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法兰兹的祖先与通货紧缩的诅咒
《加入年轻人敬而远之的黑魔法公司,没想到工作待遇好,社长和使魔也超可爱,太棒了!》 · 森田季节 · 2万 字
而等到我们抵达老家的时候,出来迎接的妈妈——米露琪却喜极而泣。这个反应也真是令人费解。
「法兰兹竟然带了这么多女孩子来……明明在故乡连女性友人都没有的……因为你是独子,我本来还在担心你结不结得了婚……这样的话,看来是有办法了……我可以有孙子了……能留下子孙了……」
「喂,麻烦停止那种近似性骚扰的发言!你们两个,让儿子蒙羞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虽说没有演变成险恶的气氛是很好,这样也让人很困扰。
这一天,妈妈精心制作了料理招待两人。
「哇,好大的虾子。」
「这个贝类也是,虽然不知道名字,但还挺好吃的。」
由于大海就在旁边,光石的海产不但新鲜,品质也很好。
「最近不管什么都很便宜,可以轻易买到很棒的东西。划算,太划算了。」
妈妈做出了很有主妇风格的发言。
「相对地,薪水调降的职业好像也很多喔。感觉失业者也增加了,总之就是景气不好。」
老爸说了像是本职的评论,叹了口气。这么说来,故乡的商店街也变萧条了,会是不景气的影响吗?
「吶,老爸,那是因为这块土地增税的关系吗?」
「应该是吧,领主大人改革伯很努力在改善福祉及教育。而为了开拓财源,才大幅提高了税金。连食物与日用品的税都涨了。」
改革伯指的是治理这块地区的领主昵称。他自从继承父亲的位置后,就一直说想对自己包含光石在内的领地进行大改革。
在领主更替之时,他的热情也受到领民的赞扬,被称为改革伯。这样的人却引发了不景气,真是讽刺。
「不过我有听说扩建保育设施后,养孩子变得比较轻松的感想,还有看医生的费用也变便宜了,也有听到称赞的声音。去市场的时候,都能听到有人这么说。」
原来如此……政策也真是难以处理呢。
「好了好了,这里还有客人在,法兰兹跟妈妈一直聊这种政治话题不是很无趣吗?吶,对吧?」
「说得也是,毕竟这跟瑟露莉亚及梅雅丽无关。」
梅雅丽调皮地问。
瑟露莉亚也称赞道「好厉害!真不愧是伟大的魔族!」,看来这种语言也属于她不知道的范围。
「不过这个房子十分宽敞,应该会有可看之处吧?」
就在这时,有辆特别豪华的马车停在市场外。
可是大部分的新事物都会出现反对派,我本以为这没什么。
◇
「哦~主人也是出身于好人家吧。」
改革伯大概听过民众的陈情后,大声说道: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翻遍我家了……
而隔日一早。
透过绘在马车上的家徽,我看出那是改革伯的马车。
瑟露莉亚摀著嘴说。
「关门的店果然很多,完全没有活力。」
「嗯嗯嗯,看不懂……毕竟是古文书嘛。我明明就上过古文书实习的课……」
呜,穿帮了……
「说是一族,也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小市民而已。」
「多亏了您,我到了这个岁数也能放心地看医生。」
「但就算是市民阶级,位居上位的话就能成为市参事会的议员了吧?」
老爸,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梅雅丽立即打开锁。与其说是打开,倒不如说是用物理的力量破坏掉的。
一位似是改革伯的壮年男性下了马车,人就自然往那里聚集。想直接跟改革伯说些什么的人也很多。
由于当天去海边累积了疲劳,我们各自回分配到的房间睡觉。当然,我跟两人是住不同的房间。
随著令人听来不快的叽叽声,书柜的门开败了。
「话虽如此,能过得还算富足真是太好了。」
梅雅丽毫不客气地说,可市区真的冷清到我也只能认同她的话。
看来增税的打击很大啊。
「满月之日,吾写下此篇——上面是这么写的。下一行是——长年的愿望终于如愿以偿。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高昂——附带一提,按开头的历法,这是千年前的东西了。」
「这是将魔族语置换成别种形式,然后很普通地以反方向所写的。所以就算弄懂规则,看不懂魔族语也理解不了内容。不过以本宫的实力来说,根本是小事一桩!快夸我快夸我!」
我觉得瑟露莉亚把我看得太伟大了。我包含擅长黑魔法在内的一切,都只是运气罢了。
我介绍起一栋独立的巨大建筑,这或许比王都的学生宿舍还大。
然后等我先说明完主屋后,就带她看了留有以前养马痕迹的厩舍,再让她看稍有规模的菜园,而最后剩下的就是——
「产品卖不出去,无法再雇用员工……」
「也没有想买的东西,我们回家吧。」
而且每样商品都很便宜。说得更清楚点,大概比王都便宜个三成左右吧。
话虽如此,因为弄破就糟了,我决定慎重地对待那些纸。
周遭还跟著像是护卫的士兵,里面坐的肯定是个大人物。
梅雅丽想要打开门。门虽然有上锁,可梅雅丽的力量也许会连门带锁一同破坏,我便急忙把钥匙拿给她。
「好,大家,吃完饭后所有人一起玩国王游戏如何?」
「我已清楚瞭解各位的意见!」
我是认为里头没有那种好东西啦,就让她翻到高兴为止吧。
「这么说来,今天是改革伯视察的日子啊」店主说。从这个态度来看,他并不支持改革伯。
「我知道了。我就开诚布公,为你带路。」
在这段期间,我听过有人说光石变好了,也有人说光石变差了。
瑟露莉亚和梅雅丽也从我的两边探头观看。魔族也看不懂人类的古语吧?
但没想到关掉的店会这么多……
「在那些破铜烂铁中,或许会混著宝物啊。」
梅雅丽,你对这部分还真熟悉。不能被她外表的年龄骗了。
中年大叔店长用沙哑的声音叹息。
「政治还真是辛苦呢。」
◇
这时,梅雅丽把脸凑得更近。
我们则在远方望著这个情况。
因为她一副彷佛在说「来,快摸我」的态度,我便摸了摸梅雅丽的头。她真的好厉害。
「在我去王都的学校前,这里还没有惨到这种地步。我离开的时间点刚好是在改革伯接任后没多久吧。」
由于魔法的咏唱大多要使用古语,学校当然也有开古文书实习的课程。但真要说起来,语言在刚学会之后都看得懂,而在看不懂时就会渐渐用不出来。说是古语,根据年代也会完全不同……
「是可以进去啦,但里面应该只有破铜烂铁喔。」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故乡在我离开的这几年内产生了剧变。
「我只确定应当是有历史的,但完全不是贵族阶级之流喔。」
「这里是我家的仓库,实质上是这栋房子中最老旧的地方,说不定是可以被认定为古迹的等级了。不过我们是当作储藏室用啦。」
「等一下,我没办法马上就到那边去……」
「大概是古文书那类的东西吧……拿去博物馆可能会有些价值。」
「咦,梅雅丽。你连这都看得懂吗!?」
「对于店家来说就很勉强了。」
梅雅丽的兴致反而更加高昂。她的这种地方就跟外表一样孩子气呢。
「随你喜欢,反正老爸也没打开过。」
「法兰兹,有没有可以把丈夫献为活祭品的黑魔法呢?」
梅雅丽不断地朝深处前进。因为她飘浮在空中,能一口气缩短距离。
梅雅丽搜索我家的方式就跟搜索犯人的房子一样十分彻底,却没从我的房间里找出任何愧对我良心的东西。
「学费变便宜真是太有帮助了!」
我被瑟露莉亚抱著,前往仓库当中特别昏暗的地方,那里有个被上了超过十个锁的附门式书柜。
瑟露莉亚看著蔬菜的价格,开心地说。瑟露莉亚也有很像主妇的地方呢。
梅雅丽的探险似乎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不过比起参观寂寥的地方都市,探索同居人的老家的确更加愉快吧。
这是时代相当久远的石造建筑,建得十分细致,还完整地残留在此。
「没、没有啦!」
「我找不到工作……请您想想办法……」
在千金小姐瑟露莉亚及富翁梅雅丽的眼中,大概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不卖这种价格的话,根本就没人要买。自从增税以后,大家都把钱包看得很紧。因为市场的摆摊费用便宜,摊贩倒是还做得下去,在大街上开店的店家就因付不出房租而整排倒闭,毕竟原本就不是很赚钱了。」
「食材也很便宜,这样生活起来也能轻松许多。」
「这被封印得非常严密耶!」
「我在执行之前早已有所觉悟,这会是场伴随阵痛的改革。现在这个时期是很痛苦没错!但为了形成任何人都能安心生活并持续发展的城镇,这些税是必要的!等再过一小段时间,事情必定可以上轨道!顾客也不会在远处观望!」
倘若这根本是其他国家的语言,那就难以推断出内容了。
「不过,只要居民没有离开光石,那大家一定就会在某个地方买东西吧?那他们会去哪里呢?」
我们前去市场一瞧,这边倒是正常营业。
「反正铁定是搬去学校宿舍时带去了,不然就是处理掉了吧。」
「不如说,本宫对法兰兹的家还比较有兴趣。法兰兹房间的床底下有小黄书吗?」
妈妈,我能瞭解你的心情,但这是明确的犯罪。
话说,总觉得标明「商品价格不含税」的店家很多耶。是靠著这个方式,让商品看起来多少能便宜一点吗?
改革伯是这么主张的。我不清楚所有民众是否都能接受这个理由,但改革伯目前也提不出别的说法了吧。
正确来说,我在搬到王都时就一并带走了,而不太用的东西就处理掉。
「这是约三百年前的事,当时的身分制度更加严格。另外,能成为议员与其说是权利,不如说是义务吧。因为议员是没有薪水的,所以也有『有立场之人要为都市鞠躬尽瘁』的意思在。而这当然很荣耀,却也有市民被那样的义务压垮而没落。」
「这是有关主人一族过去的重要之物,可不能卖掉。」
「主人还真是老实。」
我带著瑟露莉亚与梅雅丽两人,前往光石的市区。
梅雅丽拉著我的手。眼下的气氛的确不适合观光,下次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吧。
里头就如同我想像的一般,充满了灰尘的味道。
「嗯,特别是里面的地方,搞不好放了一百年以上了。」
里面放著有些年代的旧纸卷。
「那表示也许会有很厉害的宝物!」
「感觉就是被长年放著不管了。」
瑟露莉亚用手撑著脸,低声说道。我也无法评论这个改革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更何况我现在也不住在光石。
「仔细一瞧,这从文字来看似乎是别种语言。即使年代再怎么久远,应当都不至于使文字的种类产生骤变的……」
我大致看了一下,感觉是正反各半。
「这一定有些什么。吶,可以打开吗?」
我家也是,最起码在好几代之前,就已经无法做出在城镇中心买下大宅邸置产之类的事了,似乎只是勉强继续生活。
我也更加慎重地确认内容。
「其实哥哥以前也用这种方法写过日记~」
「那,这说不定是以前常见的方法呢。」
梅雅丽在我的抚摸下,露出非常高兴的表情。
我甚至觉得,自己从很久以前就真的有个这样的妹妹了。
「那接下去的部分本宫也念出来喔——这下便能毁灭讨厌的国家。竟让吾在国考落榜五次。既然受了如此屈辱,就只有毁了一途。」
「我的祖先是个笨蛋啊……」
或许正是因为内容太羞耻,才会写成让人看不懂的形式吧。
可是,下面还写了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了消除怨恨,吾应该已成了有史以来最棒的黑魔法使。终于要召唤出那个恶魔了,吾要令他毁灭国家。一切都是完美的——上头是这样写的,看来法兰兹的祖先是黑魔法使吧?」
「咦咦咦?我完全是第一次听说喔!可是……祖先的其中一人会使用黑魔法,这种程度的事也算不上奇迹啊。」
何况是千年前,这根本算是不相干的人了。而即便当中的一个人会使用黑魔法,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他居然计画要使国家灭亡,这真是份惊人的资料啊。」
瑟露莉亚一脸认真地说,我对这个人却稍有些轻视。
「嗯~他该不会只是沉浸在夸大的妄想中吧……毕竟一直没通过国考。」
「还有下文唷——吾召唤出了『漆黑更胜暗夜的冥界之鸠』。好,决定了!这下要灭国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梅雅丽猛地把脸凑向资料。
她的样子很奇怪。上面写的内容有那么奇特吗?
「这是哥哥的名字……法兰兹的祖先召唤出了哥哥吗?」
「咦咦咦咦咦!怎么可能!」
「本宫也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但上面写著『漆黑更胜暗夜的冥界之鸠』,而且后面还有关于外貌的记述,除了哥哥以外,本宫想不到还有谁符合了……」
「在那一点上,梅雅丽的哥哥很坚定呢。他有自制力。」
「不,那也是原因之一,但不光是这样。」
「法兰兹,结果你真的不偏不倚,就是『千年前企图颠覆国家从而遭到处刑的传说中黑魔法使的后裔』……」
「到法兰兹的这个妹控祖先召唤哥哥这边的记录都没有问题,但他感觉没有利用哥哥去做什么破坏活动。也没有毁灭王都的记述。」
「啊,真的耶!真是偶然!」
但是,即便只有些许,后裔当中可能有人想留下自己及祖先活过的证据,便采取把东西严密封起放著的办法,就这样维持了多年。
「妾身会努力学会家庭的味道的!」
「一读这种古老的记录,就能得知那个人的为人。」
如果祖先人在这里,我大概会痛揍他一顿……
「顺便说一声,目前对方只传达出喜欢妹妹喜欢得不得了的资讯。」
即使妹妹说喜欢他,他也一直忍耐,两人最终分开居住……
原来如此,就是不晓得他具体有什么企图吧。
我是觉得事情已到这里为止。
「但是,既然召唤出梅雅丽小姐的兄长,那个国家不就灭亡了吗?只是既是千年前,那和如今应该是不同的国家了……」
「但就算妹妹可爱,自己还是正拚命地为了避免对她产生情欲而挣扎,所以你也要这么做——这样。哥哥说本宫可爱耶!好开心——!」
「喏,本宫以前不是拜托法兰兹设定自己是『千年前企图颠覆国家从而遭到处刑的传说中黑魔法使的后裔』吗?」
没错,既然在这种地方可以感受到奇迹,那或许已经可以称为命运了。
不论至何方 不论至何方 生出不会终结的夜之螺旋吧——以上。」
这下我也明白为何梅雅丽能轻易识破破解方法了。
「哎呀哎呀~你们随时都可以奉子成婚唷。只要是孙子,我有自信不管被叫几千次奶奶也能原谅他。」
或许是觉得感动,瑟露莉亚在我们身旁用手帕擦著眼角。
我虽没办法平静下来听这一切,瑟露莉亚却仍维持著冷静。
「吾的一切都与那位魔族很相似,只有关于妹妹的认知是不同的。很遗憾——他这样说。」
就在这时,另一件只能认定是命运的事情发生了。
而在其他意义上深具冲击性的内容,还在继续被朗诵出来。
她已经完全投入,准备要迎接瑟露莉亚当我的新娘了……
「才不是偶然,是命运!本宫和法兰兹是命中注定要相遇的!」
结果我祖先打算毁灭国家的事遭人知晓,终于被众多魔法使合力逮捕,遭到处刑。他陷入危机的过程也记录在此,让人得以想像。他似乎是个大魔法使。
即便是自己的家,真的也该试著调查一下。
「你看,瑟露莉亚,就是像这样用小麦粉做的皮包起来,再下锅油炸。」
「这样啊……能吐槽的地方太多了,真累啊。」
「我已经明白祖先是个很不得了的家伙了。」
可是梅雅丽目不转睛地凝视著我。
请如蛇般缠住此身 紧紧勒住吧
「有必要稍微深入阅读一下。本宫也很在意这一点。」
但这也成为了梅雅丽的哥哥离开她的决定性原因……
即使是真心话,提到性癖大多都会落选的!
真是个深具冲击性的事实。
这部分似乎是被捕的前一刻所写,字迹潦草,而资料就到此结束。
——没错,你有可以跨越欲望的素质,因为你流著吾的血。吾有一部分在你体内,吾遍及后裔的体内。
「吾认为,这实在不是魔族会说的话。这时候就是要让妹妹成为自己的人,那才是魔族啊——总觉得,他们好像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交恶的。」
梅雅丽非常高兴地抱紧我。
「我的祖先是妹控吗!」
我的祖先说了很失礼的话,我代表后裔向你谢罪。
但看在下工夫让人在一般状态下看不懂内容这一点,就给他好评吧。
「这…………他说不定是个觉得被知道也没差的坦荡妹控……?」
我的确听到了这个声音。
「吾说,你这样也是魔族吗?违背道德吧。然而他听不进去。哼,你是因为妹妹不可爱,才能说得出那种话吧。打个比方,这就像是没有亲人的人,就不可能犯下噬亲这样大逆不道的罪行——总觉得本宫被污蔑了……」
该说真不愧是黑魔法使的诗吗?内容相当地露骨。
「啊啊 惹人怜爱的女神啊 由黑暗中诞生、照耀这矮小身躯的光芒啊
「怎么会呢,有关妹妹的价值观就是失和的原因也太……」
「用上比喻的表现很多,若是直接写出来,应该会很糟糕吧。」
「等吾成功毁灭国家,就要更改法律,跟现在的妻子离婚,然后跟吾所爱的妹妹结婚——他是这样写的……」
另外,老爸跟妈妈似乎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在族谱中没有那样的人,我的一族也没有黑魔法使的记录。
梅雅丽再次啪啦啪啦地翻开资料。
「本宫也不清楚是不是爱……喏,命运也有很多种形式嘛……」
「在这之后,法兰兹的祖先写的暂且都是用类似诗的文字赞扬妹妹,这边本宫就省略了。」
「真是太棒了!是爱把两人连结在一起的吧!没有任何事物是比爱更加坚固的了!」
「可是,某件事让本宫有些在意。」
另一方面,梅雅丽一直在桌前阅读祖先的资料。
到那个时候人与蛇混合 或许会产生出什么事物
明明已经结婚也有小孩,最喜欢的却是妹妹,这实在太过扭曲了……
结束探险后,我让瑟露莉亚与梅雅丽在家里休息。
「那不是在仔细阅读前就已经很明显肯定的事了吗!」
不晓得是祖先先发明还是梅雅丽的哥哥先发明的,总之就是其中一人模仿了这种记述方法吧。
我那一天也没有离开家门。返乡就是要这样懒懒散散的啊。
「这么说来,我在上课时也看过古代魔法使的日记呢。」
然后,他们的对立抵达了最高点,梅雅丽的哥哥终于也返回魔界。
「啊,原来如此!这看起来很美味呢!」
「梅雅丽的哥哥超正常的啊!」
我本以为自己的一族内并没有魔法使,结果以前竟有个大人物在。
瑟露莉亚好像是一看到有关恋爱元素的事物,就会觉得快乐。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呢?是祖先是妹控这一点吗?
嗯,尽管省略……
被梅雅丽直接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害臊。
「『漆黑更胜暗夜的冥界之鸠』说,自己的妹妹也超可爱,每个动作都可爱极了。特别是穿著袜子的部分可爱到不行。」
「然而,『漆黑更胜暗夜的冥界之鸠』持的却是反对意见。他说跟妹妹结合是不被允许的。还跟吾说教,要吾珍惜妻儿。」
◇
附带一提,瑟露莉亚跟我妈妈米露琪学了料理。
「但,吾将这份记录托付给孩子。总有一天,吾的后裔会用黑暗笼罩这个世界吧,因为吾就寄宿在所有后裔的体内——结束。」
「但话虽这么说,他连对妹妹的偏爱都写出来了耶?这个被找到的话,也很难堪吧?」
「在国考的面试上,吾被问到了喜欢的事物,一回答妹妹,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不可原谅。吾只是对自己诚实而已!——内容是这样,他被考试刷掉的原因不会就是这个吧……?」
祖先!这时候就要选个无可非议的回答啊!
我记得当初召唤时,由于召唤者是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我,梅雅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是啊,没想到我的祖先会召唤出梅雅丽的哥哥——」
「附带一提,照法兰兹的祖先所言,他们两人散发出的氛围很像,所以彼此似乎意气相投,还写著或许可以成为挚友。哥哥好像还会去哄祖先的孩子唷。」
这个哥哥的癖好也很奇怪……
我也明白这份资料会被严密藏起的理由。原来我们是超危险人物的一族吗?
至少我没有妹妹,所以绝对不是妹控。
在无人岛听见的那个声音原来是属于(妹控)祖先的吗!
「那些东西有有趣到需要那么热心地读它吗?」
「哦,一旦被人知道梅雅丽是被新人的我召唤而来,他们就会认为你的档次变低了。」
「也是……也就是说,上头有什么像是失败的内容……?」
「竟有这种如同奇迹的事情……本宫认为这就是命运……」
果然一旦做出诗句,就不知道将来会不会被谁发现、拿来当作素材。我要小心。
「机会难得,再稍微看看这份资料吧。本宫也想读读诗词的部分。」
顺带一提,老爸被妈妈骂说不要紧盯著瑟露莉亚看,受命去买东西了。老爸的威严还在继续跌宕耶。
虽说千年前的祖先是无关的他人,可感觉就像是祖先很没用的部分被看见般,让我有点尴尬。
「只是因为那是超机密的作战,所以没写在上面而已吧。被找到的话,那可无法轻易了事,当然不会留下记录啰。」
「哎呀,过去竟然有这么不得了的家伙,而且还跟梅雅丽的哥哥有所连系。」
「……嗯,随你喜欢吧。」
在某种程度上,我可以预测到后面的发展。
「呵呵呵,瑟露莉亚,你真有天分~」
一回老家,就解开了许多谜题。我对黑魔法异常有天分,应该是受了祖先不小的影响。
「可是,里面也有赚人热泪的诗喔。我稍微朗读一下这部分吧。」
「真是首好诗……希望他能在地狱尽头得到回报。」
瑟露莉亚在厨房拭泪。
「呃,有赚人热泪的部分吗……?」
「我刚刚在切洋葱……」
原因是这个吗……
附带一提,光石附近的岛屿有个以洋葱产地闻名的地方,因此这一带也能买到品质很好的洋葱。
可就在这之后,发生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只有那些旧资料周围被像是黑色雾气的东西包围。
而我的身体就在同一时间发出光芒,而且还非常地热。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回事?」
「哎呀呀?法兰兹好像是在发动魔法……?本宫什么也没做喔!?」
梅雅丽呆若木鸡。
最起码,梅雅丽本人没有使用了魔法的自觉。那么,这又是什么?
「梅雅丽小姐,那些诗该不会有著作为咒文的功能吧?」
瑟露莉亚敏锐地指出这一点。
魔法当中的确是有不需要绘出魔法阵,只凭咏唱进行的法术。而且还是由上级魔族的梅雅丽来咏唱,那当然很有可能会发动了!
「而继承祖先血脉的主人身体也许就会成为媒介,产生效果!」
「喂喂!没问题吧?他是个甚至有毁灭国家意图的魔法使吧?还有,我的身体也没问题吗……?」
万一这具身体破裂开来,造成致命疫病的流行之类的,那该怎么办?
可是那道如同雾气的东西几秒后就立即消失了。
「以我会计师的立场,应该立刻就会听到这种消息才对,这次却没有。应该就是大量下订,结果订单过量之类的原因吧。」
这么说来,的确是特别便宜呢。
•袜子三双小铜币两枚。
我、梅雅丽和瑟露莉亚在我的房间内集合。我不太想让父母听到。
•炸鸡块五个小铜币一枚。
关门的店又增加不少,还有一看就看得出是失业者、目光空虚的人在公园一带发呆。
「啊,妾身明白了……」
「我对经济并不熟,通货紧缩继续下去就会造成很严重的事情吧……」
保险起见,我在附近散了步,但也并未产生恐慌。应该可以看做是什么都没有。我自己也不觉得体力有在慢慢下降。
若真是这样,这个魔法就是会夺人性命的。
嗯,无论如何,运气好的时候在特卖日当天出门买东西的话,是很有可能发生这种事的。
「法兰兹,咒文的真面目查出来了。」
「是说,这个要多少钱?全都花主人的私房钱的话,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可是,若真出现这种现象,妈妈是不是会对黑魔法产生厌恶感与恐怖感呢……
这么说来,大街上也有很多倒闭的店呢……
「他们一定是费了许多努力在经营吧,反正也不需要运费。」
我还以为市场的每一处都会显得很混杂,结果却并非如此。
「梅雅丽,这有办法可以应付吗……?」
「主人,有没有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瑟露莉亚露出惊愕的神情。
「听说隔壁镇的汤米尔更便宜。」「比汤米尔更前面的地方好像更便宜喔。」「即使要坐马车,去那边买还是更便宜。」「马车也开始卖十五张一本的回数票了。」「只有这个郡的物价异常便宜耶。」
看样子我暂且不会爆炸,妈妈也暂且不会倒下,没有眼睛所能看到的危险效果。
「法兰兹啊,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男人是用背在诉说心思的吗?那是骗你的,男人要用下半身来诉说。」
而关闭的店家比我返乡的那一天明显增加许多。
「那,要不要接接看本宫的『生命吸收』?」
「主人的祖先大人,是打算让通货紧缩的大浪覆盖整个国家,使国家崩毁!这一定才是祖先大人毁灭国家的计画!」
这价格即使是用破盘价来形容也没问题!
这一带有几座山的高度恰到好处,也有人在上头放牧各种动物。
那个像是诗词的咒文。
「这就是螺旋式通货紧缩的意思啊!!!」
「呜哇!这个真是美味!」
「别跟儿子坦白这种事啦!」
「不,没关系啦。只要一枚小铜币。」
一切真的都在往不好的方向进行……
◇
虽说展露出超乎必要的恐惧会令人困扰,可你是不是太悠哉了,妈妈……
尽管老爸身为人类已迅速变得无法信任,我却能够信任作为会计师的他。
「哎呀——买够了买够了,甚至还有点买太多了。」
我的身体发光与发热的现象也同时消失了。
梅雅丽一看到羊就做出「拿来当活祭品刚刚好」这种充满魔族风格的发言。被梅雅丽与瑟露莉亚盯著看的羊在害怕,看来应该是知道这回事的。这就是野性的直觉。
我轻拍梅雅丽的肩膀。
那一天,我们大口吃著比当初还要豪华许多的料理。
「比老爸昨天说得还要便宜啊!乾脆把耐放的东西一起买一买,带回王都的员工宿舍好了!」
后来,梅雅丽郑重地分析了咏唱的发音,表示果然完全没有加上带给人明确危害的要素。
「好便宜!高丽菜、豆子、肉和鱼全都好便宜!这该不会还比之前买回来囤积时还便宜五枚铜币吧!」
而傍晚——
一阵沉默围绕在房内。
「吶,这不是很奇怪吗?物价一直在下降,虽然这很让人感谢,却降得太夸张了……」
接过发票的妈妈大惊失色。
见梅雅丽低著头,我就知道答案是没有了。即便是梅雅丽,这种事也超乎她的专业领域。
我看了下当地的报纸,上头写著税收大幅降低,福利政策也撑不下去了。
「法兰兹,你有没有除了瑟露莉亚以外的魅魔朋友?」
我下定决心。
「这事关性命,请一定要住手!」
为了确认状况,我们前往市区。
经过梅雅丽紧急进行解读作业的结果,我们得知一件惊人的事。
可是这一天,我觉得在市场卖东西的人少得诡异。
附带一提,妈妈在询问瑟露莉亚:「有没有可以让妻子尽情摆弄丈夫的心的魔法?」
然后我就听到主妇们正在交谈这样的话题。
是不是那东西造成了什么现象……?
梅雅丽指著记载魔法效果的地方。
我们得设法阻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拿了证据来。你看看这张发票,应该会感谢我把东西一起买回来了。」
「本宫也受到了冲击,但有些地方暗示了这一点。而且当本宫再看一次诗词时,便觉得发生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是确确实实的黑魔法。
「谢谢你,瑟露莉亚。我不觉得痛,感觉也很正常。」
梅雅丽指著相当于诗词的部分。
「妾身也听说过一旦经济凋敝、失业者增加,自杀者也会增加。那个人数有时连战争造成的死者都无法相比……」
「老爸,你起码也遮掩一下企图吧。」
「被你这么一说,我看起来也开始觉得是这个意思了!!!」
握著家中钱包的妈妈显得很不悦。不管怎么看,这绝对都远超过预算了。
•自助餐吃到饱铜币一枚。
真的假的。如果只在这个地区生活,那真的会很轻松。
「毕竟是地方,物价跟王都相比原本就很便宜。」
在我返乡期间,只有夫妻吵架这件事就饶了我吧……
再隔一天,市场的价格杀得更低。
「我也无法置信。但我想这下只能买了,就排队去买了。」
「老公,就算我们要请客,但你这是要准备几十人份吗?」
〈不论至何方 不论至何方 生出不会终结的夜之螺旋吧〉
牧场里也有在卖用牛乳制成的冰淇淋。
「那是————能使通货紧缩飞快加速的魔法。」
前去买东西的老爸回来了。
这倒还无所谓,东西的量却非比寻常。不光两手都抱著装得满满的袋子,背上还背著背包。
当天傍晚,当我们走在光石的市场中时,发现那边的物价也变得非常便宜。
「咦?那不会太便宜了吗?倒不如说,人家以为在这种地方的商品,都会卖观光名胜的价格……」
「这跟一般黑魔法咏唱相差甚远,应该是不会使人死亡或是受到诅咒。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呢……?
由于价格太过便宜,母亲问说这该不会是店家倒闭前的大出清吧。
「真的,味道好浓醇。法兰兹,做得好。」
「也对。但这样的冰淇淋只卖一枚小铜币,感觉对牧场没多少收益。」
「本宫明白你想说什么。那份资料还有本宫尚未看过的部分,就以那部分为重点搜寻看看……」
「这个魔法啊,一天就可以引发一年分的通货紧缩。三天就是三年分,一个礼拜就会进展到七年的通货紧缩。」
我没有产生更多疑问,毕竟这是我久违地回到故乡。
「刚刚那是黑魔法?哎呀,有些帅气呢。」
小铜币基本上是王国最小单位的货币。小铜币十枚等于铜币一枚,铜币十枚等于银币一枚。
这些事对改革伯而言就类似意外,但通货紧缩加速过头,他就会被要求负起责任吧……
「那是什么啊!说起来,魔法能办到这种事吗!?」
「你说什么————!但我觉得这就是正确答案!」
影响经济状况已经超出黑魔法的范畴了吧!?
我与瑟露莉亚吞了口唾沫,等著梅雅丽接下来的话。
两人都很高兴,真是太好了。老爸告诉我,(以前坏小孩曾说过)只要带女孩子来这里,大部分评价都会上升。
到了海边,也有人在喊「大海这个混蛋!还有改革伯这个混蛋!因为增税都发生通货紧缩了啦——!」……
翌日,我带著瑟露莉亚和梅雅丽前往光石附近的观光名胜。
难道说,我的祖先是打算用黑魔法支配经济?这个攻击方式也太新颖了吧!
我跟梅雅丽脑中都浮现某件共通的经历。
连勉强营业的店家也是,店长都在低头请求说「拜托请大家购买!库存多到店长都要哭了!」。
归根究柢,这原本就是我祖先想做的事。那就由我来收拾善后。
而且,要是他的血液也在我的体内流动,那就更该这么做。
「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出解决方法的。」
◇
虽然我这么说,终点却离我很遥远……
毕竟这个黑魔法前所未闻,自是没有解咒方法的线索。而且剩下的资料还是用无法靠我自己的能力阅读的方式书写,只能先请梅雅丽读给我听。
结果我便成了向梅雅丽提议的那一方。
在找不出答案的情况下,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暑假就快要结束了。话虽如此,我也不能在没解决这件事的情况回去王都……说起来通货紧缩每过一日就会愈加恶化。
「吶,原创的黑魔法是可以那么轻易做得出来的吗?」
「在一朝一夕间自然是无法创造的。在这一点上,法兰兹的祖先肯定是个伟大的黑魔法使。」
没想到祖先是个大人物,居然会让我这么辛苦。
「但魔法不是光靠才能就能创造的。黑魔法的话,那个基础大部分都是负面情感。」
如今在我的眼中,梅雅丽看起来就像个老师。
「嫉妒、怨恨及愤怒,就是这种不怎么快乐的心情成为了根源。另外还有放纵——也就是不考虑给人带来的麻烦而为所欲为,这样的心情有时也会成为触媒。」
「这部分我大概都知道。」
梅雅丽翻起黑魔法用的参考书。
那是我为了在回乡时也能稍微用功一下而带回来的。
「这次的情况,可能是以这个做为基础的。」
梅雅丽指的地方所记载的文字是——不满。
「本宫认为他是想发泄无法与妹妹在一起的不满,才会创造这种魔法。他打算毁灭掉不能跟妹妹结合的国家。」
「这祖先要给人添麻烦到什么时候啊……不过光凭本人的不满,能生成效果范围这么大的魔法吗……?」
——小子,那家伙该不会是你真正的妹妹吧?而你想驾驭欲望吗!?什么……怎么会……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吾也搞不懂……
不然的话,我也会像梅雅丽的哥哥一般陷入苦恼之中吧。
通货紧缩的效果还在继续,实在没办法那么悠哉……
「就是…………我跟相当于妹妹的存在…………关系良好。」
「这表示我的体内,也继承了黑魔法使想跟妹妹在一起的不满吗……」
有种自己轻易超越了做为人类无法跨越的界线的感觉!
我低头恳求。
要是祖先的影响只扩及到我血肉的某处,他就无法判断得出来了。
「那个现象应该就代表,法兰兹的身体成为了发动魔法的宿主。」
「简单来说,就是继承了祖先血液的这具身躯,假使能确认和妹妹之间的爱,我的身体就不适合做宿主了吧?也就是说……或许魔法的效果也会因此消失……吧?我、我可不是在胡扯,也不是因为有企图才这么说的!」
每当哥哥这个词在脑内响起一次,不道德感就会逐渐累积!
我记得,的确有把与术者亲近的人献为活祭品的魔法……
「而且主人跟妹妹的感情似乎也更深了。」
然后,要马上做吗……?
「太好了,这下一切都回复原状了。」
「那、那不是梦吗……?或者是,法、法兰兹的妄想……本宫只把法兰兹当作枕头…………」
「要上啰,梅、梅雅丽……」
「喏,在大部分的场合,想让效果规模扩大,就必须支付某种代价。而明明规模或持续期间都这么长,咏唱咒文的梅雅丽却没有支付代价。」
而这属于后者。
梅雅丽连耳朵都红了。
「嗯,我记得很清楚。」
翌日,我们前往市场看看情况。
毕竟我做不出伤害妹妹的事。现在在我眼前是可爱的妹妹,是可爱的妹妹,是可爱的妹妹。妹妹、妹妹、妹妹妹妹……
「成为宿主的与其说是法兰兹,不如说是法兰兹体内继承的祖先之血。这是『只要进行咏唱,就会使用继承祖先之血的魔法使身体,来发动通货紧缩』的魔法。」
梅雅丽的质问是理所当然的。只说明概念,那根本解决不了什么。
因为她脸红了,即便没有四目相对,我也大概可以猜想到她的样子。
「不过,严格来说事情还没解决。」
瑟露莉亚以一脸神清气爽的表情笑著。
梅雅丽以由下往上的目光这么要求。
我也感到超级紧张。
在摧毁黑心企业之后,梅雅丽曾经做过大家常说的「夜袭」。只是,她说这件事不算数。
「嗯——!太棒了!装作无法坦率的模样,结果却顺从的妹妹角色!哇!人家光配这个就能吃掉三斤面包——!」
我觉得这个魔法会用我的身体当触媒,就是因为没办法跟妹妹你侬我侬。
「嗯,真是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
我尽可能地含糊带过,结果却与梅雅丽四目相对。
「哥哥……梅雅丽好高兴……」
我也是黑魔法使,知道黑魔法的规则。
「梅雅丽,拜托你!」
老实说比起肉体的快乐,正在做荒唐之事的感觉更强。这种感受就如同香料般,和肉体的快乐混在一起,产生了异样的心情……
自己没有奇怪目的——只有这件事要先说清。虽然我跟梅雅丽好像也做过一次那样的事情,可那次是有特殊的原因。
「梅、梅雅丽,嗯,没问题的……」
意思就是他设定成只要有人咏唱,就会以继承自己血脉的人为媒介,引发通货紧缩的机制吧。
「那是特别服务。」
还真是出宏大的复仇剧。
我们正在挑战秩序……
「嗯、嗯,法兰……哥、哥哥……」
「是吗?那我的想法是没错的啰?」
「这都是为了哥哥……本宫就做、哥哥想做的事……」
「但是,无论如何都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可以跟本宫说……本宫也不是不能考虑……」
「法兰兹这个变态……这个主意太变态了……也就是说,你打算重新将本宫视为妹妹……做出跟瑟露莉亚做的那种事情……」
这时梅雅丽的目光投向了远方。
虽然很复杂,但我明白意思了。
啊,果然要刺一下这一点吗?
梅雅丽也一直叫我哥哥。
不景气的现象目前还只发生在光石周边,恐怕只在改革伯的领地里而已,如果扩及全国,连国家都会倾颓。
我轻轻把手放到梅雅丽的肩上。
「哥哥……这个衣服好难脱,帮我……」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只希望通货紧缩不要又加速就好……」
「哎呀,不好意思啊。昨天以前我就像是被什么附身,把价钱定得太便宜了。」「毕竟那么做的话,店可能会倒闭嘛。你可以再定高一点啊。」「再怎么样也该有个限度啊。」
没有这么可爱的妹妹,或许反而是种幸福。
「本宫明白法兰兹想说的话。既然是愤慨成为魔法的根源,我也不是没有消除那种愤慨的办法。」
「这个跟读诗的时候很像!」
世间有可以中断的事,也有不能中断之事。
「关于这个,法兰兹的身体在那时候发光了吧。」
「哥哥,不用担心!握住本宫的手!」
「吶,在这边做的话,爸爸跟妈妈都不会过来吧……」
「梅雅丽,你在这时害羞也太狡猾了吧……?因为你不是有一次在晚上跑到我房间来……跟我做过吗……?」
「这就不清楚了……吶,为了预防万一,或许还是继续会比较好吧……」
反过来说,若是这具身体对妹妹做出会对女友做的事情,或许……就不会成为祖先身体的替代品了。
瑟露莉亚露出漂亮的笑脸,闭上嘴离开了房间,最后还送出了「主人,请您加油」的声援。知道了,我会尽我所能……
呜……好惊人的悖德感……
他困惑了,他困惑了。
如我所料,她竟佯装不知!
不,这是为了阻止通货紧缩……总、总之,就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那么,法兰兹想怎么做?本宫还没听你表示具体要做些什么。」
在无法跟妹妹你侬我侬这一点上,我跟祖先是一样的。
幸好,光芒及热度都很快就消退了。
「本宫知道了,法兰兹。不对,哥哥。」
「嗯,给你添麻烦了。」
可是就在这时,我脑中浮现了一个解决办法。
「那么,倘若跟妹妹之间的距离缩短,不就能消除他的不满了?」
我本来在疑惑她是这么称呼我爸妈的吗?可随即又想到这是演戏。
就在这时,我再次听见那个类似心声的声音。
梅雅丽以略带顾虑的模样说。
◇
但我没说出详情,是因为有某种重大的理由。
我一抬起脸,就看到梅雅丽忸忸怩怩地伸出两手的食指互点。
不过,他弄不清楚我有没有真正的妹妹吗?有没有妹妹,这的确是在我出生后才会定论。
我与梅雅丽郑重地做了魅魔所做的事情。
我还听到了这段店员与主妇间的对话。
梅雅丽用甜腻的声音问我。
「宿主……是指我自行成为了像是活祭品的触媒吗……?」
我用符咒消去瑟露莉亚的声音。你吃太多面包了啦。
该怎么说呢,就像是只有爱好者才会喜爱至极的超辣料理……
然后,我们就这样重复著魅魔所做的事——
物价已回复原样,也有几间关掉的店复活了。
我的身体开始发光,全身都变得很热!
「哥哥,哥哥……」
「谢谢你,梅雅丽——」
她一直把脸朝下,所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到这种地步,我也无法反驳,可要是通货紧缩再这样持续下去,那就不妙了。
「我知道了……」
过程中,我慢慢地慰藉梅雅丽的身体。
梅雅丽紧紧揪著我的衣服说道。
「喂,梅雅丽,你这是什么意思!?」
「法兰兹,你仔细回想起本宫说明的事。」
我目不转睛地盯著梅雅丽的双眸。
「本宫使用的,是加速通货紧缩的魔法。也就是说,通货紧缩现象本身并非是创造出来的。光石周遭已经开始发生通货紧缩了。」
我想起自己返乡时感觉到的第一印象。
光石已经处于接近通货紧缩的状态,而且正在衰退。
「意思是,改革伯所做的政策是错误的吗?」
「本宫不能一概而论。没有增税的各地地方都市也正缓缓地衰退,或许真的需要在某处做个大转变。但是,想靠增税来凑执行政策的钱,大概是失败的。」
真是个困难的问题。而完全正确的答案,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吧。
「稍微去海边一下吧。」
我无法整理出想法,便想稍微走段路。一边听著海浪声一边走在沙滩上,也许可以在这期间想到什么。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也无法给出保证,这终究只是散步而已。
这天天气十分晴朗。如果能游泳的话,一定会很舒服吧。
瑟露莉亚和梅雅丽当然也跟来了,可她们并没有特别说过什么。她们是在给我思考的时间吧。
正当我在弯出弧度的沙滩上走了一阵子时——
「啊,这不是法兰兹吗!」
有个声音从海中叫住我,是正在工作的珊索丝前辈。
她就这么走过海洋,朝我这里而来。
「哎呀,这几天真惨啊。据说光石城的财政似乎出现了漏洞,改革伯赶了过来,一直在跟市参事会的人讨论呢。」
「情况果然变得那么严重了啊……」
虽然通货紧缩是因魔法的关系而加速,通货紧缩的状况本身却不是假的。
不过,只有梅雅丽是一副「居然来这一招」的态度。
接下来,我们两人并肩而坐,看著宁静的大海好一段时间。感觉气氛变得很奇怪耶……
他也将徵求方法的目光转向我。
梅雅丽尽管傻眼,却在同时笑了。
「我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傍晚能不能再来一趟?」
嗯,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借钱。我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这么做。
而且我认为只有看著他的脸说话,才能传达自己的认真。
「也就是说,像昨日那样的萧条景况,在几年后就会遍及这块领地!而要挽回颓势,需要花上惊人的时间!没有工作而自杀的人也会增加!请您进行减税,让领地脱离通货紧缩状态!」
「以最终结果而论,你到底是想见谁啊?」
「这个,我希望尽可能不要这么做……」
事情应该也不会就此一帆风顺,而且恐怕还要进行好几场辩论。能够得出结果,大概也是很久很久的事了。
「这里的领主大人——改革伯。」
「哎呀,这不是法兰兹吗?」
改革伯皱起眉头。没错,政策已经有了效果。改革伯也是很认真地想令地方再生。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不过领主大人很忙,十分钟就是极限了。好好记住。」
我在这时往前跨出一步。
身为在某种意义上知晓未来的人,就必须尽该尽的义务。
我们三人闲晃到没有人烟的礁石滩。这个时间正适合散步,目前还没有人过来游泳。
一下马车,我们就把介绍状拿给宅邸前的门卫看。
◇
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才是真正必须使用魔法的。
「本宫现在或许能够理解,为何法兰兹会跟哥哥有相似味道的原因了。」
我自己最为明白,这不是什么特别新颖的方法。
「这样啊。」
打铁要趁热,而且目前离那个异常的通货紧缩状态还没过几天,所以说服力也会增加。
「难得遇见,去那边的岩石坐坐吧。」
「我啊,最喜欢这个名叫光石的城市了。」
没办法用力否定还真难受。不过,像这样被人揶揄也不坏。这是有爱的揶揄。
我刻意用茫然的模样回答。
所以,我只能说可以办得到的事。
虽然等了一阵子,改革伯却拨出时间与我们会面了。
「引发那场通货紧缩骚动的人就是我!」
「谢谢您!」
虽然在暑假过上比想像中还要夸张的意外事件,但这样其实也无妨。反正也查清我的黑魔法根源在哪了。
「不过这样才像是法兰兹会做的事,所以没关系。你就尽自己的能力去做吧。若是有什么万一,本宫会把护卫的门卫全部打倒的。」
但本身具有特别的价值。
而如果通货紧缩真的就这么慢慢进行下去,相对地想要回复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们本该低头行礼,可眼下连那个时间都不能浪费了。
改革伯吐了口气,像是不再紧张了。
要是公然变成罪犯,在各方面都没救了。
要是有能改善这个状态的黑魔法就好,可惜就是没有。
过了一段时间,前辈抬起头,像是在思考——
「谢谢前辈的照顾。」
她只说了这句话。
所以,我认为自己的声音或许可以传达给他。
「——再这样下去,观望而不购买的人只会愈来愈多,致使通货紧缩继续进行下去。只有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总觉得,你跟以前年轻的我很像。你就去撞一撞,试著打碎那道障碍吧。」
他的反应很冷淡,恐怕是已经听这些话听烦了吧。改革伯一副面对常见之事的样子。
这时候,瑟露莉亚以「两位应当有堆积如山的话想说,我们就稍微离席一下」为由,带著梅雅丽往海岸的方向走。不,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到堆积如山的话题啊…
「嗯,说到珊索丝氏,就是被称为『光石的守护圣人』的那个人吧……我知道了……你稍等一下……」
「谢谢您。」
最起码,她没有以「无法马上安排」为由一口拒绝。
我一转过身,就看到站在那里的珊索丝前辈。她是碰巧来执行今天的工作的吧。
就是通货紧缩魔法体现者的价值。
「你们似乎是珊索丝氏的后辈。那么,今日前来是有何事呢?」
「没错,就如字面上所示,我根本不需要负责。只是——」
「不够的部分,只要去借不就好了?」
我是觉得在房内磨蹭也可以,可这样对瑟露莉亚和梅雅丽就太不好意思了……话虽如此,这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观光名胜啊……
「因为你们的性格跟声音都很像,所以会让本宫有你是哥哥的错觉。连闷骚色狼这一点也一模一样。」
「也是……」
接下来,她用有些滑稽的语气追加一句:
我恭敬地低下头。
结束一项大工程后,海感觉变得更美丽了。今天也能看见位于远方的无人岛。
「珊索丝前辈,您在光石工作很久了吧?那个,您有没有跟哪位大人物有什么关系呢?」
要是改革伯改变方针,这块领地的经济变好,通货紧缩的诅咒不就也有充分的价值了吗?
结论很简单。
尽管我们在不符常理的时间前来拜访,对方还是帮忙转达了。前辈的力量果然很伟大,而我也知道这里的领主本身就不是会摆架子的人。不然的话,一般都会给人家吃闭门羹的。
「难得来一趟,要不要去看看早晨的大海?光是走走也很舒服唷。」
「我是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从那个表情就可以看出,你正在深深苦恼著。」
「你认为该怎么做才好……?」
听到借钱这个词,改革伯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我是个黑魔法使,在解读古代魔导书之际,使用了加速通货紧缩的魔法,一天就能有一年分的通货紧缩效果,但我并非故意为之。」
我们在前往改革伯的房间前,就定好要说的内容。
「你这样不会太不负责任了吗?」
在当天晚上,我们坐著马车前往改革伯的宅邸。
我对前辈低头道谢好几次,旁边的瑟露莉亚也一样边行礼边说「谢谢您为主人所做的一切!」。
隔天,也就是我们回到王都的前一天——
「改革伯,请您改采取减税的方针!再这样下去,伯爵的领地只会愈来愈凋敝!」
◇
珊索丝前辈轻声笑著。
而傍晚时分,前辈带著以郑重其事的句子书写而成的介绍状,来到在海岸等待的我这里。
「我在这一带的地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信赖,改革伯应该也会听的。附带一提,他白天似乎很忙,在晚上前去拜访他的宅邸,他或许才抽得出时间。」
「可是这样的话,要实行福利及教育政策的钱就完全不够了……如此我便只能放弃这些政策……也有许多领民是靠著这些政策才能上学的……」
不光如此,瑟露莉亚也是一脸「难道您打算坦白」的焦急神情。若是一个弄不好,我就会受到处罚。不,这几乎就等同于自首了。
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很自然地就僵硬了。
「真是的,有够莽撞。」
「哦,是这件事啊。」
说到这个分上,他应该也已知道结论了。
我没有说谎,所以我目不转睛地紧盯对方的双眼。
「闷骚色狼是什么意思啊。」
但是,我不认为他会那么轻易就答应。
前辈反问我。
即便是改革伯,也完全傻住了。
「……也对,我会考虑看看能否减税。毕竟增税后,税收也没有明显的起色。若是减税反而可以增加税收,那还是赚了。」
即便如此,我能告知他现在这条路很危险,这就够了。
梅雅丽露出有些淘气的神情笑了。
「很抱歉,对您如此失礼。」
我的工作就到此为止。
「你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极端的通货紧缩骚动,而感到害怕了吧。但事情已经平静下来了,今后我也打算为了领民推行改革——」
「我不是说了吗?年轻时的我跟你很像。」
一进入房间,在市区见到的那个人物就坐在里头。
我与梅雅丽立刻同意瑟露莉亚的提议。
「消费若是能因减税而增加,金钱也能跟著流动。金钱一日一流动,有些借款也能设法应付。只有这个办法可以防止经济骤然停摆,是推行改革的唯一方法。」
真的是不管如何感谢都不够。
因为这是我的故乡,我便向她道谢。
「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会为自己没有办法阻止城市萧条而痛苦。所以,我才把一切都托付给你。」
前辈把手轻放在我的肩上。在这个距离下,我可以感觉到前辈的体温。
「因为这样,倘若今后光石的情况变得更糟,身为前辈的我也会负起责任,你不需要在意。」
这个人跟社长一样,人都太好了,而且也都因此吃了很长时间的苦头。
我觉得她不能再背负更多了。
我转向前辈。
「不,责任由我来付。」
前辈的脸就在眼前。
啊,再怎么样也太近了吧……
就在感觉笑容即将从前辈脸上消失的下一秒,前辈把嘴唇凑向我的脸。气氛就是这样嘛,乾脆就做吧。
我也主动把嘴唇凑上前——
「哎呀哎呀,看这个样子,或许你们很快就会结婚啰。」
是我熟悉的声音!
我跟前辈立刻缩回脖子!
胆战心惊的我转头一看,发现凯璐凯璐社长就坐在礁石滩中。我的脸色发青,珊索丝前辈的脸反倒涨得通红。
「社、社长……那个……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的……?」
「我刚刚才到,你们不用担心♪」
可以相信吗……?但追究也是自寻烦恼,只能相信了吧……
「法兰兹,你的表情很棒喔。」
「优秀的社会人在完全没有工作的时期也会找出课题,并且成长。我认为法兰兹就是这样的人唷。」
在这几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啊,这里面没有包含猥亵的意思。
看来九月开始又会发生什么麻烦事了……
转移话题吧。我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啊,不是那个意思啦。也许是我来的时间点不对,我是觉得法兰兹已经成为可独当一面的黑魔法便了。而在这几天,我感觉你好像又进一步成长了。看你现在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直到最后都充满各种意外的暑假就在今日结束。
「……呃,既然培训也结束了,我希望能在暑假过后更加活跃一点。」
「嗯。法兰兹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接下来也麻烦你要努力学习工作事务喔。」
「按黑魔法业界的制度,有个叫做借调的方式。特别是几乎算是独自经营的人,要学习技术是很困难的。他们来王都的公司也并不少见。」
前辈也很少见地流露出难为情的氛围,是说,弗菲丝坦雅前辈是从什么时候就在这里的……?
这是讽刺吗……?
哦哦,只是纯粹的赞美啊。
「我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长,但就是有不能放著不管的事……」
这是凯璐凯璐社长最擅长的糖衣陷阱。我就把褒扬的程度减低个三成吧。
「我在礁石滩散步。听到你说有必须看齐的前辈,但你称赞我,我也拿不出什么喔。好乖好乖。」
我想起黑色安息日的事,脸开始发热。
与我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瑟露莉亚掩嘴笑了起来。
「不,我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动摇……」
「如果周遭有必须看齐的前辈,就会变成这样。这是大家的功劳。」
「你很用心喔。啊,说到培训——呃,是哪位去了?」
社长露出像是在思索什么的神情。
我跟艾莉诺才刚在培训中经历过不少事耶……
魅魔果然很懂……真是太敏锐了。
「哦,没错没错。那位叫做艾莉诺的小姐从九月开始,会来我们这里一小段时间,到时候就请你照顾她啰。」
「连弗菲丝坦雅前辈也在!?」
瑟露莉亚与梅雅丽在这时来到海岸。
后方突然有手伸过来抚摸我的头。我本以为是珊索丝前辈,结果是弗菲丝坦雅前辈。居然出其不意!
「这样啊……我也会努力不被她超越的……」
「咦咦?为什么……」
「哎呀哎呀,主人,你一脸气氛正好时被人打扰、吓了一跳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