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話 不穩份子

鬥技大會結束後，大幅成長的貝露涅爾沒有一絲驕傲地繼續每天鍛鍊自己。

自己在鬥技大會中得到了許多東西。

與強力魔物的實戰經驗、艾爾莉潔授予的劍。

一定要打倒魔女的決心。

還有新的夥伴。

在大會中互相競爭優勝的對手，瑪莉，現在已經是貝露涅爾的友人兼好對手了。

一起切磋琢磨，提升戰鬥技術。

有了實力相近的對手，而且還能隨時和這對手進行模擬戰。

這使得貝露涅爾成長得比至今更強。

他回想起以前艾爾莉潔對自己說過的話……一個人的強度，是有其極限的。

他感覺自己終於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其他還有艾緹娜在，有約翰在，有菲歐拉在……雖然不是學生，但薩布利老師也是可靠的夥伴。

每個人都有擅長與不擅長的地方，並互相補足對方的不足之處。

儘管每一個人都遠不及聖女，但只要集結這六人的力量，貝露涅爾感覺不管對手是誰都不會輸。

在這充實生活中的某一天。

平常上課結束後，貝露涅爾都會在校舍外的運動場和約翰以及菲歐拉進行模擬戰，但今天他卻發現瑪莉好像在眺望著遠處的學生。

雖然表情不太有變化讓人很難明白，但瑪莉基本上是個溫柔的孩子。

這樣的她要是露出寂寞的表情，當然會令人在意。

「怎麼了，瑪莉。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恩。有點……在意…她。」

「那個……老師是在這邊？」

「…………。」

輪不到你說。全員都是這樣想。

「而且學園長爲什麼沒有先找鬥技大會冠軍的貝露涅爾或是亞軍的瑪莉，就直接去找愛娜・伏克斯了……？愛娜・伏克斯確實不是沒有潛力，但順序果然有點奇怪。又不是直接認識還是有親屬關係。完全不明白。」

真正的戰鬥是在畢業成爲近衛騎士之後……要在聖覽對決中擊敗蕾拉・斯科特，成爲首席騎士挽回父親的名譽。

那都多虧有著偉大父親的存在。

看來似乎是真的要去跟蹤。

距離現在十七年前，愛娜作爲伏克斯家的長女誕生。

在最接近的地方守護聖女，要是戰鬥便化身爲聖女的劍抑或是盾，挺身抵抗邪惡。

在那些騎士中也僅有一小部份人能成爲近衛騎士，全部加起來還不到十二人，而父親正是這近衛騎士中最高位的首席騎士。

聖女是人類的希望……而肩負著守護聖女的使命，通過嚴厲訓練的魔法騎士也是所有人都憧憬的正義的夥伴。

全員一同回頭，看見的是不知爲何拿鏟子挖著地面的薩布利。

父親本人因爲有比自己更強的人來守護聖女而開心著……但愛娜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結果。

說著『真奇怪呢』，自己卻做著更奇怪事情的教師，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之中。

「借過……難得一次，就稍微跟蹤一下吧。說不定能看見學園長有趣的樣子。」

然而她卻輕易地被墊腳石絆倒了。

你剛纔回收的東西被看到就不會不妙嗎……。

最後兩人一起離開原地後，貝露涅爾歪過頭。

教師對學生搭話……這在學園內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注意到學園長的菲歐拉這樣出聲。

「大家都很努力呢。今年在蕾拉看來會如何呢？」

正當貝露涅爾等人要結束這個話題時，某人的聲音傳進他們的耳朵。

「最近的學園長確實有點詭異，行動一直有種違和感在。」

她視線的前方，這個學園長不知道爲何出現在愛娜面前說了些什麼。

這麼說來比賽結束後瑪莉伸出的手也被撥開了。

當時纔剛從學園畢業的蕾拉・斯科特在聖覽對決——一年一度在聖女面前決定近衛騎士高下的比賽，這名十九歲的少女打敗了父親。

「我嗎？啊啊，這裏有著我的聖女通過的足跡。所以我就在被其他不懂價值的俗物踩踏之前，先來進行保護回收了。」

對愛娜來說，兩邊都獲得勝利是理所當然的。

「像是不知道爲什麼把夜間的警備撤掉，換成自己來做。又或者是拒絕學園長室的清掃，至今只有一個的鑰匙突然增加到五個。窗戶也換成堅固且有鐵柵欄的，誰都無法從外面看見。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看到會不妙一樣。」

「是叫愛娜來著？她怎麼了嗎？」

第一名畢業是理所當然。

聖女與

宿敵

對話的聲音傳入愛娜耳中。

這男的纔是對聖女最危險的吧。

態度實在不能說是好。

輪不到你說。全員都是這樣想。

對幼小的愛娜來說，父親比任何故事中的勇者都還要帥氣。

然而薩布利毫不在意這些視線，挖出……或者該說是用魔法將土切出並固定，放進帶來的袋子之中。

輕易突破學園的入學試驗，看過一遍其他同學年的學生還是有優越感，覺得自己比較厲害。

薩布利一邊說一邊綁好袋子，珍重地收進懷裏。

但這榮耀卻在一年前被打碎了。

貝露涅爾附和艾緹娜的話。

「我並不覺得那有什麼奇怪……。像我也不太喜歡給別人看我的房間……。」

「我嗎？恩……今年聚集不少相當優秀的學生。我也不能鬆懈呢」

「沒錯，你不用太在意喔。」

作爲擁有領地並治理幾個村莊的地方領主，這生活可以算是相當富裕，但以貴族來說卻已經是貧乏等級了。

對愛娜來說，艾爾芙蕾雅魔法騎士養成機關只是一個墊腳石，一個通過點而已。

「確實是呢。」

雖說如此，但這也不是該繼續追究的事情。

那女生好像是準決賽中敗給瑪莉的人，貝露涅爾如此心想。

至少這男人的行動不是一句『有時候就想這樣做』就能打發的。

對愛娜・伏克斯來說，父親從小便是她的理想，是她的榮耀。

所以，她才發誓要親自取回父親的榮耀。

比起學園長更應該先處理這傢伙吧……全員都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吧。

……她是這樣想的。

聽完話後，貝露涅爾才終於理解。

從小就接受父親手把手教導劍與魔法的愛拉，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任何人。

「真奇怪呢，爲了見一名學生，學園長竟然特地親自前來。」

◇

愛娜的父親雖然只是子爵，但卻從其他貴族中贏得了尊敬。

瑪莉並沒有在那場比賽做什麼小動作。

雖說如此，但和本人說恐怕也是反效果。

愛娜是從小被父親鍛鍊過來的。

每個人都稱讚父親的雄姿。

「……我，被討厭了。每次見到，都被瞪。」

堅持用正論說服這種人，有時候反而會使其更生氣。

她一定是在之後，也一直視瑪莉爲對手吧。

約翰和菲歐拉一起安慰瑪莉。

「那不是瑪莉的錯唷。輸了不甘心的心情我也明白，但恨瑪莉就沒道理了。」

感覺就像假的一樣，一定是父親今天狀況不好。

她出生的伏克斯子爵家，是屬於較爲低級的貴族。

完全就是騎士中的騎士。是所有置身戰鬥之人憧憬、尊敬的存在。

不明白的艾緹娜提出疑問，約翰也跟著說出問題。

「確實可能是這樣沒錯。雖然每一個行動都有些怪異，但卻又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都是讓人覺得『嘛，偶爾這樣也很正常』的事情。平時不踢石頭的人突然踢起石頭，只要說『有時候就想這樣做』就沒有辦法可以反駁了。但如果每天踢石頭下去，那就是確實有變化了，有著什麼開始變化的東西。而最近的學園長總給我這種變化的感覺。雖然不能很好說明，而且就像剛纔說的，只要被回一句『有時候就想這樣做』就結束了。但我還是覺得學園長有什麼改變了。」

她只是正面戰鬥，然後憑實力獲勝。

聖女艾爾莉潔活躍、凱旋之時，父親必定都在她的旁邊。

雖然是宿敵，但這不是很明白嘛。

沒錯，我是偉大父親大人的女兒，從根本上就和其他雜魚不一樣。

對因爲是家人所以可以特別來觀戰的愛娜來說，這事情太過沖擊，使她完全無法置信。

而且這代的聖女艾爾莉潔被稱爲歷代最優秀的聖女，在最近處守護她的父親完全可以說是守護人類希望的偉大戰士。

雖然全員都有類似想法，但薩布利還是沒對自己的行動抱有任何疑問，繼續說了下去。

薩布利只留下這些話，便沒有一絲迷茫地開始行動。

——變態。全員一瞬間如此確信。

就算說瑪莉沒錯要她別在意，但被單方面這樣對待沒有人會心情舒服的。

學園每年會舉辦兩次鬥技大會，第一次是各學年獨立舉行，第二次是全學年一同舉行。

儘管如此愛娜也沒有因此而自卑，更以身爲這家的女兒而驕傲。

或者說是自己走到可以聽清楚的位置。

雖然不太明白愛娜這個人，但只有自尊心很高這點明白了。

「會是什麼事情？關於成績的嗎？」

這使得父親必須把首席近衛騎士的位置讓給蕾拉，落到近衛騎士序列第二位。

不管是資歷還是揹負的東西，都和其他人不一樣。

「嗯？那是學園長沒錯吧？」

蕾拉的評價讓愛娜心情稍微變好一些。

「就算說不用在意，但每次見面都被瞪也實在很難不去在意吧。」

要是以騎士爲目標，比起魔女不是更應該現在先砍了這男的纔對嗎。

愛娜會輸給瑪莉單純是因爲她比瑪莉弱而已。

守護公主，比任何人都強都帥氣的守護者……愛娜最喜歡這樣的父親了。

「尤其是那四人……貝露涅爾、愛娜・伏克斯、約翰，還有瑪莉・潔特這四人特別突出。貝露涅爾雖然技術粗糙但基礎能力相當優秀，愛娜・伏克斯雖然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但相當努力鑽研，真不愧是騎士伏克斯的女兒。約翰好像原本是士兵。看起來比其他學生更有戰鬥經驗。」

就算對手是上級生，她也相信自己不會輸。

「但那也不是學園長該出口的吧？」

瑪莉這樣說完，用視線指向在遠處反覆空揮的紅髮少女。

正論對這類高傲的人並沒有用。

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雖然對這評價有點不滿，但比其他兩人高評價那就算了。

然而，接下來聽到的話卻讓愛娜心情變差。

「最後是瑪莉・潔特，她劍與魔法的平衡相當優秀，雖然力量不足但技術已經是騎士等級了。我想她就是今年的優勝候補。」

你在說什麼，愛娜如此心想。

這說法不就好像那個叫瑪莉的傢伙比我還強了嗎，愛娜如此心生不滿。

她知道瑪莉・潔特這名學生。

是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陰暗女。

不像騎士一樣華麗。

確實是有點實力，愛娜重新評價了她……儘管如此，但她還是不服勁敵比起自己更看好她。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馬上徹底贏下接下來的比賽，讓她認錯。

贏的會是我。

如此心想的愛娜站到擂臺上——卻輕易地輸掉了。

之前一直以爲鬥技大會一定可以優勝的……自己竟然在準決賽就輸了。而且這還不是全學年，是各學年的大會。

不是冠軍，連亞軍都不是。

是前四強。愛娜連爭奪第一名的權力都沒有。

撥開伸向自己的手，愛娜逃跑似地跑離原地。

真可悲。

可悲過頭，使得她不甘心地流淚。

繼續打擊她的，是她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

之後瑪莉在決戰輸給叫做貝露涅爾的男生，停留在亞軍，然後巨大的魔物就亂入了。

學園長這樣說後，愛娜試著對小鳥打招呼。

年齡看起來差不多可以說是四十多歲，但直挺的身體卻是充滿肌肉。

「我認爲你纔是今年最優秀的學生。所以才相信你，並只對你說。……我偷偷和你說，其實有魔女的部下潛入了這個學園。」

好恨瑪莉。就是因爲輸給她，纔會一切都往壞的方向走。

在這個男性年齡平均不滿六十的世界，他已經可以被稱呼爲老人，但看起來卻驚人地年輕且充滿能量。

只是剛好怪物在我不在的時候來罷了。

而學園長的言語溫柔地穿過這縫隙。

沒有這樣只是我運氣不好而已。

「唔哇，有點可愛。」

似乎已經熟悉人，小鳥沒有抵抗地站到愛娜的手上，並瞬間就變成愛娜皮膚的顏色，看起來就像是不見了一樣。

握住她的手，靜靜地拜託。

對著思考能力低落的她，學園長給出一個提案。

「愛娜・伏克斯……請和我一起戰鬥吧，讓我們一起守護聖女大人。」

愛娜的內心充滿裂痕，就好像現在就要支離破碎一般。

逃避輸掉比賽的現實，就連和瑪莉面對面，愛娜也逃避了。

如此重大的事情不對瑪莉而是對自己說，讓愛娜感受到優越感。

而是中了陰招才輸掉的。

卑鄙，無法原諒。這些想法支配了她的頭腦。

不管愛娜再怎樣這樣說，在沒有任何作爲的現實面前都沒有任何意義。

要是那麼冷，也應該會有感到冷的記憶。

特別是聖女大人避開他人眼光開始行動的時候。

不這樣集中在訓練上，就會想大聲亂叫。

學園長甜美的誘惑，緊緊地纏住了愛娜。

我和你們不同，我是首席騎士伏克斯的女兒。

像妳這樣可以成爲首席騎士的逸才，竟然因爲一次狀況不好的敗北就跌落。而且時間點也不剛好，那時要是你在的話，一定也會挺身守護住聖女的吧。」

我不是正面對決輸了。

「好，好的……！光榮至極……！」

『恩……聽說前4強的學生只有她什麼都沒做……。』

「唔哇……有點可愛。」

過去的事情就更別說了。

從結論來說，並沒有這一回事。

愛娜說好聽是老實，說難聽是不看場面的性格。這讓她有著許多敵人。

他們在苦戰過後總算成功打倒怪物，那存在感讓所有人刮目相看，而愛娜卻不在裏面。

「我明白，你受到不正當的評價」

「呃，呃……那就……你好。」

所以才逃避似地集中訓練。

『和其他三人還差真多。』『虧她父親還是那個偉大的伏克斯子爵。』

就算再怎麼樣，要是會降低身體能力愛娜早在那時間點就會注意到了。

「你這樣下去實在太可惜，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我一直認爲你會成爲偉大的騎士。要是那才能就止步於此可是一大損失。還有這雖然還沒確認……但那時的瑪莉似乎動了什麼手腳。比賽開始前……你沒有覺得有點冷嗎？有沒有這感覺？我想就是那時候，瑪莉在比賽前對你施加了你沒有注意到的攻擊。讓妳的身體變遲鈍……沒辦法發出本來的力量。」

對從一切逃開的愛娜搭話的，是這個學園的管理者。

做壞事的時候，一開始會覺得『又不是隻有我錯』。

『啊，是前4強的愛娜欸。』

學園長蹲下，和愛娜對上視線。

「謝謝你，還好選擇了你……。

愛娜因爲學園長的話語而驚訝。

接著小鳥便歪過牠的小頭，張嘴說道。

『那代表她也就這點程度。』『比賽輸掉時的態度也很難看。』

你現在處境如此痛苦，說不定也是因爲敵人認爲你是威脅，才用策略陷害你的。」

然而……人是會往對自己好的方向去思考的生物。

雖然沒有這樣說過，但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而且儘管言語沒有把『你們比我還弱小』說出來，但那心思早已透露在態度上了。

最重要的是，不這樣集中在某件事情的話……愛娜就要控制不住心頭的憎恨了。

人如果認爲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情，就不太會抱持疑問。

這麼說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會這樣思考的人，有著一定數量的存在。

疑惑與真實互換，沒有根據的疑惑替換掉了不願相信的真實。

接著就會變成『我說不定並沒有錯』，最終變成『我沒有錯』、『爲什麼要怪我，我明明沒有錯。』。

如果聖女大人單獨行動，很可能又一樣是陷入危機，被敵人叫出去，需要立刻救援。所以到時候就馬上向我報告。」

前4強當中，只有愛娜沒有對聖女的危機做出任何動作。

身高188公分，遠遠高於這世界男性平均身高的165公分。

都是你的錯，要是沒有你……內心丟人的聲音快要撕破喉嚨跑出來。

這樣

理解

後，憤怒的火焰漸漸燒上愛娜的心頭。

以那天爲界，周圍對愛娜的評價徹底改變。

那麼我希望你像平常一樣生活的同時，監視聖女大人的活動向我報告。

「呃，呃，那就，你好。」

不管和誰在一起，都感覺被用藐視的眼光看待。

雖然還不是騎士，但守護聖女的功績使五名學生被大大稱讚，還獲得聖女艾爾莉潔親口讚賞。他們就像勇者一樣。而其中並沒有愛娜。

……幾個月前，聖女大人被法拉老師叫出去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啊啊，我知道。我那時候正好嚇到要逃……要去廁所，就在途中看到她待在教室裏面。』

『平時裝模作樣好像多厲害，最後結果出來就這個樣。』

『欸？也就是逃跑了？騙人的吧？她可是伏克斯子爵的女兒喔？』

「對吧，那時候是不是有點冷？然而你卻沒能注意到，瑪莉的手法就是如此巧妙。」

學園長的話語就像洗腦一樣進入耳中。

「什麼!?」

從那天開始，她就不再和人對話，只是一個勁地訓練。

而愛娜並沒有這種記憶。

「試著說點什麼。」

但是你的話我就能相信。

最後一名學園的教師則是薩布利。

纔不是這樣，太奇怪了。這一定有哪裏搞錯了。

「不行，不能這樣做。就算通知也只會被當作我們在說奇怪的事情而已。而且這也是機會。是故意放走敵人，一鼓作氣抓住他們尾巴的機會。」

「我一直在尋找可以信任的人。不明白誰纔是敵人，我一直孤獨地戰鬥著。

動聽的言詞輕易地進到愛娜心中。

只要有一次這樣想，就會把這當作真實去認定。

白髮後撥，眼瞳如同肉食性動物一般銳利。

但就算這樣，至今也都靠實力讓他們閉上嘴巴了，然而……原本支撐著她，名爲『強大』的地基崩毀了。

「不，不妙！得趕快通知聖女大人……！」

是嗎，原來是這樣嗎。

要是我在那裏，我一定也可以活躍一番。

『平時明明那麼自信滿滿的……。』『怪物來的時候那個人在做什麼啊。』

「我這就給你報告用的手段。這是可以清楚聽取人類話語並模仿的聰明鳥兒。爲了逃離天敵，會與背景的景色化爲一體。所以放在肩膀上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報告的時候就對這小鳥說話，然後讓牠飛。這樣小鳥就會來到我這邊，把你的話語傳達給我。」

「你也明白吧？那大會怪物的出現像是看準時機一樣，然後就好像排演過一樣展開一場大戲。早就已經有許多魔女的部下在了。我也不明白哪裏有她們的眼線。而不知情的聖女大人竟然來到這樣的魔境。」

學園長一邊這樣說，一邊遞過一隻小鳥。

一個人打倒怪物，徹底守護住聖女。是我的話一定可以辦到。

全都是紙上談兵。

愛娜平時毫不隱瞞自己看低別人的態度，也是加速她惡評的原因。

「運氣實在太過殘酷。

自己也沒有去戰鬥的傢伙們，開始在暗處攻擊她。

同時也暗自感到高興。

加上原來的性格，愛娜的心中早已沒有懷疑這兩字的存在。

更別說是內心充滿傷痕的少女。

愛娜，變成連戰鬥都不敢的膽小鬼。

五名學生和一名老師挺身對抗來殺聖女的魔物……那分別是冠軍的貝露涅爾和亞軍的瑪莉，還有前4強的約翰，以及朋友的艾緹娜和菲歐拉。

愛娜想這樣大叫。

小鳥一字不漏地模仿愛娜的話。

因此感到開心的愛娜，用手指輕撫小鳥的頭。

摸起來蓬鬆蓬鬆的，很舒服。

「那就拜託了喔。不用說這當然是機密任務。所以不要對任何人說喔。」

「好的！請交給我！」

愛娜自信滿滿地回覆學園長。

學園長溫柔地對她微笑後，便離開現場。

隨著越走越遠，那溫柔的微笑漸漸扭曲，嘴角開始上揚。

那充滿邪惡的微笑，就好像是嘲笑愚蠢小女孩一般。

在後面聽到對話的貝露涅爾等人，因爲聽到不得了的事情而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