人們，並撥完工作人員名單之後——畫面爲之暗轉，迎來了結局。

但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在對面死去，什麼都辦不到了。

儘管遊戲仍在進行中，但貝露涅爾卻一直待在房間，不喫不喝。

艾爾芙蕾亞和艾緹娜敗下後，換變態垃圾眼鏡上。變態垃圾眼鏡輸掉後，則是換蕾拉、貝露涅爾還有狄亞斯大叔以及伏克斯大叔、法拉老師在拼命抵抗。

而且性命所剩不多好像也是真的，就算我什麼都不做早晚也都會死掉和我統一。

那這差別也就提早幾個小時而已。

『我可不會客氣的喔？』

「這當然。而且……我已經叫人來這裏了。這樣我死了就可以馬上被發現了。總不能對其他住戶使用異臭攻擊吧」

看來

不動新人

好像一開始就明白今天是自己的最後一天。

大概是第六感啥的吧。

也就是萬事具備，只欠僞聖女了嗎。

既然這樣，那我就更不能客氣了。

我抓住

不動新人

伸出的手後，光芒迸發。

接著

不動新人

就像是沒電一般崩落，而他的記憶同時也流到我這邊來。

就像至今失去的一部分總算回來一樣，雖然都已經死掉了，但我現在的狀態只能用絕佳兩字來形容。

畫面對面，大家仍戰鬥著，孩子們仍祈禱著。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不動新人的壽命好像真就剩下幾個小時，不過這樣就十分足夠了。

解決那大怪物也不需要這麼多時間，大概。

——。

集中意識後，景色隨之切換，然後我好像被關在結晶裏面。

這是……啊，艾爾芙蕾亞的封印魔法嗎。

是爲了防止腐敗嗎，看來我的屍體沒有被燒掉也沒有被埋到土裏，就這樣保存著的樣子。

感謝感謝，要是連屍體都不剩就真的沒戲了。

既然這樣……既然這樣，那就繼續扮演吧。

從雲間的縫隙射入的光之簾幕，治癒著倒下的戰士們。

沒有看錯，她還活著。

狄亞斯、伏克斯、法拉以及蕾拉都倒下了，現在孤軍奮戰的貝露涅爾也快要到極限。

現在就想出聲，想確認她的存在。

然後，背對著我揮劍的人是……貝露涅爾嗎。

◇

確認過沒有呼吸，脈搏也確實停止了。

看向外面，許多人癱倒在地。

人們的聲音直達天際，讓『魔女』感到膽怯。

她毫無疑問已經死去了。

儘管如此他仍沒有倒下，而是把劍插在地上，顫抖卻又拼命地站起來。

我就把這演技堅持到最後給你們看。

這代表她也明白什麼纔是威脅嗎。

『艾爾莉潔……』、『你這個假貨……』、『爲什麼我們這麼痛苦，僞物卻如此受人崇拜……』、『無法原諒』

取回自己轉生失敗的靈魂並完全一體化的現在，她終於成爲一個完全的人。

就好像時間停止一般，所有人都陷入無言，場中被寂靜所支配。

『呀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別給我……得意忘形！連知性都沒有的殘留意識！』

光是理解發生什麼便花上了數秒，但縱使理解也仍無法認知眼前這現實。

艾爾莉潔走到蹲在地上的蕾拉麪前，用洋裝的袖子爲她擦拭眼淚。

我一口氣解放魔力，從內側直接破壞封印，衝到巨人向著貝露涅爾揮下的拳頭前面，直接將其吹飛。

「咕……嗚嗚……咕啊啊啊啊啊啊！」

貝露涅爾說了，演技只要能做到最後就是真物。

如果還能從這種死去的狀態自己復活，那便是真正不可能發生的奇蹟了。

而那放棄的化身，正前來帶走貝露涅爾的性命——。

歷代魔女的嘴巴一個個吐出對艾爾莉潔的嫉妒和憤怒。

「大家的祈禱聲，我都聽見了……還有貝露涅爾，你的聲音也是」

在自己面前，因爲自己的錯。

「……辛苦你們了。之後，就全部交給我吧」

『魔女』一邊高笑，一邊用許多的臉從四面八方攻向貝露涅爾。

不過就是扮演自己的理想，讓自己開心的自娛自樂罷了。

「……欸？」

……因爲纔剛融合所以有些混亂，但她確實在生死之間注意到了。

她是負面感情的集合體，最討厭這種強烈的正面感情。

貝露涅爾瞪大眼睛，還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

眼前出現的背影，纏繞著光芒。

『魔女』踩響足音，走到無力的青年面前。

戰鬥勝負早就分出。就算貝露涅爾能防禦，但卻沒有可以造成傷害的手段，所以貝露涅爾毫無勝算，無論如何都沒有。

只是早死晚死的差別而已。

一直像是遊戲一樣……隔著畫面在看的世界就是現實。艾爾莉潔死了一次才終於理解自己身在此處，這每個人都理所當然理解的事實。

然後……是因爲靈魂合而爲一的關係嗎。

同時她也感到了憤怒。

「嗯。看來這裏好像還有該做的事情沒做完……所以我就回來再稍微努力一下了」

「我確實是僞物沒錯。所以就算說我是冒充聖女之名的假貨，我也不會否定。但是，這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明明都已經知道我不是聖女了。

雖然貝露涅爾馬上就拿大劍當盾防禦，但撐沒幾秒他就被輕易地吹飛了。

只要想到自己一出聲她可能就會消失不見，貝露涅爾便害怕到發不出聲來。

爲了希望而戰，最後得知真相後絕望成爲魔女死去，殘留下來的意識便是這『魔女』。

雖然剛纔用魔法治癒了傷口，但他們多麼拼命作戰可以說是一目瞭然。

隨風飄揚的金髮，以及白色的洋裝。

「真的……真的是您嗎……艾爾莉潔大人」

爲什麼要爲這種假貨努力到這種地步呢。

雖然只有一點，但確實覺得現在比之前更加貼近這個世界了。

至今的艾爾莉潔都是保持不完全的狀態活著的。

雖然拼命站了起來，但不論誰都能看出貝露涅爾已經到極限了。

艾蕾克西亞憤怒地大叫，她使用貝露涅爾這短時間回覆的少量魔力，嘗試做出反擊。

那不是至今那種『喜歡的角色被人欺負所以很火大』這種透過濾鏡的感情。

艾爾莉潔在魔女面前向天空伸出手，陰雲瞬間便散開，並射入太陽的光芒。

但艾爾莉潔聽到這些表情卻依舊平靜。

這是夢嗎？自己這是看見妄想的幻覺了嗎？

那勢頭是至今艾爾莉潔未曾有過的。

艾爾莉潔這樣說完，歡聲爆發。

但就算如此，大家還是相信著『聖女艾爾莉潔』。

沒問題，那就成爲真物給你看……成爲以謊言和虛構所組成的真物。

貝露涅爾拼命地用大劍防禦，但還是無法徹底防下所有攻擊，手腳、腹部胸部等地方的傷口不斷地增加。

光是還能站起便堪稱奇蹟了。

但人們依舊愚蠢地相信著。

自己明明就沒有這價值。

貝露涅爾繼續與『魔女』戰鬥。

所以纔會懷疑……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幻夢。

「還、還沒……還不能……」

『嗚呼呼呼呼……』、『沒有意義……全部都沒有意義……』、『不管再怎樣努力』、『也沒有任何回報』

不管哪個都像蠢蛋一樣。

她——艾爾莉潔轉頭過來，露出笑容。

黃金的魔力從艾爾莉潔的全身噴發而出。

這是歷代聖女成爲魔女後，將她們絕望實體化出來的樣子。

背對著因爲奇蹟而說不出話的貝露涅爾，她這樣說了。

貝露涅爾身後響起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噴發出白色光芒，將『魔女』的手腕吹飛。

背部撞上位於身後封印著艾爾莉潔的水晶，無力的貝露涅爾倒落在地。

自己纔不是大家所想的那種聖女，自己可是將這世界……不對，是從更久以前開始就將一切看作非現實的遊戲，擺出事不關己的態度……在這世界所做的一切，也不過就是扮演聖女的遊戲而已。

因此，『魔女』不相信希望，放棄了一切。

注意到至今生活的世界毫無疑問就是現實，這太過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而這份光景宛如妄想般太過偏離現實，不禁使他躊躇了。

以那天爲界陷入沉睡的她動起來說話了。

「啊……啊啊啊……」

然而魔力循環一分鐘能回覆的量也可想而知，連讓『魔女』停下幾秒的動作都辦不到。

這絕望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多久呢。

嘲笑貝露涅爾無用的抵抗般，歷代魔女的臉一同笑了起來。

而化爲完全的現在，那魔力與以前的她完全無法相比。

貝露涅爾感覺自己已經戰鬥好幾個小時，但實際上可能一分鐘都不到吧。

蕾拉淚流滿面，看著主人的身姿。

士兵們的身體到處都沾著血跡，騎士們的劍和鎧甲碎落在地。就連非戰鬥人員的民衆都滿身是傷。

那前方有個巨人舉起了手腕，大概是想把我連同水晶一起砸碎掉吧。

因爲她確實死了。

可惜，太晚了。

不動新人說過……不對，應該是曾是不動新人時的自己有說過。

說白了就是個垃圾傢伙。

僞聖女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鍍金到處都已經剝落……縱使如此，我還是會繼續扮演大家所相信的『艾爾莉潔』。

位於『魔女』腹部的伊娃的臉張開了嘴，射出魔力的奔流。

那毫無疑問，就是那一天失去的這世界的光之象徵。

他被自己的血染成紅色，握劍的手也漸漸無力。

艾爾莉潔對著蕾拉微笑，再看向其他人。

而是『自己親近的人被傷害的憤怒』這種不同種類的憤怒感情，這讓艾爾莉潔自己也感到困惑。

看來自己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包含前世，艾爾莉潔第一次認識到了這份感情。

「你說了無法原諒對吧。嗯，你那心情我現在多少也有點理解了。這一定就是我至今都沒有過的，名爲憤怒的感情吧」

艾爾莉潔壓倒性的氣勢，讓『魔女』害怕似地後退。

然而蕾拉比『魔女』更驚訝。

回想起來，自己從侍奉艾爾莉潔以來，已經看過她許多表情了。

認真的表情，哀傷的表情，微笑的表情……但在記憶之中，自己一次也沒看過她生氣的表情。

艾爾莉潔露出近衛騎士都是第一次見到的憤怒表情，將殺意包含在話語之中。

「——

『無法原諒』是我的臺詞

！」

巨大的光劍從空中落下，深深地刺進『魔女』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