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火焰少女》 · 星空流星 · 6433 字
新綠祭三日之後將要來臨。
而對事前購買好食材,在前日就不得準備好『便當大賽』的初賽者來說已經,前些天就已然是身臨新綠祭之中的感覺了。
另一方面,祭典上可以說是主企劃的『大和撫子大賽』的海報不知爲何對其進行了一番大升級,在其上貼出了出場女學生的照片。
這使得比賽愈加散發着選美比賽的感覺了。
「事前還要做這些工作嗎……」
穗羣探着身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眺望着大和撫子的海報。
「是擅作主張搞上去的嗎,還是說這個有獲得本人的許可……?好痛」
在一旁,同樣眺望着海報的東野皺起了眉。
無秩序貼着的照片,有自己拍的自拍照,也有明顯是用被拍下來的畫像打印出來的,形式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牽扯上作爲獎勵的部活動經費兩倍的權利的話,果然大家都會使出各種手段呢。
「我也來搞搞噱頭怎樣!?就像,鐵人那樣戴上帽子,然後裝出了不起的樣子說道『我,是鑄造而成的!』」
「有啥意義啊,參賽的便當都是匿名審查的——好痛」
「說的也是啊。恩,你挺清楚嘛」
「畢竟連同部門在內都在企劃之中吧……嘎呼」
在穗羣旁邊站着的東野,被在走廊通行的男生以走過的樣子又是猛敲後腦勺,又是被猛擊側腹。
而他本人也一副放棄掙扎了的樣子。穗羣也因此沒對其做什麼吐槽了。
說起來『便當大賽』大獎品是什麼來着?光是在考慮探險部的入部條件了,完全沒注意過這塊。
正在移動目的地的穗羣,又因爲一枚照片而停下了腳步。
「這張cospaly,還蠻有氣勢的嘛……」
感慨萬千的穗羣將視線轉向了東野。
對着沒說出最最關鍵問題的東野,穗羣盡力裝着若無其事地向東野尋問道。
東野垂下了肩嘆道。
「我回來了」
「……」
「說是——這樣說啦……」
「是這樣嗎?放學後還是會開放的吧?」
「打擾了……」
「你知道些什麼嗎?恩恩~爲什麼要把臉轉開啊?」
雖然明知沒人卻還一副拘束樣子的穗羣,對着這乾淨的玄關和明亮的內室的樣子,喫驚得愣在了一旁。
「真是——沒法子了,來我家吧」
東野語無倫次地退縮了起來。
「能進入部室的,原則上只有部員和關係者。菜單的研究的話在自己家想想轍」
在穗羣所知的記憶裏,並不記得有這個孩子的存在。
冷不丁伸向前的手腕,將其噼哩噼哩地撕了下來。
東野在坡道上推着自行車,而走在身旁的穗羣發起了牢騷。
和日之岡離家最近的站只有一站之隔。
「這個,你不騎嗎?」
「好重!」
「當然是料理啦,畢竟我們沒法進家庭科教室」
又一次立在身後的藤森老師。
東野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
這種程度的祕密都不坦然相見對他來講還真是難得。
對着一臉無語的藤森,穗羣黏上去問道。
「嘛啊,別這麼數落你妹妹啦」
跟着用鑰匙打開了門的東野,穗羣躡手躡腳走進了玄關。
「東野君一個人生活嗎?啊,還是說雙親都在工作之類的?」
「離家出走!?」
東野放心地撫了撫胸,可似乎之後還會被追問一番。
在這種環境還能如此爽快地說出「到我家來」的男性的神經到底是怎樣啊。
從背後路過的男生再次朝着東野的腦門來了一記重扣。
「這也算教師嗎~這個青藍最惡牛仔褲狂魔!就是因爲沒辦法,才拜託她的嘛!明明好不容易從把道具從家裏拿出來的說……」
用這人人心知肚明事情延續着對話的穗羣,心裏已經是七上八下不知所措了。
「比……比我的房間還整潔」
「已經萬無一失了」
「這樣啊……恩確實不方便呢……」
雖然長跑多少還能繼續下去,但在自己家做料理練習已經可以說是舉步維艱了。
「哈啊,那好吧……」
上面釘着的是東野的照片。
唔,穗羣在心中嗚咽道。這展開隨之進一步升級了的樣子。
將自帶的料理用具和食材一把塞給東野後,穗羣縱身鑽進了東野的房間。
東野的家是,建在丘陵之上的集羣住宅區。
放學後。
未曾料到還得阻止這自說自話高昂起來起來的傢伙,作爲主人的他只好隨着一聲呀嘞呀嘞聳了聳肩,然而另一方卻又自說自話地沮喪了起來。
「話說回來東野君,你的家人呢?」
「請別在意,日之岡似乎稍微有些妄想癖的樣子」
「別深究下去了」
「有是有啦,你要用來幹什麼」
「老師,探險部部室的料理室沒人用吧,畢竟是那麼氣派的設施,總會有一個做料理的角落吧?」
他將木刀插進了立傘架。
「不是……不想你想的那樣……你看嘛……」
穗羣採用了剛巧決定的那個姿勢來回應藤森。
雖然穗羣不清楚詳情,但那大概和動畫遊戲的角色裝扮所差無幾,而且攝影角度所截取的pose也很完美。
「不行」
「那是用來空掄的,在房間也可以用,要我教你怎麼空掄嗎」
「進來隨意坐坐吧」
「那麼那麼小黃書在——」
東野嚇得噴了一口水。
「老師,感覺怎麼總是會遇到你呢,果然是在監視着嗎?」
第二階段的警報猛烈地拉響了起來。
「……她好像還真有妄想癖」
「是轉校生啊,原來如此,難怪沒有見過的印象啊。她是幾班的?」
「我不是說了嗎?」
而在其旁邊的是,一把見所未見的短竹刀。
「好啦好啦,有什麼關係嘛,就看一下下」
穗羣指着自行車問道。
穗羣被藤森捲成了一把的書嗙地敲了一記。
「我也有責任嘛——好痛」
在參加這個企劃的選手應該都是一年級生,可要是有這麼位帶有外國風情相當可愛的孩子,照理會給穗羣留下深刻印象纔對。
「這傢伙是轉校生」
「總——覺得這是不是有點像土產的木刀」
「……老師?」
「雖然也不算一個人生活,但也差不多啦。爸爸在獨自赴任中,媽媽離家出走中」
滿面愁容的東野,點了點頭。
在停車場聽好了自行車後,他無視了電梯直接登上了樓梯,帶着穗羣到達了東野家的玄關處。
「仔細想想的話,你不是穿着裙子嗎。這樣很危險吧」
「哦,可以嗎?」
「啊?沒人啦,你不用在意」
已然走向了房間的東野的聲音,順着走廊傳入了耳中。
「即使進去了也沒用,那裏面盡是敵人。與其說是不好動手,倒不如說那的諜報戰太露骨了……」
「纔不要——在這之前,我想你先教教我功課吧……」
「廚房在那,洗手間在那」
轉向了賭氣的穗羣,藤森問道。
「別這麼說嘛」
穗羣頓時接受了事態般地點了點頭。
並且仍然反對着穗羣加入探險部的父親,在喫完午飯之後就拔掉了爐竈的瓦斯管,這就是整件事的始末。
藤森盯着東野說道。
「cospaly?你說……啊,誒?」
這種程度樓梯穗羣也能大氣不喘地爬完了,看來多少因爲跑步的成果對這種程度已然習慣了。
偷偷試着握住了刀柄,卻發現它意外地沉重。
事情的起因是就是由於,本來對東野天天來串門的緘口不言的妹妹月,突然豎起了反旗,向她父親泄露了穗羣參加『便當賽』的原委和情況。
一下子就迎來了這麼一個沉重的話題,穗羣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瞬間分崩離析了。
「你在說啥啊?說到底,且不說遇不遇到什麼的辦公室不就在旁邊嗎」
而對着她的背影穗羣發泄着她的不滿。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都沒時間了吧!」
對着滿臉寫着“想要”二字展露無遺的穗羣,藤森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嚯—哦,東野君原來對這種有興趣嗎?話說回來這個孩子是哪個班級的?」
「不行。還有,上課打盹也給我適可而止啊」
越過回到客廳介紹的東野的肩,穗羣悄悄瞥向了他的房間。
畢竟就連對着因爲周圍的目光而左顧右盼起來的穗羣,當事人都毫無顧忌地招呼來了。
「月背叛我這事還真是計劃之外啊……」
「怎麼樣,日之岡,比賽的勝算」
這麼說完後,藤森頭與不回地走回了辦公室。
「那,那那,那東野君,是一個人在家嗎?」
啊啊,好過分。在幹什麼啊這是。
「了,瞭解,不勞費心了……」
「是嗎,那你的房間,是有多亂啊」
「畢竟因爲這老是惹月生氣呢——」
在六疊大的和室內,雖然有傢俱和書桌以及書架這些東西,但不知是不是因爲沒有牀鋪的緣故顯得特別寬敞。
「啊—,這是劍道的?」
在書架的上方獎盃和防具整然地排列着,還有和道場的夥伴的照片裝飾在一旁。然後還有一系列的時代小說和自行車的雜誌等等。
桌上擺着的東西也很簡單,參考書和筆記本電腦,以及小型的音響組合置於其上。
「劍道少年的話,大家難道都是這種禁慾的感覺……?說好的漫畫呢?小黃書呢?」
「你很失禮欸。現在,那些都藏起來了,畢竟不想讓人看見」
「嚯—哦。什麼嘛,果然還不是有啊,在哪在哪?」
「你能不能給我自重一點?絕對不會讓你找到的」
「這可不好說哦?啊,接下來是電腦裏一切的祕密——」
在桌上放着的小小的相框讓穗羣停下了閃爍的目光。
拍的是還很幼小的東野與大概小學高年級的女生站在一起的照片。
「…………」
對看着照片,一時不知所言的穗羣,東野解釋道。
「那是我和姐姐」
「姐姐……?」
「那是在我還五歲,姐姐小學五年級時候的照片」
明明初次聽聞這件事,可穗羣卻覺得東野家完全沒有他姐姐的房間的感覺。
雖說回答在心中大致有了眉目,可既然已經觸到了這個話頭自己就沒法對此置若罔聞了。
「東野同學……給我一週時間。我會展現嶄新的便當給你看的」
「……長得好微妙啊」
「美味……警察先生,好好喫啊,啊姆啊呋(狼吞虎嚥的聲音)」
「要是她還活着的話,也該成人了吧。要是是那個盡愛搞些惡作劇的姐姐的話,肯定會和日之岡你意氣相投的吧」
「畢竟東野君不會挑食的」
穗羣將食譜當作團扇,將裝盛出來的菜類啪嗒啪嗒地扇了起來。
「誰是警察先生啊」
「好了接下怎麼辦?這類沉重的話題也讓你冷靜點了吧,是不是差不多也該認真練習了?」
「但這個可以拿來做便當嗎?這樣中午不會變得乾巴巴的嗎?」
「什麼啊這?簡直就是便當的龍宮城啊!!好歹這麼誇一誇我嘛」
「好—了,接下來也該做做我的副業了」
「嘿嘿嘿誒,首先請嚐嚐這個,主題乃水族館是也」
浮現了一抹淺然的微笑,默默注視着相框東野並沒有接着解說下去。
穗羣雖說努力動手做起了便當,可嘴巴也沒閒着。
以料理對決漫畫般忐忑不安的心情爬上了桌子的穗羣,擺出了相當失望的表情,一下子坐回了椅子上。
東野搖晃不安地將獅子和斑馬送進了嘴裏。
「唔」
「我已經覺得用這個炒麪參賽不就好了嗎」
在桌子上,擺列着兩個顏色不同的便當盒。
「警察哦」
東野在環視了一遍廚房並隨之嘆了一口氣後,就將穗羣做料理剩下的野菜放到大碗裏去了。
將借用的圍裙穿在了身上的穗羣,立於廚房之中。
穗羣猛地轉過頭來。
「沒,就是有些感慨而已。真虧你每天都能想出這麼些稀奇古怪的東東」
用溼紙巾擦了擦嘴,穗羣抬起頭問道。
「好好圍裙是吧」
男子立於廚房。
「強得讓人火大」
東野不加裝飾地將其滿滿地塞進了耐酸鋁的容器內的,簡直就像是炒麪。
「不說我也猜到了,動物園吧」
「這是,我原創的鯛魚,還有比目魚,然後是——」
在桌上雙手相扣的穗羣,鬱悶地垂下頭進而消沉了起來。
離開東野家後,穗羣再次和一邊推着自行車一邊與其並排走着的東野,朝着車站走去。
對此東野在椅子上伸長了雙手,並左右揮舞了起來。
「畢竟味道超越了目前爲止的作品居然是手握飯糰什麼的,參賽作品淨是依靠冷凍食品的話對比賽很不妙的吧」
「這其中不管哪一個,味道,都一個樣。即使看起來有多麼不同,吶」
「你父親也很強嗎」
「誒誒?總感覺這說法很微妙呢」
「那種段子不需要,東西拿來」
「……也是啊。那麼,既然肚子也飽了就在違反悶聲色狼法的嫌疑人的家裏開始搜索吧」
「…………」
「可惜,是野生動物園哦。這個雞肉鬆和花椰菜弄得有點熱帶草原的感覺吧?好好感受一下啊!」
「給我回去」
「蠢貨,那三天後的比賽就徹底不用玩了。今天,必須得確定菜色和去買材料不可了吧?對了—,你等會把那個脫下來」
「話說你用二刀流是真的嗎?這挺少見的吧?」
「是這樣,這就是之前他來我道場時拍的」
「好了,完成!本日的便當就是這個!」
也擺出了一副不羈的樣子握着長筷子,擺出了劍豪的動作。
「你看過的那些雜誌也有說吧,意麪也是素面的一種。不糾結於飯和配菜這種組合不也挺好嗎?」
「抱歉。多謝你借我使用這廚房」
「佐佐木小次郎要是二刀流的話,你不覺得就能贏武藏了嗎?」
東野淡然地點了點頭。
在鞠了個躬後,她在東野的對面坐了下來。
「說的也是啊」
「這我常去道場都帶着的,即使沒水分了也沒差」
穗羣又一次消沉了起來。
「恩」
「那,你練劍道也是受父親的影響是吧」
「對」
「哈啊?你說什麼?」
在道場的集合照片旁的照片上,是一位將毛巾卷在頭上是我精悍男性,誠然是與少年劍士模樣的東野一同拍的照。
「這是……要做炒麪對吧……?」
穗羣消沉地垂下了肩。
「差不多你該回去了,我送你到車站」
「但說回來也確實是啊,要是和試做第一號比起來的話,簡直就是從魚類進化到猴子的感覺了」
「……做得很快嘛,才三十分鐘就做好了不同類的兩人份便當」
「纔不是養殖場呢,然後這個是——」
穗羣對此也不再多問。
東野把一套學習道具拿到了餐桌上,在傳聲所及的範圍端詳起了穗羣的樣子。
「……確實啊,我這兩週,究竟在做啥啊……」
「說是獨自赴任,但東野的父親,到底是做什麼的啊?」
你要是就在食品模型模型業界的話估計會有不少人看好拉攏你的,東野一邊發着牢騷一邊走向了廚房。
不滿的穗羣,把東野剛準備喫的便當盒撤了回來,推出了另一個作品。
而穗羣也以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舉好了筷子。
「誒,猴子?還不是人類嗎?」
「這不完全就是養殖場嘛」
「誒,滿足了食慾之後這回就要……」
「你說你啊。我話是這麼說,但那大賽是那類的吧,還需要女子力啥的吧」
「嘛啊,都考慮到這份上了我就來嚐嚐味吧」
「便當賽可不是什麼三星級飯店評比,反正來審查的也都是高中生,不需要再那些奇怪的地方下功夫啦」
「可是,這是不是太小看我們學校的學生了啊?」
「算是—吧,剛好道場裏有個好師傅的說。還有,我不想和老爸走上同一條路」
「我開動了」
「哇,警察?熟人裏和警察扯上關係還是頭一回呢。難道說劍道場的照片拍的那位就是你父親嗎?」
東野把剛纔的便當盒拉了回來,將其並排着放在了旁邊。
「雖然其實想稍微先涼一下的來着」
「……你姐姐,難道說……去世了嗎?」
「我加了參巴醬,做成了印度尼西亞風的什錦炒麪」
面無表情地盯起了耐酸鋁容器的內部。
「與其說是挑食什麼的」
剛猜想着他點起了火,用煎鍋所做的是不是煎雞蛋,他就立馬就將其取了出來,並直接這麼炒起了野菜。而他一邊繼續炒着菜,一邊從冰箱拿出了中華面並放進了微波爐。
「就是這麼回事」
用德國香腸或迷你漢堡肉做的,讓人眼熟的章魚,烏賊,烏龜,然後還有做成鬱金香,在海里也不對來着,難道是海百合?
察覺到時,房間已然流入了夕陽,從窗裏窺到的住宅區羣也撒落了充滿立體感的影子。
「拜託了你試喫喫看了」
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抱着玩偶的東野和,一邊握着東野的手一邊面帶嫣然笑容的小小的姐姐。
東野雙手合十。
「那也比讓他們喫得一臉懵逼來得好吧」
將煎的稍硬的煎蛋放在了上面,香辣的味道漂浮四溢。
「……不行嗎」
「呀啊,雖然我是分不出來啦,但不管哪個都是劍道吧。對你主要還是那個吧,要超越父親的少年心理什麼的」
將海苔和幹鰹魚削片比擬的海底,並在各處都藏着裝填進去副菜。
離完成還有五、六分鐘。
這讓看着筆記的東野,基本沒法集中精神。
原來如此,穗羣點了點頭。
即使從便利店旁走過,也因爲肚子飽了的原因,實在沒有什麼買東西來喫的慾望了。
「最後一晚你再自己想想吧,還有因爲便當賽,跑步也先暫時中止吧」
「恩—這樣啊?真是對不住」
雖然這麼說,但東野絲毫沒落下自身早晨的鍛鍊什麼的,而打算繼續下去吧。不如說,因爲沒被穗羣給限制了時間,會回到更加高強度的訓練吧。
東野端正了姿態對穗羣說道。
「日之岡,你很努力了。普通來講,一般人即使勸他做些什麼也沒法做到這種程度吧」
「沒有啦,該說我是對這類比較擅長還是怎麼說的來着——」
「這麼揪着你不放真是抱歉。因爲你應對的表情意外不怎麼介懷,我也有些得意忘形了啊」
「喂,餵你等等」
「這些日子我過得很開心哦」
「…………」
默默走着的兩人。
繃起了一張臉的穗羣,剛一這樣走着就覺得相當無聊而身體發倦了起來。
結果,東野一次都沒讓她騎到他的自行車來着……下次要不要把旱冰鞋帶來找機會用用看呢,這麼想着的她在夕陽的餘暉下凝視起了東野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