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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兄妹重逢•弒神

《Lonely Myself Saga 逆天傳說》 · 深山ユーキ · 2萬 字

《Lonely Myself Saga 逆天傳說》1 第三章 兄妹重逢•弒神插圖(1)
《Lonely Myself Saga 逆天傳說》 · 1 · 第三章 兄妹重逢•弒神 · 第1張插圖

◆ ◆ 假日早晨 ◆ ◆

我看着擺放在大圓桌上的料理。

上面有白飯、味噌湯、荷包蛋、烤魚,以及萬不可少的醬菜。這些經典到堪稱完美的早餐菜色,給我一種很大的安心感。

這些早餐和榻榻米和室非常相配,真是賞心悅目啊。

「你今天以正統派進攻啊。」

「我覺得早餐還是和風的比較好嘛。」

「很好,關於這點我全面支持你的想法。GJ啊,鈴。」

「欸嘿嘿,謝謝。」

身穿花紋圍裙的鈴,笑盈盈地坐在我面前。

「那麼,在開飯前……嘿咻。」

我從地上起身,跪坐在和室一隅的佛壇前面。

看着佛壇上並排的雙親照片,我雙手合十地虔誠膜拜。

「早安,爸、媽。」

我向照片中的雙親打招呼,完成了每天早上的日課。

「好了,來喫早飯吧。」

「嗯。」

我回到圓桌前坐下,對那些等着我享用的美味早餐說。

「我開動了。」

「來、請用。」

我的假日生活,是從和鈴共享早餐開始的。

自從我一個人住在祖父家後,鈴每到假日就會來做飯給我喫。

「阿信,拜託你性騷擾不要像呼吸空氣一樣稀鬆平常啦!」

「特、特色?例如呢?」

「鈴,我之前不是說過嗎?」

「嗚嗚……你這樣認真道歉,我好受傷喔……」

「還學美味大挑戰!?」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情耶。」

「咦咦!?」

「阿信,你怎麼一臉嚴肅啊?」

「嗚、天啊!我怎麼會如此大意!」

「其實我認識一個很欠揍的傢伙,總有一天我要揉她胸部。」

我夾起烤魚放進嘴裏,用心品嚐鈴的心意。嗯,真好喫。

鈴被我的提議嚇到瞠目結舌。嗯,這種驚人的要素纔是必要的特色啊。缺乏出人意表的特色,是沒辦法在這個競爭激烈的世界生存的。

「等等,鈴!」

「真的嗎!」

「現在預約已經滿了!」

「你千萬不能說『這麼說來,我們小時候約定過要結婚呢』之類的話喔。」

「你不是說隨時都能摸!?」

「咦、啊、嗯嗯。沒關係啦,只要阿信不會被告性騷擾……」

「可是,這樣不行啦,阿信!這樣會變成『我的妹妹不可能這麼青梅竹馬』的奇怪方向喔!」

重要的不是現在有沒有人信,而是要先造成話題,讓大家知道這件事情。

「呃、我在思考人際關係的問題啦。」

「聽好囉,青梅竹馬這種礦藏啊,大多都被過度開發了!缺乏特色的話沒辦法生存下去喔!」

「喔、什麼事?」

「啊、嗯。我有告訴鄰居的阿姨和班上的同學喔。」

「沒辦法啊,誰叫那傢伙真的超級欠揍的。」

本人閱歷豐富、眼光卓絕,卻料不到鈴的毒舌認知只有小學生的水準。

我被鈴罵了。本來我想問鈴,一大早不能性騷擾,那下午或傍晚就沒問題囉?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今天哪一道菜是你的得意之作啊?」

「是我的說法有問題啦,抱歉啊。害你說出這種自爆梗。」

「不過,大家不太相信呢。」

我還有一大堆必需思考的問題。好比要如何輕鬆提升神明等級,才能發動天神雷電之類的,或是該如何應付我行我素的秋葉等等。

「人際關係?阿信,你除了津島同學以外還有其他朋友嗎?」

「是喔,那就好。」

「當然不好啊!」

那也沒辦法啦。連神主都沒有的神社,誰會想去拜拜許願啊?大家不信也是正常的。

鈴滿臉通紅地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知道秋葉人品不壞,只是有時候滿讓人火大的,我好歹要逗哭她一次纔行。

「怎麼樣?好喫嗎?」

「即使是這樣也不可以做這種事啦!對方是女孩子吧!」

「對了!鈴,從今以後你就成爲毒舌角色吧!」

青梅竹馬來到家裏做飯,搞得好像我是輕小說或遊戲的主角一樣,怪難爲情的。

「是啊。」

「怎麼會這樣……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呃、今天是荷包蛋吧。」

很好,鈴的反應還有些生硬,但對話沒什麼問題。

「唔唔唔……」

「咦咦咦咦!?普通不好嗎?」

「喂、鈴!你怎麼可以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啊!?普通的青梅竹馬纔不會這樣!」

「這個年紀的男生都會有興趣吧。」

我咀嚼着鬆軟可口的米飯,轉頭對鈴重申一遍。

鈴都推薦荷包蛋了,就先從荷包蛋喫起吧。我喫着烹調得恰到好處的半熟荷包蛋。

「啊、是。」

趁鈴臉上露出溫吞的笑容前,我趕緊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這種尷尬的沉默氣氛,糟蹋了平靜的早餐時間。我試着主動打破沉默吧?

「真的!隨時都可以摸喔!歡迎歡迎歡迎歡迎歡迎歡迎歡迎來摸喔!」

相片上面,有一對笑容滿面的少年少女。

天啊、不是隨時都能享用嗎?怎麼一轉眼就被預約了。本人閱歷豐富、眼光卓絕……以下省略。

……啊。先等一下,我想到了!

「咦、怎麼了?」

「總之,先來喫早餐吧。」

「我想想喔。有了,從今天起你當我的妹妹吧。」

「鈴真可憐,你沒喫過真正的荷包蛋對吧?明天再來這裏一趟吧,我會請你喫真正的荷包蛋。」

「就是波多浦神社的事情啊,那件事你有告訴其他人嗎?」

「是啊、感覺揉起來會很舒服呢。」

這種方向性也不對啊?那隻好慢慢摸索了。

「不過,阿信叫我明天也來喫飯,這算是變相的求婚對吧。這麼說來……」

我瞄了一眼佛壇。

「呃,你對人際關係有什麼煩惱嗎?」

我想想看有什麼話題喔……啊、有了。

鈴居然傻傻地甘於平凡,我稍微斥責了她一下。鈴雙肩抖動,似乎是被我嚇到了。

不妙,這種方向性非常不妙。特色會被巨大的阻礙破壞掉啊!

今天,是我們這對失散多年的兄妹,事隔十年重逢的重要日子。

鈴煮的荷包蛋很好喫,老實稱讚她是也無妨啦。只是這樣太普通了,所以我特地加了一點巧思。

「別這麼說嘛,先嚐試看看啊。」

「不要一大早就做性騷擾發言啦!?」

「那、那那那那不然,我、我的胸部隨時可以讓你摸喔。」

「OK,我懂了。對不起,逼你演毒舌角色是我的錯。」

「非常重要的事情。」

都怪我說出青梅竹馬需要特色之類的話,鈴纔會失控暴走吧。嗯,以後我講話可得注意一點。

「你突然提出這種要求,我辦不到啦!」

鈴臉紅心跳的提議,害我不小心產生了反應。她說隨時可以摸啊……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咦?毒舌啊……。嗯——、那就……阿信這個笨蛋、大笨蛋。」

「啊——、今天喔。」

「咦?之、之前,你是指什麼事情?」

「這句話一說出口,你就會降格爲凡庸的青梅竹馬。」

《Lonely Myself Saga 逆天傳說》1 第三章 兄妹重逢•弒神插圖(2)
《Lonely Myself Saga 逆天傳說》 · 1 · 第三章 兄妹重逢•弒神 · 第2張插圖

「喂喂喂、也太歡迎了吧,是有一堆人在排隊喔?」

「對了,我有一件事想問阿信。」

我遵從鈴正確無比的提議,開始舉箸用餐。嗯、也對啦,這是最恰當的做法。鈴的特色改天再研究研究吧。

「啊、這、這樣啊。不、不好意思,我太慌張了。」

嚇到鈴也不是我的本意,但我還是要強烈主張我的個人意見纔行。

「真是的。阿信,你想摸女生的胸部嗎……?」

「這樣啊,很重要的事情?」

「那個啊,我說要揉胸部純粹是比喻啦。我不會真的那樣做,放心吧。」

佛壇旁邊放了一個小置物櫃,上面擺了一張相片。

那是小時候的我——以及我的表妹八坂命。以前我們像真正的家人般生活在一起,那張相片就是當時的回憶。

我回應鈴,順便望向那張相片。

「爲什麼?」

「你今天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可以陪我一起去買東西嗎?」

◆ ◆ 假日中午 ◆ ◆

榊市。

這裏是一個小有發展、也保有自然環境的城鎮。鎮上有頗爲熱絡的娛樂街,人們不愁沒地方玩樂。這裏稱得上有名的東西,頂多是結緣神社而已吧。反正這是一座隨處可見的地方都市。

我在車站前閱讀觀光導覽打發時間,對這塊土地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住久了也是個好地方啦。」

我認爲這純粹是習慣問題吧,一定是因爲我幾乎沒有住過其他地方的關係。

現在回想起來,我離開這塊土地也就只有父母雙亡後,寄宿其他親戚家的那幾年罷了。

「已經過了十年啊。」

我抬頭仰望這座城鎮的吉祥物『小榊企鵝』的銅像。十年前,這裏還沒有這種圓滾滾的吉祥物呢。

「看似沒有什麼改變,事實上很多事都不一樣了。」

說不定是我住習慣了,纔沒有注意到變化吧。

連城鎮也會在無形中改變。那麼人會改變嗎?和十年前的小時候相比,我也改變了嗎?

我的表妹又變成什麼樣子了呢?

「久別重逢,我也太感傷了吧。」

這是我和命事隔十年的再會。

那個小巧可愛的命,現在是什麼樣子呢?我真是既期待又緊張。

假如她變得很漂亮,我該如何面對她呢?

「嗯……嗯……」

她要是真的變得很漂亮,我在高興之餘也會感到困擾吧。

畢竟,若是單純再會那也就罷了,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生活在一起了。

和亭亭玉立的妹妹久別重逢,還要住在一起。這又不是漫畫!

「啊啊、沒問題。這是當然的,但不是指物理上的填補喔。」

「我好高興,哥哥。我們快去戶政事務所繳交結婚申請書吧。」

「這啥啊!我聽不懂是什麼意思啦!?」

「你怎麼了,哥哥?」

「太不莊重了是嗎?」

「咦?啊、啊啊,不好意思。」

有沒有搞錯,我的表妹變成亞瑟王了。

「倒也不是啦。不過,凡事都要按部就班嘛。」

例如在結婚前,要先有一段交往的時間。差不多是這樣的順序吧?總之我認爲按部就班是很重要的,其中也包含了許多困難的問題。

「嗯嗯,真不愧是哥哥,我也很驕傲喔。」

就這點來說,我比一般小說的主角還要沒天良吧。

啊——、嗯。果然是這樣,眼前的少女真的是命啊。這樣啊——、這下糗囉。

我聽到命的呼喊聲,緩緩轉過身來,命用力揮手跑向我。

我張開雙臂抱住激動不已的命,命也用力抓住我的衣服。

命不可思議地歪着頭,在她腰上搖晃的『那樣東西』似乎是一把銀色的長劍……不對,那的確是一把劍沒錯。

命在我的懷裏仰望着我。

「啊啊,麻煩你了。」

「就像現抓現烤的螃蟹料理一樣喔。」

「我們慢慢來填補這十年的空白吧,哥哥。」

「……你很在意這個嗎?」

我們檢討完後背對彼此,拉開一段可以助跑的距離。很好,準備完成了。

「啊啊,我也是啊。」

搞不好是我不小心認錯人了。我知道她長得很像命,又很明確地稱呼我哥哥,但誰能保證世上不會有這種奇蹟似的巧合呢?

「呃、我是希望你能保守一些啦。」

命剛纔是不是偷偷加了一句很驚人的臺詞啊?她說要跟我結婚是吧?

「是的,我是十年前就決定要娶哥哥的命,怎麼了嗎?」

「喔、這樣啊。我該高興嗎?」

「不行不行不行,你先等一下。這樣不行啦,命。我們再會的方式太普通了,事隔十年的相逢,應該要再更加浪漫一點啊。」

「對不起!我完全無法理解啊!」

「那個……請問一下……你是命對吧?你確實是我的表妹沒錯吧?」

「……咦、奇怪?」

我有一個富庶的朋友,還有一個會在假日幫我煮飯的青梅竹馬,現在又多了一個跟我同居的妹妹。

「請放心,我的胸型超保守的。」

我不知道這個問題該不該問,總之趁現在早點解決這個問題吧。

「吶、命。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討、討厭啦,哥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不過……謝謝哥哥的稱讚。」

真是超浪漫的再會啊。

反正她想表達自己很新鮮的意思吧。爲什麼要用這種比喻方式咧?命哪裏有像螃蟹的要素啊,她說的話我沒一句聽得懂的。

我們抱在一起凝視對方,這情節簡直像戀人一樣……偏偏我現在沒心情害羞。

咦、這一連串的對話,是我的錯嗎?任何人突然聽到結婚申請書云云的,一定都會開口吐槽吧?這是很自然的不是嗎?

「啊、你是說這個攻城寶具嗎?」

我急中生智,想出了一個漂亮的藉口,命聽了頓時羞紅雙頰。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不用客氣啦。」

「我好像慢慢變成所謂的現充了耶。」

命低下頭來,羞得滿臉通紅。

我仔細看着命,發現了『那樣東西』的存在。

啊、不對,這已經不是現充了,根本就是輕小說這種虛構世界纔有的情節嘛。

命嘟起了嘴巴。我就知道,她指的果然是肉體的填補。

「呃、這個,一下子論及婚嫁是不是哪裏怪怪的啊,命。」

如果這是電影的話,畫面一定會打上亮晶晶的特效。命跑過來的片段還會用慢動作的鏡頭來呈現吧。

「我懂了。那麼,我們先發展肉體關係吧。」

十年沒見,我的表妹變成了超級肉食系啊。爹孃,請告訴孩兒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種世界有名的神劍,會在命手上才叫奇怪吧。

唯一不同的是,我還是一位神明。

一旦錯過這個機會,以後或許就沒機會問了。

「你又說這種甜言蜜語了。不要這樣稱讚我,不然我會很想馬上和你結婚的。」

我的腦中浮現各種疑問,思考能力也乍然停止。

命的身上散發出甜甜的香氣,軟玉溫香的肢體緊緊地貼在我身上。

事隔十年重逢的表妹,腰上怎麼會掛一把配劍啊?

其實我也沒說謊,她變化這麼大我是真的挺驚訝的,尤其是會配帶武器這點。

「你完全不懂吧!」

「哥哥這麼說也對,那麼我們重來一遍吧。」

「是的。我已經準備好了,只差哥哥簽名就行了。」

我的內心百感交集,啊啊、命真的長大了呢。她小時候身體沒有這麼柔軟啊。

「科科科,本大爺果然了得。」

我反而很想知道,爲什麼你會覺得我應該要滿意?

「十年的歲月真漫長呢……」

她就掛着這樣東西搭電車?周圍的人都沒有說什麼嗎?

「是的,我是你可愛的表妹喔,哥哥。」

「這種事情……不要讓人家女孩子說出口嘛……」

「不要再提青春的肉體了啦!」

我轉頭望向那個向我攀談的人,對方是一位身穿清純洋裝的銀髮美少女。那一頭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髮色我相當熟悉,容貌和我表妹年幼時也有幾分神似。

「腰上的?」

「結、結婚申請書……?」

「是,請說。」

「沒錯沒錯,命也很驕傲對吧……咦、你是、命?」

命雙手捧着自己變紅的小臉蛋,還可愛地仰望着我。

「除了哥哥以外,我沒有讓任何人碰過我,請放心吧。」

「唔唔……」

「哥哥,你究竟有什麼不滿呢?」

「我、我想也是啦……」

也對啦,誰會想和帶着武器逛大街的人說話啊,我肯定辦不到。……呃、也許我搞錯重點了,問題不在這裏吧?

「哥哥,你知道嗎?努力這個字眼,拆開來是女又力力,亦即女人越下流越有力。換句話說,就是這個意思喔,羞。」

「……咦?」

老實說,我聽不懂這個表妹在說什麼。我們的對話毫無交集啊!

爲什麼是我被娶啊?算啦,我比較在意她身上的配劍。

「啊啊、不是啦,因爲你變得太漂亮了,我有點難以置信嘛。」

「命——!」

『那樣東西』實在太奇特了。該怎麼說呢,我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命怎麼會帶着那種東西呢?我純粹不能理解這是爲什麼。

嗯,真正重要的是我和命隔了十年終於重逢了。至於她腰上是否掛着配劍,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就睜隻眼閉隻眼吧。

「爲什麼你會準備這種東西啊!?」

咦?這是怎樣?我不懂耶?

「我好想見你……。我一直好想見你,哥哥!請你跟我結婚吧!」

命放開我的身體,感觸良多地嘀咕道。只是聽不懂現抓現烤的螃蟹料理而已,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爲什麼你會不可思議地歪着頭啦!難道你不知道自己腰上掛着劍喔?不、不可能有這種事吧?

「等一下等一下。」

「我想問的是,呃呃,該怎麼說呢,就是你腰上的那個啦。」

「呵呵,開玩笑的。這個東西沒有這麼厲害啦。」

「誓約的勝利〇劍!?」

「哥——哥——!」

對不起,我錯了。要我睜隻眼閉隻眼,我實在辦不到啊!我超在意的,那把劍我超在意的啦。

「咦?啊、是啊,當然會在意吧。」

一般看到別人腰上掛着配劍,一定會很在意的吧。

我不能理解的是,爲什麼命會反問我是不是很在意那把劍?

「嗯嗯,哥哥你是否具有靈異體質呢?例如偶爾會看到不可思議或奇怪的東西。」

「咦?啊——、聽你這麼說,好像有耶。」

不可思議或奇怪的東西,我現在隨時都看得到。例如神明或秋葉之類的。

「是嗎?那麼你會在意這個也就不足爲奇了。」

不知爲何,命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

「簡單解釋一下就可以了。你長途跋涉來到這裏也累了吧,我不希望勉強你。」

「哥哥……謝謝你的關心。那麼,簡單說就是……」

命先頓了一會,然後以溫和的微笑說。

「我成爲弒神者了。」

她是這麼說的。

「……是喔。」

原來如此啊,她患了遲來的中二病是吧?

我在內心發誓,從今以後一定要儘量溫柔對待命。

「哥哥回到榊市了啊。」

「是啊,之前經歷了不少事情,最後是爺爺收養我的。」

「那哥哥現在住哪裏呢?」

『請救救我們!』

「啊、原來我的行蹤是爺爺找出來的啊。」

「已經過十年了呢。」

「咦——」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乾杯。」

「我以爲你已經長大了,其實你也有很多地方沒變嘛。」

「對了,哥哥。你手上還戴着手套啊……」

派對主辦人是鈴,主要的慶祝對象是命,我則是負責提供會場的來賓。這是一場僅有三位舊識參與的小型宴會。

「真的嗎!這個很帥氣吧!」

那時候,年幼的我向『某個人』伸手求救。

「我已經編入御神樂學園了,要是能和哥哥同班就好了。」

我從小就把命視爲妹妹,我都忘了她和我讀同一年級,換言之我們的年紀一樣。嚴格來說命的生日比我早,她應該算是我姐姐纔對。

生機盎然的溫度令我的心平靜下來。命彷彿在告訴我,我並不是孤單一人。

「好帥氣。」

聽到她那句略顯沉重的話語,我也抬頭仰望天空。萬里無雲的寬廣藍天,如今顯得有些冰冷。

總覺得她的說法似乎哪裏怪怪的,我就不計較了。重點是她也認同這個手套很適合我。

可惜,我不好意思稱讚她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只好輕輕地撫摸她的腦袋。這時候,我看到她頭上的髮飾,忍不住笑了出來。

「放心,哥哥。有我在,從今以後我會永遠陪伴你的,所以……」

以前的我是更加溫柔的,鈴的那句話言猶在耳。

「咦?慶祝萬聖節啊。」

鈴一聲令下,大夥舉起裝了果汁的玻璃杯相碰。當、乾杯的輕脆聲音響徹餐桌。

「討厭,哥哥又把人家當小孩子了。」

走着走着,命抬頭仰望天空說。

命停下腳步,靜靜地閉起眼睛。我也很自然地停下腳步。

一說到『那起事件』,我的視野開始模糊不清。

久未見面的我們,在回家途中聊得非常熱絡。對話的內容大多是彼此的近況,宛如要填補這十年來的空白。

這種話要是被真正喜歡萬聖節的人聽到,對方大概會生氣吧?嗯、也罷,我們認識的傢伙裏沒有喜歡萬聖節的人。

「那麼,慶祝和小命再會,乾杯!」

我的手上意外傳來溫熱的氣息。那股溫熱的氣息和命溫柔的聲音,將我的意識從過去的記憶中拉回現實。

十年,這對異地而處的我們來說,是一段很長的時間。隔了這麼久,命還會說我和以前一樣嗎?

命彆扭地嘟嚷着,我的臉上也浮現出笑容,靜靜地感受彼此重逢的喜悅。

「嗯嗯,沒錯。已經到了可以結婚的年齡了。」

她的聲音不是在憐憫我,而是在安慰我。我也自然流露出感動的嘆息。

可是,我們的兄妹關係和年齡或生日無關。這種關係在我們之間已是常態了。

「從接到聯絡的那一刻起,我一直很緊張呢,不知道哥哥還是不是以前的哥哥。」

「爺爺真是個精力旺盛、自由奔放的人呢。」

她的笑容令我心動不已。

「哥哥變得比以前更棒了。」

「我住在爺爺家裏,那間屋子一個人住實在太大了。」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趁這個機會一起慶祝了!」

「嗯?怎麼說?」

「爺爺人在哪裏?」

「謝謝你,命。」

「你認爲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嗎……?」

「居然能理解這個手套的優點,命真有眼光。」

「不。」

黑夜。

今天身爲主角的命,不曉得是否滿意呢?我悄悄瞄了命一眼。

「他搬去美國了,說什麼要去美國幹州長。目前應該在科羅拉多或德州一帶吧。」

鮮血。

車子。

命閉起眼睛,將我的手掌拉到她的胸前,用她所有的體溫來溫暖我的手掌。

命聽了我的回答,多少有些不滿。我又不能隨便答應她,這種時候要明確表達我的看法纔行。

命的雙手背在身後,抬頭仰望着我。

年幼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命緩緩否決了我的疑問。

「是啊,怎麼了嗎?」

「幸虧哥哥依舊是我的哥哥。」

「話說回來,你要就讀哪間學校啊?」

「基本上爺爺採取放任主義,他只盡最低限度的扶養義務。要說輕鬆嘛,也確實挺輕鬆的。而且他還准許我們住在一起呢,啊啊、你的行蹤也是爺爺幫我找出來的。」

我很高興命成爲一位這麼溫柔的女孩。我向命開口道謝,順便用剩下的左手撫摸她的小腦袋。

「是啊,自從那起事件發生以來————」

「啊。真是的,不要把人家當小孩子啦。」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

我看着餐桌上擺放的料理,有蛋糕、烤雞、紅豆飯、南瓜燈等等,種類多到非常驚人。

「哈哈,抱歉啊,你說得對。從那時起已經過十年了呢。」

「所以,請你不要太苛責自己了。」

「我和哥哥的價值觀很相近呢,隨時結婚也沒問題對吧。」

「其實我鬆了一口氣呢。」

「嗯嗯,好好喫喔。」

本來我還擔心,我們這麼久沒見面可能沒辦法輕鬆聊天,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命還是和以前一樣願意稱呼我哥哥。

「謝謝。」

命的語氣有些不開心,表情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稚氣。我想起了她十年前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

火焰。

那個附有兔子吉祥物的髮飾,是我小時候送給她的東西。一想到她還在用這種東西,我有一種既好笑又開心的感覺。

「說得也是啦。」

我猛然回神,發現命的雙手握着我的右手。剛纔那股溫熱的氣息,是命的手掌溫度啊。

◆ ◆ 假日夜晚 ◆ ◆

雙頰緋紅的命,靦腆地笑了。

片斷的關鍵字和影像浮上心頭。

「……謝謝。」

「鈴啊,這樣會不會煮太多啦?」

我的內心產生了一種確信和領悟。眼前的表妹、我的妹妹,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那位年幼少女了。

「是的,不管周遭的人怎麼想,我永遠支持哥哥。哥哥戴的手套非常帥氣喔。」

遠處有一個小女孩的哭聲。

現在是日落西山的晚餐時間,我們在家中召開小派對歡迎命回來。

我看得出來,她淡薄的眼神如今充滿了喜悅。

「……命。」

「這是兩碼子事吧。」

封印在內心深處的記憶盒子被打開,喚起了過去的影像和聲音。

「萬聖節是什麼值得慶祝的日子……?」

「哥哥。」

「蛋糕和紅豆飯我還能理解,爲什麼會有南瓜燈啊?」

「不要計較這種小事嘛,小命也很開心啊。」

「這樣好嗎?」

用來遮住『神之印記』的露指手套獲得好評,我也高興得樂不可支啊。

「今天是值得慶祝的一天,我準備了許多慶祝時享用的料理喔。」

命津津有味地喫着烤雞,渾身散發出幸福的氣息。

她看起來顯然很滿足啊。

「太好了,別客氣儘量多喫一點。」

「是啊,每個月爺爺都會匯入很充足的伙食費。」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命繼續享用美食,身上也散發出更濃烈的幸福氣息。

她的語氣既冷靜又沉着,和她放鬆的表情形成強烈的對比。這種窩心的景象令人莞爾。

「那麼我也不客氣了。」

我先喫了一口南瓜燈旁邊的燉南瓜湯。這個怎麼看都不是慶祝宴會的菜色吧?無所謂,好喫就好。

「好久沒見到小命,我嚇了一跳呢。小命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謝謝,鈴姐也變得很可愛,我一開始完全認不出來呢。」

「咦、嘿嘿嘿,真的嗎?謝謝囉。」

略微臉紅的鈴雙手合十,臉上浮現開心的微笑。

看着她們兩個女孩相處融洽的感人景象,我也沒打算開口破壞這種氣氛。

「而且,鈴姐也變大了呢。」

「可能是常喝牛奶的關係吧?」

鈴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她以爲命在談身高的話題吧。

不過,眼力過人的我是不會看錯的。命剛纔偷偷看着鈴的胸部,之後又偷偷摸着自己的胸部。

「以前我們的身材大小差不多,小命多喝牛奶的話應該也會長大喔。」

「…………受教了。」

「這麼大的房子打掃起來也很辛苦吧。幸好我很擅長家事,掃除也是輕而易舉。」

嘴上說不高興卻還向我們道謝,鈴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哈哈哈,鈴你太誇張了啦。表兄妹住在一起有什麼好奇怪的,輕小說或遊戲裏也很常見啊。」

《Lonely Myself Saga 逆天傳說》1 第三章 兄妹重逢•弒神插圖(3)
《Lonely Myself Saga 逆天傳說》 · 1 · 第三章 兄妹重逢•弒神 · 第3張插圖

「請問,你說奇怪的事情是指什麼?」

「是的。」

「你也隔太久纔有反應!」

我硬是岔開話題,改變現場的氣氛。我喫着美味的料理,尋問鈴一件事情。

「還回答得這麼幹脆!」

「你在緊張什麼啦,鈴。」

「嗯、嗯嗯?」

「咦?」

在我的追問下,鈴臉紅地低下頭。嗯嗯,真是清純可人的反應啊。

「咦咦咦咦咦咦咦!?」

「意思是我落伍了!?不對!她、她剛纔說夫妻是嗎!?」

「……咦?」

「先、先不說這個。你們說要結婚是怎麼一回事!?我從來沒聽說過喔!」

「啊啊、我還沒和鈴說過喔。」

「總之呢,鈴。命住我家是最合適的,這棟房子的空房間很多嘛。」

可惜,這個願望永遠無法實現了。

「你、你對命腰上掛着那個東西,有什麼想法嗎?」

「什麼事情?」

「在下不才,還請妻子多多指教。」

「啊、呃、呃呃,那個……」

「我相信哥哥會很溫柔的……」

「謝謝。不過,我一點也不高興喔!?」

「說嘛?」

我並沒有說出這個衷心的感想,一說出來鈴大概會生氣吧。

「沒關係,以後我每天都有機會和哥哥聊天的。」

「這倒是沒錯,這棟房子真的很大呢。」

「那我要問問你,你覺得奇怪的事情是指什麼?」

「幾年沒見,鈴姐的功力更上一層樓了。」

倘若我出言提醒,知道事實的鈴一定會非常不好意思吧。我還是保持靜默好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臉紅啊!?」

「我也會注意的。」

「一想到兩個人玩那些遊戲,心情就變得挺微妙的。反正,我答應你不會做奇怪的事情啦,鈴。」

「咦?那、那個,呃呃……兩個人在房間裏獨處……」

鈴臉紅到快冒煙了。

「咦?等一下,你們要結婚?咦咦咦咦咦咦咦!?」

「一個人住太大間了啦。」

「真的……?」

鈴太神了……竟然還先喫一口飯,等隔了一段時間後才發作。

「嗯,就這麼辦,哥哥。」

「原來如此,兩個人在房間裏獨處,再來呢?」

「一整晚玩大富翁是嗎。」

誤會始終沒有解開,我也不知道該保持靜默或出言提醒,這可是一大學問啊。

「咦咦咦咦咦咦咦!?」

鈴聽了這句話,恍然大悟地驚叫一聲。身爲我們青梅竹馬的鈴,當然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阿信,你怎麼了?瞧你一直沒講話呢。」

「況且,除了哥哥以外,我也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親人了。」

「咦、小命,你以後要和阿信住在一起!?」

鈴嚇得當場跳了起來。喔喔,好厲害,人類可以維持跪坐的姿勢跳起來喔。

「你還問我緊張什麼!因爲,你們這樣等於……!」

「阿信,你不要跟着起鬨啦!你們兩個這麼久沒見面,也太有默契了吧!」

我伸手招鈴過來,並且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我發誓要守護鈴的內心平靜。」

「嗯、嗯。要注意喔?」

命開口替鈴解套,可能她也看不下去了吧。我這個玩笑或許太過火了一點。

鈴用力指着我。

「啊、是,請多多指教。不對啦,爲什麼是對我說啊!?」

「我、我想應該不會不一樣吧。」

「再來就……」

鈴的雙手慌張地揮來揮去,真不曉得她到底在緊張什麼。

「嗯?什麼意思?」

「真的啦,我們沒有要結婚,只是以後會住在一起而已。」

「鈴,你真了不起,連即興吐槽的功力也出神入化了。」

「這世上有很多事不要知道比較好,別計較了。」

命陷入沉思,認真思考着鈴的疑問。

爺爺讓給我的這棟房子很大,要說是宅院也絕不爲過。

「我覺得奇怪的事情呢,是指每晚在命的房間前面拿着漢字辭典跳舞喔。」

「嗯,這我當然知道啊。可是真的沒關係嗎?這樣阿信就沒機會和小命聊天了耶?」

鈴鬆了一口氣,夾了一口紅豆飯放入口中咀嚼,然後喝了一口茶。

「我從來沒有對你不溫柔吧?」

「你不用在意我啦。你們兩個難得見面,趁機多聊聊啊。」

唉、不怪她啦,她剛纔思考迴路差點秀逗了嘛。

「冷靜啦,鈴。我們沒有要結婚。」

聽了我的保證後,鈴愣愣地眨了眨眼。

我唯一能做的是乖乖享用美食,祈禱這份平靜能持續下去。這份得來不易的平靜生活,當然是持續越久越好啊。

「不能玩大富翁啊,那也沒辦法了,改玩人生遊戲吧。」

有鈴幫忙吐槽,我的負擔也減輕不少啊。

「喔、這還真可靠啊。」

「你問我嗎?這個嘛……」

「什麼事?」

「這也太奇怪了吧!」

「你們這樣等於同居不是嗎!」

「……啊。」

「我們談的是現實問題!小命,你、你不介意嗎!?」

「就、就是兩個人……」

「喔喔,兩個人?然後怎樣?」

「從今天起,哥哥和我就是夫妻了。」

「……嗯,也對。那麼、呃呃,阿信!你和小命住在一起沒關係,但不可以對她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喔。」

「那些根本不是兩個人玩的遊戲吧。」

「這樣啊,不要嚇我嘛。」

「你只說奇怪的事情,這樣太籠統了啦。搞不好我覺得奇怪的事情,和鈴覺得奇怪的事情不一樣啊。」

「冷靜一點啦,鈴。不要拿着碗筷這麼慌張,這種動作昭和以後就不流行了。」

說不定,爺爺曾經考慮過三代同堂的生活吧。

「好啦,美味的料理趕緊趁熱喫了吧。」

我試着稍微反擊,鈴被嗆得無言以對。

鈴還是愣頭愣腦地頷首。

「吶、鈴,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也、也對,趕緊趁熱享用吧。」

鈴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聽了我的說詞後,她更加不可思議地歪着腦袋。

「咦?那、那就好。」

我用視線暗示鈴,命的腰上掛着配劍。

本來我還期待鈴會去吐槽那一把配劍,然而她至今一直沒有任何反應。

依照鈴的個性,也許她在猶豫該不該問這個問題吧。

「你說那個東西是指什麼?」

「……咦?」

鈴一臉不可思議地反問我。看到這個意外的反應,我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別鬧了,就是那個啊,那把劍啦。」

「怎麼了嗎?」

「咦——!?」

鈴的反應超普通的,嚇得我音調不小心飆高。

她、她竟然問我怎麼了。

奇怪了?怎麼搞得好像是我在說瘋話一樣。

「你不在意那個嗎?」

「不會啊。」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鈴,你也太寬宏大量了吧!你不在意那把劍喔。

連我這個現役神明都五體投地、肅然起敬了。鈴,你的器度真是浩瀚無邊啊。

「這、這樣啊……」

「阿信你好奇怪喔,怎麼突然問這個呢?」

咦?真的是我有問題嗎?

「總、總之呢!」

「這個氣味……」

◆ ◆ ◆ ◆

「算了,撇開那件事不提,這對一個高中男生來說也是心動不已的情況啦。」

我在前往浴室途中,思考着零碎的瑣事。

我很清楚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但我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親眼確認這個事實。

這就好比小時候玩扮家家酒,或是說什麼長大了要結婚一樣,命大概是用這種思維在開玩笑的吧。我一直把命當成小孩子,可能命也還維持着小時候的相處模式。

咦?我身上有什麼臭味嗎?

這、這是什麼情況啊?究竟是誰對我做出這麼殘酷的試煉!我的心跳加速,臉頰也變得火熱異常。

「盡力而爲吧。」

「咦?啊……」

我想起了晚飯喫到一半時,鈴說的那句話。雖說命是我的表妹,但這的確是男女同居沒錯啊。

我沿路碎碎念,來到了浴室前面。我精神抖擻地用力開門,進入更衣室裏……

她問我是否見過神明?

「啊啊、對了,洗澡時間也要分配好纔行。」

從今天開始,我要和命一起生活了。這些事情要儘快訂下來,否則剛好碰到對方入浴可就糗了。

天啊、十年沒見,我的妹妹怎麼會變得這麼肉食系啊。

命轉身面對我,身上的浴巾也自動鬆開——

主意既定,我準備好替換的衣服,前往浴室泡澡。

「什、什麼事?」

不對,我想那應該是不可能的。問題是……爲什麼其他人和鈴一點也不在意呢?

這樣做是否有效我也不清楚,不過凡事先從形式入手總是錯不了的。形式影響心理,心理又會影響生理嘛。

「啊、哥哥。」

片刻的沉默後,命發出了可愛的尖叫,還急忙用浴巾包住自己的身體。

靠、不對。我發現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沒有印象嗎?」

「哥哥。」

「謝謝哥哥的稱讚。那麼哥哥,請你親自讓我轉大人吧。」

「喂、你先等一下——!!」

很好,決定了,開始撤退!

神明擔心這種事情似乎哪裏怪怪的,偏偏我處在半人半神的微妙立場,還沒辦法完全捨棄人類的生活。換言之我必需和以前一樣思考這些瑣事。

這場歡迎命回來的派對又持續了片刻,過程中我一直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哥哥,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你是否在哪裏見過神明?」

「也罷,習慣以後自然會穩定下來吧。」

當初得知命的行蹤後,我問她要不要一起生活,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的臉龐湊近我胸前,嗅了嗅我身上的味道。

唉、命也到了會犯中二的年紀,我就溫柔地表示諒解吧。

我趕緊轉過身背對命。其實我還滿想看的,我是真的滿想看的!問題是我不能這樣做,身爲她的哥哥我不能這樣做啊!

「是說,結婚啊……」

希望我們能像以前那樣,感情良好地生活在一起。即使沒辦法和小時候完全相同,也該能過上一段相似的美好時光吧。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我陷入了沉思。

這種情況下,從背後目擊到對方的裸體也不曉得是幸或不幸。一位健全的男生,比起背部當然更想看到正面。然而要是真的看到正面,以後我們會非常尷尬吧。再者,這種性感的背影也別具魅力,稱得上是一種若隱若現的美感吧。嗯,這種的反而好啊,超好的。

溼潤的銀色秀髮,水嫩的豔麗肌膚,穠纖合度的性感肢體。

難不成這個世界,在無形中變得對兵刃特別寬容了?

「呃、不是,我也想洗澡啦。」

我想起今天再會時,命對我提出的要求。她忽然這麼說真是嚇死我了。

「嗚嗚、喫太多了。」

「我怎麼可能和你一起洗啊!」

身爲人類,我要和命快樂生活。身爲天神,我必需獲得力量。這兩者能否兼顧,全看我個人的努力了。

「弒神者這個字眼我也挺在意的……」

「啊。」

之後再進行下跪外交政策!

命低頭致歉後拉開距離,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喫完晚飯,我躺在自己房間的榻榻米上。

命靜靜尋問我的語氣,令我的腦袋頓時冷卻下來。

然而事隔十年,就算產生了各種變化也不足爲奇。

「命,你也越來越成熟了呢。」

我慢慢向後退一步,命卻猛然走近我。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挪動了僵硬的頸子點點頭。

命靜靜地說出這句話,我整個人動彈不得。不對,在她開口前我就動彈不得了吧。

我最先看到的景象,是赤裸的背影。

「例如,大家開始認可攜帶配劍之類的。」

「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啊?」

「呃呃,浴缸的清潔劑還夠吧。沐浴乳應該也還不用買。」

「同居啊。」

「站好,不要亂動喔。」

不應該啊啊啊啊!

這段時間我沒有任何反應,因爲我太驚訝了。

能和小時候情同手足的命再次生活,我滿腦子除了喜悅以外也沒有別的念頭了,說不定我內心裏一直把命視爲以前的那個小女孩吧。

或許,命不知道該怎麼和我相處吧?所以纔會緊張到開出那種太過火的玩笑話。

我會這麼驚訝的理由之一是,我剛纔還以爲這種事不會發生,結果好死不死就碰上了。另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看到了她那逐漸成熟的嬌嫩裸體。

竟然在撤退的瞬間受到攻擊,實在出乎我的意料啊!幸好她重新把浴巾卷好了!

任何人都會經歷這種時期的,嗯。

這種事應該不會這麼容易發生啦,可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嘛,命也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這時候,我看到她的左邊鎖骨有一個『劍』形的紅色印記。

「關於這件事我完全沒有思考過呢。」

我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命的臉龐。不過我撇開視線後,又看到她外露的香肩和頸子。

「哥、哥哥,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也對,這裏是浴室嘛,哥哥進來這裏肯定是要洗澡的。那麼我們一起洗吧。」

「呀啊啊啊啊!?」

「這樣啊。這座城鎮的神明很多,可能哥哥在某個地方碰巧遇到的吧,失禮了。」

看到女性裸體是一件不可原諒的過失,哪怕對方是我情同手足的表妹也一樣。我先離開這裏,等雙方都冷靜下來後再道歉吧。道歉的過程中,搞不好命會逼我娶她以示負責吧,這件事到時候再說。

命正在用浴巾擦拭身體,她轉過頭來看着我。

而且她還移動位置,想要進入我的視野裏!

「哥……哥……?」

「喔、喔喔!?」

太、太近了吧!?全身只纏着一條浴巾的命就站在我身邊,我一伸手就能抱住她。

波多浦神社的傳聞,想必也經由鈴的口中傳開了。差不多會有想要實現願望的魚兒上勾了吧?

等等,先冷靜一點,現在要冷靜處理。

水嫩的白晰肌膚吸引了我的目光。不可以啊,命,你不可以再靠近我了!我只想當你的好哥哥,我只想當你的好哥哥啊!

她真的想和我結婚嗎?不過也太唐突了吧?我猜她一定不是那個意思。

事到如今,只好用上強硬一點的手段了。首先,我開始思考要怎麼處理眼前的情況。碰到這種對方入浴的養眼意外☆,根本不可能冷靜處理吧。所以呢,現在我該做的是戰略性的撤退!

「好,今晚去神社一趟吧,出發前要先沐浴更衣、消除穢氣纔行。」

我的眼角餘光瞄到浴巾鬆開的部分,那敞開的角度根本是故意的吧。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她會問我這個?

按、我就知道!我果然說錯話了!

「……咦?」

爲什麼她會問我這個,我完全無法理解。

「啊、是啊,沒印象。」

不巧的是,我也不是普通的高中男生了。成爲神明的我,必需開始從事神明的活動。

命在我的胸前仰望着我,她剛洗完澡的紅潤臉頰相當性感。對不起,請原諒我對自己的妹妹有反應啊。

那是什麼東西?

「啊……哥、哥哥……」

命害羞地縮起身子,還緊握住胸前的浴巾。

「……你果然對我的身體有興趣吧……」

「咦?啊、咦?」

啊啊,我知道了。我一直看着她鎖骨附近的印記,她纔會以爲我在盯着她的胸部吧。原來是這麼回事。

「人家的第一次希望能在牀上……不過哥哥想在這裏的話,我也願意配合喔……」

「喔喔喔喔!?」

糟糕!在我發愣的時候,命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對不起啊,命!」

命正要解開浴巾的瞬間,我誠摯謝罪後飛奔逃離浴室。

我受不了了!命要是全裸誘惑我,我的意志力再堅定也受不了啊!!

沒、沒辦法了,大不了今天不洗澡,直接去神社吧!

◆ ◆ 假日 深夜 ◆ ◆

深夜,神社境內——

「今天,也是秋葉來爲各位講解神明的事宜喔!會場的各位準備好了嗎!」

「喔——」

秋葉興高采烈地擺出可愛的姿勢,語氣也非常有活力。我無精打采地應和她一聲。

觀衆也就我一個人,哪來的各位啊?

「你怎麼了,主人?看你很沒精神耶。」

「今天發生了不少事啦。」

「是這樣沒錯。所以,我建議主人先從小願望下手,一步一腳印地慢慢來。」

「這就好比天鵝在水面下死命踩水一樣。俗話說真人不露相啊,所以我就請青梅竹馬和朋友代勞了。這是不必自己累得半死、又能謀取最大效率的新世代神明思維。」

「閒到整天看電視?」

我隨便敷衍秋葉幾句。

「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秋葉刻意吐出舌頭傻笑,還伸手抓抓腦袋。這傢伙真的沒有一絲威嚴或沉穩氣質啊。

「真是無恥到令人肅然起敬的懶骨頭呢,太了不起了。」

「看樣子我的普及宣傳活動有成果了。」

「娘娘~娘娘~你好娘!」

這個道理我也不是不懂。以我個人來說,假如有神明肯實現我的願望,我也會加減信奉那個神明吧。

「全世界有哪個男人會討厭這種意外啊?如果有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矯正他。」

「明知道會耍冷還這麼義無反顧,你的勇氣值得褒獎啊。」

「那麼這個願望如何?『丈夫很迷高爾夫,該怎麼辦纔好?』。」

「好了,閒聊也該結束了,進入今天的課程吧。」

「瞭解,今天秋葉會教主人如何獲得信仰。」

「主人簡直是天界的小型企業呢。」

「這樣挺麻煩的耶。」

「嗯嗯,主人若想看到我可愛的倩影,只能耐心等到晚上了。」

「這得從貨物流通的市場下手纔行呢。要實現這個願望,代價會非常高喔。」

「我之前也說過啦,最近神明越來越少了。這一陣子都沒有什麼新的神明,因此我也特別閒啊。」

「是喔,你還有這種限制啊。」

可惡,要先把基礎打好纔行。

「這對人類來說,是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大家都會信奉有拜有保佑的神明嘛。」

我可以實現對方的願望,同時也會索求不少代價。大家會覺得這種神明很靈驗嗎?

「好簡潔有力的回答!」

「喵的咧,這不在神社的業務範圍內吧!對了、我想到了,這種事要去向農林水產省之類的機關抱怨啊!」

我想大概不太可能吧。

「確實挺麻煩的。」

再者,我的根據地是個連神主都沒有的神社。這種神社的神明,誰會覺得靈驗啊?

秋葉只能晚上現身啊,可能和人類的輪班制差不多吧?算了,就當是這麼回事吧。

沒想到,我和命共同生活的第一天,就發生那種臉紅心跳的事件。不知道未來還有多少臉紅心跳的事件在等待我啊?

「的確,總不會有人蠢到向交通安全的神明,祈禱生意興隆吧。」

假如抑制蔬菜價格高漲的代價是國家毀滅,那可不是鬧着玩的。信徒減少的話我也沒辦法獲得力量啊。

「你應該說印記會變熱、渾身充滿力量纔對吧?」

「所以咧,你真的遇到這種事囉?」

「主人嘴上抱怨歸抱怨,其實還是非常腳踏實地的嘛。」

「就在附近的民宅裏啊,一般人也看不到我嘛。晚上空閒的時候,我就偷偷跑到別人家裏休息一下。」

秋葉輕觸嘴脣,還歪着腦袋思考問題。

要獲得神力必需集合民衆的信仰,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沒錯,就是那樣。釀釀~!」

「你比喻得也太精準了吧!」

「簡單說要獲得信仰呢,方法是實現一般人祈求的願望。」

「也是啦,不要影響到別人的話是無所謂。好了,繼續上課吧。」

一想起離家前發生的事,我用單手遮住顏面。

希望事業有成的人,會先跑去向商業相關的神明祈禱。希望治癒疾病的人,會先跑去向健康之神祈禱。

如何獲得信仰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這關係到我能否達成掌管全世界的偉業。

不對,我該擔心的不是這個吧。

「那麼,我只能挑那些沒有明確類別的處理囉?」

「又不是餐廳廣告。」

「你在哪裏看電視的?」

這傢伙在搞笑前就知道結果了吧。然而她還是打死不退,就某種意義來說她真的滿了不起的。

「尤其像主人這種新人,更要腳踏實地喔。主人的名號還沒有人知道呢。」

「好,決定了。神明不介入民事紛爭,下一個願望。」

「哼——。主人現在的表情,很像不小心碰到少女出浴的高中生喔?」

可是,因爲一點微不足道的理由毀滅國家,這樣很有當神明的感覺呢。身爲神明,也許多少需要這種豪放的氣魄吧。

「主人,你的笑容很僵硬耶,好像深夜海外購物節目的主持人一樣。」

「這也太不利了吧……!」

「首先呢,我們來看看收到了什麼祈禱吧。」

「要抑制代價,也只能這樣做了吧。」

有個青梅竹馬真方便啊。多謝你,鈴。

「這就好比看到路上有香蕉皮,要毫不猶豫地踩下去一樣。我認爲世界上需要這種人才喔。」

「你的知識也未免太偏頗了吧?」

「不過,之前我們也在附近實習過了嘛。上一次主人在幫助巨乳小妹時,手上的印記也轟隆隆了對吧?」

「是是,我會耐心等待的。」

「大家都很喜歡這一味的吧?輕小說也常有這種劇情啊。」

多虧鈴幫我四處宣傳,效果似乎還算不錯。

「大部分的人,會先向專門領域的神明祈禱。」

連我這個神明都這樣了,我也不好意思嫌棄人類過於現實。

「哈哈哈,這怎麼可能呢。」

「這樣講比較簡單易懂嘛。」

「換句話說呢,聽到人類祈禱的神明,要用自己的力量實現對方的願望。例如和商業有關的神明,要保佑對方工作順利。和結緣有關的神明,要保佑對方有一段好緣份。」

「……也對。」

「那你白天在幹嘛?」

秋葉豎起手指說道,我也點頭稱是。

「『丈夫的模型多到很困擾呢。』」

我願意爲了這個信念和全世界的人爲敵。反正,這個世界總有一天會納入我的手中,趁現在打擊反對勢力也未嘗不可。

秋葉說了一句不曉得是不是在稱讚我的話,隨後彎下腰來觀看繪馬。

「主人具有實現他人任何願望的能力,不像商業或結緣的神明一樣單純。」

擁有專門領域的優勢,在於可以輕易收集到相關的願望。

「聽起來很單純啊。」

我又不是給人CALL IN的某某居士。

「該死,還得從最基層幹起喔!」

「喔喔、對吼。呃呃,今天要講如何獲得信仰嘛。」

「這樣講也對啦,而且我的能力還需要付出代價對吧?」

秋葉輕輕擊掌說道。

希望是一些比較好實現的願望。我抱持着這種期望,走向神社的繪馬區。

「喔、有一些零星的願望呢。」

原來啊,意思是她有很多時間吸收知識就對了?這樣我就能理……咦咦?

「是的,就像我之前告訴主人的那樣,代價很容易產生喔。」

「我看看喔,有什麼願望呢。喔、有人說『蔬菜價格太貴了,幫忙想想辦法啦』。」

「拜託你講話先用大腦思考一下,什麼叫轟隆隆啦!」

「神明也得腳踏實地啊。」

「嗯、與其說沒幹嘛,不如說我沒辦法做任何事吧。我基本上只有晚上才能現身。」

「主人說得沒錯。因此呢,沒有簡單易懂的專門領域,真的挺不利的。」

「和丈夫溝通不會喔!」

「嗚嗚嗚……這麼說我必需實現對方願望,又得儘量抑制代價。」

「唉、還是挑一些小一點的願望吧。」

「真受不了……家庭的問題要靠家族自己解決啦。」

「夫妻之間的問題,要夫妻互相溝通才能解決啦。這種事情推給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啊。難不成要我跑去說服丈夫喔?」

「正是如此。」

「這根本是牽涉到全國層級的願望了。」

「我說過了,和丈夫溝通不會喔!下一個!」

「『老公整天就只知道釣魚』。」

「有完沒完啦!下一個!」

「『祈求神明不要讓我老公太沉迷攝影』。」

「怎麼都是丈夫的興趣問題啊!!」

我氣到邊跺腳邊吐槽。

「爲什麼每一個太太的煩惱都是丈夫的興趣啦!她們就沒有其他煩惱了喔!就某種意義來說還真是感情融洽啊!」

「不愧是主人,真是流利又新穎的吐槽方式呢。」

「你佩服個屁啊!」

我也不理會在一旁拍手的秋葉,徑自按摩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對這世上的太太來說,丈夫的興趣真的有這麼困擾嗎?對於這件事我挺好奇的,但我的當務之急是獲得信仰。

爲此,我需要更容易實現的願望。

「啊啊、有了有了。有一個很簡單的願望,不需要任何代價喔。」

「……這次和丈夫的興趣無關了吧?」

「那當然,請主人自己看吧。」

我答應秋葉,接下她遞給我的繪馬。

上面以歪七扭八的字體,寫着『希望我們家的貓咪快點回來』,還附了一張照片。

「關我屁事啊啊啊啊!!」

我的嚎叫聲響徹深夜的神社境內。

◆ ◆ ◆ ◆

「我怎麼會落魄到要去找貓咪啊……」

「晚安,夜色很不錯呢,神明。」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排行榜啊!

「你、你是……」

「不好的預感?」

其實我也想過這樣是不是中二了點,事實果然如我所料啊。光是這一身白色的和服,中二度就已經居高不下了。

「那請主人乖乖找貓咪吧。來、用跑的!快去找貓咪!再熱情一點、再熱情一點啊!」

對方是一位少女,手上還拿着一把吹起螺旋風勢的利劍。那道身影我很熟悉,我是不可能看錯的。

我平常又沒戴面具,戴上這個有種心神不寧、坐立難安的感覺,老實說真的靜不下來。

沒錯,我記得是……。

「不是啦,那個、該怎麼說呢……」

「我就知道!!」

「怎麼了,主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他媽的最喜歡貓咪了!!不找貓咪怎麼行呢!!」

我不經意地喃喃自語。

「你這麼說我是蠻高興的啦,但我不太習慣戴這個耶。」

「主人不喜歡嗎?挺適合你的啊。」

神明的天敵……?我今天似乎也聽過類似的字眼。

我用手指敲敲臉上的白狐面具。

「……可惡,那也沒辦法了。既然被說中二,那乾脆中二到底吧。」

尤其是對方的容貌、聲音、以及銀色的雙馬尾。

爲什麼她要刻意拉長語尾啊?這傢伙在向我挑釁是吧。

那個人是……。

「戴着這個東西去?」

適合狐狸面具和白色和服的動作?有這種動作?模仿歌舞伎的可以嗎?

「不要期待未成年人送酒啦。」

「因爲——我是弒神者。」

我和秋葉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尋找走失的貓咪。

「主人你想嘛,一般人求神拜佛都會獻上神酒不是嗎?所以如果你肯送我一瓶紅酒,我就會充滿幹勁地優先處理這件事喔。」

「啊啊、不過要是有人送我紅酒當禮物,我也不是不能幫忙啦。」

爲什麼我會這麼背啊?

「哈哈哈哈,事到如今一個小小的面具沒什麼大不了的啦。撇開面具不說,主人也充滿了大量的中二要素啊,特別是那個皮製手套。」

「你是指,越努力找反而越找不到嗎?」

命剛纔的可愛聲音和動作已不復見。她舉起手上的利劍對準我,冷漠地做出宣言。

「那要不要去和其他神明打招呼?」

「不會吧……」

「啊啊、那不然主人想對付從外太空來的衆神嗎?例如匍匐而來的混沌什麼的,保證驚險刺激喔。燃燒吧、混沌。」

「不行啦,主人。不要一直唉聲嘆氣,今天是值得紀念的開工日,要保持笑容嘛。」

一道耳熟的聲音傳入耳中,我驚訝地抬起頭來。剛纔的聲音,的確是從上方傳來的。

「不過,事情不該是這樣的吧,應該像這樣纔對啊!例如我有什麼很厲害的潛在能力,然後有某個大人物看上我的能力,付予我特別的任務纔對啊!」

「我也知道啊,可是找貓咪根本燃不起來。」

「言歸正傳。神明啊,你的死期到了,別奢望我會有任何憐憫。」

假如我再拿一把日本刀,那保證是中二界的泰斗啊。

「主人,你可以練習一些適合這個面具的動作啊。」

這個真的有必要嗎?

最近的週刊漫畫還蠻多這種劇情的,現在世人追求華麗的劇情發展啊!單行本第一集畫什麼尋找貓咪之類的無聊情節,怎麼可能獲得高人氣呢!

「另外,據說找東西的時候,常會在放棄後意外找到那樣東西呢。」

「咦——?我是負責指導的耶——,所以我是不會幫忙的喔——。」

我又不是窮酸的私家偵探。對了,爲什麼窮酸的私家偵探會有找貓咪的形象咧?

「除了和同行見面以外,最好儘量戴着面具比較好喔。我之前也說過了,擁有強大靈力的人能夠看到神明的面貌。」

「狐狸面具看起來是不是很中二啊?而且還是白色的耶。」

「主人也不希望被看到真面目,造成奇怪的傳聞吧?」

「是的,事實上神明是有天敵的喔。」

「正是如此,主人可以先做其他事情,找貓咪當順便的就行了。」

「呃、嗯,確實是這樣沒錯。」

「沒辦法啊,又沒有其他可行的願望。」

「靠、你也多少幫點忙啦!」

意思是我沒有送禮,她就不會積極幫助我就對了?這算哪門子輔佐啊、喂!

秋葉也驚慌大叫,但我沒心情理她。

我開始思考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已經沒有認真找貓咪的念頭了。

「欸咦咦咦咦!?」

我一直很擔心一個問題,卻又煩惱該不該說出口,最後還是決定據實以告。

「誰不認識她啊,命小姐可是目前的新銳弒神者!還榮登『最想被她砍死的弒神者排行榜』冠軍呢,是一位美少女弒神者喔!」

我的視線緊盯着附近的大樓。

秋葉難得露出了認真的表情。她臉上的開朗笑容不再,眼神也變得相當誠懇,眉頭甚至還皺了起來。

「咦、爲、爲什麼你會認識她啊,秋葉!」

幸好視野沒有受到影響,純粹是我不習慣面具這種東西罷了。

「這也太困難了吧!」

「這個嘛,我也不是不懂啦。」

這怎麼可能,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吧?

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那傢伙……命她————。

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從外太空來的根本是邪神吧?有的一睜眼就會毀滅世界、有的還長了一堆觸手,我纔不想對付那些狠角色。

「對了、有件事我要告訴主人,也算是以防萬一吧。因爲今天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聽說這附近有一個連天神雷電都無法使用的弱小神明,就是你對吧。」

「你要我做其他事情,我也沒什麼非做不可的事啊。」

我一聽到這句話,心臟頓時劇烈鼓動,今天的回憶也瞬間襲上心頭。

我向秋葉抱怨,順便觀察旁邊的小巷。乍看之下似乎沒有貓咪的蹤影。

不過,我死也不承認皮製手套是中二的象徵。正確來說是我不想承認纔對,這只是時髦的裝飾品啦。

「咦咦咦咦!?」

「…………啥?」

我訝異地尋問秋葉,爲什麼她會知道命的名字?

「還會說出奇怪的臺詞是怎樣!?」

「初次見面,狐面之神。我叫命,想不想被我殺死啊☆呀嚕!」

我的決心瞬間崩潰了。

「是、是命小姐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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