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王與麻煩的會議
《汝,愛上昏君吧》 · 本條謙太郎 · 6625 字
有人喜歡開會嗎?一般來說大家都不喜歡吧。
只要說「省略無意義的會議」,就會出現「沒錯」的贊同聲。至少我們公司是這樣。其他地方大概也差不多吧。
實際上,會議幾乎不會進行有意義的討論。大致上都是相關人士事先討論好,會議則是發表的場合。因爲就是這樣吧。一、兩個小時能討論的事情有限。議題愈大,相關人士就愈多。會議室根本塞不下。連不值一提的地方中小型企業都是這樣,如果要討論國家的事情,就更不可能了。
大家都知道這種事。從基層的新進員工到高層的社長都知道。可是一定會開會。
其實我也有過像被附身一樣,不斷開會的時期。那是因爲高層感到不安吧。不看到部下的臉確認他們的表情,就會害怕得不得了。
比如手機。大家都會摸摸口袋,確認手機有沒有帶在身上吧。類似這種感覺。那有人會摸摸腳,確認腳有沒有掉嗎?沒有吧。因爲手機沒有和神經連在一起,所以會感到不安。腳因爲和身體連在一起,所以不會感到不安。
那麼,說到公司的話,很遺憾,和手機極爲相似。不摸摸確認一下,就會感到不安,擔心是不是掉在哪裏了。因爲手機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不想弄丟。
反過來說,如果是弄丟也不會特別在意的東西,就沒必要確認了。
因此,我一直摸着口袋裏的懷錶。金色的懷錶有種獨特的柔軟感,讓人感到安心。明明是金屬,卻能感受到彈力。雖然想拿出來看看錶盤,但會議中這麼做會被誤解。會被認爲是之後有事要忙,或是覺得會議很無聊,會招致各種猜測。不,我既沒有事要忙,也不覺得無聊。只是因爲很閒,所以想看喜歡的東西而已。如果是手錶的話,還可以用微妙的偷瞄方式看,但懷錶就……
也就是說,今天的御前會議幾乎沒有我所不知道的新情報,所以有點閒。
「陛下,請裁決。」
家宰弗洛伊斯布爾侯爵鄭重地向我如此宣告。
在辦公室裏聚集了各部門的高層人士。以身爲宰相的家宰爲首,財務監、外務卿、陸軍副卿、海軍卿、近衛軍監、內務卿。主要部門的首腦和部門下屬的重要職位都齊聚一堂。然後還有我。
也就是說,聖埃內利王國的大部分人都聚集在這裏。唯一不足的只有平民代表。我心中暗自佩服,安排這場會議的人一定很辛苦。因爲這些大人物的行程都排得滿滿的,要強行抽出時間聚集在一起,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我應該會一邊仔細觀察在場的每個人的臉,一邊全速運轉大腦思考「啊,這個人不接受」或是「啊,他和他好像已經談好了」之類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完全沒那個心情。
因爲,如果少了也不會特別在意的東西,就沒有確認的必要。
我不需要忠誠和信賴。只要大家能想辦法讓這個國家運轉,我就別無所求。
「大家已經討論得差不多了吧。」
我向侯爵如此回答。嗯,這是儀式嘛。
「是。我等一同反覆討論,一致認爲這是王國目前應當採取的最佳方案」
這樣的事情一直在重複。
首先,這有可能導致帝國這個「框架」崩潰。其次,主城埃斯特比爾格也會陷入危險。因爲如果露洛瓦派獲勝,我們當然會爲了保護親戚國王而派出軍隊。與其說派出,不如說駐紮。爲了迴避這樣的未來,埃斯特比爾格會進行軍事介入。露洛瓦派會向我們哭訴,所以沒辦法。我們也會派出軍隊。
她說了些令人感激的話。但是啊,那是詛咒。
深藍色的上衣上彆着金色的紐扣,一直扣到脖子。金色的肩章,胸前的略章。下半身是西褲。因爲熨得筆挺,所以顯得很細。側面的紅色側章也很棒。美腿。不過,這也是陷阱。仔細看的話會很不妙。
我個人首先想到的是「啊——應該花了很多錢吧」。軍隊啊,會花掉很多錢。比起裝備,更花錢的是人。
「沒關係。普羅讚的弗萊修王是時代的英雄。我也憧憬着能成爲那樣的人,但憧憬就是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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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制定這次方案的各位,必須害怕幾天後,幾個月後,或者幾年後,突然被近衛軍包圍,然後被逮捕,處死的可能性。對於懷着這種恐懼推進這次方案的各位,我只有尊敬。
這樣的她罕見地高聲說道。凜然。
然後華麗地轉換話題。
被這麼一搞,施圖畢爾格也會分裂成露洛瓦派和守舊派。如果露洛瓦派獲勝,帝國西部實際上就會受到聖埃內利王國的影響。這樣一來,與施圖畢爾格接壤的埃斯特比爾格就會非常困擾。
這種施壓的方式不太好。
就這樣,聖埃內利王國決定改變延續了數百年的,堪稱國策的傳統外交政策。
「你認爲我會堅持和普羅贊聯手到最後嗎?」
上午的會議中,她和父親的近衛軍監在一起,所以應該很累吧。但她絲毫沒有表現出疲憊的樣子,這就是所謂的職場女強人嗎?
雖然說是選出,但那只是名義上的說法。以前似乎真的有選舉,但現在是由埃斯特比爾格家世襲。當家既是皇帝,同時也是埃斯特比爾格王國的國王。
「我已經坦白了。接下來輪到梅雅莉閣下了」
「對了,昨晚在蓋尤爾的晚會上,我稍微聽到一點傳聞,說梅爾莉閣下有非常棒的興趣?」
這是近衛軍監的指示嗎?
剩下很多課題。真是美妙的措辭。簡單來說,我的孩子氣狂熱和聖埃內利的傳統外交策略,這就是課題。但要是說得太直白,就會變成對當代國王和創造傳統的過去國王們的批判。即使含糊其辭,感覺也相當危險。正因爲是在御前會議做出決定之後,她才故意深入這個話題吧。
◆
「沒關係。我有自覺。而且我對各位沒有隔閡。這是真的。——梅雅莉閣下,我啊,已經意識到,能夠意識到自己無力的人,能夠成爲稍微好一點的存在」
與仇敵帝國的和約可以縮小國軍的規模。不如說,準確來說是爲了裁員才籤的和約。
「梅爾莉閣下。謝謝你。還有,我很抱歉。如果和帝國簽訂和約,現在大量貼在國境上的士兵數量必然會減少。當然,國軍也會弱化。如果縮小近衛軍,近衛軍也會變弱。大家都會受到傷害。唯一無傷,而且還能娶到美麗妻子的人是我。我感到很內疚」
人事費佔銷售額的比例什麼的,超讓人不爽的。一想到中央大陸的軍神弗萊修先生也和我一樣每天都在不爽,就感覺有點親近感。
「我不知道巴羅瓦家的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但是,我認爲陛下的決定是不遜於弗萊修王的勇敢表現!」
與聖埃內利王國在東方接壤的「帝國」,其正式名稱爲「在正教威光之下,由被賦予統率諸王之權威的人界君主所統治之地」。雖然我們王國的國名也很長,但帝國也不遑多讓。沒有○○帝國這樣的簡稱。因爲中央大陸只有一個帝國。
特別是梅雅莉小姐,她很瞭解過去的我。以前的我很喜歡近衛軍,經常去軍營。在那裏也經常和她見面,有時也會被邀請參加這種茶會。
「我猜陛下是……」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和巴羅瓦家的始祖瑪莉女公爵一樣的綠色雙眸。
勞基會來哦。
縮小軍備是財政健全化的王道。雖然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日本的我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但在這個聖埃內利,經濟學還沒有成爲一門獨立的學問。只有沒有體系化的各種「想法」和「預測」零零散散地存在。也就是說,「支出是壞事」這種簡單的想法是常識。然後,如果要縮小國軍的規模,那麼另一支軍隊——近衛軍也必須做同樣的事情。也就是說,她的職場也要裁員。
「我並沒有在擔憂」
不,應該不是吧。
沒辦法。畢竟有兩支命令系統、裝備、糧食、宿舍、供應商等所有東西都不一樣的軍隊,這很困難吧。如果是一支軍隊中的一個部隊還好。但兩者是完全互不相容的軍隊。如果像陸地和海洋那樣,無論誰來看都無法統一的話還能理解,但國軍和近衛軍都是陸軍。
統治這裏的施圖畢爾格家是曾經佔據過帝位的名門,但現在是中堅力量。我們會對這一帶的王位繼承提出異議。
以前的我無論說什麼激進的話,她都不會公開反駁。說不定她對我還有點好感。畢竟我高聲疾呼要充實,增加,三倍增加近衛軍。
帝國是由聖埃內利王國的蓋尤爾大公那樣的巨大諸侯們各自稱王,然後從他們之中選出皇帝,再由皇帝統率的鬆散聯合體。
我一邊向梅爾莉小姐做出謎之道歉,一邊用玩笑話結尾。
與不共戴天的敵人帝國和解並共同戰鬥。然後,就是我的結婚。
「是啊。梅雅莉閣下是那位忠臣的繼承者。有你在近衛軍,對我來說也是個很大的支持」
突然被問到的梅雅莉小姐有點僵住了。也是,畢竟剛纔還在談正經事。
順帶一提,埃斯特比爾格王國的國土面積大約有聖埃內利王國的一半。反過來說,其他諸王國的國土面積都相當小。頂多就是我們王國的蓋尤爾公爵領地再多一點。
今天下午茶時間的嘉賓是梅爾小姐。
這確實很可怕。
命令者必須承擔責任。所以不能說「我贊同大家的意見」。我必須明確地下達命令。在長達三小時的會議中,我必須做的只有這件事。我就是爲了說這句話才一直坐在椅子上。
「和埃斯特比爾格聯手包圍普羅贊是戰略的常規,但要實現的話,我認爲還剩下很多課題。」
啊,雖然感覺上像是「半斤八兩」,但最近一百年明顯是我們這邊不對。你們看,帝國在形式上是小王國的聯合體吧?所以,每個王國都擁有獨立的外交權。這樣一來,聖埃內利就會想要插手。
「陛下已經下定決心了。近衛是保護您安全的最後堡壘。改變它,就意味着爲了聖埃內利而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沒錯。近衛軍是爲了以防萬一的王的護身武器。所以縮小解體它,就意味着放下劍,手無寸鐵。其實相當賭命。
然後,我們聖埃內利王國和帝國的關係一直都很差。每當國王換人時,雙方都會互相干涉。因爲這個大陸的貴族大多有親戚關係,所以會以血緣爲由對繼承提出異議。
「我是個愛做夢的年輕人,所以很能理解梅雅莉閣下的擔憂。當然,不只是梅雅莉閣下,我也理解制定這次方案的各位的不安」
「近衛軍……改變形式,讓我感到一絲寂寞」
「咦?」
「我忘了是誰告訴我的。不過,我只知道工作時的梅雅莉閣下,所以有點興趣。」
普羅贊是控制帝國中央北部的小王國。原本是充滿田園氣息的公國,但前兩代的公王奠定了基礎,上一代公王整備軍備,在帝國內的戰爭中大顯身手,讓當時的皇帝認可其王號。而當代的王,弗萊修三世成爲了席捲中央大陸的風暴起點。
比如說,與東部國境接壤的施圖畢爾格王國。
「——我爲自己在近衛軍中任職感到驕傲。從始祖瑪莉的時代開始,守護王室就是我們家族的驕傲」
因爲有身份這種固定的階層存在,所以才能做到這種事。如果是在公司,即使是部下,也只能在無關緊要的閒聊中稍微打聽一下。但這裏是聖埃內利,我是國王。
「這樣真的好嗎?陛下。」
這身衣服很帥氣。
梅爾小姐的打扮是近衛軍的準禮服。應該說是宮廷服?因爲真正的禮服是女性的禮服。
簡單來說,大家想知道我是否覺得是被大家「逼迫」的。是否真的接受了。當然,近衛軍監也是。
突然的高聲讓我喫了一半的點心掉到了地上。這是會被布朗妮小姐罵的模式。
順便說一下,帝國內還有很多王國。應該說,這次的決定就是以「很多王國」之一的普羅贊王國的動向爲開端的。
我能理解她欲言又止的語氣。接下來開始的變革,不僅僅是關於外交。
不過與其說是改變形式,不如說是消失。因爲一下子做不到,所以要花十年的時間與國軍合併。
梅爾莉小姐基本上不會表現出強烈的情感。當然,該笑的時候會笑,也會開玩笑。但是有一條線,絕對不會越界。雖然是個普通的女人,卻有專業人士的風格。
我必須說的只有一句話,那就是「這是王的命令」。
侯爵以平淡但充滿威嚴的語氣如此斷言。畢竟是儀式嘛。
我是王。就算一時很聽話,也可能會突然變卦。就像兩個月前突然變了個人一樣,我可能還會再變。
「但是!」
她的臉看起來有點紅。這是勞基嗎?不,聖埃內利的勞基規定很寬鬆,這種程度應該沒問題吧。
公司也一樣。人事費人事費人事費。全是人事費。稍微離題一點是稅金。如果讓世上的經營者投票選出最討厭的詞,第一名肯定是「人事費」。
我懂。我懂的。我懂梅雅莉小姐的心情。爲了表達我的理解,我試着露出笨拙的笑容。
「格洛瓦斯十三世陛下。——陛下將自己交給了我們貴族乃至平民的聖埃內利的人民。如此勇敢而高貴的王,除了陛下之外別無他人。作爲一介國民,我爲『正教的守護者,地上唯一的王國』的王冠在這樣的人的頭上閃耀而感到自豪」
因爲沒錢,所以沒辦法。我想盡量節約。王宮的經費呢?嗯,花了不少錢。但那是王宮作爲消費者發揮功能,賣家是本國國民。消費者突然收緊錢包的話,做生意的人會很困擾吧。當然,如果做得太過分就會糾正,但不能大幅削減。軍隊也一樣。因爲軍隊也是消費者。
「是嗎。首先,我要感謝各位爲聖埃內利王國日夜殫精竭慮。我在此接受各位得出的結論。在此接受的基礎上,我命令各位執行——我以王座之主的身份命令各位」
她優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又優雅地放回原位。梅爾小姐真是如詩如畫。
「……沒、沒有那種事。」
我也試着深入話題。
大家都會輕鬆地說「不愧是地上唯一王國的主人」,或者「不愧是聖埃內利的王座的主人」。我知道這是在誇獎我。但是反過來說,這就像是在提醒我「最後是你的責任」一樣。
這很厲害。
「這個……是布朗妮大人告訴您的吧?」
「梅雅莉閣下覺得如何?果然也有什麼想法吧?」
不管是誰,自己的工作得到評價都會高興。但是,如果評價過高,被評價的人會這麼想:「自己真的有實力嗎?還是這傢伙是笨蛋?」評價過高的程度越嚴重,被評價的人就越會輕視評價的人。雖然不知道梅雅莉小姐是哪一邊,但大概有七成覺得「這傢伙是笨蛋」吧。
所以要一點一點地減少。一邊減少一邊把人轉移到新的產業。這是個超不起眼的工作,恐怕結束的時候我已經滿頭白髮了。或者因爲時間到,頭和身體分開了。
經過精煉的徵兵、練兵制度,最新的裝備。再加上弗萊修王個人的天才,普羅贊成爲了與其小小國土不相稱的,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強國。
「咦?五十年前左右,露洛瓦旁系的公主嫁到你們王室了吧。那個孫子裏有個聰明的孩子吧。讓那個孩子成爲施圖畢爾格王不是更好嗎?直系斷絕了吧?」之類的。
「說來慚愧,那個,我稍微……喜歡做手工藝。」
從剛纔的『凜然』到現在的落差好大。
「這樣啊。那真是太棒了。梅雅莉閣下的性格非常縝密,感覺和這種細膩的工作很合得來——您在做什麼?」
「……布偶。」
「布偶。」
「是的。」
「什麼樣的?」
「小狗。我在做黑色的小狗。」
啊,這我能理解。
「我記得巴羅瓦家的紋章是黑狗。有什麼典故嗎?」
貴族們聽到與家族歷史有關的趣聞時都會很開心。這已經算是他們的習性了。畢竟這是家族歷史悠久的證明。順帶一提,我的老家(日本)也流傳着祖父的兇臉傳說和父親的年輕氣盛傳說。不過,都是些不能告訴別人的黑歷史。
「是的。我們家的始祖瑪麗似乎非常喜歡黑狗。家裏還留有她抱着狗的肖像畫。當然,那只是很久以後才根據想象畫出來的。」
畢竟沒有照片和視頻嘛。歷史都是用畫來記錄的。
露洛瓦家也有哦。我特別喜歡裝飾在舊城大廳的那幅『女王加冕』。雖然那幅畫是典型的中世紀繪畫,比例尺亂七八糟,但我喜歡女王在中央被畫得特別大的那雙冰冷的眼睛。我猜她也經歷過很多痛苦吧。不過,畫中的瑪格麗特女王是露洛瓦朝初期的名君,所以不能把她和我混爲一談。
「原來如此。那可真不錯。可以的話,下次能讓我看看嗎?」
「好的……不,那個……」
啊,到此爲止是極限了。我有點太深入了。不過,我是真的很想看。甚至希望他們也能幫我做一幅。
當狗真好啊。可以將一切交給飼主。不會被要求負責。下輩子我想當狗。不對,現在就是下輩子,所以是下下輩子嗎?爲此,我今生會盡可能積德的。
「我有點失禮了。請原諒我——都這個時間了。看來我獨佔了梅雅莉閣下寶貴的時間。」
我打開愛用的懷錶確認時間。梅雅莉小姐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不想再花錢了。聖埃內利已經沒錢了。
現在安娜莉絲小姐十六歲,我二十歲。還剩兩年。兩年能做的事情並不多。雖然能做的事情不多,但只要能避免戰爭,也就是不做那些不得不做的事情,那就夠了。
「啊,對了。雖然梅雅莉閣下剛纔誇獎了我,但那些讚美應該獻給令尊。還有,獻給那些做好會受苦的心理準備,爲聖埃內利盡心盡力的人們。」
這番話完全正確。
聖埃內利王國與帝國締結了中央大陸史上第一個全面和約。
◆
同意拆解自己幾百年來一直守護的聖域,近衛軍監很了不起。值得尊敬。畢竟部門關閉,上層是地獄,下層也是地獄。
真辛苦。
總之大家好好相處吧。雖然新大陸上還在持續發生小衝突,但先不管那些,大家好好相處吧。
安娜莉絲公主年滿十八歲的時候,將舉行婚禮。
我衷心希望普羅贊王看到這個狀況後能自重。還有,麻煩的海對面的仇敵安格蘭也別輕舉妄動。別煽動普羅贊王,或是提供新型槍支。
聖埃內利國王格洛瓦斯十三世,與帝國埃斯特比爾格家的長女安娜莉絲・沃・埃斯特比爾格訂婚。
中央大陸首屈一指的大國聖埃內利與帝國聯手。
「您過獎了。我一定會轉告父親。」
因爲我什麼都沒做。只是說「可以不設聖域,提出新方案」而已。近衛軍真的是聖域。光是說出要對這裏動手的構想,就可能被懷疑是叛亂。所以才需要國王特地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