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緊張嗎？」

「稍，稍微有點」

對着走向探險部的穗羣，東野擔心了起來。

「要先去趟廁所嗎？」

「等會再去就好。你等等！那麼大的建築物總有一兩個廁所吧！」

「有是有啦」

可緊張的原因，卻不是這個與學校的地塊不相稱的如要塞狀的建築物。

「哦，是前輩」

穗羣緊張的原因已經等在一旁了。

「這裏這裏（譯註：這裏發音爲中文的來來，本來直接用也行，只是不通順所以換成現在這樣加括號解說），的說」

在活動樓跟前的走廊，御陵前輩正等着他們。

並在確認了穗羣他們的身影后輕輕揮了揮手。

「前輩你好！」

「你好，東野，君。還有日之岡，同學。歡迎來到，探險部」

「請多多指教，御陵前輩」

穗羣以手着膝深深低下了頭。

「好的，這裏纔是，請多多指教」

頷首示意的前輩豔麗的長髮颯颯地向前流動着。

前輩正於他們前頭的，活動樓的玄關口入口層處站着。

仰而望去的前方是用特寫筆勾勒出用大體字所寫，與此地不怎麼相稱的『探險部』檜木看板。

在進路前方的一個小型的電梯廳裏，有着建築物的簡單佈局圖。

還有着茶壺，和就這麼放置於此的私物。

咬到舌頭了。

「喂」東野瞪起了她。

「在意這種事的，你說不定是第一個啊。確實，箱（東北地區巖壁環繞的溪谷的一部分）這邊花了五十億吧」

「你挺清——」

「這個……是給日之岡同學的歡迎會用的，小小薄意不成敬意」

「啊」

「訓練室……待機值宿室……滅菌減壓室……網絡終端室……備用儲存間……」

「別，別哭啊，御陵！今天可是讓人開心的日子啊！」

「我是，三等調查官，的說」

「就是爲了不讓人把多餘的東西—拿—出去喲」

即使輕咳一聲想嚴肅一下氣氛，可前輩的樣子卻反而讓人覺得可愛。

「要是有發現什麼驚人的發現的話，我就連溫泉也好啥也好都會帶你們去的！」

「才——不會出呢。探險部基本是自願活動性質的」

「這是我自信作，的說」

「什」

穗羣一邊感慨着，一邊一步踏入了活動樓內。

「啥啊，空母或隱形戰鬥機跟這比起來都算便宜了吧」

「首先先搞定儀式吧。接着，御陵」

「歡迎」

「空母會不會太誇張了」東野說道。

「…………」

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的藤森，對着穗羣他們歡迎道。

御陵頷首道。

虛惑星調查管理官 探險部顧問 藤森稚鮎

國聯事務總長 ～～·～～

「好的，請多喫一點，吧」

旁邊的房間，似乎化爲了休息室。

藤森摸了摸一臉自責的前輩。

名字聽都沒聽過的房間交相併列着。

藤森慌慌張張站了起來。

前輩呆呆地歪着腦袋犯疑了起來。

在桌子上放置着一張地圖。

對着破顏一笑的東野，御陵前輩安心地撫了撫胸。

朝着玻璃門前地板所突出的臺座，前輩將手放了上去。臺上是印有着掌印的靜脈掃描儀。而這對穗羣來講這是僅在電影裏看過的東西。

「我，去喝茶」「給我去泡」

「對不起……那個時候，是，我也，剛剛任命爲部長，手忙腳亂地，上任……」

「那麼，青藍高校一年A組，出席番號～～番 日之岡穗略……穗羣同學」

隨之她起身，並氣勢十足地將雙手置於桌子之上。

比什麼都讓人謝天謝地的就是，這有朝向校舍裏山的那面的窗子。要是面朝校庭操場側的話，雖然也沒什麼意見，但就這個牆壁莫名厚實的建築物而言，還是非這種這種感覺不可。

「體重也會，測量，的說」」

「你終於來到探險部了啊，日之岡穗羣。雖然過程真是曲折……」

「沒問題，嗎？」

「看起來強行突破的話後果會很嚴重吶」

可是什麼反應也沒有。

顧問挺起了胸。

向着麥克風發話後，埋入牆裏的小小透鏡一剎那閃爍起了光，並且這激光對着他們移動掃描了起來。

「好的，東野！把盤子和刀拿來！派要配紅茶吧？」

在穗羣將調查官的證件接過手後，藤森和東野拍起了手。

在這和穗羣的印象所最接近的場所裏，穗羣稍稍安心了一些。

「哦，御陵的蘋果派啊，真是久違了」藤森說道。

「這裏，就是你的出發點」

入室許可的信息在強化玻璃制的門上滑動着直接表示了出來。

「嚯嚯哦，三等，意外有些……低呢？」

「原，原來如此……真是滴水不漏呢」

「前輩，終端」

說着說着御陵低下頭，沉默了起來。

「——從本日起任命閣下爲，國際聯合虛惑星開拓計劃

「沒問題，畢竟你是部長」

「入室，三名，的說」

「五十個億！？」

在房間中央站着的兩人，御陵前輩和穗羣鄭重地相對着面。

電子音響起，傳來了認證完了的信號。

在前輩如此告知下，穗羣從地毯上蹦了起來。

「哦，找到了找到了，熱水料理室」

「雖然是第一次來，但這活動室也太厲害了吧，這花了多少啊」

在東野小聲細念道後，前輩取出了先前那個繪有UNPIEP紋章的終端插入了臺中，並再次將手掌放在了掃描以上。

「瞭解嘶，老師。盤子拿來了！」

「是」

「誒～？嘛，雖然這些我也是知道啦。但是，在探險中要是有什麼發現的話，還是會給一筆錢的是吧」

御陵微微一驚。

「嘛啊，這些事你們不用在意也無所謂的，該考慮這些的，是我這個顧問的職責」

對着東野略帶喫驚的嘟噥，御陵不知所措地慌起了神。

在這上面用鋼筆一勾，發出了咚的一聲。

三人部員和一人顧問的小小部活。

「拜託你了，順便問一下，有這麼多預算的話，難道還會給部員發工資嗎？」

穗羣漫不經心地問道。

「但是，我卻昨晚，才久違地纔在家中給烤爐生火烤，的……」

看起來是過去耍過的手段呢。

「呼哦哦，溫泉？實際上在訓練場不是有某個溫泉來着嗎……」

探險部部員們對着桌子上的蘋果派吧嗒起了嘴。

規格型的桌子和摺疊椅，在小型的電視臺上則是多媒體播放器。

「我那時都沒有……」

「連部員的體型也會監測！？」

先任調查官 探險部部長 御陵真世 」

「不會，某種意義來說，我們這就是國家的空母喲」

「哇啊，十分感謝，看起來很美味的樣子呢！」

藤森將包裝着的新終端和數本書以及卡片遞給了御陵。

強行扯拉一句，顧問故意似得蓋住了先輩的話頭。

「你真是財迷心竅啊」

「恭喜」

日本支部所屬探險部 初等調查官

「我是初等調查官的話那前輩是——不對，部長是什麼調查官呢？」

穗羣在東野旁坐下後，御陵姍姍從冰箱裏取出了平整的紙箱並拿了過來。

「部室的參觀，總會，有機會的。現在首先，去二樓」

一層大型房間佔多數，而二層則彙集了生活用品相關的設備的樣子。在屋頂上，有着天體觀測的球頂，而地下則貌似是倉庫。

「沒關係，前輩。我今天喫個兩人份就好了」

「這倒是，畢竟我也沒法擅自進入啊」

新入部員同伴們用眼神交流了起來，要注意藤森顧問在鼻前懸的餌，兩人將其深深植入了記憶之中。

「十分感謝」

御陵直直地盯起了蘋果派。

「是的」

在前輩的引導下，他們乘上了電梯，來到了二樓的待機室。

「哦喲御陵要再來一杯紅茶嗎？」

「對不起，我失禮了。那——個東野君，是五等調查官吧」

「對，比初等高一個等級」

「就是說……初等調查官相當於六等吧。哈啊，前途多舛啊」

用刀將派一刀兩斷，然後直接將其投入胃中的藤森插話道。

「你們啊，我先說好等級在探險中可沒什麼意義，單純只是國家決定的」

「就是如此」（譯註：這裏部長說的依舊是“的說”，避免意義不明而直接進行翻譯）

對着告誡着他們的藤森，前輩頷首表示同意。

「但是，說起劍道的話不就有段位一樣的東西嗎？調查官的等級要不是這樣的話是代表什麼的呢？經驗啦，可信賴程度啦，還是安全第一之類的……」

唔哈一聲，藤森在椅子上將身子向後仰了起來。

「太膚淺了。不知爲何，從日之岡嘴裏聽到這些，就如此讓人覺得言語是如此淺薄多餘」

「膚淺又饒舌真是對不住你啊……」

「等級是，只是所有資格數的分割。你看嘛，集合了日本名峯數百名山，將這些羣都登上的登山者，以及相反登了數百回富士山的登山者，你那個問題就像是問他們哪邊比較厲害一樣」

「這麼一說確實蠻微妙的……」

用神妙的表情抱腕的穗羣說道。

「但是百回珠穆朗瑪峯的話說不定就是最強了吧……」

「你嘴上還真是相當——不服輸吶」東野對此已然歎服了。

「抱歉……」

穗羣用一臉無語的表情垂下了頭。

對着如此的穗羣，會長陳說了激勵之詞。

「……好奇心是……」

「對哦。啊，你收拾好了啊，御陵」

「訓練還不到一個月，好疼別踹我啊森醬」

身後，固定身體的帶子是安全保護帶，而梯形的金屬輪則是名爲鐵環的登山用具，穗羣被如此告知。

平常相當耿直的東野，聲音裏都微微混入了一些怒氣。

「我那樣就是被叫做傲嬌吧，在我學生生時代就是很流行的對人技能了」

「理解了吧，那我就開始這次的任務說明了。和以前，跟御陵所討論的計劃沒什麼大的出入——」

都動真格到了這地步，爲什麼還要糾結於制服的樣式呢，這對穗羣而言真是無法理解。

「……鬥志」

前輩淡然地點了點頭。

「這和僱傭契約可說的不一樣吶……『一切危險的事都不會讓他們做，我會處理所有麻煩的』是吧……」

「我知道了——可是，我果然還是無法認同」

只有前輩一個人坦然自若。

穗羣站在了鏡面前。

「說老實話，我非常不擅長緊湊地安排事情，要是試着不行就換其他方法，比起學習還是自己親身體驗吧。結果好就沒問題啦。要是惹你生氣我道歉。沒問題吧？那麼就出發吧」

「這個房間名義上是滅菌減壓室，但。我們探險部員可不這麼稱呼它，而稱其爲『傳送室』」

鏡中的自己一臉不安。

「————誒？」

在穗羣正準備伸手拿最後一塊時，藤森再次宣言道。

「去外面的話——不是要去停車場嗎？」

她接着用手指指向衣櫃那準備的淺盤示意。

和御陵一同進入女子更衣室的穗羣驚呆了。

「沒，並不去那裏。不過你這麼想也無可厚非啦」

「好奇心是，大家，與生俱來持有，的說……」

櫃子裏，各種尺寸的女子制服整然地準備着。

入室之際他們經由氣鎖，沐浴在了有殺菌作用的照明和霧氣之中。

「並不是，同謀，的說哦」

「……前輩和藤森老師對這個突來的活動，是知情的的吧」

「女生團隊，有啥問題嗎？」

「在捕獲部員的問題前，這都是些細枝末節的問題了」

「啊哈啊，那麼你，偷聽了大人們的對話啊？」

「差不多傍晚了吧？明天，可還有課哦？」

穗羣恨恨地盯起了藤森。

藤森也靜靜地觀望着她的側顏。

「畢竟，夜裏很冷」

藤森一邊嘻嘻地壞笑着一邊盯着穗羣。

穗羣抬起了臉，和意外身體靠得略近的前輩合上了目光。

「那全是忽悠人的，說是忽悠也不對，就是個玩笑啦」

前輩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制服，還穗羣的比起來作了進一步改造，成爲了更方便活動的款式。

雖然看起來和我校的衣服相似，但不管布料的質地，還是填充物的縫入方式都完全是另一件東西。肘和肩部都放入了，緩和着衝擊的有着不可思議感觸的墊塊。

冬裝的夾克配長袖的襯衫，再加上其他東西配成了一套。感覺微妙外形不太一樣？

活動樓的一層。

「歡迎會到此結束，準備一下吧，諸君」

看着御陵前輩一邊大致估計着尺寸一邊取出制服的穗羣睜大了眼睛。

在穗羣覺得困擾地收過衣服後，像是要示範一般前輩自己開始換起了衣服，因爲乾脆果斷，換起衣服來的動作說是敏捷也不爲過！

「接下來」

頭髮上稍微沾到了盤上的派也毫不注意的御陵，用熱切的語調解說道。

「說得這麼事不關己」

可也正是這樣的前輩，纔將話語留在了穗羣的心中。

「這要算是偷聽的話，你自己乾的又是啥啊！」

有樣學樣的穗羣大略整理好了裝備。

「日之岡可是什麼準備也沒有的哦？」

御陵將手放上了無法理解的穗羣的肩，面向了鏡子。

「要穿冬裝嗎？」

六等分的派，如東野所說被他切了兩塊走。

對東野的話語，穗羣有些喫驚。

「難道說……是探險的準備嗎？從現在準備？」

「探險部就是……爲了，不忘記那些，的……不屈鬥志……」

「哈哈哈，不去。我可是顧問。首先說到底，要是有管理官盯在一旁不是很掃興嗎？」

向着終於穿好了衣裝的穗羣，御陵細心周到地檢查起了她的裝備。

心理準備啦，幹勁啦之類的不趕緊準備好可不行……抱怨着穗羣乾脆地吹飛了內心的困惑。

前輩大致上感覺是和鬥志之類的無緣的氣場。

於是在被強行誘導走去的方向上，穗羣不解了起來。

試着將衣服穿過腕，從中確實感受到了一份違和感。

「不屈不撓之心，的說」

「————嘿？」

一邊被Move!Move!（譯註：這是玩過FPS遊戲的人都該知道的梗吧），趕到了樓梯上的東野一邊半信半疑笑着回過了頭來。

「最初明明一臉嫌棄的吧，而且就老師你嫌棄的最厲害！」

正是如此，像是這樣回答一般的前輩點起了頭。

推着大聲嚷嚷起來的穗羣的背，藤森把她從更衣室帶了出來。前輩也跟在她們後面。

軀幹部則用堅硬而寬幅的腰帶牢牢地扣住了，周圍則配備了懸掛大量用品的金屬件。腰的左右如飾品一般掛着一個又一個梯形的金屬輪。想也不想就拉了一拉，可它卻紋絲不動。還有腳部也是，着裝着如吊帶襪一般的皮帶，並與剛纔軀幹部的腰帶連接着。

「本想日積月累做好基本訓練，以完全的態勢出發的……」

「好好，通信手段也沒收」

照明設定得讓人有些眼前一黑，在天花板高懸的房間裏，東野已經在一旁等着了。

「是這樣，嗎？」

「都決定要夜宿了啊」

「好，好重……」

在湊齊了的三人面前，藤森解說道。

「這次日之岡就帶着最低限度的出裝備，其他就由東野代拿」

「多謝……老師不來探險嗎？作爲管理官」

可是，完全被扔在一旁的穗羣的腦子對這些說明根本塞不進去，轉而呆呆地眺望起了房間的樣子。

「這也是森醬的壞習慣吧……」

「骯髒！大人太骯髒了！」

「你用長跑訓練增長了她不少體力了吧，這得感謝你啊」

「我現在是痛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前輩你穿的該說是大膽還是什麼……」

因藤森的話而凝固的，不止穗羣一個人，東野也是。

前輩抱歉似的聳了聳肩微笑道。

走向的是，活動樓中央的滅菌減壓室。

「是的」

「要是有手機，手錶，多媒體機器之類的話，放，這裏。電子機器類，全部，的說。要是帶到虛惑星的話，會壞掉的」

用指針接近了牆壁上投影的立體地圖影像，她開始了對任務的詳細說明。

對此，穗羣抱怨道。

「但，不知不覺就按着預想的，來做了」

爲了看看果然是特製的鞋子的狀態如何，穗羣乒乒地敲着並搭話道。

在其正下方，這次也有虛惑星的經度和緯度，雖說也顯示着當地的實時時間，可顯示出來的顯然很異常。

「因爲是防刃纖維，有些重量也是無可奈何，的說」

「你是在開玩笑吧？老師！？」

「就是——也該先聯繫一下家裏吧。喂，日之岡，你就別動最後一塊主意了」

敲了敲更衣室門的藤森來露了個臉。

朝着喫了一驚的穗羣，藤森一邊看着手錶一般挪開了椅子。

在牆上的一角，這所青藍高校的位置以經緯度的形式顯示了出來，還映出了現在的實時時間。

「是那樣子嗎……」

「嚯哦，很合適嘛。看起來都不像是個初出茅廬的調查官了」

「好好看看自己的身姿，請將它好好烙進自己的大腦。這是很重要之事，的說」

「你看這個鞋底像是在開玩笑嗎」（譯註：不走就踹他的意思）

御陵點了點頭。

「這也太突然了。至少該讓她記住結繩技巧和讀地圖的方法——」

「那下一個要教的是什麼。渡河技術？避難所的製作方法？飲水的確保？這不管哪個都是必須的，可到了日之岡掌握之日都要畢業了」

對着咄咄緊逼的藤森顧問，東野有些被壓制住了的感覺。

「可……她沒有野外活動的經驗啊，男生倒還好，可她是女孩子啊」

「所以御陵也在啊。而且東野，你包括這回也纔去了虛惑星三回，她能教你的東西也應該還有不少纔是」

「這也是該日之岡下了決心之後纔對！這個任務的話，兩個人就很足夠了」

「所以才讓她去的」

前輩擔心地在兩人的針鋒相對中附言道。話說回來穗羣自己，卻把他們認真起來對待的事當成別人的事一樣。

不由得想緩和緊張的氣氛的穗羣閒扯了起來。

「像是好萊塢翻拍版的忠臣藏年末特別篇，這樣吧」

「……你說啥？」

在反問着的藤森旁邊，前輩補充道。

「All"s Well That Ends Well,結果好的話，就萬事安好，是吧」

前輩的笑顏，讓穗羣稍稍安心了一些。

另一方，東野則一副木然的表情。

「——總覺得，你挺有餘裕的嘛？」

「誒，沒有哦？我根本是繃緊了弦的哦？」

「啊，請繼續，老師」

「不要棄我不顧啊」

無聲地露齒一笑的藤森將手放到了牆壁上。是和進入部室同樣認證的步驟。牆裏薄薄的公文格滑現而出。

所載之物是一個指環，在暗淡的室內散發着淡淡的光。要是穗羣的眼睛沒出問題，就應該是這樣。

「說到傳送這類的東西……果然不就是遊戲嗎」

「——準備好了嗎部長」

寶石箱一般內嵌着的天鵝絨材質所承載的，簡直就如同寶物。

暗而暗跨越光年的深淵之中，火燃起——

「這就是『傳送環』」

灼而灼發燙的前輩的手掌，燒而燒熾熱的東野的吐息，寒而寒凍結的自己的心臟。

東野雖說一臉僵硬，但即使如此也一邊浮起微笑。一邊向穗羣伸出了另一隻手。

「對人類而言這個指環祕藏的價值，可謂是無限之大」

「日本時間 ～～月～～日～～時～～分。虛惑星時間 第三春期 ～～日～～時～～分。預測天氣 晴天 可信率25%——

「這個房間，這些誇張的設備，說是作爲準備這一個小小的戒指的亭子也不爲過的。我們當時都沒有啥傳送室，就是個普通的校庭」

腳下向上竄的違和感，讓人陣陣發顫了起來。

可她心中卻也帶着一份歡欣雀躍。

甚至能聽到肌肉上的啪嘰啪嘰的肌理與肌理相彈之聲。

「…………」

藤森慎重地將指環從淺公文格上取了上來。

揹着裝備的東野拍了拍穗羣的背催促她走到房間的中央。

爲了抑制心神的不安，穗羣用力扣緊了前輩的指頭。

透過戒指的空，藤森輪流從中窺向了部員們。

「這會死人的好不好！」

緊繃的肌肉和筋腱，以及骨頭與骨頭都光滑作響了起來。

「好的，準備出發了」

瞬間，與前輩融爲了一體。

與三人的小圓離了一段距離的顧問站了起來。

虹色的光輝，緩緩飄動地出現在了指尖。

被名爲心臟的黑洞所吸入，並又被那壓倒性力量所推出的奔走於身體內的血滴，皆可爲止一一細數。

「好了，好好享受吧！即使斷了兩隻手也好，要精神地回來哦」

「…………」

「纔不是，對我們來說，這前方可是未知的現實啊」

前輩輕輕握住了逡巡着的穗羣的左手。

隨之她觸到了指環那突如其來的冰冷感觸。

汗毛敏感到了一根一根都能感受到穿着材質的重量。

握掌輕揮，並注視起了御陵部長。

與藤森視線相交的前輩，宣讀起了牆上所顯示的。

「……傳送環……」

包裹全身的隆隆轟鳴聲在血液奔流中迴響着。

就這樣前輩向東野伸去了手，用兩手連接起了兩名部員。

青藍高校探險部、出發前往虛惑星」

就這樣她與東野十指緊扣，三人圍成了小小的圓面面相對着。

前輩用老實的表情點了點頭，拿起遞出的指環帶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回過神來，穗羣正看着穗羣，那是東野瞳孔中所映出的自己的身姿。而這麼向着右邊側目的話，是緊閉雙眼滲着汗珠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