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火焰少女》 · 星空流星 · 1.3萬 字
虛惑星
正式名稱:Imaginary Earth
由錢德勒博士猜想而發現的綠色行星,有廣闊的海和大陸,還有和土星一樣的環以及許多衛星。
表面積是地球的120倍,有着和木星基本同等的遼闊。
雖然從各國的調查活動中發現了許多遺蹟,但還沒有遭遇未知生命體的報告。
~來自國際聯合虛惑星開發計劃(UNPIEP)發行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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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同學,九條同學」
放學時刻。
教學樓大廳空蕩蕩的。她把室內鞋投進鞋櫃,急忙追趕上去。
「一起回去吧?」
「不要」
「別這、麼、說、嘛」
即使她一邊跳下門廳的臺階一邊打招呼,對方也沒有停下腳步。
「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九條同學沒參加社團活動了」
「那又怎樣?」
九條織江面無表情地回過頭來。
「我入學時就已經決定不參加社團活動。你自己去參加不就行了」
「誒……?」
九條見她扭動肩膀,太陽穴不禁抽搐了一下。
像這樣被人叫住的情況並不少見,聽人說出更加輕浮的言辭也是常有的事。
「這話剛纔聽過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是說爲什麼非得是我?」
「——也不是說喜歡。只是覺得我與你合不來」
「白白浪費人生」
雖然特地追上來的那份拼勁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魔法?
「……」
「倒不是討厭——」
「我可沒想過要參加社團。不過,能不能姑且告訴我理由?」
「嗯」
「請再講一遍」
「那就算了」
「原來你有認識到說的話很奇怪啊?」
「一般而言都會這麼想的吧。不過並不是遊戲。說的是現實」
九條織江轉身離去,只留下她一個人站在校門口。
「那有什麼關係」
猶如跳馬選手般從車座上跳下的男生再次叫了名字進行確認:
「是日之岡嗎?」
她轉身朝校門走去。而追趕上來的少女則像狗一樣纏着她不放。
「日之岡同學。儘管你對我幾乎一無所知,但我卻很瞭解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相反,獨自一人寂寞離校的樣子更是見不得人。在這青藍高中,分明沒有強制,但學生的社團參加率卻幾乎百分之百。無論是運動社團還是文化社團,活動都搞得有聲有色。真不愧是縣內第一的高升學率學校。
「也在同一個班,三年裏一直都是」
「難道說你討厭我?」
「日之岡是歸宅部吧?」
「『想不想一起去本町的咖啡館喫水果撻?」』
九條總算在校門旁的參天大樹下停住了腳步。
感覺搖搖晃晃的書包很沉。
所以才讓一年級的新人來招人啊。
是的。
穗羣點了點頭。不知何時變回了優雅大小姐式的拎包姿勢。
在坡度較緩的上坡走了還不到百米,穗羣便發起了牢騷。
魔法使?
也許是回答令人意外吧,九條猶豫不決卻依舊眼神刺人地說道:
「朋友?」
日之岡穗羣感覺心情不爽。
「啊,抱歉。原來叫穗羣啊。真是個有趣的名字」
「沒勁」
「你想不想成爲魔法使?」
那邊姑且也有車站。有雖有,卻因爲山路難走或沒有便利店的緣故不受學生待見。就連傍晚的這個時候,儘管多少有些車輛經過,卻根本沒有行人。
「說起來我們幾乎就沒怎麼交談過吧。」
排球社的高個子男生們喊聲響亮,都已經慢跑回來了。擦肩而過時個個朝她偷瞟。她也報以微微一笑。
自行車畫了個弧線轉過頭,在穗羣眼前剎住。由於急剎車來得十分突然,她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她毫無意義地掃視着通訊錄,心想有沒有誰能約出來呢。就在此時,車架細如鋼絲的自行車趕超了自己。
「九條同學原來這麼直言不諱的啊。真令人意外」
「失戀的場景」
一直是一本正經的東野不禁笑噴出來。
「你雖然很健談,卻從不說真心話。我對你這種——」
強忍着抱頭的衝動。感覺這就像是漫畫場景一樣。被自衛隊招募反倒更現實一點。
九條以手叉腰,嘆了口氣。
感到不能理解的應該是穗羣纔對。然而,東野對此卻毫不在意地走近她,雙手輕拍在她的兩個肩膀上。
「探險部?有那種社團麼?」
男生頻頻端詳着穗羣,讚賞般點着頭。
「啊——,真沒勁」
「有什麼事?」
她無限感佩。
累人的社團活動令人難以容忍。
「真的假的?」
「音羽中學在讀時你分在一年三班、二年三班、三年二班。我的班級你可還記得?」
「總之我叫東野啦!C班的。對了,是一年級!」
說着便砰砰地拍她的肩膀。
「不可是什麼意思」
「……有這回事?」
她說完後歪起腦袋的樣子再度令九條的太陽穴抽搐個不停。
要是能搭上順風車就輕鬆多了。
「其實是來招你入社團的。我加入的是探險部」
「我們社團只有兩個人——」
九條感到全身無力,以掌扶額。
「也許吧」
男生一臉不解地撓着頭。
是身穿本校制服的男生。
「只有兩個人?算上你?」
從路旁樹林的青翠枝葉來看,差不多已到該修剪的時節了吧。
……這傢伙究竟在說些什麼鬼話。
「不過啊,探險部很好玩哦!我覺得日之岡也一定會喜歡的」
視線忽然落在了自行車的把手上。
「是日之岡穗君吧?一年級A班的」
他絲毫不掩飾難爲情,不知是有膽量還是天然呆。
「不是穗君,是穗羣。日之岡穗羣」
從剛換季的短袖裏伸出的雙臂,以及如同捻緊收攏起的鋼纜般結實肌肉,和他那張娃娃臉毫不相稱。眼鏡也感覺不太自然。
而當再次變回獨自一人時,笑容便迅速消失了。
出了校門走上車行道,朝回家的反方向走去。
寫了條手機短信。
看一眼就知道了。是初次交談的男生吧。
「話是沒錯。要說不參加社團的,我班級裏還有一個」
到底是憑什麼如此斷言的啊。
可以聽見管樂社那走調的演奏隨風傳來。
「有你在,總會有男生無緣無故湊過來。我討厭這種事」
「就好像在BOOKOFF消磨一整個休息天那樣的人?」
與其說是強硬,倒不如說令人莫名其妙。
東野點了點頭。
「不行,非你不可」
「雖然聽人說長相是年級裏最可愛的,一眼就能認出,還真是。感覺就像電影裏的場景一樣」
「說的是遊戲對吧」
「……那麼東野君。你有何指教?」
「我可受不了」
「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步行麼。究竟是什麼場景啊?」
她一改優雅的拎包姿勢,把包甩在肩上。
「別這樣啊,好過分。我們不都是音羽中學畢業的嘛。不是夥伴和朋友嘛?」
「希望你能成爲魔法使。在探險部。」
「竟然還真的假的……看那反應,原來你沒在開玩笑啊。真有你的」
「別這樣,初三時我們不是在同一個班級嘛。之前的話……抱歉,想不起來了」
「上個禮拜明明還一起走的。」
「是嗎」
「什麼意思?」
「有啊。雖說只有兩名社團成員。」
穗羣對高升學率學校裏盡是怪人的印象進一步增強了。
東野從揹包裏取出了什麼。
「這是社團的宣傳手冊。要是現在一時不能決定,就請讀一下好了」
叫人怎麼可能決定!……這句話並未說出口,而是收下了這挺厚的一本冊子。只有兩名成員的社團竟也能準備如此正規的宣傳冊啊——
「那就拜託了。我明天再來聽你的想法」
「明、明天?喂,等等!」
再次跨上自行車座椅的東野朝這邊看過來。
穗羣猶豫不決地指了指自行車。
「載我一程吧。」
「我要回學校。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載你一程也行。」
仔細一看,自行車上沒有裝後座,即便載人也只能站着。
「話說你回家是乘皇子堂站的麼?還真稀奇。這邊的路很不好走吧。剛纔我去了日之窪站再返回來的」
「今天不過是心血來潮罷了」
「那不就得了。明天見」
「嗯。再見」
她不悅地目送東野那輕快騎行而去的背影。
之後由於走錯路之類的原因,當她到達車站時已經用去了五十分鐘。
當回程的電車進站之時,久等的短信發回來了。
邁出月臺的同時翻動手機。
倘若要從這裏返回短信裏寫到的本町站,需要爬樓梯走到相反的月臺,但這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教師揮了揮手,催促着已經可以坐下了。
拉開了椅子的穗羣回頭向着背後的操場看去。
「也沒見你們怎麼交往過啊。不就讓他教你讀書麼。」
「那人又被利用了呢」
「也是啦,畢竟活動內容就是『探險』什麼的」
「我想進去看看了吶——」
教室裏嗤的一聲,發出了沒忍住的笑聲,這羞恥得使自己耳朵地紅了一大部分。
「是麼」
「它可是學校給預算最高的部活呢,我們的顧問對此就很惱火呢,你看」
「畢竟他中學是劍道部的,超強的。還是個二刀流呢。而且還在全國大賽出場了」
那個屋頂覆蓋着天體觀測的半球形圓頂的二層建築,有點像是研究所。
前男友因爲深知穗羣的實力,所以當然也應該瞭解目前高中的學習環境對於她而言是多麼的不合適。
「有什麼奇怪的嗎?」
「你說東野是東野巧嗎?我和他一箇中學的,嘿誒——他,加入探險部了啊,真意外呢——」
「啊啊,真可憐。難不成和穗羣交往的人全都變得不幸了麼?」
就讀於另一所高中的中學時代的友人也靠不住。
「……是因爲她那時想看看阿多多羅山的天空吧」
腦內的記錄器反覆倒回着老師的問題。
然而當穗羣看到回信時,因期待而鬆弛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依舊是一副嫌煩表情的眼鏡妹子倚靠在門上。
趴着即使伸手也完全夠不着。
穗羣的妹妹月是日之岡家的二女兒,因爲姐妹聲線相似,故而時常會被誤認爲是姐姐。
「反正和那人都已經分手了」
「的確是三年前剛設立的呢,我們這的探險部」
儘管雙腳胡亂朝牀上蹬了一陣子,但很快便想起了坡道上發生的事,頓時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功夫就響起了敲門聲。
在第二天上課中。
同學們在把便當和麪包運往嘴裏的同時回溯着自己的記憶。
「待會兒就要喫晚飯了,別躺着趕緊下來啊」
是關於某首無聊的詩的問題。
「唯獨兩性知識豐富」
「而且說起來還有那個啊,加入探險部不是必須要得有資格嗎。日之岡同學,你有拿到資格嗎?」
當風波不斷的成績發榜過後,委婉提出分手的正是他。
回到家以後換了身便服,隨後便軟綿綿地一頭撲到了牀上。
妹妹下了樓。書包依舊躺在房間的地板上。
她穿的是剛好合腿的靛藍色牛仔褲。
妹妹只是聳了聳肩。
「沒錯,那個豪宅全部都是探險部的活動室,和那個比起來我們的活動室就像庫房一樣啦」
「好煩啊……月,你就是個逛TSUTAYA店鋪18禁專區卻從不消費的常客」
即使門開了,也依然趴在牀上。
「……」
汗從穗羣拖立起課本的手中滲出。
上着古文,哦不對,是現代文的課。
「嗯……」
說?還能說啥?
「二,二刀流?」
要是兩人一起進了同一所高中就好了。雖然並不曾堅信這種如夢般的結局,但共同擁有一個目標,僅僅沉浸在這種氣氛中就已經令她十分開心了。
資格什麼的還是初次聽說,穗羣顫顫地搖了搖頭。
妹妹抱着胳膊哼道。
「最靠着山建造的那個?誒,難道說?」
「探險部?日之岡要加入探險部嗎?」
「還是說智惠子就單純是個任性的女人嗎,你怎麼看?」
「唔」
回答出了作者的問題,這樣不就好了嗎。爲什麼非要追根問底啊這個老師。
正如妹妹所言。
說起來收下的宣傳冊還塞在裏面呢。
「話說回來,幹嘛把家裏的號碼告訴對方啊?饒了我行不行。出來接電話的一直是我。你有沒有在聽啊?」
對這具凝膠狀生物感到無語的少女繼續道:
「說的是智惠子爲什麼覺得東京沒有天空對吧」
「日之岡同學說不定很配呢,和他的話。雖然身高有點稍顯不足」
「是嗎?」
「你男朋友的電話」
她雖然朝枕頭嘰裏咕嚕地嘀咕着什麼,但恐怕是未知的語言。
抱着好像找個洞鑽進去的心情穗羣坐回了椅子上。
和圍着桌子的同學不同,穗羣在試着打聽着探險部的消息。
同學朝着窗外指去。
癱軟的姐姐死心了似的半張臉看向妹妹。
「我又沒那個意思」
「那個操場旁邊靠着的就是運動部的社團樓。這個對面有個距離稍遠的巨石建築物對吧」
教室裏氣氛姑且還算是和善的,但穗羣卻切身感覺到了學生們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唔—嗯……我也只知道入學介紹寫的那些就是了」
「什麼意思?」
「沒戲沒戲,那肯定有裝了SE(日本安全系統大公司),審覈相當嚴的」
這和穗羣印象裏的劍道完全不同。
說着女教師將捲起的書啪地敲在了手上。
「作者說了,這片天空對智惠子是實際的天空.那麼請你條理清晰地告訴智惠子她自己是否在哪裏有些奇怪了。來,你試着用智惠子的想法考慮看看」
「說不定是這樣,卻也可能不是這樣,要想知道她真正的想法,關於阿多多羅山的詩還有一首,下次你試着去讀讀看吧——」
女教師輕輕將腰地靠在了講臺上並盤起了腳。舉止真是輕浮。
「智惠子想法很奇怪呢,說什麼東京沒有天空。那麼智惠子她到底在說什麼呢」
無法否認。
「難道還打算保持曖昧關係?要分手就爽快點告訴他。那人可覺得是他的責任耶」
「那麼,日之岡你來說說」
「是的」
「三年前?那還很新嘛」
「這不挺好的嗎,加入試試怎麼樣?探險部」
「穗羣?」
「……下次……」
但不知是哪裏出錯了,接受學習指導的穗羣考進了目標學校,而教人的他卻考砸了。
「也沒說會對升學有什麼幫助」
「也是啊」
「也沒什麼好的風評就是」
「……智惠子她,留下了不少關於阿多多羅山的回憶,所以她想再次看看那裏的天空」
「雖然那種事東野君也沒有告訴我……」
午餐的時間。
不,不對。是自己被拋棄了吧。
「哼—恩,也就是說?」
穗羣是受害者,而他是加害者,正因爲不願接受那樣的道歉,她才幾度無視了發來的短信。
走出當地車站檢票口時,一個女性同往常一樣派發着傳單。她身着淡藍色的夏季羊毛衫,上面滿是毛球。穗羣就這樣無視了她,徑直走過。
穗羣準是,把那個當做雙休日開放的公共設施了。
「嗯」
「對方好像說對不起、想分手之類的。跟他說你認錯人了他也不聽」
[抱歉。暫時脫不開身。下次再補償你吧,真的很抱歉]
說起來就只有應試複習算是兩人的緣分。
世上還真有成績優異,模擬考試排名個位數的常客,卻在實戰中發揮不出來的那種類型。
「那個,並不是那樣的。不是要加入而是被勸誘加入了,你知道些什麼嗎?」
「誒誒……?」
在引火燒身後,少女才後知後覺了。
但是,那種事不已經失敗了好幾次了嗎。
穗羣雖然臉上還笑嘻嘻的,但筷子啪嚓一聲夾斷了炸雞塊。
「但是我果然還是,不太適合探險隊這類的。而且還需要特別資格……」
「唔—嗯,這樣說也是」
就這樣探險部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隨之話題轉到了海外電視劇上了。
講的是穗羣聽都沒聽過的名字,而且還是政治劇類型的。雖然完全不懂有什麼好笑的,但總而言之就先裝作懂了微笑就好,這真是有夠累的。
名爲寂寞的疏遠感的沉重凝固物質從頭頂重重壓了下來。
要不是在教室這個公共空間的話,自己不一會就會從腳尖開始溶化變成未知生物了吧。
「說亨利四世,亨利四世就到」
「啥?」
穗羣的肩被推了推。
同班同學使了眼色的前方,有個朝着教室內張望的男生。
「……東野君」
「喲,日之岡」
這響起的聲音適時漫進了教室。
穗羣一邊被一同喫便當的朋友推到前面,一邊無可奈何地從座位站了起來。
「昨天的回答,有考慮一下嗎?」
那聲招呼越過了同學投向了穗羣。
這個影像就眼鏡老土系後輩的搭檔來說某種意義十分契合。
「喂,這不是耍賴嗎?你真的有勸我入部的打算嗎?」
「但是啊,我也聽說過你們部活並不適合升學來着」
「腦袋挺聰明的嘛……」
東野欲言又止的嘴巴定在了那裏。
「蠢貨?你居然對重要的勸誘對象說蠢貨?」
「呼—唔……前輩,很嚴厲嗎?」
真是嚇到了,別說什麼優待了,這根本是治外法權。
「恩?」
「是我有求於你嘛」
東野抓了抓頭髮並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個說起來——就像是……發行數量限定一枚的『日之岡的春之珍寶』一樣的東西啦……」
像是認命一般,東野點了點垂下的頭。
「……可以嗎?」
「咳呼」
對着東野那漫不經心的期待面容,穗羣輕嘆一聲。
「沒關係,成爲了魔法使的話,學習什麼的都是輕而易舉啦」
「啊啊,這樣的話有優待哦」
雖然她也姑且裝做一本正經的樣子,但可能的話還是想盡早地把他推回走廊去。
「補,補考也免了?無條件的?」
不用說前幾天剛考完的期中考試是慘絕人寰的成績,讓班主任和雙親都膽戰心驚的。
「首先,活動的第二天要是遲到和缺席都可以無效」
「恩,要是認真參加部活的話,根本沒有那種空餘的」
雙手抱在頭後的穗羣將身體倚在了牆上。
雖說幸虧分數沒有在教室揭示,但她紅得發亮的成績被班級裏的人悉數知曉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加入探險部對學校生活有好處什麼的?」
「……嘛啊這怎樣都好,你就可喜可賀地接受了吧」
「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啊……」
「…………」
「啥」
有那麼一瞬間東野凝固住了。
嚇到了。
在這老土系男人面前一個不小心就易怒起來的穗羣一邊冷靜着自己的大腦,一邊拋出了突然浮到嘴邊的問題。
眼神探向了走廊對面青出於藍的梅雨初晴之空。
真的,穗羣窩在地上碎碎道。
「纔不幹」
「別開玩笑啦,不可能的吧。公立用塗卡考試(注:等於就是基本都是選擇題)雖然比較少見但是偶然蒙進來還是不可能的啦」
「蠢貨,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啊」
「簡單說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很偶然的說」
「還有——說你們,也沒什麼好玩的東西」
這清脆的一聲,被拍了下後背的穗羣哽咽了。
「也就是說我啊,沒有參加部活的餘裕!連跟上課程進度都是用了喫奶的勁了!」
「一點也不可喜!」
「哈啊?對升學有利的部活是鬧哪樣啊,那類是專門面向運動部的,田徑啊橄欖球啊之類的吧。女生的話就是芭蕾或者網球之類的吧。或者你想玩玩摔跤?」
「我?我還是個五等調查官,主要是輔佐前輩。探險也只去過兩回,還有一堆東西不得不塞進腦子裏的」
「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東野君是體育特長進的這所學校嗎?」
不知是不是響起的預備鈴聲的原因。
受了莫大刺激的而情緒不定的穗羣,緩了許久纔想起先前同學的忠告。
「難道說我一入部的話,你不會就想刷地一下退部吧」
穗羣在中途微微修正了這山猿前輩的印象。
東野不加掩飾地笑了起來。
「誒,真的啊?」
不知不覺兩人談着談着都放縱本性了,穗羣輕聲而嘆道。
「爲什麼會是摔跤啊」
「那,之前的考試呢?」
「誒」
「恩,應該是,畢竟部活毫無疑問相當不易所以是有受到優待的。雖然和我是沒什麼關係」
「加入探險部也沒關係的」
交涉在穗羣沒有給出準信的的情況下告了一段落,他們約好了放學後再匯合一次後,兩人各自走回了各自的教室。
「恩」
「這個倒也是……」
東野若有所思地抬起了下巴,並看着天花板並雙手抱腕了起來。
雖說是自己添油加醋整出來的印象但它卻在腦中揮之不去。
但是這樣的他,聲音卻相當老成,並且面龐上帶着淡淡的哀愁。
「……你要是入部的話就告訴你」
「也基本不用補考」
「你在說什麼啊,你不也是考進來的嗎?」
東野轉向了一邊扶正了眼鏡的位置,而穗羣則一走一頓地從背後繞過追了上去。
大喊着以猛擊頭槌之勢站了起來的穗羣,被東野輕巧的避開了。
「……因爲只有這一個後輩,所以很珍惜你嗎?」
「也就是說合格是意外之喜?」
「唉」
「這不算什麼,和部活比起來的話」
「看你這樣應該沒有讀昨天給你的小冊子吧?嘛啊,雖然很遺憾我也沒法很清楚跟你解釋」
「總覺得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啊?我可是好像聽過類似“成爲了摔跤手就能滿不在乎做出上百個深蹲”這類的話啊」
穗羣的腦子裏不知不覺浮現出了登山愛好者的影像。
「你果然去當摔跤手不錯嘛」
東野自信滿滿地抱起了腕。
雖然說來她確實是一般入試的。
「那是什麼玩意啊」
經口而出那令人忌憚的平均成績,使得在走廊用手指照分畫數的東野少年再次凍結了長達三分鐘。
「爲什麼」
「東野君也是被勸誘入部的嗎?被你說的那位會長。還是說,你這麼想在探險部出道嗎?畢竟說起來,東野君是練劍道的嘛」
但走到一半,穗羣轉而緊緊勒住邁着邁着威勢十足步子走開的東野。
「好處,吶」
「有什麼想說的?」
「沒,我是普通考進來的,雖然我也考慮過就是」
「…………」
「你要是入部之後,後輩就有兩人了,部活也就更像模像樣了」
「知道的真清楚呢,我是自行入部的,加入是因爲……」
不知是不是因爲自己身高並沒有差多少才聊得這麼開,而相比眼前這個人,穗羣的前男友全都是高個子,倒不如說這是她的最低要求。
昨天妹妹說的話在胸中死灰復燃了。
「很溫柔哦」
「我聽說了一些奇怪的事」
「東野君在探險部裏是做什麼的呢」
「好像不是這樣啊」
「啊?」
「我知道了,學習的話我來教你,我雖然教人什麼的很差勁,但這種時候你就忍忍吧」
比起上課部活更優先?
「優待的話,比如說有哪些?」
場景換到了基本上荒無人跡的特別教室前的河岸上,還是同一個問題。
穗羣消沉地紮下了頭,抱膝坐成了一團。
再次嘆了一口氣。
「生氣的樣子還一次都沒見過呢」
「哦嗚」
淚目轉過頭的東野的襯衫衣襟被穗羣握立了起來。
「……我說你啊,這樣整跟刺喉一樣痛耶」
「姑且先跟你打聽一下」
對給東野招致的慘狀漠不關心的穗羣向他詢問道。
「魔法使是什麼?」
「讀讀小冊子啊」
「下節是實驗課。彆強人所難了」
「……實際上我也不清楚,前輩就說我們這,魔法使位的不足什麼的」
「你也是嗎?那東野君是什麼職位的?雖然好像有說調查管什麼的」
「五等調查官,我的職介是輕戰士」
穗羣一下笑了起來。
「戰士?啊哈哈,像遊戲一樣吶」
「所以我都說了不是不是遊戲啦」
東野用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轟走了穗羣。
多半,穗羣她試着朝攻手啊二傳手之類的球場魔法使之類的方向爲延長線考慮了過去,做好着自己的思想準備。
放學後。
兩人朝着辦公室前進着。
和清爽的穗羣比起來,東野卻不知怎麼有些愁眉苦臉的。
「參觀學習……嗎……」
「你幾分,啊啊,守密義務這事先放一邊」
「這樣的話就好辦了老師。雖然這傢伙完全忘了的樣子,但她本人的適性確是不可置否的吧?這可是青藍高校貴重的新人部員啊」
當然沒有。
「不在活動室裏說沒關係嗎?似乎,守密義務就——」
「嘛啊,畢竟,東野是男孩子嘛」
抓曳着東野,穗羣慌慌張張後退了幾步。
「東野,你,不久前剛接受IE適性測試吧」
「……你說入部,難道是探險部」
「又不是胸圍的話題!幹嘛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啊!」
「就是這樣又有什麼問題」
這漂亮地完成了仰身服從一般姿勢的待客桌,要是還有裝着茶就真的釀成悲劇了。
「音羽出身,日之岡穗羣。偏偏還是,在我們青藍高校入學」
「也就是說是那個吧?過去,探險部的勸誘遭到她殘忍拒絕的對待而耿耿於懷吧?」
桌上整理好的帶花邊的墊子微妙有些家庭風味。
對着覺得可疑的東野,藤森催促着他們趕緊坐下。
「不能通融通融嗎」
然而藤森用更加粗狂的姿勢向後靠了過去。
「難道說是適性測驗嗎?」
「體驗入部之類得讓我試試吧,畢竟是這麼正體不明的部活」
猛地抬起頭的老師的表情上滿溢着欣然的期待。
「我覺得有哦」
這位即是教穗羣現代語的藤森老師。
但,看到穗羣的瞬間這份欣喜轉眼就褪了色,轉換回了像是患上了牙疼的愁眉不展的表情。
和這東歪西倒的老師相比東野顯得更感興趣一些。
藤森自說自話地點了點頭。
東野端正了禮儀,進入了辦公室並深深低下了頭。穗羣也照着樣子進入了辦公室。
無視了一臉茫然的東野,穗羣繼續說道。
這樣的醜態確實不能讓人在辦公室看到啊。
「……唔……我纔不是那麼說的……」
「是這樣嗎?恩,確實是那個名字呢」
對此穗羣不解地微微歪起了頭。
兩手抓着玻璃像的穗羣眼睛都瞎成了豆豆眼。
穗羣,不經意間,將目光停在了差點被埋入書裏的小小照片。
「我們顧問。探險部的。——失禮了!」
已而漠然的記憶,逐漸又被拉近了身旁。
「試驗之後我把你留了下來,做一小時讓人顫動的演講呢。啊啊對了,那天放學後也是這樣的會客室」
「要是阿多多羅山在,就好了」
「糟!」
對她發言不知所云的東野向她諫言後,她只說了聲知道了就頷首了起來。
在被帶來的前方,是一個怒視着桌子上的書的面熟的女教師。
女教師把身體沉進了沙發,將手隨性迴繞在了椅子後並翹起了腳,與穗羣相對坐着。那個氣場比起教導學生的聖職者更像是個終極BOSS。
東野一邊對着推雲轉霧的發展感到莫名其妙一邊爲穗羣拋出了助攻。
「我記得……大概是中學……二年級……的……身體測定的……」
「…………」
「貌似是不是搞了什麼事啊?這傢伙」
她在沙發上將下巴枕在抱着的雙膝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鬧情緒的小孩。
如今,黑白照片上——拍寫着的,並非是她的家族,恐怕也不是戀人,是還年輕的藤森老師和圍繞着她的友人。
在瞟了一眼確認完穗羣的情況後,東野輕輕地把桌子抬了起來。
「老師還有做其他部活的顧問嗎?」
「要~~~~」並一下地高過了桌子,使玻璃雕連同帶花邊的墊子一起滑落了下去。
「八……八十!?」
「不好意思,記不太清楚了」
在臉羞得通紅的穗羣的胸中,有着些什麼在她心中死灰復燃了。
「呵呵呵呵」
稍稍用兩手指間擠了擠太陽穴後,藤森指了指辦公室的出口,自己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個……難道說,以前,沒和老師,見過面嗎?」
即使在這個辦公室她那讓人想不到她是教師的散漫行徑,在目所能視的範圍也是最邋遢的。
向她搭話的老師,以憤憤地看着書的樣子,咯吱咯吱地用筆尾撓着豎起來的頭髮的髮際。
「那個試驗是隨自己意願參加的,爲什麼會記不住了啊」
「大概,和朋友一起正在興頭上,對這個沒什麼印象了……」
「0.45和0.8各自乘以各自的平方……你和我就有三倍多了!你懂不懂啊?」
「老師,我是東野」
「恩~,啥事」
這樣好嗎,一邊這麼微微躊躇着東野一邊回答道。
「日之岡穗羣是【八十:B】,雖然是初二第一學期當時的數值」
東野向着做在沙發上的詰問道。
「說是要體驗入部是吧」
「這裏就行,很快就完事了的」
「不~~~~」從會客桌的邊緣,教師藤森的牛仔褲的單膝,和長靴的鞋底登場了。
藤森正半睜着眼注視着穗羣。
「果然和老師見過呢~。我啊,在上課的時候只顧着一個勁緊張了完全沒察覺到」
「……恩……?」
被踢向了空中,飛舞在凝固了的空中的待客桌以五百四十度迴轉掉在了地毯上。
「與其說有什麼問題……」
「沒錯!老師,當時在場對吧」
「不只是這樣哦」
「啊,對。畢竟我是高中編入組嘛」
「誒」
穗羣很開心似的拍了一下手。
她緊緊地盯着那,一反常態老老實實坐着的穗羣。
「老師,這歡迎新人部員的態度是啥啊」
「她是你教科擔任吧?還是說是熟人?」
「音羽中學的適性試驗,是我所管轄的」
「IE適性測試分數是一條二次曲線,五十和七十實際上是有兩倍差之多的」
琢磨着如何收場的穗羣試着向藤森道了個歉。
現在穗羣正身處最不擅長應付的場所之一的辦公室,此刻她感覺到了各科的教師都用視線注視着她,對此她只能儘可能聳聳肩熬過這尷尬的時間。
「誰知道啊。我也不懂能不能這樣搞……」
然而想留着多看幾眼照片的穗羣卻被東野拉着走了。
穗羣一下呆若木雞,在自己和東野之間看來看去地比較着。
嘿誒,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的藤森訕笑了一聲。
「哈啊,這樣啊。我和東野君,存在這麼大差距啊」
終於藤森鬧上了情緒抬頭仰望起了天花板。
「老師,你能不能有點大人的樣子啊?」
「綜合值是【四十五:C】」
「通融嗎……。嘛啊,只有試着去和森醬談談了」
似乎有些擔心的東野尋問道。
突然,一股既視感穿過穗羣腦際。不用說她是在上課的時間看到過好多次的老師,那講什麼都是兜着圈的態度,還有不得體的行爲雖說是一如既往,可這卻非既視感所印之景。
「森醬?」
「……啊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老師,我把新入部員帶來了」
「小森原來是藤森老師嗎」,穗羣碎碎道。
將自己的學習不足束之高閣,穗羣反而想當然地如此說道。
「……?」
藤森老師,把他們兩人帶到了校長室旁邊的待客室裏,當然是沒有獲得允許的。
東野喘起了粗氣,而另一邊當事人正自顧自地沉浸在一廂情願的感動之中。
但卻有些自找麻煩了。
「挑選調查官可不是在原宿附近找物色模特,我可不能你帶着這麼輕浮的心態去參加探險」
「雖然我感覺就是跟挖角模特一樣」
啊—,沒有,被藤森怒視的東野撓頭說道。
「嘛,挖掘在校生中的資格者大部分都是部長來做新人指導的,而且這本來也是國家機密,不是學生能隨意擺弄的情報」
「國家機密!?」
穗羣瞪圓了眼睛。
藤森以一副事到如今還說什麼的鄙夷的表情盯着穗羣看了一會,然後順着把視線滑向了東野並送過去一道非難的視線。
「你沒好好向日之岡說明嗎?」
「對不起,還沒」
東野開始了歸盤重整的說明。
東野自身,並不知道她拔羣的分數,只是從某人那裏知道日之岡穗羣有探險部入部資格而已。
想着即使穗羣希望的體驗入部是沒可能,但是不是可以整一個階段性習慣部活的計劃的東野,找到了顧問商談並提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拿到了小冊子卻斜眼瞄一一下都沒有的穗羣,戰戰兢兢地聽着他們的對話。
一邊託着腮,一邊老實地聽完了東野說的話後藤森發言道。
「說完了嗎,那好好聽我的。不能受理日之岡的入部申請,首先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不樂意——」
「有沒點大人樣啊」
「————然而所謂合情合理的理由!也是有的,還有有兩個」
「什麼理由啊」
「其一。東野,你通過入部志願的試性測驗的結果,勉勉強強在IE反應容許的範圍內——」
「老師,不同意的理由有兩個吧」
藤森輪流用目光注視着兩人的雙瞳後說道。
「別跟我說日吉坂的事情」
「老師,你覺得我是爲什麼而存在的,日之岡由我來保護,而且探險要兩人行動是基本的吧?」
「這啥」
不然就送到西表島去嗎——!
「IE反應……那是什麼?」
穗羣面上沒了血色。
「比如說,現在的部長在從中學一年級開始,就在西表島正式接受過了護林員的訓練」
雖然她不解地眨着眼睛,但東野還是向她問道。
藤森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鋼琴?大正琴?」
竄了起來的穗羣被兩人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着。
東野也不謙遜些就這麼點了點頭。
隨後東野在藤森面前做出一個V字手勢。
「音樂也算的吧,老師?」
「……你們看嘛,要是是個大胃王睡美人的話即使過個千年也會沉浸在夢鄉之中的吧」
穗羣微微有些神采奕奕了起來,想着這終於有點探險部的樣子。
「對,這我知道,我曾問過你是否懷有一技之長呢,就在兩年前」
「沒玩過鋼琴之類的嗎?大正琴那類的」
「……東野君似乎是有練劍道來着」
穗羣的臉色變得鐵青鐵青了。
像是想從這難耐的沉默之中掙脫出來,穗羣怯怯地開口道。
「…………」
穗羣則挪着小步子走回了沙發。
用鄙夷的眼神瞪着攬下了騎士角色的東野,藤森嗤笑了一聲。
「你們還是未成年,對探險部的活動而言,監護人的理解是絕對必要的」
「戶,戶琳訓練……」
「等,等等等,給我等一下」
但這誰都沒察覺。
「我什麼都沒學過,像那樣的格鬥技之類的」
不甘失敗的東野,一邊手指閒不住地把桌子當成鋼琴鍵彈了起來一邊向穗羣尋問道。
「前輩比我還強的,這是自然」
藤森擺出了一副雙眼都雲裏霧罩的樣子。
「睡覺……」
「…………哈」
「抱歉你說啥?」
穗羣對突然的方向轉換喫了一驚。
「這樣的話,日之岡你啊!」
身立於此,眼神卻遊向了別的方向的穗羣坦白道。
「國家機密」「恩」
藤森也幫腔道。
「沒法保護自己的人,探險部是不會招的」
「先說好我們可不要背行李的」
在穗羣的身後,傳來了門啪嗒一聲關上的聲音。
他倆順着話題提出的入部條件,從武道變奏成了所習樂器,這個天馬行空的過渡搞得穗羣一頭霧水。
「爲了生存,就是所謂應急手段」
啊啊對哦,這麼說着的藤森一邊撓着頭一邊端正了坐姿,盤座得大模大樣的。
「在探險部的活動裏,劍道會派上用場嗎?」
看起來是校長偷偷地往房間裏窺探的樣子。
「我啊……要是回家的話……」
沉重的死寂支配了這間待客室。
「鄰區的日吉坂高校在職探險部長狛前輩等就是——」
「你打算一生都不睡了嗎?」
「你,當個歸宅部回家之後都在啥?」
遭受到兩人斥責的穗羣,認慫了地催促着請你們繼續。
藤森看起來不怎麼高興地警告了他,而東野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還有一個理由很簡單」
「IE反應有無是雖前提條件,但重點是東野的技術,那是爲了生存使用的技術」
「不喫不睡也是技藝一種,吧」
「如你所說,他的基礎體力是毋庸置疑的,會劍術的話也就能立即成爲戰力,實際也確認過他就拿我當對手都沒問題。雖然知識量還不足,但就論身體素質可是一等一的逸才,這樣想想我們探險部的運氣真不錯啊」
穗羣腦補的部長的形象再一次升了級,從登山男進化成了泰山。
「你還真的是啥都不懂吶」「校園新聞網你也沒看過嗎?」
「換而言之,你的特技是什麼?日之岡穗羣」
「不是不是,說真的啊。那,那,那位部長也掌握了什麼武道?」
東野少年頹然地垂下了頭,藤森老師則把翹上了沙發的腳扭向了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