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法蘭茲的祖先與通貨緊縮的詛咒
《加入年輕人敬而遠之的黑魔法公司,沒想到工作待遇好,社長和使魔也超可愛,太棒了!》 · 森田季節 · 2萬 字
而等到我們抵達老家的時候,出來迎接的媽媽——米露琪卻喜極而泣。這個反應也真是令人費解。
「法蘭茲竟然帶了這麼多女孩子來……明明在故鄉連女性友人都沒有的……因爲你是獨子,我本來還在擔心你結不結得了婚……這樣的話,看來是有辦法了……我可以有孫子了……能留下子孫了……」
「喂,麻煩停止那種近似性騷擾的發言!你們兩個,讓兒子蒙羞的事就到此爲止吧!」
雖說沒有演變成險惡的氣氛是很好,這樣也讓人很困擾。
這一天,媽媽精心製作了料理招待兩人。
「哇,好大的蝦子。」
「這個貝類也是,雖然不知道名字,但還挺好喫的。」
由於大海就在旁邊,光石的海產不但新鮮,品質也很好。
「最近不管什麼都很便宜,可以輕易買到很棒的東西。划算,太划算了。」
媽媽做出了很有主婦風格的發言。
「相對地,薪水調降的職業好像也很多喔。感覺失業者也增加了,總之就是景氣不好。」
老爸說了像是本職的評論,嘆了口氣。這麼說來,故鄉的商店街也變蕭條了,會是不景氣的影響嗎?
「吶,老爸,那是因爲這塊土地增稅的關係嗎?」
「應該是吧,領主大人改革伯很努力在改善福祉及教育。而爲了開拓財源,才大幅提高了稅金。連食物與日用品的稅都漲了。」
改革伯指的是治理這塊地區的領主暱稱。他自從繼承父親的位置後,就一直說想對自己包含光石在內的領地進行大改革。
在領主更替之時,他的熱情也受到領民的讚揚,被稱爲改革伯。這樣的人卻引發了不景氣,真是諷刺。
「不過我有聽說擴建保育設施後,養孩子變得比較輕鬆的感想,還有看醫生的費用也變便宜了,也有聽到稱讚的聲音。去市場的時候,都能聽到有人這麼說。」
原來如此……政策也真是難以處理呢。
「好了好了,這裏還有客人在,法蘭茲跟媽媽一直聊這種政治話題不是很無趣嗎?吶,對吧?」
「說得也是,畢竟這跟瑟露莉亞及梅雅麗無關。」
梅雅麗調皮地問。
瑟露莉亞也稱讚道「好厲害!真不愧是偉大的魔族!」,看來這種語言也屬於她不知道的範圍。
「不過這個房子十分寬敞,應該會有可看之處吧?」
就在這時,有輛特別豪華的馬車停在市場外。
可是大部分的新事物都會出現反對派,我本以爲這沒什麼。
◇
「哦~主人也是出身於好人家吧。」
改革伯大概聽過民衆的陳情後,大聲說道:
看來她是打定主意要翻遍我家了……
而隔日一早。
透過繪在馬車上的家徽,我看出那是改革伯的馬車。
瑟露莉亞摀著嘴說。
「關門的店果然很多,完全沒有活力。」
「嗯嗯嗯,看不懂……畢竟是古文書嘛。我明明就上過古文書實習的課……」
嗚,穿幫了……
「說是一族,也只是一介微不足道的小市民而已。」
「多虧了您,我到了這個歲數也能放心地看醫生。」
「但就算是市民階級,位居上位的話就能成爲市參事會的議員了吧?」
老爸,這纔是你的目的嗎!
梅雅麗立即打開鎖。與其說是打開,倒不如說是用物理的力量破壞掉的。
一位似是改革伯的壯年男性下了馬車,人就自然往那裏聚集。想直接跟改革伯說些什麼的人也很多。
由於當天去海邊累積了疲勞,我們各自回分配到的房間睡覺。當然,我跟兩人是住不同的房間。
隨著令人聽來不快的嘰嘰聲,書櫃的門開敗了。
「話雖如此,能過得還算富足真是太好了。」
梅雅麗毫不客氣地說,可市區真的冷清到我也只能認同她的話。
看來增稅的打擊很大啊。
「滿月之日,吾寫下此篇——上面是這麼寫的。下一行是——長年的願望終於如願以償。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高昂——附帶一提,按開頭的歷法,這是千年前的東西了。」
「這是將魔族語置換成別種形式,然後很普通地以反方向所寫的。所以就算弄懂規則,看不懂魔族語也理解不了內容。不過以本宮的實力來說,根本是小事一樁!快誇我快誇我!」
我覺得瑟露莉亞把我看得太偉大了。我包含擅長黑魔法在內的一切,都只是運氣罷了。
我介紹起一棟獨立的巨大建築,這或許比王都的學生宿舍還大。
然後等我先說明完主屋後,就帶她看了留有以前養馬痕跡的廄舍,再讓她看稍有規模的菜園,而最後剩下的就是——
「產品賣不出去,無法再僱用員工……」
「也沒有想買的東西,我們回家吧。」
而且每樣商品都很便宜。說得更清楚點,大概比王都便宜個三成左右吧。
話雖如此,因爲弄破就糟了,我決定慎重地對待那些紙。
周遭還跟著像是護衛的士兵,裏面坐的肯定是個大人物。
梅雅麗想要打開門。門雖然有上鎖,可梅雅麗的力量也許會連門帶鎖一同破壞,我便急忙把鑰匙拿給她。
「好,大家,喫完飯後所有人一起玩國王遊戲如何?」
「我已清楚瞭解各位的意見!」
我是認爲裏頭沒有那種好東西啦,就讓她翻到高興爲止吧。
「這麼說來,今天是改革伯視察的日子啊」店主說。從這個態度來看,他並不支持改革伯。
「我知道了。我就開誠佈公,爲你帶路。」
在這段期間,我聽過有人說光石變好了,也有人說光石變差了。
瑟露莉亞和梅雅麗也從我的兩邊探頭觀看。魔族也看不懂人類的古語吧?
但沒想到關掉的店會這麼多……
「在那些破銅爛鐵中,或許會混著寶物啊。」
梅雅麗,你對這部分還真熟悉。不能被她外表的年齡騙了。
中年大叔店長用沙啞的聲音嘆息。
「政治還真是辛苦呢。」
◇
這時,梅雅麗把臉湊得更近。
我們則在遠方望著這個情況。
因爲她一副彷佛在說「來,快摸我」的態度,我便摸了摸梅雅麗的頭。她真的好厲害。
「在我去王都的學校前,這裏還沒有慘到這種地步。我離開的時間點剛好是在改革伯接任後沒多久吧。」
由於魔法的詠唱大多要使用古語,學校當然也有開古文書實習的課程。但真要說起來,語言在剛學會之後都看得懂,而在看不懂時就會漸漸用不出來。說是古語,根據年代也會完全不同……
「是可以進去啦,但裏面應該只有破銅爛鐵喔。」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故鄉在我離開的這幾年內產生了劇變。
「我只確定應當是有歷史的,但完全不是貴族階級之流喔。」
「這裏是我家的倉庫,實質上是這棟房子中最老舊的地方,說不定是可以被認定爲古蹟的等級了。不過我們是當作儲藏室用啦。」
「等一下,我沒辦法馬上就到那邊去……」
「大概是古文書那類的東西吧……拿去博物館可能會有些價值。」
「咦,梅雅麗。你連這都看得懂嗎!?」
「對於店家來說就很勉強了。」
梅雅麗的興致反而更加高昂。她的這種地方就跟外表一樣孩子氣呢。
「隨你喜歡,反正老爸也沒打開過。」
「法蘭茲,有沒有可以把丈夫獻爲活祭品的黑魔法呢?」
梅雅麗不斷地朝深處前進。因爲她飄浮在空中,能一口氣縮短距離。
梅雅麗搜索我家的方式就跟搜索犯人的房子一樣十分徹底,卻沒從我的房間裏找出任何愧對我良心的東西。
「學費變便宜真是太有幫助了!」
我被瑟露莉亞抱著,前往倉庫當中特別昏暗的地方,那裏有個被上了超過十個鎖的附門式書櫃。
瑟露莉亞看著蔬菜的價格,開心地說。瑟露莉亞也有很像主婦的地方呢。
梅雅麗的探險似乎還要持續一段時間。不過比起參觀寂寥的地方都市,探索同居人的老家的確更加愉快吧。
這是時代相當久遠的石造建築,建得十分細緻,還完整地殘留在此。
「沒、沒有啦!」
「我找不到工作……請您想想辦法……」
在千金小姐瑟露莉亞及富翁梅雅麗的眼中,大概沒什麼了不起的吧。
「不賣這種價格的話,根本就沒人要買。自從增稅以後,大家都把錢包看得很緊。因爲市場的擺攤費用便宜,攤販倒是還做得下去,在大街上開店的店家就因付不出房租而整排倒閉,畢竟原本就不是很賺錢了。」
「食材也很便宜,這樣生活起來也能輕鬆許多。」
「這被封印得非常嚴密耶!」
「我在執行之前早已有所覺悟,這會是場伴隨陣痛的改革。現在這個時期是很痛苦沒錯!但爲了形成任何人都能安心生活並持續發展的城鎮,這些稅是必要的!等再過一小段時間,事情必定可以上軌道!顧客也不會在遠處觀望!」
倘若這根本是其他國家的語言,那就難以推斷出內容了。
「不過,只要居民沒有離開光石,那大家一定就會在某個地方買東西吧?那他們會去哪裏呢?」
我們前去市場一瞧,這邊倒是正常營業。
「反正鐵定是搬去學校宿舍時帶去了,不然就是處理掉了吧。」
「不如說,本宮對法蘭茲的家還比較有興趣。法蘭茲房間的牀底下有小黃書嗎?」
媽媽,我能瞭解你的心情,但這是明確的犯罪。
話說,總覺得標明「商品價格不含稅」的店家很多耶。是靠著這個方式,讓商品看起來多少能便宜一點嗎?
改革伯是這麼主張的。我不清楚所有民衆是否都能接受這個理由,但改革伯目前也提不出別的說法了吧。
正確來說,我在搬到王都時就一併帶走了,而不太用的東西就處理掉。
「這是約三百年前的事,當時的身分制度更加嚴格。另外,能成爲議員與其說是權利,不如說是義務吧。因爲議員是沒有薪水的,所以也有『有立場之人要爲都市鞠躬盡瘁』的意思在。而這當然很榮耀,卻也有市民被那樣的義務壓垮而沒落。」
「這是有關主人一族過去的重要之物,可不能賣掉。」
「主人還真是老實。」
我帶著瑟露莉亞與梅雅麗兩人,前往光石的市區。
梅雅麗拉著我的手。眼下的氣氛的確不適合觀光,下次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吧。
裏頭就如同我想像的一般,充滿了灰塵的味道。
「嗯,特別是裏面的地方,搞不好放了一百年以上了。」
裏面放著有些年代的舊紙卷。
「那表示也許會有很厲害的寶物!」
「感覺就是被長年放著不管了。」
瑟露莉亞用手撐著臉,低聲說道。我也無法評論這個改革究竟是正確還是錯誤。更何況我現在也不住在光石。
「仔細一瞧,這從文字來看似乎是別種語言。即使年代再怎麼久遠,應當都不至於使文字的種類產生驟變的……」
我大致看了一下,感覺是正反各半。
「這一定有些什麼。吶,可以打開嗎?」
我家也是,最起碼在好幾代之前,就已經無法做出在城鎮中心買下大宅邸置產之類的事了,似乎只是勉強繼續生活。
我也更加慎重地確認內容。
「其實哥哥以前也用這種方法寫過日記~」
「那,這說不定是以前常見的方法呢。」
梅雅麗在我的撫摸下,露出非常高興的表情。
我甚至覺得,自己從很久以前就真的有個這樣的妹妹了。
「那接下去的部分本宮也念出來喔——這下便能毀滅討厭的國家。竟讓吾在國考落榜五次。既然受了如此屈辱,就只有毀了一途。」
「我的祖先是個笨蛋啊……」
或許正是因爲內容太羞恥,纔會寫成讓人看不懂的形式吧。
可是,下面還寫了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爲了消除怨恨,吾應該已成了有史以來最棒的黑魔法使。終於要召喚出那個惡魔了,吾要令他毀滅國家。一切都是完美的——上頭是這樣寫的,看來法蘭茲的祖先是黑魔法使吧?」
「咦咦咦?我完全是第一次聽說喔!可是……祖先的其中一人會使用黑魔法,這種程度的事也算不上奇蹟啊。」
何況是千年前,這根本算是不相干的人了。而即便當中的一個人會使用黑魔法,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他居然計畫要使國家滅亡,這真是份驚人的資料啊。」
瑟露莉亞一臉認真地說,我對這個人卻稍有些輕視。
「嗯~他該不會只是沉浸在誇大的妄想中吧……畢竟一直沒通過國考。」
「還有下文唷——吾召喚出了『漆黑更勝暗夜的冥界之鳩』。好,決定了!這下要滅國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梅雅麗猛地把臉湊向資料。
她的樣子很奇怪。上面寫的內容有那麼奇特嗎?
「這是哥哥的名字……法蘭茲的祖先召喚出了哥哥嗎?」
「咦咦咦咦咦!怎麼可能!」
「本宮也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但上面寫著『漆黑更勝暗夜的冥界之鳩』,而且後面還有關於外貌的記述,除了哥哥以外,本宮想不到還有誰符合了……」
「在那一點上,梅雅麗的哥哥很堅定呢。他有自制力。」
「不,那也是原因之一,但不光是這樣。」
「法蘭茲,結果你真的不偏不倚,就是『千年前企圖顛覆國家從而遭到處刑的傳說中黑魔法使的後裔』……」
「到法蘭茲的這個妹控祖先召喚哥哥這邊的記錄都沒有問題,但他感覺沒有利用哥哥去做什麼破壞活動。也沒有毀滅王都的記述。」
「啊,真的耶!真是偶然!」
但是,即便只有些許,後裔當中可能有人想留下自己及祖先活過的證據,便採取把東西嚴密封起放著的辦法,就這樣維持了多年。
「妾身會努力學會家庭的味道的!」
「一讀這種古老的記錄,就能得知那個人的爲人。」
如果祖先人在這裏,我大概會痛揍他一頓……
「順便說一聲,目前對方只傳達出喜歡妹妹喜歡得不得了的資訊。」
即使妹妹說喜歡他,他也一直忍耐,兩人最終分開居住……
原來如此,就是不曉得他具體有什麼企圖吧。
我是覺得事情已到這裏爲止。
「但是,既然召喚出梅雅麗小姐的兄長,那個國家不就滅亡了嗎?只是既是千年前,那和如今應該是不同的國家了……」
「但就算妹妹可愛,自己還是正拚命地爲了避免對她產生情慾而掙扎,所以你也要這麼做——這樣。哥哥說本宮可愛耶!好開心——!」
「喏,本宮以前不是拜託法蘭茲設定自己是『千年前企圖顛覆國家從而遭到處刑的傳說中黑魔法使的後裔』嗎?」
沒錯,既然在這種地方可以感受到奇蹟,那或許已經可以稱爲命運了。
不論至何方 不論至何方 生出不會終結的夜之螺旋吧——以上。」
這下我也明白爲何梅雅麗能輕易識破破解方法了。
「哎呀哎呀~你們隨時都可以奉子成婚唷。只要是孫子,我有自信不管被叫幾千次奶奶也能原諒他。」
或許是覺得感動,瑟露莉亞在我們身旁用手帕擦著眼角。
我雖沒辦法平靜下來聽這一切,瑟露莉亞卻仍維持著冷靜。
「吾的一切都與那位魔族很相似,只有關於妹妹的認知是不同的。很遺憾——他這樣說。」
就在這時,另一件只能認定是命運的事情發生了。
而在其他意義上深具衝擊性的內容,還在繼續被朗誦出來。
她已經完全投入,準備要迎接瑟露莉亞當我的新娘了……
「纔不是偶然,是命運!本宮和法蘭茲是命中註定要相遇的!」
結果我祖先打算毀滅國家的事遭人知曉,終於被衆多魔法使合力逮捕,遭到處刑。他陷入危機的過程也記錄在此,讓人得以想像。他似乎是個大魔法使。
即便是自己的家,真的也該試著調查一下。
「你看,瑟露莉亞,就是像這樣用小麥粉做的皮包起來,再下鍋油炸。」
「這樣啊……能吐槽的地方太多了,真累啊。」
「我已經明白祖先是個很不得了的傢伙了。」
可是梅雅麗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
請如蛇般纏住此身 緊緊勒住吧
「有必要稍微深入閱讀一下。本宮也很在意這一點。」
但這也成爲了梅雅麗的哥哥離開她的決定性原因……
即使是真心話,提到性癖大多都會落選的!
真是個深具衝擊性的事實。
這部分似乎是被捕的前一刻所寫,字跡潦草,而資料就到此結束。
——沒錯,你有可以跨越慾望的素質,因爲你流著吾的血。吾有一部分在你體內,吾遍及後裔的體內。
「吾認爲,這實在不是魔族會說的話。這時候就是要讓妹妹成爲自己的人,那纔是魔族啊——總覺得,他們好像就是從這時候開始交惡的。」
梅雅麗非常高興地抱緊我。
「我的祖先是妹控嗎!」
我的祖先說了很失禮的話,我代表後裔向你謝罪。
但看在下工夫讓人在一般狀態下看不懂內容這一點,就給他好評吧。
「這…………他說不定是個覺得被知道也沒差的坦蕩妹控……?」
我的確聽到了這個聲音。
「吾說,你這樣也是魔族嗎?違背道德吧。然而他聽不進去。哼,你是因爲妹妹不可愛,才能說得出那種話吧。打個比方,這就像是沒有親人的人,就不可能犯下噬親這樣大逆不道的罪行——總覺得本宮被污衊了……」
該說真不愧是黑魔法使的詩嗎?內容相當地露骨。
「啊啊 惹人憐愛的女神啊 由黑暗中誕生、照耀這矮小身軀的光芒啊
「怎麼會呢,有關妹妹的價值觀就是失和的原因也太……」
「用上比喻的表現很多,若是直接寫出來,應該會很糟糕吧。」
「等吾成功毀滅國家,就要更改法律,跟現在的妻子離婚,然後跟吾所愛的妹妹結婚——他是這樣寫的……」
另外,老爸跟媽媽似乎都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在族譜中沒有那樣的人,我的一族也沒有黑魔法使的記錄。
梅雅麗再次啪啦啪啦地翻開資料。
「本宮也不清楚是不是愛……喏,命運也有很多種形式嘛……」
「在這之後,法蘭茲的祖先寫的暫且都是用類似詩的文字讚揚妹妹,這邊本宮就省略了。」
「真是太棒了!是愛把兩人連結在一起的吧!沒有任何事物是比愛更加堅固的了!」
「可是,某件事讓本宮有些在意。」
另一方面,梅雅麗一直在桌前閱讀祖先的資料。
到那個時候人與蛇混合 或許會產生出什麼事物
明明已經結婚也有小孩,最喜歡的卻是妹妹,這實在太過扭曲了……
結束探險後,我讓瑟露莉亞與梅雅麗在家裏休息。
「那不是在仔細閱讀前就已經很明顯肯定的事了嗎!」
不曉得是祖先先發明還是梅雅麗的哥哥先發明的,總之就是其中一人模仿了這種記述方法吧。
我那一天也沒有離開家門。返鄉就是要這樣懶懶散散的啊。
「這麼說來,我在上課時也看過古代魔法使的日記呢。」
然後,他們的對立抵達了最高點,梅雅麗的哥哥終於也返回魔界。
「啊,原來如此!這看起來很美味呢!」
「梅雅麗的哥哥超正常的啊!」
我本以爲自己的一族內並沒有魔法使,結果以前竟有個大人物在。
瑟露莉亞好像是一看到有關戀愛元素的事物,就會覺得快樂。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地方呢?是祖先是妹控這一點嗎?
嗯,儘管省略……
被梅雅麗直接這麼一說,還真覺得有些害臊。
「『漆黑更勝暗夜的冥界之鳩』說,自己的妹妹也超可愛,每個動作都可愛極了。特別是穿著襪子的部分可愛到不行。」
「然而,『漆黑更勝暗夜的冥界之鳩』持的卻是反對意見。他說跟妹妹結合是不被允許的。還跟吾說教,要吾珍惜妻兒。」
◇
附帶一提,瑟露莉亞跟我媽媽米露琪學了料理。
「但,吾將這份記錄託付給孩子。總有一天,吾的後裔會用黑暗籠罩這個世界吧,因爲吾就寄宿在所有後裔的體內——結束。」
「但話雖這麼說,他連對妹妹的偏愛都寫出來了耶?這個被找到的話,也很難堪吧?」
「在國考的面試上,吾被問到了喜歡的事物,一回答妹妹,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不可原諒。吾只是對自己誠實而已!——內容是這樣,他被考試刷掉的原因不會就是這個吧……?」
祖先!這時候就要選個無可非議的回答啊!
我記得當初召喚時,由於召喚者是剛進公司沒多久的我,梅雅麗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是啊,沒想到我的祖先會召喚出梅雅麗的哥哥——」
「附帶一提,照法蘭茲的祖先所言,他們兩人散發出的氛圍很像,所以彼此似乎意氣相投,還寫著或許可以成爲摯友。哥哥好像還會去哄祖先的孩子唷。」
這個哥哥的癖好也很奇怪……
我也明白這份資料會被嚴密藏起的理由。原來我們是超危險人物的一族嗎?
至少我沒有妹妹,所以絕對不是妹控。
在無人島聽見的那個聲音原來是屬於(妹控)祖先的嗎!
「那些東西有有趣到需要那麼熱心地讀它嗎?」
「哦,一旦被人知道梅雅麗是被新人的我召喚而來,他們就會認爲你的檔次變低了。」
「也是……也就是說,上頭有什麼像是失敗的內容……?」
「竟有這種如同奇蹟的事情……本宮認爲這就是命運……」
果然一旦做出詩句,就不知道將來會不會被誰發現、拿來當作素材。我要小心。
「機會難得,再稍微看看這份資料吧。本宮也想讀讀詩詞的部分。」
順帶一提,老爸被媽媽罵說不要緊盯著瑟露莉亞看,受命去買東西了。老爸的威嚴還在繼續跌宕耶。
雖說千年前的祖先是無關的他人,可感覺就像是祖先很沒用的部分被看見般,讓我有點尷尬。
「只是因爲那是超機密的作戰,所以沒寫在上面而已吧。被找到的話,那可無法輕易了事,當然不會留下記錄囉。」
「哎呀,過去竟然有這麼不得了的傢伙,而且還跟梅雅麗的哥哥有所連繫。」
「……嗯,隨你喜歡吧。」
在某種程度上,我可以預測到後面的發展。
「呵呵呵,瑟露莉亞,你真有天分~」
一回老家,就解開了許多謎題。我對黑魔法異常有天分,應該是受了祖先不小的影響。
「可是,裏面也有賺人熱淚的詩喔。我稍微朗讀一下這部分吧。」
「真是首好詩……希望他能在地獄盡頭得到回報。」
瑟露莉亞在廚房拭淚。
「呃,有賺人熱淚的部分嗎……?」
「我剛剛在切洋蔥……」
原因是這個嗎……
附帶一提,光石附近的島嶼有個以洋蔥產地聞名的地方,因此這一帶也能買到品質很好的洋蔥。
可就在這之後,發生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
只有那些舊資料周圍被像是黑色霧氣的東西包圍。
而我的身體就在同一時間發出光芒,而且還非常地熱。
「怎麼啦、怎麼啦?怎麼回事?」
「哎呀呀?法蘭茲好像是在發動魔法……?本宮什麼也沒做喔!?」
梅雅麗呆若木雞。
最起碼,梅雅麗本人沒有使用了魔法的自覺。那麼,這又是什麼?
「梅雅麗小姐,那些詩該不會有著作爲咒文的功能吧?」
瑟露莉亞敏銳地指出這一點。
魔法當中的確是有不需要繪出魔法陣,只憑詠唱進行的法術。而且還是由上級魔族的梅雅麗來詠唱,那當然很有可能會發動了!
「而繼承祖先血脈的主人身體也許就會成爲媒介,產生效果!」
「喂喂!沒問題吧?他是個甚至有毀滅國家意圖的魔法使吧?還有,我的身體也沒問題嗎……?」
萬一這具身體破裂開來,造成致命疫病的流行之類的,那該怎麼辦?
可是那道如同霧氣的東西幾秒後就立即消失了。
「以我會計師的立場,應該立刻就會聽到這種消息纔對,這次卻沒有。應該就是大量下訂,結果訂單過量之類的原因吧。」
這麼說來,的確是特別便宜呢。
•襪子三雙小銅幣兩枚。
我、梅雅麗和瑟露莉亞在我的房間內集合。我不太想讓父母聽到。
•炸雞塊五個小銅幣一枚。
關門的店又增加不少,還有一看就看得出是失業者、目光空虛的人在公園一帶發呆。
「啊,妾身明白了……」
「我對經濟並不熟,通貨緊縮繼續下去就會造成很嚴重的事情吧……」
保險起見,我在附近散了步,但也並未產生恐慌。應該可以看做是什麼都沒有。我自己也不覺得體力有在慢慢下降。
若真是這樣,這個魔法就是會奪人性命的。
嗯,無論如何,運氣好的時候在特賣日當天出門買東西的話,是很有可能發生這種事的。
「法蘭茲,咒文的真面目查出來了。」
「是說,這個要多少錢?全都花主人的私房錢的話,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可是,若真出現這種現象,媽媽是不是會對黑魔法產生厭惡感與恐怖感呢……
這麼說來,大街上也有很多倒閉的店呢……
「他們一定是費了許多努力在經營吧,反正也不需要運費。」
我還以爲市場的每一處都會顯得很混雜,結果卻並非如此。
「梅雅麗,這有辦法可以應付嗎……?」
「主人,有沒有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瑟露莉亞露出驚愕的神情。
「聽說隔壁鎮的湯米爾更便宜。」「比湯米爾更前面的地方好像更便宜喔。」「即使要坐馬車,去那邊買還是更便宜。」「馬車也開始賣十五張一本的回數票了。」「只有這個郡的物價異常便宜耶。」
看樣子我暫且不會爆炸,媽媽也暫且不會倒下,沒有眼睛所能看到的危險效果。
「法蘭茲啊,我以前不是告訴過你男人是用背在訴說心思的嗎?那是騙你的,男人要用下半身來訴說。」
而關閉的店家比我返鄉的那一天明顯增加許多。
「那,要不要接接看本宮的『生命吸收』?」
「主人的祖先大人,是打算讓通貨緊縮的大浪覆蓋整個國家,使國家崩毀!這一定纔是祖先大人毀滅國家的計畫!」
這價格即使是用破盤價來形容也沒問題!
這一帶有幾座山的高度恰到好處,也有人在上頭放牧各種動物。
那個像是詩詞的咒文。
「這就是螺旋式通貨緊縮的意思啊!!!」
「嗚哇!這個真是美味!」
「別跟兒子坦白這種事啦!」
「不,沒關係啦。只要一枚小銅幣。」
一切真的都在往不好的方向進行……
◇
雖說展露出超乎必要的恐懼會令人困擾,可你是不是太悠哉了,媽媽……
儘管老爸身爲人類已迅速變得無法信任,我卻能夠信任作爲會計師的他。
「哎呀——買夠了買夠了,甚至還有點買太多了。」
我的身體發光與發熱的現象也同時消失了。
梅雅麗一看到羊就做出「拿來當活祭品剛剛好」這種充滿魔族風格的發言。被梅雅麗與瑟露莉亞盯著看的羊在害怕,看來應該是知道這回事的。這就是野性的直覺。
我輕拍梅雅麗的肩膀。
那一天,我們大口吃著比當初還要豪華許多的料理。
「比老爸昨天說得還要便宜啊!乾脆把耐放的東西一起買一買,帶回王都的員工宿舍好了!」
後來,梅雅麗鄭重地分析了詠唱的發音,表示果然完全沒有加上帶給人明確危害的要素。
「好便宜!高麗菜、豆子、肉和魚全都好便宜!這該不會還比之前買回來囤積時還便宜五枚銅幣吧!」
而傍晚——
一陣沉默圍繞在房內。
「吶,這不是很奇怪嗎?物價一直在下降,雖然這很讓人感謝,卻降得太誇張了……」
接過發票的媽媽大驚失色。
見梅雅麗低著頭,我就知道答案是沒有了。即便是梅雅麗,這種事也超乎她的專業領域。
我看了下當地的報紙,上頭寫著稅收大幅降低,福利政策也撐不下去了。
「法蘭茲,你有沒有除了瑟露莉亞以外的魅魔朋友?」
我下定決心。
「這事關性命,請一定要住手!」
爲了確認狀況,我們前往市區。
經過梅雅麗緊急進行解讀作業的結果,我們得知一件驚人的事。
可是這一天,我覺得在市場賣東西的人少得詭異。
附帶一提,媽媽在詢問瑟露莉亞:「有沒有可以讓妻子盡情擺弄丈夫的心的魔法?」
然後我就聽到主婦們正在交談這樣的話題。
是不是那東西造成了什麼現象……?
梅雅麗指著記載魔法效果的地方。
我們得設法阻止。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拿了證據來。你看看這張發票,應該會感謝我把東西一起買回來了。」
「本宮也受到了衝擊,但有些地方暗示了這一點。而且當本宮再看一次詩詞時,便覺得發生這種事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是確確實實的黑魔法。
「謝謝你,瑟露莉亞。我不覺得痛,感覺也很正常。」
梅雅麗指著相當於詩詞的部分。
「妾身也聽說過一旦經濟凋敝、失業者增加,自殺者也會增加。那個人數有時連戰爭造成的死者都無法相比……」
「老爸,你起碼也遮掩一下企圖吧。」
「被你這麼一說,我看起來也開始覺得是這個意思了!!!」
握著家中錢包的媽媽顯得很不悅。不管怎麼看,這絕對都遠超過預算了。
•自助餐喫到飽銅幣一枚。
真的假的。如果只在這個地區生活,那真的會很輕鬆。
「畢竟是地方,物價跟王都相比原本就很便宜。」
在我返鄉期間,只有夫妻吵架這件事就饒了我吧……
再隔一天,市場的價格殺得更低。
「我也無法置信。但我想這下只能買了,就排隊去買了。」
「老公,就算我們要請客,但你這是要準備幾十人份嗎?」
〈不論至何方 不論至何方 生出不會終結的夜之螺旋吧〉
牧場裏也有在賣用牛乳製成的冰淇淋。
「那是————能使通貨緊縮飛快加速的魔法。」
前去買東西的老爸回來了。
這倒還無所謂,東西的量卻非比尋常。不光兩手都抱著裝得滿滿的袋子,背上還背著揹包。
當天傍晚,當我們走在光石的市場中時,發現那邊的物價也變得非常便宜。
「咦?那不會太便宜了嗎?倒不如說,人家以爲在這種地方的商品,都會賣觀光名勝的價格……」
「這跟一般黑魔法詠唱相差甚遠,應該是不會使人死亡或是受到詛咒。但是,這到底是什麼呢……?
由於價格太過便宜,母親問說這該不會是店家倒閉前的大出清吧。
「真的,味道好濃醇。法蘭茲,做得好。」
「也對。但這樣的冰淇淋只賣一枚小銅幣,感覺對牧場沒多少收益。」
「本宮明白你想說什麼。那份資料還有本宮尚未看過的部分,就以那部分爲重點搜尋看看……」
「這個魔法啊,一天就可以引發一年分的通貨緊縮。三天就是三年分,一個禮拜就會進展到七年的通貨緊縮。」
我沒有產生更多疑問,畢竟這是我久違地回到故鄉。
「剛剛那是黑魔法?哎呀,有些帥氣呢。」
小銅幣基本上是王國最小單位的貨幣。小銅幣十枚等於銅幣一枚,銅幣十枚等於銀幣一枚。
這些事對改革伯而言就類似意外,但通貨緊縮加速過頭,他就會被要求負起責任吧……
「那是什麼啊!說起來,魔法能辦到這種事嗎!?」
「你說什麼————!但我覺得這就是正確答案!」
影響經濟狀況已經超出黑魔法的範疇了吧!?
我與瑟露莉亞吞了口唾沫,等著梅雅麗接下來的話。
兩人都很高興,真是太好了。老爸告訴我,(以前壞小孩曾說過)只要帶女孩子來這裏,大部分評價都會上升。
到了海邊,也有人在喊「大海這個混蛋!還有改革伯這個混蛋!因爲增稅都發生通貨緊縮了啦——!」……
翌日,我帶著瑟露莉亞和梅雅麗前往光石附近的觀光名勝。
難道說,我的祖先是打算用黑魔法支配經濟?這個攻擊方式也太新穎了吧!
我跟梅雅麗腦中都浮現某件共通的經歷。
連勉強營業的店家也是,店長都在低頭請求說「拜託請大家購買!庫存多到店長都要哭了!」。
歸根究柢,這原本就是我祖先想做的事。那就由我來收拾善後。
而且,要是他的血液也在我的體內流動,那就更該這麼做。
「別擔心,我一定會找出解決方法的。」
◇
雖然我這麼說,終點卻離我很遙遠……
畢竟這個黑魔法前所未聞,自是沒有解咒方法的線索。而且剩下的資料還是用無法靠我自己的能力閱讀的方式書寫,只能先請梅雅麗讀給我聽。
結果我便成了向梅雅麗提議的那一方。
在找不出答案的情況下,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暑假就快要結束了。話雖如此,我也不能在沒解決這件事的情況回去王都……說起來通貨緊縮每過一日就會愈加惡化。
「吶,原創的黑魔法是可以那麼輕易做得出來的嗎?」
「在一朝一夕間自然是無法創造的。在這一點上,法蘭茲的祖先肯定是個偉大的黑魔法使。」
沒想到祖先是個大人物,居然會讓我這麼辛苦。
「但魔法不是光靠才能就能創造的。黑魔法的話,那個基礎大部分都是負面情感。」
如今在我的眼中,梅雅麗看起來就像個老師。
「嫉妒、怨恨及憤怒,就是這種不怎麼快樂的心情成爲了根源。另外還有放縱——也就是不考慮給人帶來的麻煩而爲所欲爲,這樣的心情有時也會成爲觸媒。」
「這部分我大概都知道。」
梅雅麗翻起黑魔法用的參考書。
那是我爲了在回鄉時也能稍微用功一下而帶回來的。
「這次的情況,可能是以這個做爲基礎的。」
梅雅麗指的地方所記載的文字是——不滿。
「本宮認爲他是想發泄無法與妹妹在一起的不滿,纔會創造這種魔法。他打算毀滅掉不能跟妹妹結合的國家。」
「這祖先要給人添麻煩到什麼時候啊……不過光憑本人的不滿,能生成效果範圍這麼大的魔法嗎……?」
——小子,那傢伙該不會是你真正的妹妹吧?而你想駕馭慾望嗎!?什麼……怎麼會……到、到底是怎麼回事……吾也搞不懂……
不然的話,我也會像梅雅麗的哥哥一般陷入苦惱之中吧。
通貨緊縮的效果還在繼續,實在沒辦法那麼悠哉……
「就是…………我跟相當於妹妹的存在…………關係良好。」
「這表示我的體內,也繼承了黑魔法使想跟妹妹在一起的不滿嗎……」
有種自己輕易超越了做爲人類無法跨越的界線的感覺!
我低頭懇求。
要是祖先的影響只擴及到我血肉的某處,他就無法判斷得出來了。
「那個現象應該就代表,法蘭茲的身體成爲了發動魔法的宿主。」
「簡單來說,就是繼承了祖先血液的這具身軀,假使能確認和妹妹之間的愛,我的身體就不適合做宿主了吧?也就是說……或許魔法的效果也會因此消失……吧?我、我可不是在胡扯,也不是因爲有企圖才這麼說的!」
每當哥哥這個詞在腦內響起一次,不道德感就會逐漸累積!
我記得,的確有把與術者親近的人獻爲活祭品的魔法……
「而且主人跟妹妹的感情似乎也更深了。」
然後,要馬上做嗎……?
「太好了,這下一切都回復原狀了。」
「那、那不是夢嗎……?或者是,法、法蘭茲的妄想……本宮只把法蘭茲當作枕頭…………」
「要上囉,梅、梅雅麗……」
「喏,在大部分的場合,想讓效果規模擴大,就必須支付某種代價。而明明規模或持續期間都這麼長,詠唱咒文的梅雅麗卻沒有支付代價。」
而這屬於後者。
梅雅麗連耳朵都紅了。
「嗯,我記得很清楚。」
翌日,我們前往市場看看情況。
畢竟我做不出傷害妹妹的事。現在在我眼前是可愛的妹妹,是可愛的妹妹,是可愛的妹妹。妹妹、妹妹、妹妹妹妹……
「成爲宿主的與其說是法蘭茲,不如說是法蘭茲體內繼承的祖先之血。這是『只要進行詠唱,就會使用繼承祖先之血的魔法使身體,來發動通貨緊縮』的魔法。」
梅雅麗的質問是理所當然的。只說明概念,那根本解決不了什麼。
因爲她臉紅了,即便沒有四目相對,我也大概可以猜想到她的樣子。
「不過,嚴格來說事情還沒解決。」
瑟露莉亞以一臉神清氣爽的表情笑著。
梅雅麗以由下往上的目光這麼要求。
我也感到超級緊張。
在摧毀黑心企業之後,梅雅麗曾經做過大家常說的「夜襲」。只是,她說這件事不算數。
「嗯——!太棒了!裝作無法坦率的模樣,結果卻順從的妹妹角色!哇!人家光配這個就能喫掉三斤麪包——!」
我覺得這個魔法會用我的身體當觸媒,就是因爲沒辦法跟妹妹你儂我儂。
「嗯,真是太好了。我鬆了一口氣。」
我儘可能地含糊帶過,結果卻與梅雅麗四目相對。
「哥哥……梅雅麗好高興……」
我也是黑魔法使,知道黑魔法的規則。
「梅雅麗,拜託你!」
老實說比起肉體的快樂,正在做荒唐之事的感覺更強。這種感受就如同香料般,和肉體的快樂混在一起,產生了異樣的心情……
自己沒有奇怪目的——只有這件事要先說清。雖然我跟梅雅麗好像也做過一次那樣的事情,可那次是有特殊的原因。
「梅、梅雅麗,嗯,沒問題的……」
意思就是他設定成只要有人詠唱,就會以繼承自己血脈的人爲媒介,引發通貨緊縮的機制吧。
「那是特別服務。」
還真是出宏大的復仇劇。
我們正在挑戰秩序……
「嗯、嗯,法蘭……哥、哥哥……」
「是嗎?那我的想法是沒錯的囉?」
「這都是爲了哥哥……本宮就做、哥哥想做的事……」
「但是,無論如何都需要幫忙的時候,你可以跟本宮說……本宮也不是不能考慮……」
「法蘭茲這個變態……這個主意太變態了……也就是說,你打算重新將本宮視爲妹妹……做出跟瑟露莉亞做的那種事情……」
這時梅雅麗的目光投向了遠方。
雖然很複雜,但我明白意思了。
啊,果然要刺一下這一點嗎?
梅雅麗也一直叫我哥哥。
不景氣的現象目前還只發生在光石周邊,恐怕只在改革伯的領地裏而已,如果擴及全國,連國家都會傾頹。
我輕輕把手放到梅雅麗的肩上。
「哥哥……這個衣服好難脫,幫我……」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只希望通貨緊縮不要又加速就好……」
「哎呀,不好意思啊。昨天以前我就像是被什麼附身,把價錢定得太便宜了。」「畢竟那麼做的話,店可能會倒閉嘛。你可以再定高一點啊。」「再怎麼樣也該有個限度啊。」
沒有這麼可愛的妹妹,或許反而是種幸福。
「本宮明白法蘭茲想說的話。既然是憤慨成爲魔法的根源,我也不是沒有消除那種憤慨的辦法。」
「這個跟讀詩的時候很像!」
世間有可以中斷的事,也有不能中斷之事。
「關於這個,法蘭茲的身體在那時候發光了吧。」
「哥哥,不用擔心!握住本宮的手!」
「吶,在這邊做的話,爸爸跟媽媽都不會過來吧……」
「梅雅麗,你在這時害羞也太狡猾了吧……?因爲你不是有一次在晚上跑到我房間來……跟我做過嗎……?」
「這就不清楚了……吶,爲了預防萬一,或許還是繼續會比較好吧……」
反過來說,若是這具身體對妹妹做出會對女友做的事情,或許……就不會成爲祖先身體的替代品了。
瑟露莉亞露出漂亮的笑臉,閉上嘴離開了房間,最後還送出了「主人,請您加油」的聲援。知道了,我會盡我所能……
嗚……好驚人的悖德感……
他困惑了,他困惑了。
如我所料,她竟佯裝不知!
不,這是爲了阻止通貨緊縮……總、總之,就做自己該做的事吧……
「那麼,法蘭茲想怎麼做?本宮還沒聽你表示具體要做些什麼。」
在無法跟妹妹你儂我儂這一點上,我跟祖先是一樣的。
幸好,光芒及熱度都很快就消退了。
「本宮知道了,法蘭茲。不對,哥哥。」
「嗯,給你添麻煩了。」
可是就在這時,我腦中浮現了一個解決辦法。
「那麼,倘若跟妹妹之間的距離縮短,不就能消除他的不滿了?」
我本來在疑惑她是這麼稱呼我爸媽的嗎?可隨即又想到這是演戲。
就在這時,我再次聽見那個類似心聲的聲音。
梅雅麗以略帶顧慮的模樣說。
◇
但我沒說出詳情,是因爲有某種重大的理由。
我一抬起臉,就看到梅雅麗忸忸怩怩地伸出兩手的食指互點。
不過,他弄不清楚我有沒有真正的妹妹嗎?有沒有妹妹,這的確是在我出生後纔會定論。
我與梅雅麗鄭重地做了魅魔所做的事情。
我還聽到了這段店員與主婦間的對話。
梅雅麗用甜膩的聲音問我。
「宿主……是指我自行成爲了像是活祭品的觸媒嗎……?」
我用符咒消去瑟露莉亞的聲音。你喫太多面包了啦。
該怎麼說呢,就像是隻有愛好者纔會喜愛至極的超辣料理……
然後,我們就這樣重複著魅魔所做的事——
物價已回覆原樣,也有幾間關掉的店復活了。
我的身體開始發光,全身都變得很熱!
「哥哥,哥哥……」
「謝謝你,梅雅麗——」
她一直把臉朝下,所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到這種地步,我也無法反駁,可要是通貨緊縮再這樣持續下去,那就不妙了。
「我知道了……」
過程中,我慢慢地慰藉梅雅麗的身體。
梅雅麗緊緊揪著我的衣服說道。
「喂,梅雅麗,你這是什麼意思!?」
「法蘭茲,你仔細回想起本宮說明的事。」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梅雅麗的雙眸。
「本宮使用的,是加速通貨緊縮的魔法。也就是說,通貨緊縮現象本身並非是創造出來的。光石周遭已經開始發生通貨緊縮了。」
我想起自己返鄉時感覺到的第一印象。
光石已經處於接近通貨緊縮的狀態,而且正在衰退。
「意思是,改革伯所做的政策是錯誤的嗎?」
「本宮不能一概而論。沒有增稅的各地地方都市也正緩緩地衰退,或許真的需要在某處做個大轉變。但是,想靠增稅來湊執行政策的錢,大概是失敗的。」
真是個困難的問題。而完全正確的答案,恐怕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吧。
「稍微去海邊一下吧。」
我無法整理出想法,便想稍微走段路。一邊聽著海浪聲一邊走在沙灘上,也許可以在這期間想到什麼。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也無法給出保證,這終究只是散步而已。
這天天氣十分晴朗。如果能游泳的話,一定會很舒服吧。
瑟露莉亞和梅雅麗當然也跟來了,可她們並沒有特別說過什麼。她們是在給我思考的時間吧。
正當我在彎出弧度的沙灘上走了一陣子時——
「啊,這不是法蘭茲嗎!」
有個聲音從海中叫住我,是正在工作的珊索絲前輩。
她就這麼走過海洋,朝我這裏而來。
「哎呀,這幾天真慘啊。據說光石城的財政似乎出現了漏洞,改革伯趕了過來,一直在跟市參事會的人討論呢。」
「情況果然變得那麼嚴重了啊……」
雖然通貨緊縮是因魔法的關係而加速,通貨緊縮的狀況本身卻不是假的。
不過,只有梅雅麗是一副「居然來這一招」的態度。
接下來,我們兩人並肩而坐,看著寧靜的大海好一段時間。感覺氣氛變得很奇怪耶……
他也將徵求方法的目光轉向我。
梅雅麗儘管傻眼,卻在同時笑了。
「我現在是工作時間,你傍晚能不能再來一趟?」
嗯,畢竟沒有人會喜歡借錢。我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這麼做。
而且我認爲只有看著他的臉說話,才能傳達自己的認真。
「也就是說,像昨日那樣的蕭條景況,在幾年後就會遍及這塊領地!而要挽回頹勢,需要花上驚人的時間!沒有工作而自殺的人也會增加!請您進行減稅,讓領地脫離通貨緊縮狀態!」
「以最終結果而論,你到底是想見誰啊?」
「這個,我希望儘可能不要這麼做……」
事情應該也不會就此一帆風順,而且恐怕還要進行好幾場辯論。能夠得出結果,大概也是很久很久的事了。
「這裏的領主大人——改革伯。」
「哎呀,這不是法蘭茲嗎?」
改革伯皺起眉頭。沒錯,政策已經有了效果。改革伯也是很認真地想令地方再生。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不過領主大人很忙,十分鐘就是極限了。好好記住。」
我在這時往前跨出一步。
身爲在某種意義上知曉未來的人,就必須盡該盡的義務。
我們三人閒晃到沒有人煙的礁石灘。這個時間正適合散步,目前還沒有人過來游泳。
一下馬車,我們就把介紹狀拿給宅邸前的門衛看。
◇
這種強人所難的事,纔是真正必須使用魔法的。
「本宮現在或許能夠理解,爲何法蘭茲會跟哥哥有相似味道的原因了。」
我自己最爲明白,這不是什麼特別新穎的方法。
「這樣啊。」
打鐵要趁熱,而且目前離那個異常的通貨緊縮狀態還沒過幾天,所以說服力也會增加。
「難得遇見,去那邊的岩石坐坐吧。」
「我啊,最喜歡這個名叫光石的城市了。」
沒辦法用力否定還真難受。不過,像這樣被人揶揄也不壞。這是有愛的揶揄。
我刻意用茫然的模樣回答。
所以,我只能說可以辦得到的事。
雖然等了一陣子,改革伯卻撥出時間與我們會面了。
「引發那場通貨緊縮騷動的人就是我!」
「謝謝您!」
雖然在暑假過上比想像中還要誇張的意外事件,但這樣其實也無妨。反正也查清我的黑魔法根源在哪了。
「不過這樣纔像是法蘭茲會做的事,所以沒關係。你就儘自己的能力去做吧。若是有什麼萬一,本宮會把護衛的門衛全部打倒的。」
但本身具有特別的價值。
而如果通貨緊縮真的就這麼慢慢進行下去,相對地想要回復也不是那麼容易。
我們本該低頭行禮,可眼下連那個時間都不能浪費了。
改革伯吐了口氣,像是不再緊張了。
要是公然變成罪犯,在各方面都沒救了。
要是有能改善這個狀態的黑魔法就好,可惜就是沒有。
過了一段時間,前輩抬起頭,像是在思考——
「謝謝前輩的照顧。」
她只說了這句話。
所以,我認爲自己的聲音或許可以傳達給他。
「——再這樣下去,觀望而不購買的人只會愈來愈多,致使通貨緊縮繼續進行下去。只有這點是可以肯定的!」
「總覺得,你跟以前年輕的我很像。你就去撞一撞,試著打碎那道障礙吧。」
他的反應很冷淡,恐怕是已經聽這些話聽煩了吧。改革伯一副面對常見之事的樣子。
這時候,瑟露莉亞以「兩位應當有堆積如山的話想說,我們就稍微離席一下」爲由,帶著梅雅麗往海岸的方向走。不,我們之間並沒有多到堆積如山的話題啊…
「嗯,說到珊索絲氏,就是被稱爲『光石的守護聖人』的那個人吧……我知道了……你稍等一下……」
「謝謝您。」
最起碼,她沒有以「無法馬上安排」爲由一口拒絕。
我一轉過身,就看到站在那裏的珊索絲前輩。她是碰巧來執行今天的工作的吧。
就是通貨緊縮魔法體現者的價值。
「你們似乎是珊索絲氏的後輩。那麼,今日前來是有何事呢?」
「沒錯,就如字面上所示,我根本不需要負責。只是——」
「不夠的部分,只要去借不就好了?」
我是覺得在房內磨蹭也可以,可這樣對瑟露莉亞和梅雅麗就太不好意思了……話雖如此,這裏也沒有那麼多的觀光名勝啊……
「因爲你們的性格跟聲音都很像,所以會讓本宮有你是哥哥的錯覺。連悶騷色狼這一點也一模一樣。」
「也是……」
接下來,她用有些滑稽的語氣追加一句:
我恭敬地低下頭。
結束一項大工程後,海感覺變得更美麗了。今天也能看見位於遠方的無人島。
「珊索絲前輩,您在光石工作很久了吧?那個,您有沒有跟哪位大人物有什麼關係呢?」
要是改革伯改變方針,這塊領地的經濟變好,通貨緊縮的詛咒不就也有充分的價值了嗎?
結論很簡單。
儘管我們在不符常理的時間前來拜訪,對方還是幫忙轉達了。前輩的力量果然很偉大,而我也知道這裏的領主本身就不是會擺架子的人。不然的話,一般都會給人家喫閉門羹的。
「難得來一趟,要不要去看看早晨的大海?光是走走也很舒服唷。」
「我是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只是從那個表情就可以看出,你正在深深苦惱著。」
「你認爲該怎麼做纔好……?」
聽到借錢這個詞,改革伯的臉上蒙上一層陰霾。
「我是個黑魔法使,在解讀古代魔導書之際,使用了加速通貨緊縮的魔法,一天就能有一年分的通貨緊縮效果,但我並非故意爲之。」
我們在前往改革伯的房間前,就定好要說的內容。
「你這樣不會太不負責任了嗎?」
在當天晚上,我們坐著馬車前往改革伯的宅邸。
我對前輩低頭道謝好幾次,旁邊的瑟露莉亞也一樣邊行禮邊說「謝謝您爲主人所做的一切!」。
隔天,也就是我們回到王都的前一天——
「改革伯,請您改採取減稅的方針!再這樣下去,伯爵的領地只會愈來愈凋敝!」
◇
珊索絲前輩輕聲笑著。
而傍晚時分,前輩帶著以鄭重其事的句子書寫而成的介紹狀,來到在海岸等待的我這裏。
「我在這一帶的地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信賴,改革伯應該也會聽的。附帶一提,他白天似乎很忙,在晚上前去拜訪他的宅邸,他或許才抽得出時間。」
「可是這樣的話,要實行福利及教育政策的錢就完全不夠了……如此我便只能放棄這些政策……也有許多領民是靠著這些政策才能上學的……」
不光如此,瑟露莉亞也是一臉「難道您打算坦白」的焦急神情。若是一個弄不好,我就會受到處罰。不,這幾乎就等同於自首了。
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很自然地就僵硬了。
「真是的,有夠莽撞。」
「哦,是這件事啊。」
說到這個分上,他應該也已知道結論了。
我沒有說謊,所以我目不轉睛地緊盯對方的雙眼。
「悶騷色狼是什麼意思啊。」
但是,我不認爲他會那麼輕易就答應。
前輩反問我。
即便是改革伯,也完全傻住了。
「……也對,我會考慮看看能否減稅。畢竟增稅後,稅收也沒有明顯的起色。若是減稅反而可以增加稅收,那還是賺了。」
即便如此,我能告知他現在這條路很危險,這就夠了。
梅雅麗露出有些淘氣的神情笑了。
「很抱歉,對您如此失禮。」
我的工作就到此爲止。
「你或許是因爲這幾天極端的通貨緊縮騷動,而感到害怕了吧。但事情已經平靜下來了,今後我也打算爲了領民推行改革——」
「我不是說了嗎?年輕時的我跟你很像。」
一進入房間,在市區見到的那個人物就坐在裏頭。
我與梅雅麗立刻同意瑟露莉亞的提議。
「消費若是能因減稅而增加,金錢也能跟著流動。金錢一日一流動,有些借款也能設法應付。只有這個辦法可以防止經濟驟然停擺,是推行改革的唯一方法。」
真的是不管如何感謝都不夠。
因爲這是我的故鄉,我便向她道謝。
「可是,正因爲如此,我纔會爲自己沒有辦法阻止城市蕭條而痛苦。所以,我才把一切都託付給你。」
前輩把手輕放在我的肩上。在這個距離下,我可以感覺到前輩的體溫。
「因爲這樣,倘若今後光石的情況變得更糟,身爲前輩的我也會負起責任,你不需要在意。」
這個人跟社長一樣,人都太好了,而且也都因此喫了很長時間的苦頭。
我覺得她不能再揹負更多了。
我轉向前輩。
「不,責任由我來付。」
前輩的臉就在眼前。
啊,再怎麼樣也太近了吧……
就在感覺笑容即將從前輩臉上消失的下一秒,前輩把嘴脣湊向我的臉。氣氛就是這樣嘛,乾脆就做吧。
我也主動把嘴脣湊上前——
「哎呀哎呀,看這個樣子,或許你們很快就會結婚囉。」
是我熟悉的聲音!
我跟前輩立刻縮回脖子!
膽戰心驚的我轉頭一看,發現凱璐凱璐社長就坐在礁石灘中。我的臉色發青,珊索絲前輩的臉反倒漲得通紅。
「社、社長……那個……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的……?」
「我剛剛纔到,你們不用擔心♪」
可以相信嗎……?但追究也是自尋煩惱,只能相信了吧……
「法蘭茲,你的表情很棒喔。」
「優秀的社會人在完全沒有工作的時期也會找出課題,並且成長。我認爲法蘭茲就是這樣的人唷。」
在這幾天實在發生了太多事……啊,這裏面沒有包含猥褻的意思。
看來九月開始又會發生什麼麻煩事了……
轉移話題吧。我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啊,不是那個意思啦。也許是我來的時間點不對,我是覺得法蘭茲已經成爲可獨當一面的黑魔法便了。而在這幾天,我感覺你好像又進一步成長了。看你現在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
直到最後都充滿各種意外的暑假就在今日結束。
「……呃,既然培訓也結束了,我希望能在暑假過後更加活躍一點。」
「嗯。法蘭茲的話,一定沒問題的。接下來也麻煩你要努力學習工作事務喔。」
「按黑魔法業界的制度,有個叫做借調的方式。特別是幾乎算是獨自經營的人,要學習技術是很困難的。他們來王都的公司也並不少見。」
前輩也很少見地流露出難爲情的氛圍,是說,弗菲絲坦雅前輩是從什麼時候就在這裏的……?
這是諷刺嗎……?
哦哦,只是純粹的讚美啊。
「我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成長,但就是有不能放著不管的事……」
這是凱璐凱璐社長最擅長的糖衣陷阱。我就把褒揚的程度減低個三成吧。
「我在礁石灘散步。聽到你說有必須看齊的前輩,但你稱讚我,我也拿不出什麼喔。好乖好乖。」
我想起黑色安息日的事,臉開始發熱。
與我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瑟露莉亞掩嘴笑了起來。
「不,我覺得自己大概是在動搖……」
「如果周遭有必須看齊的前輩,就會變成這樣。這是大家的功勞。」
「你很用心喔。啊,說到培訓——呃,是哪位去了?」
社長露出像是在思索什麼的神情。
我跟艾莉諾纔剛在培訓中經歷過不少事耶……
魅魔果然很懂……真是太敏銳了。
「哦,沒錯沒錯。那位叫做艾莉諾的小姐從九月開始,會來我們這裏一小段時間,到時候就請你照顧她囉。」
「連弗菲絲坦雅前輩也在!?」
瑟露莉亞與梅雅麗在這時來到海岸。
後方突然有手伸過來撫摸我的頭。我本以爲是珊索絲前輩,結果是弗菲絲坦雅前輩。居然出其不意!
「這樣啊……我也會努力不被她超越的……」
「咦咦?爲什麼……」
「哎呀哎呀,主人,你一臉氣氛正好時被人打擾、嚇了一跳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