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話『魔N』

黑煙聚集，漸漸化作一個實體。

不對，用一個來表示會產生一點語病。

黑雲實體化後，出現的是無數的女性。

知道她們每個名字的只有普羅菲塔，其他人都不知道。眼前無數的女性正是歷代魔女0;聖女1;的身姿，她們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巨軀。

而最後顯現出來的，是一個直達雲端的黑色巨人。

無視生前的大小，歷代魔女0;聖女1;從頭部和胸部、腹部、腳和手等重要部位以各種尺寸長了出來，給人十分不祥的感覺。

背後長出觸手，那觸手前端還長著女性的臉龐。

女性無一例外眼珠黑白相反，全身一片漆黑並流著血淚。

其中還能看見前些天剛被殺掉的艾蕾克西亞在。

「……好久不見呢，母親大人」

艾爾芙蕾亞流著冷汗，對巨人胸口浮現的最巨大人臉說道。

巨人胸口浮現的巨大女性人臉，光這人臉就有著一座城堡的大小了吧。

那是個眼神銳利，給人冰冷印象的美女。

只有身爲女兒的艾爾芙蕾亞和見證過那時代的普羅菲塔，知道這是初代魔女伊娃的臉孔。

「那不是伊娃，是伊娃的殘渣」

「是呢……」

睽違許久的母女再會，但母親的靈魂卻不在這裏。

那是歷代魔女負面感情的集合體。

但被這負面感情所塗改，受其支配行動之人正是所謂魔女，所以就算說這纔是真正的『歷代魔女』也不爲過。

『好恨啊』、『好令人嫉妒啊』、『好憤怒啊』、『無法原諒』

接著瑪莉、愛娜……還有騎士們也一同放出魔法。

兩名聖女的全力攻擊，加上其他大量的魔法一起命中。

「瞄準那傢伙攻擊的瞬間！」

「唔哇，完全沒用……這可是我的全力唷？」

『巴力那傢伙……明明什麼都比我差，還自以爲和我一個水準。一直纏在我身邊真的有夠煩人的』

艾爾芙蕾亞的話讓貝露涅爾瞬間憤怒到了極點。

以炸裂的『魔女』身體爲中心，空間中一切都陷入崩壞。

「不、不是的！這是誤會！」

「是艾爾莉潔。就算死去，她依舊是人們內心的歸處。就算是現在，民衆也幾乎都集合在教會祈禱。那麼，只要在衆人面前破壞結晶……負面感情瞬間就會爆發，那傢伙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就是現在，攻擊！」

「我、我的……聲音……？」

「……情況不妙」

「艾爾芙蕾亞大人！」

但全都沒用。全部攻擊都直接穿了過去。

「你這傢伙！」

「那傢伙正要前往教會！好像是想破壞艾爾莉潔的遺體！」

「……艾、艾蕾克西亞」

「我知道啦！真是的……這怪物的興趣還真差呢！」

普羅菲塔無言地踩了她一腳。

『爲什麼只有我要受這種罪』、『要是你們也這麼痛苦就好了』、『我無法原諒，我這麼痛苦，這世界卻能獲得拯救』、『全部都給我毀滅吧』

只要配合對手的攻擊時機，這邊的攻擊就能起效。

在這樣下去士氣就要撐不住了。

「……！」

從學園騎馬過來的艾緹娜和貝露涅爾，以及他們友人的約翰等人也都趕來了。

雖然也有像鱉一樣，可以以驚人速度在陸地奔馳的烏龜夥伴在，但可惜的是普羅菲塔就是普通的慢烏龜。

在艾斯附近爆炸的攻擊，光靠爆風便把艾斯給炸飛了。

「好……既然這樣就把剛纔恢復的魔力全部灌進去吧！小艾緹娜，配合我！」

艾斯也不是沒有罪惡感。

『我可是初代聖女，所以再多稱讚我一些！把我給捧上天！』

「……我嗎？」

『要是沒有蕾拉，父親大人就是首席騎士了……』

但在這之上，艾爾莉潔的存在更是正義與希望，同時也是光的象徵。縱使留下的只是遺體，人們也還不會完全絕望。

那這就是聖女兩人，對上魔女五十人的戰鬥……無論怎麼想都沒有勝機。

艾蕾克西亞的臉吐出的怨恨之聲，使艾斯明確地露出了膽怯之情。

「這看也知道！在這樣下去市區就要陷入大混亂了！」

『莉莉還真是個好女人。配裏克實在太浪費了，有沒有啥小辮子能抓呢。只要來一發就是我的東西了』

艾爾芙蕾亞的全力都沒有效果，就代表沒有任何攻擊能對那東西有用。

所以能排除自己的威脅並讓人類染上絕望，還能強化自己這一石三鳥的選項，『魔女』當然沒有理由不去選。

艾爾芙蕾亞擠出剩餘的魔力，艾緹娜也配合她壓縮自己的全部魔力。

只有聖女和魔女可以使用的暗屬性魔力彈是光都無法射入的空間之塊。

然而刀身卻穿過『魔女』，貝露涅爾反而被『魔女』的拳頭給揍飛。

那巨軀光是走路就有無數士兵被踢飛，爲了阻擋其前進在最前線舉起大盾的男性們就這樣一口氣被踹飛。

魔女撣去礙眼的兩人，但其他人並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

他從馬上跳下，高高舉起從艾爾莉潔那收下的劍，用盡全力揮下。

剛纔聲音的主人好像是名爲巴力的士兵。

被用力炸飛的艾斯撞上建築物，發出小聲的呻吟。

到處長出來的魔女之臉，異口同聲地說著世界的壞話。

普羅菲塔一邊緩緩前進，一邊說出『魔女』的目的。

這是平常假裝沒看到，自己的醜陋一面。

「不是那個。雖然那也很重要……但那傢伙正往著教會前進。智力看起來明明不高，但她們卻明白究竟什麼能成爲自己的威脅」

『要是沒有漢斯，我就是下任隊長了。啊啊……那傢伙要是消失就好了……事故還是自殺都行，不能趕快去死嗎……』

「她們是負面感情的集合體。因此最討厭的東西是正面情感……也就是希望。而這時代的希望象徵只有一人」

『只要沒有貝露涅爾，艾爾莉潔大人就不會死去了』

魔女對著他吐出黑色火焰。

算上艾爾芙蕾亞就有兩名聖女……歷史上可未曾有過此等戰力。

前往市區的魔女背後長出了艾蕾克西亞的臉，瞪著艾斯。

回答如此判斷的普羅菲塔，艾爾芙蕾亞將自己所有的魔力凝縮成魔力彈擊出。

假設聖女成長到可以打倒魔女花上十五年，之後成爲魔女再花上五年，這也就代表每二十年就會誕生一名魔女。

牠也努力在追，但傷心的是烏龜就是烏龜。

「……巴力你原來是這樣想的嗎……」

當然多少有些誤差，但簡單點想就是當作至少有這麼多人就可以了。

能與此戰鬥的存在，也就只有一個人便能贏過歷代聖女全部的艾爾莉潔了。

『你這個背叛者。我明明都如此努力了，而你卻就這樣將一切踐踏過去。絕不原諒，絕不原諒你……』

『貝露涅爾不看向我都是艾爾莉潔大人的錯』

貝露涅爾飽經鍛鍊的身體像是枯木般被吹飛，不停撞破屋頂直到看不見爲止。

爲了衡量對方力量而擊出的全力一擊完全沒有效果。

「小艾緹娜！你來的正好！」

這次確實炸裂在魔女身上，沒有被穿過去並引發了大爆炸。

『魔女』一邊口吐怨念之音，一邊無視艾爾芙蕾亞等人移動起來。

因爲這是負面感情的集合體，所以全世界所有人溶於空氣裏的各式黑暗面，也都包含在其中。

這時代的真聖女加入戰鬥，一般來說已經是巨大的希望了。

「艾爾芙蕾亞！」

但對手可是跨越千年的集大成者。

艾斯對士兵下令，弓箭和魔法接連飛向巨人。

朋友竟然這樣看待自己，使得旁邊名爲漢斯的士兵受到不小的打擊。

只有這樣並不能明白些什麼，但一名士兵臉色蒼白地做出反應。

普羅菲塔一聲令下，艾爾芙蕾亞和艾緹娜這兩名聖女便發射用盡全力的魔法。

「別讓她前往市區！給我上！」

而這逃避的結果就是這個『魔女』。

「別吵了，你們在幹什麼！現在是搞內鬨的時候嗎！」

面對這情形，有的士兵選擇背過了眼，有些則想塞住自己耳朵。

光是能明白這點並相當有意義了。

喪氣的艾爾芙蕾亞取出白色的花……也就是艾爾莉潔拿來當作髮飾的安潔洛，回覆魔力。

魔女之臉的其中之一，用男性的聲音說了些什麼。

可以不看當然不會想看，可以不聽當然不會想聽。

但這次魔女之臉換用漢斯的聲音說話。

「怎樣！要打架嗎！？」

聽到這聲音的巴力一把抓住漢斯的胸口，然而漢斯也一臉憤怒地瞪回去。

「好的」

那這『魔女』裏面有著的魔女就約略五十人。

「呀呼！幹掉了嗎!?」

『魔女』的身體就這樣開了一個大洞——並馬上就復原了。

艾爾芙蕾亞指著自己說出蠢話。

士兵怎麼能在敵人面前同室操戈。

雖然貝露涅爾一開始就被幹掉，但總算看見了一絲光明。

那並不是魔女自己的話語。

魔女口中不斷吐出不同人的各種心聲。

瑪莉和愛娜也各自也各自準備起冰魔法和火魔法，約翰與菲歐拉以及克朗奇拜特則作爲誘餌衝到『魔女』面前。

有擊中手感的艾爾芙蕾亞開心地舉起拳頭。

「喂，給我等下！你是想去哪裏！」

其他士兵馬上站出來幫他們倆仲裁，但魔女口中又吐出了別的駔咒。

『失去艾爾莉潔大人的這個世界已經可以毀滅了吧？』

「這、這怎麼回事！作弊唷作弊！到底有實體化還是沒有給我說清楚啊！爲什麼這邊的攻擊穿過去，那邊的攻擊卻能碰到我們！」

「冷靜點，艾爾芙蕾亞！那只是在攻擊的瞬間實體化而已！」

在單純的戰鬥力上，艾爾莉潔是唯一能與『魔女』對抗的存在。

被這種東西擊中，就算是魔女也是當場死亡吧。

但那是隻有一人的情況下。

可不能忘記面前所站的是歷代的集大成者。

煙霧消散後站在那裏的『魔女』……只有兩個左右的歷代魔女之臉被擊潰，巨人毫不在意地繼續前進。

「……沒幹掉呢」

艾爾芙蕾亞無力地嘟嚷，但到了這地步實在是真的就只能笑了。

話說的雖然很輕鬆，但內心已經沈重到不行。

講白了就是無計可施。

艾爾芙蕾亞和艾緹娜……初代聖女加上當今聖女兩人全力擊出的攻擊，威力已經強到本來不可能有的程度了，但卻還是隻能造成這點傷害。

然而這點傷害也會馬上被再生，就連一點希望都看不見。

『魔女』揮下手腕，光是這樣艾爾芙蕾亞等人就被吹飛到建築物的殘骸上了。

「咕……等、等一下！決不能讓你去到艾爾莉潔大人那……」

貝露涅爾從瓦礫中爬出來，但『魔女』不在意地繼續邁開腳步。

對她來說值得警戒的只有艾爾莉潔一人。其他都和塵芥一樣渺小。

所以無論是艾爾芙蕾亞和普羅菲塔的決心，貝露涅爾的覺悟，還是士兵們的堅持，『魔女』都一概無視，繼續朝著教堂前進。

然而地面像是要阻止『魔女』前進一般隆起，形成一座大小不輸給『魔女』的大山。

土魔法——但這規模也大了吧。

想要行使這種魔法，肯定需要聖女等級的力量。

然而辦到這的人不是聖女，而是把愛獻給僞聖女的凡人。

「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裏呢？」

知道這真實的時候，他的內心被對艾爾莉潔的敬意與愛意填滿到了至今未曾有過的地步，到達了絕頂。

凡人的艾爾莉潔做得到，那真正的聖女就不可能做不出來。

『…………』

巨人的手腕脫落，『魔女』的手腕也碎裂。

那麼只要能重現那魔法，就可以將艾爾莉潔從那個世界喚回。薩布利是這樣認爲的。

雖然稍微期待了下，但果然薩布利就是薩布利。

「但、但是……普通人應該撐不住那惡意的………」

薩布利的話不管誰聽都覺得奇怪。

『魔女』煩躁地揍向巨人，巨人同時也朝著『魔女』反擊。

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呢。

『魔女』射出的破壞光線徹底消滅了哥雷姆，一起被吹飛的薩布利從空中迴轉地用頭插入瓦礫堆之中。

普通的人類！只是被抱錯的平凡少女，竟然達成歷代聖女都沒能達成的『奇蹟』！

魔女再生了無數次，哥雷姆也重構了好幾次。

簡單來說就是瘋狂的變態靠著對艾爾莉潔的執著愛，擋下了無盡的惡意。

「看好吧，魔女！這就是我向至高無上的聖女所獻上的愛！在愛的面前，你的憎惡是多——」

艾蕾克西亞被人們給背叛了？那又怎樣？

魔力循環會吸入負面感情？那又怎樣？

但『魔女』的手腕馬上就再生，巨人也吸取地面做出新的手臂。

但終究是哥雷姆，只要一口氣幹掉就沒有那麼多問題了。

艾爾莉潔在死後馬上就被封印了。

艾爾莉潔可是承受世界中的惡意到了足以獲取那種力量的程度。

他是想要有更多準備復活的時間，所以纔在死後立刻保存遺體。

他現在的力量甚至不輸給艾緹娜或艾爾芙蕾亞這些聖女。

薩布利自豪地笑著，讓哥雷姆不斷與『魔女』互毆。

所以他纔沒有被染上負面感情的顏色，因爲他的心本來就已經黑到不行了。

「給我屈服於聖女至高的威光之下，假貨們。你們終究只是花上千年也沒能登頂的贗品」

歷史上雖然有幾個和艾爾莉潔與伊娃一樣魔力循環過快的人在，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惡名昭彰的大惡人。

他將艾爾莉潔當作真正的聖女，並將真正的聖女斷定爲贗品。

「薩布利老師……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魔女的拳打碎哥雷姆。哥雷姆的拳打碎魔女。

魔女霧散的身體化作霧氣重新組成，哥雷姆被破壞的身體吸收地上的砂石修復。

啊啊，那位大人究竟——究竟要超越我陳腐的理想到什麼地步啊！

在這神聖的光明面前，魔女的嘆息完全不值得一聽。

沒錯，薩布利要艾爾芙蕾亞封印艾爾莉潔的遺體並不是爲了保存。

薩布利・門特在那時明白了人類的可能性。他看見了一道擁有人之心，偉大且絕對的光芒。

「喂，等……」

薩布利明白了真實。明白艾爾莉潔的奇蹟不是奇蹟，只是由人的意志之力所堆積而成的。

臉上笑容充滿狂氣的他，大大張開雙手。

在現場的他當然明白真實。

目睹艾爾莉潔的死亡，將愛奉獻給僞聖女的男人比起絕望，更先考慮起如何拯救她的希望。

然而他對艾爾莉潔的信仰不僅沒有動搖——反而在那瞬間完成了。

「確實有股黑色衝動湧上心頭。有許多不是我的意識想要塗改我的內心。所以學園才教導說高速的魔力循環很危險。……可笑至極！那又如何！就算集合數百萬慎全人類份的負面感情，但那終究有其極限。給我明白，別妄想這種程度就能塗改掉我對艾爾莉潔大人無限的愛！」

「哼……爲什麼我有這麼多的魔力，讓你很不可思議嗎？這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我只是和你一樣高速循環周圍的魔力，增加容量大小而已」

這男人究竟是哪來如此大量的魔力。

「沒用的，『魔女』！就像你會再生一樣，我的哥雷姆也會不斷再生！如果你是不死之身，那麼我也一樣！」

面對普羅菲塔的疑問，薩布利給出正常人無法理解的回答。

艾爾莉潔就算被背叛也沒有絕望，甚至還拯救了背叛者。

但要是這樣就能變強，大家早都在做了。

「很簡單唷，艾緹娜同學。艾爾莉潔大人死後，我馬上就開始思考如何復活她。那時艾爾莉潔大人復活貝露涅爾的神蹟……要是成功重現就能拯救艾爾莉潔大人了。但凡人如我就算想模仿那魔法也沒有足夠的魔力來模仿。那事情就很單純了……只要增加魔力就好了」

然而死而復生所需要的魔力非同小可。

差不多該來個人讓他閉上嘴巴會比較好，然而在場沒有人理解什麼是立Flag。

接著土山崩去，巨大的岩石巨人……哥雷姆從裏面出現了。

說到這邊，薩布利突然沉默。

對著無言站立的『魔女』，薩布利自傲地說道。

不是聖女的艾爾莉潔能實現如此多奇蹟，正是依靠這方法培養出來的魔力做到的。

循環魔力增加容量……說起來簡單，理論上誰都能靠這方法來提高最大魔力量。

沒錯，人類的道路不需要世界的意識。被世界選出來的僞物聖女沒有也罷。

人類光靠自己的意志，便能飛翔到無邊無際的天空。只要有不會動搖的正義和純潔無垢的靈魂，人的可能性就是無限大。

做不到那就是僞物……如此斷定的薩布利沒有任何迷茫。

所以薩布利才尋求起魔力。

他也知道艾爾莉潔是僞聖女。

高速的魔力循環會吸入空氣中的負面魔力，塗改掉使用者的內心。

他的哥雷姆確實很強，而且還能修補。

站在山的頂點上的，正是艾爾莉潔死後一直窩在研究室的薩布利・門特。

——發射。

自以爲贏定了的他看見『魔女』全部的臉都在口中積攢起魔力準備發射，這般地獄的光景。

他在那時看見人的美好之處，並因爲對艾爾莉潔的愛超過了自己的極限。

兩個巨大怪物的戰鬥乍看之下好像勢均力敵。

從初代魔女伊娃爲首，歷代的魔女們都沒能承受住這結果。

而男人所找到的答案，就是過去貝露涅爾死掉時，艾爾莉潔引發的奇蹟。

「你們不過是連那種程度的惡意都忍耐不住的假貨。我對我至高無上的聖女所獻上的愛，絕不可能輸給你們！」

不斷立Flag的薩布利一臉得意，讓哥雷姆繼續毆打魔女。

已經撞破屋頂飛翔到宇宙的愛再次突破極限，不斷地繼續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