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流浪博士的问题

在一个休假日，我在家中穿上了西装。

顺带一提，因为我已经满二十岁了，我稍微多花了点钱，买了高级一些的西装。

「嗯，非常适合您♪」

瑟露莉亚合起双手，笑容满面地称赞道。

只是瑟露莉亚有着无论何事都会称赞我的倾向，光是这句话还不能令我放心。

「梅雅丽觉得呢？」

「本宫正忙着逗弄梦魇呢。」

宠物猫梦魇确实正整个缩在梅雅丽膝上。

梅雅丽会要求躺在我大腿上，另一方面却让梦魇躺在自己大腿上啊……

总觉得有些不公平。

「就算你正在照顾梦魇，起码也能看看我的打扮吧。」

梅雅丽斜眼瞥了我一眼。

「嗯，还算不错吧？是非常保险的选择。」

「我不觉得你是在称赞我……」

虽然这个比喻或许不太恰当，我却感受到一种妻子生了小孩后，妻子的爱就完全倾注在孩子身上的感觉。

「不不不，保险是好事啊。看起来太过奇特也不好吧，不标新立异才是正确答案。」

「你说得也对。」

「一套好西装啊，不会表现得太过突出，仔细看又会觉得它非常清爽帅气，很贴合那个人的身形，并大幅减少视觉疲劳。那套西装满足了这些条件唷。」

总觉得自己被很高明地蒙骗过去了。

「好啦。既然这样，我就穿这套去吧。」

综上所述，我前往母校附近的某间店家。

我也听说过超级名校的成绩优异生等级是完全不同的。

「索顿！你过得好吗！」

◇

「关于这方面啊，白魔法对我的帮助很大喔。能够使用白魔法的人，在黑魔法业界毕竟是异端份子。我有考虑要真的把白魔法跟黑魔法组合在一起，但这想法还在开发中就是了。」

尽管很想否认，但这番话姑且也算是没错，让我苦于应对！

我跟索顿聊了一阵子，他说自己现在做的是邮差的工作。

我拿出邀请函。

另外，这么做感觉会惹来其他参加者的强烈嫉妒……要是被美少女嫉妒，倒还令人高兴，被男人嫉妒就只是种损失。

曾经同班的人们接连说出这样的评价。这些话的语气都包含了「感到意外」的意味在，而我也和他们有同样的意见。

「对，正是如此。」

「我已经逐渐熟悉黑魔法了。只是在某个层面上比较对象太少，所以很难理解。」

我有节制吗？连我自己都没有自信，但以前的黑魔法使肯定做过更乱七八糟的事情吧。嗯，相较之下我就好多了。

「我才想问这句话呢，我很担心你过得好不好。」同班同学说。

米林斯基无力地点头。

「不出旅费的公司是不是太黑了啊？」也有人提出这样的意见。

没过多久，负责主持的同级生走上前来。

啊，拿这当话题看来并不恰当……可是也不到致命的地步吧。

「这部分嘛，我、我还是……很节制的……」

王都国际魔法学校 第一百二十四期毕业生 同学会

「我现在在研究机关里担任约聘研究员。」

西装看起来也超级廉价，应该是比我的西装便宜很多的便宜货。

我东张西望想看看索顿在不在，却没看到他的身影。

这番话并非是他谦虚，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心话。

然而随着同学会进行，我也多少能看出特定人士的疲态。

「多亏了老家就在那里，我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不少，不太累积烦恼了。」

这下其中一个未解决的事情就暂且告终了。

两位接待负责人双双表现出「啊，是那个进入黑魔法公司的……」「是那位跟魅魔极尽爱欲之能事的法兰兹啊……」的相似反应。

「小丽莎，同学会的出席状况感觉如何？」

研究者出席学会确实算是工作，倘若那是间不会负责员工出差费的公司，只能说问题非常严重。

「法兰兹！我总算在故乡找到工作了。」

虽说这不是我的烦恼，但毕竟我已牵涉其中，因此我松了口气。

灰色魔法的事情就先不用讲了吧，感觉会让小丽莎陷入混乱。

「任期是两年，我还得快点找到下一份工作……」

原因不是因为米林斯基谦虚，而是他浑身隐隐散发着疲累的氛围。

「喂喂喂，米林斯基，食物是活下去的根本。你是不是光顾着研究，减少用餐时间了？特别是早餐不能省，要摄取乳制品啊。」

我走进去后，便有个人最先来跟我搭话了。

保持沉默良久的我决定直捣核心。

「小丽莎！」

小丽莎身穿红色礼服。大概是礼服的缘故，她给人一种性感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流浪博士问题吧。」

「啊、咦，那不是米林斯基吗？他散发出的氛围都变了。」「米林斯基变得有些臭老耶。」

「米林斯基，我坦白说了，你这样子将来不会很辛苦吗……？该怎么说呢……就是在研究之前，你好像还有好几道必须跨越过去的难关……」

而不出所料，因为瑟露莉亚的事情，有许多人不是对我大亏特亏，就是认真向我表达他们的羡慕，所以我大致上过得还算愉快。可以避开独自一人寂寥地待在会场角落的下场，真是太好了。虽说若是真有个万一，我还可以跟小丽莎聊天啦……

自己的专业领域跟空着的职位有时并不相同，米林斯基大概就是在这方面缺了一点运气吧。

小丽莎的脸上蒙上些许阴霾。

什么啊，他有工作嘛。那就是我杞人忧天了。

我们所就读的魔法学校虽然不是超级有名的名校，但进入前三名的话，待遇自是不同的。

同学会采取站着吃的形式，在我自己家举办的成人礼也是这种感觉，不过同学会的人数远比那时还要多，会场也很宽敞。

「这个嘛，开始时间还没到，我也不清楚详情。但根据我的印象，愈是一直没定下工作，或者成绩差到费尽心力的人，就愈容易不出席喔。」

对于司仪不知有多少认真成分的发言，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法兰兹同学，你过得好吗？说是这么说，我在成人礼才刚看过精神奕奕的你呢。」

米林斯基该不会也找不到固定工作吧。

何况对方还是个在班上也很出名的秀才，就更不用说了。

我随便敷衍过去，进到里头。

「我问你，约聘研究员的薪水到底有多少？」

他现在的脸色跟在公园垂头丧气的那时相比好上很多。

「各位，今天请务必玩得愉快！顺带一提，好像时常有在同学会成为情侣、最终结婚的例子，大家也可以狠下心跟以前喜欢却没说出口的对象告白唷。」

「实收十七枚银币。」

有够少。若是不离开王都，这个金额是还足够生活，但前往远方学会还得出钱的话，马上就会不够用。

毕竟那家伙回故乡去了，会场又离那边很远。

再说了，对未来抱持不安，怎么有办法潜心进行研究？若是被思考生活琐事占去时间，就会削减研究的时间，陷入比不为金钱所苦的研究者更加不利的困境。

他的同班同学提出很正确的建议，然而米林斯基却露出隐约有些为难的苦笑。看样子这个建议并没有说到点子上。

米林斯基再次露出苦笑，并喝了口葡萄酒。他表现的态度整个充满了自嘲的气息。

说到米林斯基，他可是成绩班上第一、在整个年级里也排名前三的学生。

只是他似乎没在大学内部担任研究职位。

我觉得在米林斯基心里，好像有什么部分进行得并不顺利。

嗯，如果是来自水准更高的魔法学校的研究者，要在与他们之间的竞争中获胜或许真的很困难。

今天瑟露莉亚和梅雅丽都会留在家里。不，她们在我不在家的期间出门也没有任何问题，反正我就是得一个人去。

「跟父母的感情不差的话，回老家也是一个办法呢。」

在听到「约聘」这二字的时间点，我就已经预料到，他一直都没有稳定的工作啊。

米林斯基好像也注意到了这边。

米林斯基把目光从我身上转开。

「我现在也有应聘几个薪水更高的企业开出的研究职缺。可是相较于录取人数，每个职缺应聘的人都很多，竞争真的很激烈。说实话，像我这种能力的人在研究者中根本比比皆是，要脱颖而出实在很不容易……」

能有这番成绩的人，大多都会担任大学内部的研究职，或是进入其他的研究机关。

在经济面上，这实在不是能做好研究的状态。

「我还得去取得魔法博士的资格，今后也会很辛苦。成了博士之后，又得思考就职的事情。成为博士后可以应聘的地方确实会增加……但找不到工作的无业博士也是多不胜数……」

索顿毕业时的成绩很普通，于是就那么不断重复地做着魔法使的打工，找不到固定工作，最终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茫然地待在公园里。我劝他回故乡重新开始，他便真的回到故乡去了。

「法兰兹同学很认真，只要进去了就有办法可以解决的。不过在学校学习的白魔法竟然对你这么没助益，倒是有点可惜。但一想到也有人是在跟魔法无关的职场工作，我就觉得没差了。」

虽然不是能够活用白魔法的工作，但他的生活看来已然稳定，真是太好了。

即便在魔法学校就读时成绩顶尖，站在研究者的立场，能力远高于他的人想来定是多得俯拾即是。

店前放着这样的看板。

她就是舍监小丽莎。

「哈哈哈……我的伙食是不怎么好。」

「有些东西，我会去图书馆借。虽然有研究者补助金这个制度，但我在审查中被刷掉了。毕竟在年轻研究者的世界中，比我们更伟大的人到处都是……」

「嗨，各位，好久不见。大家过得好吗？」

「我是法兰兹。」

「我是有时间吃饭，却没什么钱能花在伙食上……如果学会距离遥远，还得自己出旅费……」

我认为能成为研究员是件非常厉害的事，却没有办法从米林斯基身上感受到那么伟大的气息。

这句话令我脑中闪过索顿的例子。

「可是研究的工作不只必须购买高级的专门魔导书，还需要研究书籍吧？这部分你怎么办？」

米林斯基缓缓点头。

没错，今天是同学会。

一进入店内，就看到一位隔壁班的女生，以及一个和我同班、任职于非常好的公司而受到众人艳羡的男生负责接待。

不过此时索顿本人正好从厕所所在的走廊走来。

严格来说，以瑟露莉亚是我的使魔为由带她过去应该会被容许，但那样在他人眼中只会像是在炫耀瑟露莉亚吧。我不想用这种像是在对待道具的方式对待她。

「相较于博士的人数，工作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变成大家只能相互竞争消耗……在魔法学校里，老师也劝告过我说以研究者为目标是有风险的……但我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难熬……」

研究者居然是艰困的道路吗……？

其他人也出声表示：「感觉比起到公司就职还辛苦很多。」

我的话，因为公司的待遇优渥，感受便更加深刻。

可是研究者明明是脑袋不好就无法胜任的工作，待遇却远低于普通公司的水准，这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要是研究者因此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魔法就不会有所发展，让大家陷入困扰当中……

虽说这不是我能处理得了的问题，我心底却总觉得有个疙瘩。

在那之后，米林斯基跟我们说明为何会发生流浪博士的问题。

从某个时期开始，就读魔法学校的年轻人人数增加。

另一方面，魔法学校跟研究职与之相比却是无法增加的。

不仅如此，研究职反而还开始往减少职位的方向发展。

米林斯基恐怕是后悔了吧。

「还在学校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头脑很好，便洋洋得意了……这种程度的人在研究者内其实举目皆是，再说学界内不乏八面玲珑，或是论文着眼点远比我有趣等形形色色的研究者……」

其他人沉默不语。

大家什么都说不出口。米林斯基以前在班上的立场仿佛英雄一般。

连这样的他都变得开始说出自己的挫折。

而且原因单纯只是就职的道路险恶崎岖，他的实力完全没有衰退，简直教人束手无策。

但是，米林斯基的表情终于有了些精神。

「但研究职也是有乐趣的，我还打算继续挑战看看，现在要气馁也太早了。我认为现在就是自己接受研究者洗礼的时期。」

他或许只是在假装坚强，却也拯救了我们。

「要去的地方治安不坏，你可以放心。况且我想瑟露莉亚也会跟你一起去的。」

大学跟研究机关的话题，能连结到黑魔法的工作吗？

「要请你去魔界出差。」

◇

「彼列大学的学力偏差值并不高，却过度招募研究生，几乎不曾让人落榜。可是那些研究生们毕业后都找不到工作，在走投无路之下，便一个个企图自杀或是对校舍放火。」

再说了，这间公司的员工明明就这么少……

大概是茶终于降到适当的温度了，社长开始喝起了茶。

「是啊，私立大学就是藉着向学生收取高额学费经营学校。完善的系统也是为了经营而整备的，藉此让学生长久留下。教育制度可能跟这边的世界不同，但大学之后还有硕士•博士两个阶段。」

无论什么事物，这个可怕的魔族都会想让它们毁灭耶。

弗菲丝坦雅前辈虽也面无表情，却有仔细在听。

按梅雅丽的标准，很难厘清她的最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但应当是百年之前的事吧。

「我们公司的研究所就位于魔界。」

这间公司连那种单位都有嘛！

看来是在魔族当中算年轻一辈的瑟露莉亚也知道的案例。

「即便学生的人数增加，博物馆或资料馆等就职处也没有增加很多吧……？」

社长一边朝着还很烫的茶呼呼吹气，一边说道。她的种族是凯鲁贝洛斯，所以是狗，但却是个猫舌头。

「啊啊，的确发生过这种事呢。校方为了经营，连研究所都出现了没考笔试、只去面试的录取生。就职的地点本就很少了，连一开始就考不上研究所的学生都当上研究生，简直就是地狱。」

「两人中有一人能上大学，不就会变成一个都是学者的世界吗……？」

然而，对于一位勇于决定在艰困之路上前进的人，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这样的声援而已。

「研究所？」

「咦咦咦咦咦！这件事我是头一次听说啊！」

尽管我过去曾经造访过，可是对人类而言，前往魔界是件伴随着高度紧张感的事。

「我在学生时期，也曾考虑过成为研究者。可是老师却以『倘若过度缺乏沟通能力，就算能做出实绩也会很辛苦。你不要走这条路比较好』为由，委婉地表示我不适合。」

社长连连点头。

弗菲丝坦雅前辈嘀嘀咕咕地说道。

我在社长跟弗菲丝坦雅前辈都在的时候，说起了同学会的遭遇，瑟露莉亚和梅雅丽也有在听。

流浪博士的问题比我想像中还要严重耶……

「大学感觉就要花很多钱啊。」

「不，对方的说法根本超级直接的啊！」

「妾身当然会与主人同行！」

在现今的时代，说得那么明白，大概就会变成教师以权势压迫学生的事件了。

听到这番话，我也觉得很难受……

「研究所。」

「没错没错。」

「实际上，这一点真的成了问题。因为大学的数量太多，彼此开始争夺起学生。毕竟学生不够的话，大学也经营不下去。」

那是一张像是想到什么的表情。

「魔族在以前有过专门学校跟大学暴增的时期，也有段两人当中就有一人能上大学的时代。」

「在渴望学生的大学眼中，学生就是会付大钱的客户，一般不会有店家会去对客户说教吧。于是便造成了没上过课或考过试就能拿到学分，光凭一张报告就取得毕业资格的后果。这还是最近情况变得比较好的结果了。」

我实在好希望那种只凭沟通能力就决定录不录用对方的标准，可以设法改善……

「魔界已经发生过类似的问题了吗？」

「不不不，因为大学数量增加的关系，大学也是从好的到坏的都有。如果是很糟的大学，似乎光写名字就能被录取了。」

「嗯，这么称呼没错。总之就是让一位学生长期就读，多多付钱给学校。校方也会举办宣传活动，告诉学生想成为研究者的话就上研究所吧。」

「另外，就职地点减少，研究一职便也会开始要求沟通能力～满脑子都是研究的魔族怎么可能会有沟通能力嘛。所以就出现了明明有实力却求职失败的人，这又是另一种地狱了。」

社长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这么说道：

弗菲丝坦雅前辈询问。

「就是所谓的研究所吗？」

「魔界近年也有对就读硕士课程或博士课程之人进行管理，因此状况有比较好转。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为求经营而让没有实力成为研究生的学生上研究所的例子。最近也有一部分的大学因此受到责难。」

想当然地，梅雅丽也知道过去曾有过那样的时代。

「梅雅丽也太失礼了吧……」

「那位老师真是个老实人。多亏了他，你才能朝多才多艺的方向发展，这不是很好吗？」

「没关系，我有自觉。而且即使站在授业解惑的立场，我也没有能够教导学生的自信。我的教法太过感性，很难传达给别人。」

「不过，若是不把大学数量减少到合理的数量，无法从根本改变状况。学生就会变成客户，造成问题。」

「那么，我该去魔界的何处？」

社长的脸是笑着的，她肯定是故意的吧。

「久违的魔界……」

在人类的王国里，大学的数量在全国是有限的。我不清楚精确的数字，但应该不到三十间。

「啊啊，是彼列大学的例子呀。」

「研究内容就是你到达之后的惊喜了。」

「虽然彼列大学是特殊的例子，可是成为流浪博士、无处可去的人增加却是事实，明明有实力却无法就职的人当然也很多。是个很煎熬的时代呢。」

嗯，前辈是稀世天才，所以她不擅长向他人说明理论。压倒性地不适合。

社长露出浅浅的微笑，把杯子放到桌上。

不过这间公司究竟在研究些什么呢？

听到这里，我也大概明白会发生什么事了。

「那不就没有上大学的意义了吗……」

我觉得难得听到了魔界充满魔界感觉的可怕部分。

瑟露莉亚二话不说地应允，我自然也没有拒绝的打算。

「——发生了这样的事。」

理所当然地，头脑不好的人是进不去大学的。像我这种程度，一开始就没把上大学纳入考量当中。倘若没有从童年起就聘请家庭教师，连考都考不过。

「在魔族的世界里，果然还是得再多删去一些便宜大学才行。干脆就让本宫去毁灭它们吧。」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一直都没告诉你吧。」

「是令人质疑大学存在意义的事件呢。」

「原来如此～在这个世界也有流浪博士的问题啊。」

「对了，正好有件非常适合法兰兹的工作。」

那个与学问不搭的「客户」两字就留在我的脑海中。

「梅雅丽，不要连大学都毁掉啦！」

「好的，是什么业务呢？」

我跟其余所有人都出声为他加油。

时间是将近下午四点的时候，还是上班时间，但今天只有事务工作，社长便提议大家一起喝杯茶。

虽然这已经不算在劳动了，可因为是同事之间在讲话，应该也算是在工作吧。

「对，事情正如你所说。所以才会发生流浪博士的问题。」

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毫不负责的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