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看護社長及白魔法

這一天，我一大早就在家裏後方做起一種晨間運動。

「由天空降下的純淨之光啊，徹底照亮黑暗吧！」

強烈的光芒像是要蓋過只有些許微光的早晨陽光般降了下來。

嗯，這個魔法是基礎中的基礎，我能用也是當然的。

這只是個用強光照亮四周的魔法。

即便如此，在黑暗的場所也可算是很方便的魔法。只要使用一次，就可以保持長時間的效果，因此被說比簡易的燈火魔法還要節省魔力（能源）。

一陣鼓掌聲響起。

「主人，您竟然一大早就在練習魔法，真有熱情。」

手上提著洗衣籃的瑟露莉亞走了過來。

「因爲發生過莉迪亞小姐的事，我認爲自己也要能熟練白魔法。不過目前並不是學習新魔法的階段，而是學校時代的複習。」

「真是太用功了！請您務必一直持續下去唷！」

瑟露莉亞這麼說，令我更多了一層幹勁。

「特別是妾身及梅雅麗小姐都是魔界出身的存在，不能使用白魔法。」

「啊，真要說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以往我也從未看過大家使用白魔法。

多數魔法使都只能使用特定顏色的魔法。

話雖如此，這也是有例外的。

除卻從小就在赤魔法或綠魔法的師傅麾下修行而成爲魔法使的例子，要成爲魔法使的人都會在魔法學校先以白魔法爲中心學習。

因此不管是人類赤魔法使還是青魔法使，都能使用白魔法的初步魔法。這就像是他們日常的一部分。

但是，就連初步的白魔法，我也從未見到社長及梅雅麗她們使用過。

梅雅麗按著頭，急忙咻的一聲往空中飛去。

「謝……謝謝你，瑟露莉亞……」

「我知道了，我就相信社長的話吧。您有喫早餐嗎？」

「這樣的生疏馬上就能消除的。要說妾身現在所擔心的——」

「不，這點小雨應該是不會感冒的，沒問題的啦。」

若要在這間公司裏做只有我才能做的事，那會不會就是白魔法呢？

「其、其實……我昨天睡覺時好像踢掉了毛毯……結果著涼感冒了……」

事到如今也不用說明了，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就是個能幹魔法使組成的集團。

「是……只是睡覺時著了點涼……明天一定就會回覆精神了……偶爾就是會這樣……」

瑟露莉亞迅速地靠近我，用手帕替我擦汗。

「格、格魯格魯爲了參加西洋棋大會去了魔界，或許正好……咳咳……」

我抱起她，試著觸碰她的額頭——

明明這種時候就是使魔要動起來的時刻啊。

凱魯貝洛斯再怎麼樣都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而死，不是需要帶醫生過來的大事。可即便如此，放社長獨自一人，還是會令她感到不安吧。

「好，我知道了……什麼都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這麼說來，社長的使魔格魯格魯怎麼了？

「我去做麪包粥！請借我一下廚房！」

雖說這在魔法理論上沒什麼根據，只是近似於一種迷信，但在晚上練習可能就會被懷疑是黑魔法或紫魔法，遭人提防了。

——但是一進入社長室，我們就目擊到不得了的一幕。

「或許是這樣沒錯……不過反正我的假還有剩……」

我背起社長，走下樓梯。

「還沒有喫……」

「在這種時候就是要互相。要是有人倒在眼前，社長也會幫他吧？」

「嗯，所以若是主人變得能使用許多白魔法，或許就能跟其他黑魔法使有所區別。」

我先用水弄溼毛巾，放在凱璐凱璐社長的額頭上。因爲沒有像是藥的東西，我只能做到這點程度的處理。

真是魅魔特有的煩惱啊。好睏難……

◇

我跟瑟露莉亞以多少有些匆忙的腳步前往公司。

「我們也得趕快，不然會感冒的。」

「謝謝你們。那我去社長位於地下的房間了。」

這可不好。不喫點東西，就沒有趕跑感冒的體力。

行程這種東西就是會在這種時候重疊呢……

我撈起泡在湯裏的麪包碎片及熱湯，吹涼以後送入社長口中。

結果社長患上感冒的原因不是被雨淋溼啊！

社長也用比以往虛弱的聲音說：「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社長頂著一張發燙的臉，痛苦地問。

「太好了。那您喫完麪包粥，就這樣睡吧。睡眠是感冒最棒的良藥。」

「大概是因爲出身的關係，魔族完全無法使用白魔法呢。」

「社長！出了什麼事！」

「要用到主人的小惡魔的工作，妾身會負責的。」

瑟露莉亞露出太陽般的笑容。

味道就弄得濃一點吧。社長應該會流汗，最好要攝取鹽分。

因爲沒有準備傘，我跟瑟露莉亞都只能任憑雨淋溼我們的身體。

人們從以前開始就說，白魔法在太陽出來的時間是最有效果的。

「妾身的服裝暴露，所以會冷……」

「前輩本來就是好女人了。」

所以我纔開始自主練習起白魔法。

話說回來，瑟露莉亞完全看穿了我的想法呢。

途中，天空急速轉陰，淅淅瀝瀝地開始下起雨來。

可是，光靠這一點是無法時常發揮超乎尋常的水平的。

我立刻端著粥前往社長的房間。

瑟露莉亞再次送出掌聲。

話雖如此，具刺激性的食物也對身體不好，要注意不要讓味道變得辛辣……

聽到我的話，弗菲絲坦雅前輩也連連點頭。

「我、我只能說請你穿上衣服了……」

說起來，進公司第一年就想跟前輩們競爭，感覺好像會被要求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但這跟那是不同的兩件事。

雖然感到很害臊，可目前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雖然很高興你能這麼說，但這真的只是學生的水平。真要說的話，我現在的技巧比當時還要生疏……」

「嗯，我正有此打算，想說要是能在公司中派上用場就好了。」

我一順利抵達社長在地下的居住空間，就找出有牀的寢室，讓她睡在那裏。

「咳咳……我怕會打翻，你能餵我喫嗎……？」

這表示這場雨小到我們還可以閒聊的程度。

我體內的確留有過去知名魔法使的血統。

看來今天的天氣很易變啊。

「既然如此，看來是不用擔心會感冒了。」

那麼問題就在於，我在其中究竟能夠做到什麼。

雖然瑟露莉亞在後方一邊晾衣服一邊望著我，讓我感到很害臊，我卻還是抱著像是學生時代在爲考試唸書的心情，嘗試一個又一個的白魔法。

社長的神情雖然還帶著疲累，卻終於露出了笑容。

「什麼？」

在王都之中幾乎沒有只憑藉如此才華橫溢的魔法使組成的公司。

湯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只要撕開面包放進去，麪包粥就大功告成了。

凱璐凱璐社長以腹部朝下的姿勢倒在地上！

社長睜著雙眼，靜靜地躺在牀上。

「潮到出水的好女人？」

「我知道了。社長因急病而有可能延期的工作就由我來負責聯絡，需要批准的文件我也會代爲辦理的。」

梅雅麗及瑟露莉亞也都立刻理解了情況。

先行離開的梅雅麗及弗菲絲坦雅前輩正在入口處用毛巾擦拭頭髮。

「社長，今天我要請帶薪假。」

「前輩也淋到雨了啊。早安。」

「是不是很重很辛苦……」

「社長的身材很嬌小很輕啊，這可不是客套話唷。」

其實身爲人類的弗菲絲坦雅前輩也能使用強勁的白魔法——或許未來會有這樣的結果在等我，這就等到時候再說了……

「我知道了。」

「雖然只要靜養一小段時間感冒就會好，但我很不安，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會陪在您身邊。」

「嗚哇……最糟的狀況……儘管天氣潮溼適合施展黑魔法，卻讓人心情不好……而且空氣一悶就很難睡……不好意思，本宮先走了。」

「嗯，熱度這樣剛剛好。」

這並不是多麼疲累的作業，卻讓我稍稍出了點汗。

「嗚……有很多文件要批……」

麪包粥就是把麪包撕成小塊，再放入湯中的簡易料理，就連我也能輕鬆做出來。

「謝謝您。」

「啊，後輩小弟，早安。」

「沒問題嗎？會不會燙？」

「我、我知道了……只是、身體不聽我說的話……」

「按您這種狀態，是沒辦法工作的！今天就休息吧！幸好社長的家就在這棟建築的地下！」

「嗚哇！超燙的啊！」

這下只能由我照顧她了。我實在不能扔下她一個人。

「然後，我今天會好好照顧您的！我可不會讓您說NO唷！」

這一天我像以往一樣喫完早餐，跟大家一起去上班。

「頂多就是主人會不會因爲太過努力而累倒這種事了。」

「法蘭茲的工作這點小事，有本宮在就足夠了。簡直遊刃有餘。」

「話說，你都進公司了，其實不請帶薪假也沒關係。」

這一幕在不認識的人眼中，看起來就像是恩愛的新婚夫妻吧……

「社長，我端早餐來了。您喫得下嗎？」

格魯格魯在西洋棋方面異常地強，是作爲客串選手過去的吧。

「嗯，太漂亮了。」

「這、這個嘛……也許是吧……」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這間公司出手救過好幾次人，而我也繼承了這份精神。

「社長不好好治病，那我也會感到困擾，因此我會使出全力支援的！」

「也對……我也想趕快讓你看到自己有精神的樣子。」

之後，我繼續喂社長喫麪包粥。她似乎並非沒有食慾，這部分就能放心了。按這個樣子看來，說不定真的能在短時間內痊癒。

「那，爲了以防萬一，我會留在這個房間裏。要是有什麼事，請您立刻叫我。不過基本上您只要睡覺就好了。」

「好，我也會專心養病的……」

社長立刻在牀上睡著了。

我坐在房間的椅子上，讀起有關白魔法的書。

反正可以像這樣利用時間來看書，在旁邊待命也不錯。

只是，過了一會兒，發生了一個狀況。

社長在上午突然坐起身。

她在晚上也有睡覺，會一直睡不著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感冒的時候就是會醒來好幾次。

「不好意思，法蘭茲……」

她的說話方式感覺很內疚。

「我出了很多虛汗……能不能請你幫我來替換衣物過來……？」

「啊……好，我知道了……」

「內衣褲也麻煩你了……」

過了中午，社長看起來還是很痛苦的樣子。

我是否可以爲社長做點什麼呢？

雖是高級的魔法，可我體內應當還有白魔法使最低限度的素質！

眼前是表情比剛纔平靜許多的社長。

「法蘭茲，你已經跟魔法合而爲一了。」

「啊，你醒啦。」

讓心情平靜下來，就像是要把將真心拋給社長的感覺。

是遠遠超出預想的發展啊。

據說身材嬌小的人，對傳染病的免疫力也比較低，這或許是有可能的。

「你能不能靠過來一點？」

我一邊進行詠唱，一邊慢慢地描繪魔法陣。

但是，社長慢慢地走近我面前。

不熟練描繪方式，就無法發揮任何效果，直接結束。

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蓋了條毛毯。

但大概是用了不習慣的魔法的關係，似乎一下子給身體帶來了負擔……

「是因爲你用了不熟悉的特殊魔法吧。我睡了一個小時後，也完全康復了。之後我一直在看書，也沒有再燒起來的樣子。」

不行，捨棄邪念吧……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

我覺得這個形容有些奇妙。

只是，要回復疾病與回覆傷口相比，難度似乎高上許多。

◇

對唷，白魔法裏有許多回復魔法！

「是的。魔法使成長到一個階段的境界，就稱作『跟魔法合而爲一』。剛纔的法蘭茲就給了我這樣的印象。」

我打開衣櫃，尋找社長的衣服。

「我能進一下圖書室嗎？請借我鑰匙。」

「我覺得身體的抵抗力已經有所提升。再睡一覺的話，好像就會回覆了。」

而等到臨陣磨槍的練習結束後——

這讓我體會到，我果然是黑魔法使的血脈啊。

這是在運動會拿到的象牙製法杖。

太好了——我心底現在只有這樣的情緒。

社長給了我一個不可思議的回答。我按照她的話去做。

「不是的……這次痊癒得比往常還要慢一點，會是上了年紀的關係嗎？」

我覺得詢問凱璐凱璐社長本人比較快，便開口問道。

「社長，我暫且湊齊了一套衣服！在您換好前，我先在外面待——」

我調查白魔法書的索引。

法杖開始發出一點點如同寶石般亮晶晶的亮光。

這的確很難啓齒呢……

這與其說是道謝，不如說是誇獎。

類似緊張感的情緒消失，我的心情變得像是在跳舞一樣。

由於不是畫在土上，不會留下痕跡，很難看出是否有形成魔法陣。

這間公司的圖書室收集了許多不錯的書。

我腦中突然浮現白魔法的事。

看到她臀部長出尾巴的部位，不知爲何竟讓我覺得性感，這是爲什麼呢……？

「啊，可以……」

「好了，以失敗爲前提來試試看吧。」

我設法脫完社長的衣服，幫她穿上內衣褲。

應該說盯著看會很失禮嗎？總之爲了避免自己像個變態，我儘可能地從放在上方的衣物中挑選。

是說，我所在的椅子也在不知何變成了扶手椅。

我一面讓自己維持平常心，一面脫去社長的衣服。社長的表情也呆呆的，看起來是真的很難受。

「不好意思，看來社長也復元了，那我先回去囉……」

社長也沒想過我能自由自在地使用白魔法吧。

「也是。動不了就是動不了……只能休息了。」

這纔是白魔法原本應有的形態。

裏頭也有一些很棒的白魔法書。

不管怎麼做，眼睛都會瞥到社長的裸體，但這是不可抗力。

這時社長嘆了口氣。

反正能看到社長的笑臉，就不要計較了吧。

「不好意思……我的身體動不太了，能不能請你幫我換衣服……？」

「社長，如、如何？」

——我在現場反覆練習了約一個小時。

我離開社長的房間，在走廊開始練習那項魔法。

「我會讓自己處於無心狀態，沒有企圖地來做這件事……爲了讓自己能夠成功，我會妥善處理的……」

「跟魔法合而爲一？」

因爲是白魔法，首先魔法陣的描繪方式就與黑魔法完全不同。

「法蘭茲應該也冷靜不下來吧……對不起……」

換完衣服後，我也出了一身的汗。

我還以爲時間已經過了很久，結果發現目前是晚上快十點。

「因爲這個魔法的水平很高，所以我是以失敗爲前提施展啦。」

但是在這時以害臊爲由嚴厲拒絕病人的要求也不好。

「你真的成長爲很了不起的魔法使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集中精神，把力量灌注在線裏。

因爲我用的是白魔法中和自己能力不相符的高級魔法，就會感受到相應的疲累吧……

但是，若是能順利令魔法成形，就能幫助社長了。

「那我就在房間裏守著。」

對，這個形容可能很奇怪——就是快樂。

打開的是提高疾病回覆能力的魔法頁面。

「我會盡可能地試試看的。」

我就這麼看著沉入夢鄉的社長——

我不清楚魔法在效果方面會有什麼劇烈的變化，但魔法大概是成功了……應該。

說起來，這是我從未成功過的魔法，所以我判斷不出來。

不如說，比起脫衣服，這種動作還更像變態，但就別在意了吧。

既然如此，這麼做的人——就只有社長了吧。

「魔法一定發揮了效果，因爲身體一下子就輕鬆起來了。」

社長並非工作狂，但正因爲是社長，應該有不少事是不得不做的吧。

練習時，我都無法像這樣自由自在並快樂地動作。

好、好累……

我回到社長的房間。

與其說是合而爲一，以心情來說是拚死拚活會比較正確吧。

我覺得這次的魔法陣是我至今畫得最好的一次。

詠唱也很複雜，不是學生時代就能夠使用的魔法。

「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看來我真的睡得很熟……

「社長，雖然不曉得能不能一次就成功，但您願意試試可以在生病之際提高抵抗力的魔法嗎？」

◇

跟黑魔法相比，該說是相當困難嗎？就是給我一種身體習慣不了的印象。

「我當然是不介意……但要馬上掌握應該很難吧……」

反正失敗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你這麼說，我是很感謝啦……」

社長自嘲地說道。即便如此，與早上倒下時相比，她的眼神裏已經有了力氣。只是照這狀況來看，還不一定能在一天內治癒。

最後，我把法杖指向社長。

彷佛是身體自然地行動了。

「社長總是很努力，偶爾也慢慢休息一下吧。不會有人因此抱怨社長的，特別是這間公司更不可能。」

我也在坐在椅子上讀書的時候陷入夢鄉。

她把手輕輕放到我頭上。

「謝謝你，法蘭茲。穿著沒有被汗弄溼的衣服，感覺也清爽多了！」

「難得有時間，要不要來舉行黑魔法繼承儀式？」

我嚇了一跳。

因爲過去跟社長做過的黑魔法繼承儀式，完全就是色色的事……

「請問……您說的黑魔法繼承儀式，是跟上次一樣的那種嗎……？」

雖然問這問題很煞風景，卻又不能不問。

「一言以蔽之，沒錯，是有點色色的那種。」

社長輕聲笑著說。果然！

她掛著微笑這樣說，讓我的頭腦好像快要變得不正常了。身體也開始發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誰感冒發燒了。

「話雖如此，也不會像上次一樣獲得大量尚未學會的魔法。簡單來說，是會讓黑魔法的素質提升一個等級的儀式。附帶一提，使用這儀式的主要效果是……」

「主要效果是？」

「可以美容。」

我聽了差點跌倒。

「不對喔，這對女黑魔法使來說可是攸關生死的問題唷？畢竟我們都不想變得步履蹣跚嘛。既然要當，那當然會想當個美少女黑魔法使囉。」

我是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啦……

不過這間公司裏的確特別多看起來年輕的員工，就是因爲有在注重這種地方吧。

「另外還可以讓魔力順利在體內循環，使身體不容易疲勞。該說是令魔力更加適應身體嗎？」

「啊，那我倒是很歡迎。」

「這本來是以黑魔法謀生十年的人才能挑戰的儀式——」

這時，社長溫柔地舉起食指戳了下我的胸膛。

「既然法蘭茲如今的實力已經足夠使用白魔法中的高級魔法，那或許可以挑戰了。」

「好，那麼能請你脫掉衣服嗎？」

沒有辦法像那時候一樣，做出行雲流水的魔法陣舞蹈。

我全身都感受到了社長的體溫。

這句話感覺帶有些挑撥的意思在，但社長的聲音真的非常溫柔。

既然可以得到身爲魔法使的成長，那我的確很想試試。

「主人爲了社長一定很拚命吧，所以那個時候才能與魔法合而爲一。這種奇蹟偶爾也是會發生的。」

而看護社長事件就這麼落幕。

這個形容令我不禁把視線移向某個部位……

瑟露莉亞已經不算是魅魔，而是天使了吧。

咦，這是在嫉妒……？

「呵呵呵，法蘭茲真有精神。非常有活力唷。」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

啊，真的是那種發展啊……

雖說我不能具體提及細節，但社長重點關照了我的特定部位。

雖然我纔剛進公司第一年，心情上卻感覺從新人升到了主力軍。

「我知道了！請讓我挑戰！」

要是有一天能成爲可以自由使用黑魔法及白魔法的魔法使就好了。

這恐怕是黑魔法繼承儀式的功勞。

「啊，法蘭茲，我不是那個意思唷！？」

總覺得社長的聲音變得有點尖。

當我在家的後方畫著生硬的魔法陣時，看著我這個樣子的瑟露莉亞笑了。

「被如此可愛的社長珍惜著，那不管需要多努力都做得到呢。」

「一定是神明在看著您吧。」

最後社長緊緊抱住了我。

「好了，作爲一個魔法使，這下法蘭茲應該會再次脫胎換骨。」

我望著自己的手掌。

「如果神明是偉大的，那應當也會對我們魔族伸出手吧？換作能使用白魔法的主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之後，我們做了充滿魅魔風格的事情，但調整魔力迴路似乎纔是這次的目的——

如今的我能使用的頂多只有畢業時學會的白魔法。

等瑟露莉亞進入房裏後，我再次畫出白魔法的魔法陣。

「是……在各種層面上我都會忍耐的……」

◇

以往魔法對我來說，感覺每次都是爲了不相關的人在掌握的技能，現在卻時時覺得魔法就近在咫尺。

爲了不讓邪念發展得太過龐大，我也進行了詠唱，可這就彷佛杯水車薪，令我基本上整個人還是染上了慾念。不過我是黑魔法使，這樣應該無所謂吧……

這是我身爲一個男性的坦率感想。

以學生來說，這種程度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做爲職業的白魔法使，被說不及格也是無可奈何吧。

「最近法蘭茲跟巴妮妲薩爾……巴妮似乎相處得很好……該說是覺得有點寂寞嗎？」

「這個請你當作是我個人的報恩。」

不，這再怎麼樣也想太多了……

最起碼自那以來，我使用黑魔法的時候感覺變得很順手。

「說句老實話，我已經很久沒被男性這樣擔心過了，所以覺得很開心。」

「呵呵，我簡直白活那麼久了，竟然還會害羞呢。」

畢竟這間公司都是女性嘛。

社長的狗耳朵垂了下來，是覺得害臊嗎？

「妾身知道了。要加油唷！」

「瑟露莉亞，再稍微練習一下後，就來喫早餐吧。」

附帶一提，自那之後我在空閒時間挑戰過好幾次對社長使用的高級白魔法，卻完全沒有成功過。

也就是自我意識過剩。要小心，要小心……

過了約一個小時，儀式全部告終。

「這應該是比較適合白魔法的形容吧，魔族的瑟露莉亞也有信仰神明嗎？」

「或許是吧。嗯，不管是奇蹟還是什麼，能成功真是太好了。」

「我稍微用一下舌頭喔。可能會很癢，請你忍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