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話 主人公的條件
《名稱未設定》 · 津田夕也 · 3.5萬 字
規則5:<結局>
收集到上限枚數<賞錢>的玩家,將作爲報酬,得到這個世界的一切。
即便在沒有日照的“鏡之國”中也屬特別黑暗的最深處,有一個房間。
即便在少女們嬉笑熱鬧的世界中,房間附近也尤爲安靜。但是,只要豎起耳朵,就能聽到某人涓涓細語。
“草花A”快步走向房間,打開了門。
而後,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
「嗚嗚嗚嗚嗚嗚嗚。……嗷嗷……」
「……“王”?您回來了麼?」
這個房間還是老樣子,由將“王”的內心世界如實展現出來的混沌所形成。
沒有裝蟲的蟲籠。
絲帶被弄成碎片的泰迪熊。
只剩一隻眼睛的洋娃娃。
電源開關被弄壞的型號老舊的電視。
看不出使用痕跡的化妝包。
剛覺得房間的佈置十分散漫,可又見數米四方的巨大白貓與黑貓的畫裝點其中。雖然不知畫家的名字。但能看出出自國內首屈一指的畫師之手。時價不下數百萬円。
……這裏,是“王”收藏寶物的房間。
她來到這裏,通常是情緒不安定的時候。
她內心的深淵,可窺一斑。
這是自己這些人強加在她身上,卻視而不見的“瘋狂”寫照。
分開凌亂的物品走進裏面,只見一位少女蹲在一個滿是補丁的白色心型沙發上。
「這是……?」
1.與最接近的玩家之間構成鏈鎖。
她覺得,她們是自己這些自在生活的少女們的,瘋狂的代行人。
「這樣啊。……已經弄乾淨了麼?」
“A”將這位可靠的朋友,親暱地抱住。
爲了應對隨時到來的情況,我們做過了充分的討論。
「怎麼了……“王”?」
不過,我找前輩談的時候,他的回答是「Yes」。
「遲到一分鐘哦」
就算是骨灰級玩家,似乎也沒習慣申請加入別的小隊啊。就這樣,一段時間等了過去。
<事件戰>的規則,現在在我腦中鳴響。在我還沒領會其中含義的時候,我的左腕便出現了一個金屬環。
「……怎麼?」
對方傳到手心的心跳,流過雙臂的,溫熱的,紅色液體的味道……。
在這裏,在“鏡之國”中,有很多喜歡傳聞的少女。但是,那些終歸不過是臆測,不足爲道的東西。
我早就做好了覺悟,可即便如此,背脊還是一陣惡寒。
「……啊,沒錯。我忘了」
儘管對不住前輩,我還是要拒絕這件事。因爲,我是這麼認爲的。
懷着陰鬱的心情,望見不知延伸向何方的灰色天空,動力一下子衰退下來。
……這樣,真的好麼?
越是戰鬥,玩家就越會付出更多的代價。雖然不能用肉眼來目視,但的的確確正蠶食着心靈。
「嗯。被碰了」
「順便問一下,小隊名稱是……」
而<事件戰>開始的信號響起,恰好就在此時。
「抱歉,我……」
「嗚嗚。……有人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晃苦笑起來。
我搶先聲明。
內心的軟弱,有時能成爲武器。
3.除了被相互連接的玩家,不能與其他玩家進行對話。
能夠看到她背後的無數傷痕。這絕對和她幼時的待遇有關係,錯不了。
“王”天真的點點頭。
看到她,“A”感覺彷彿身體被撕裂一般。
她是何時變成“這樣”的不得而知。
「『名稱未設定』」
是約定的時間。
可是,唯有一點能夠確信。那就是——
4.對象爲當前鏡陵學園院地內的所有玩家。
「那就趕快開始吧」
「讓你久等了」
晃取出<指南>,進行某項操作。
* * *
就算在<遊戲>之中,我也從未沒殺過人。
「首先,你申請加入我們的小隊吧」
“A”對這位奇妙的少女心懷恐懼。但是,她並不討厭她。就算對那位“J”,對“後”亦是如此。
「“王”……莫非、被男人給?」
“A”十分喫驚,小跑着衝到她身旁。
「看來給你看<時空跳躍>這件事要稍稍延後了」
“草花A”是『撲克會』的幹部中……唯一一個自負精神正常的人。
「……唔」
正因如此,她溫柔地撫摸“王”滲血的額頭,說。
只見她的額頭滲着血。
「什」
從這個環上延伸出來的鎖鏈,與跟前的仲道晃的手腕上環連在一起。
「那個,要怎麼弄來着。……啊,這樣麼」
會有什麼發生改變——
回過神來,我開口叫住他。
但“A”知道。因爲她曾<遊戲>中,有一次用刀刺穿了敵對玩家的心臟。
我登上樓梯,盯着通向鏡陵學園校舍的屋頂的,唯一一扇門。
前輩和天宮綴也是一樣。
晃似乎掌握了事態,「嚯……」地小聲低吟起來。
“方片國王”的身旁,扔着一條帶血的毛巾。
「喂、——晃」
我嚥了口口水,等待着“規則”說明。
「……嗯,已經沒關係了。和原來一樣哦」
「……什麼?」
嘰——、嘰——地,好似渾濁的蟬鳴的聲音。
「太好了。還以爲這次已經趕不上了」
我相當喫驚。
晃來回看了看屋頂,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場。
我能感覺到。
「我不知道。這裏沒有鏡子。……吶、“A”,能幫我看看麼?與沒有爛掉?」
「對。這樣就不會隨便引人注目了」
我頭一次想象這種事情,感覺胸口彷彿被挖掉了一大塊。
就讓他乾乾淨淨的,去“那個”好了。
垂問之下,“王”抬起虛無的視線。
“方片國王”。
說罷,他取出裝有<噬時蟲>的袋子。
如果,即便是一次,經歷親手殺人的經歷的話……
可是,這對於
的玩家而言,並非罕見的個例。
自從和<遊戲>扯上關係後,“A”學到了這件事。
於是,恐怕真的會被逼到需要執行“骯髒工作”的時候。
彷彿想要打斷我的話一般,周圍突然爆發一陣怪聲。
「……什麼?」
「……要不要緊?」
不過聽說過變成這樣的原因。
「搞什麼鬼。默認名麼?」
打開金屬製的門……仲道晃出現了。
能夠讓人明白是某種警告聲的這個,從學校中傳出來。發信源……估計是玩家人手一部的<指南>。
——事件戰<婚約鏈鎖(Engage )>開始
2.被連接的玩家在一方被打倒時,雙方同時出局。
在
去殺人,的確會變成“沒發生過”。從源頭上看,或許是毫無風險的行爲。
我,不希望我的同伴中,有任何人改變。
但是,<事件戰>每次的規則設定都毫無規律,無法確定會在怎樣的情況下開始,也不存在明確的戰法。
這是援引前輩的說法。
那時的一幕……現在依舊曆歷在目。
「在此之前」
「可是,傷口要擦消毒液,之後貼上創可貼哦」
但是……如果。
——畢竟,我們必須制霸<事件戰>。無論今後如何對待他,現在姑且需要他的協助。
“方片國王”。她自己認定……一旦被男人觸碰,自己的身體馬上就會從接觸的地方開始腐爛,最後蔓延全身,變成釋放出奇臭無比氣味的怪物。
嘛,前輩也保證過,最糟糕的情況,骯髒的工作會由他來承擔,現在無須擔心。
而後,“王”露出找到依靠般的表情,笑了起來
「嗯」
用<指南>確認時刻,上面的計時器即將跳過4時。
「<事件戰>」
晃仔細端詳着這個環,深深地嘆了口氣。
「……哎呀哎呀,偏偏在這種時候麼」
他的言行,彷彿事不關己一樣。
首先,我能和晃鎖在一起算是僥倖。
不管怎麼看,我們都是相互合作的命運。
但麻煩的是第三條規則。
這樣一來,我們和前輩他們的聯絡手段就被完全切斷了。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態。
晃……深深地嘆了口氣之後,
「好咧。既然要動手,那就去獲得勝利吧」
「於是,現在要怎麼做?」
「總之先冷靜下來呢……」
晃告誡似的說道。
「那麼,我和你的同伴聯絡一下,談談在這種規則下,怎麼做比較有利吧」
「可是,有第三條規則哦」
「仔細回想一下。被禁止的只有“對話”。用文字寫出來應該就可以傳達了吧」
我鬱悶地歪起嘴。眼下出現了超乎意料的立足點。這麼單純的事情我竟然沒注意到。
「你現在帶着手機麼?發短信試試吧」
「抱歉」
因爲與同伴聯絡用<指南>就夠了,而且<指南>沒有月付費,所以從去年開始,我就解除手機使用合約了。
「……你,要怎麼和玩家以外的朋友進行聯繫?」
「怎麼知道的?」
前輩向來夢的方向送了個眼色。
晃用彷彿對着聽不明道理的學生講課時的口氣,說道
「1 kill = RESET」
「啊……的確」
哐,桌子翻起來,滾到綴的腳邊。
我指向郵件文章最後。
綴試着想象她的臺詞……「別逃」「滾出來」「畜生,我看不揍扁你」……之類的粗語。
「纔沒要那樣」
「————、————、——————!!」
「——!」
“5”對追擊綴等人這件事本身似乎存有不滿,只是勉爲其難的跟在來夢身後。
「看仔細了。這個環,上面有類似計時器的裝置吧」
好了,既然這樣,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正當我想着這些的時候,前輩發來了之前郵件的回信。
……而就在此時。
「嗚哇……嗚哇啊啊啊……」
『撲克會』的成員,分別分配了與撲克代號相應的假面。從她的面具上畫着的大大黑桃符號和『5』,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天宮綴和前輩一起藏身於體育倉庫中。
綴能明確看出她正大叫着什麼,但聽不到聲音。感覺就像在看啞劇。
重新看看這個鋼鐵的環,的確如晃所說的那樣。上面安裝着一個數碼時鐘,剩餘時間還有7分多鐘。
下面寫着,
「前輩。我、我已經有其他喜歡的人了……」
但不管怎麼說,像這樣黏在一起,還是會覺得奇怪。
她動起嘴……不過,果然聽不到聲音。
“暗規則”的分析
與此同時,還有什麼東西被暴力轟飛的聲音。
還是把身體拉開幾公分吧……然而,剛想拉開又被強行拉在了一起,反而比之前貼的更緊了。
「哪裏獨特?」
「明白」
晃讀着這封郵件,饒有興致的咧嘴一笑。
兩個男人像戀人一樣抱在一起,這是爲了更有效率的躲藏起來,並無他意。
1.注意戴在手腕上的環的重量。恐怕會隨着時間而變重。
採取太過消極的戰法,環就會增重,變得越來越不利。相反,不斷積極地打倒敵人,就能保持機動性,在有利的條件下進行戰鬥。就是這個意思吧。
「冷靜。你變得好像暈頭轉向時的佑希一樣了哦」
前輩說,知道自己郵箱地址的只有綴和佑希兩人。僥倖的是,看來另一邊已經和晃成功構築了協助關係。
「『我順利的和綴組隊了,但現在正在交戰中。如果十分鐘後沒能夠匯合的話,你們就單獨行動吧』……他這麼說的」
對方似乎也掌握了己方的位置。能夠感覺到氣氛已經繃緊。
那個時候,綴對自己說,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 * *
「……別在我耳畔甜甜細語,我會心跳加速的」
「……怎麼了麼?」
『撲克會』讓人不得不小心的,是她們的凝聚力,以及“王”“後”兩名成員。
「很危險。再等二十秒」
2.另外,是以打倒敵人即可重置重量來設定的。
「10 minutes = +10kg」
「……這是?」
「讀脣術?」
「這是什麼啊」
她似乎盤算着用正面而確實的一擊來秒殺,但前輩是不會輸給她的。只要讀出對手下一步的動作,就能以最小限度的動作做好防禦。
「恐怕在剩餘時間歸零的時候,環的重量就會增加吧……」
看來這是一款注重敲郵件的機種,文字以目不暇接的速度輸入進去。
當前位置,我們的大概情況,以及……
自稱來夢的少女鼓足一口氣……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掄起棒子。
奇怪的是,她的嘴。
甲冑少女無意識的彈開了襲來的<蟲擊>子彈,反倒對展開奇襲的綴和前輩發起了反擊。
她的稱號,似乎是“黑桃5”。
按下發送鍵之後,晃將電話放進口袋。
「好,發送了」
在還無法充分溝通意思的情況下,少女們不足爲懼。
「因爲本人是這麼說的。……這是讀脣術哦」
數碼錶上寫着,
和她鎖在一起的玩家……多半還沒適應<遊戲>。她穿着女僕裝,給人一種老實的映像,就連<蟲擊>都無法熟練駕馭。
「這樣啊,差不多……該動手了麼」
10kg,究竟有多重?以前在寵物商店抱過的吉娃娃是2kg,那就是5只麼?……不行,想這些只會更糊塗。
配合時機,兩人同時跳了出去。
前輩低吟起來。
「說起來,下面的文字是……」
前輩從腰間的槍套中抽出來的是——<重力操棒>。這是不久以前,那個叫苗木咲樂的,比自己高一級的前輩,用“交易”得到的。
此時突然想起。說起來……差不多半年以前,在電腦部的活動室裏發現了以女裝少年爲主線的戀愛遊戲。
雖然和晃比起來遜色不少,但她的身手依舊了不得。
的文字,閃爍着。
躲在暗處窺視之後,剛纔追蹤自己的少女,正胡亂揮舞着鋼鐵之棍。
僅僅如此如此,便成功將幾名玩家收拾掉了。
之後連驚訝的功夫都沒留給對方,便接近到<蟲擊>的射擊距離,嗙、嗙、嗙、三連射。
晃拿出型號很老的手機,我迅速輸入了指定的地址後交給晃。
「不巧,我朋友很少的。不過,我背下了前輩的郵箱地址。能把你的手機借我用用麼?」
亦或者說,那個人不會那樣的。
看來,她在偶然經過這裏的時候,結果和『撲克會』的成員鎖在了一起。
「你的前輩是個獨特的傢伙呢」
「……明明是在“交戰中”,卻老老實實地回了郵件呢」
趁着<遊戲>開始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內,有8名左右的玩家集中到了體育館,她們那時正在嘗試如何在語言不通的情況進行交流……於是,偶然撞見了這樣的場面。
「……姆」
「初中的時候,我有一段很熱衷諜戰電影的時期呢。是在那個時候學會的」
記得,應該是REDRAM開頭的郵箱。從曾對Qbrick狂熱的中二時代開始起的這個郵箱地址,以前偶爾會成爲我們熱烈討論的話題。沒想到好整以暇的日常對話,竟然在這種時刻發揮了作用。
很單純……但也存在着相等分量的棘手。
此時,嘎啦一聲,體育倉庫的門被打開了。
「前輩……差不多可以了吧」
「……看來這是她第二次<遊戲>」
「怎麼做?」
「我認爲,我開3槍她一定會躲。你去向“5”射擊」
「<事件戰>中至少有兩條“暗規則”。<事件戰>也是推理“暗規則”的戰鬥。不過,這次似乎連推理都算不上呢」
不過,勝算已經足夠了。
少女們馬上就要逼近這裏了。
那套金屬的甲冑曾經見過。記得,是一個自稱來夢的少女。看來在與仲道晃的對決中慘敗的她,依舊留在了鏡陵學園內。
「說起來,這個環的重量是?」
綴不再去想那些事。雖然他相信着前輩,但像這樣緊緊地抱在一起,還是覺得非常的不健全。
我和晃相視而笑。
但唯獨有一件事失算了……那便是在幾天前,曾與仲道晃交戰的那個金屬甲冑的少女。
<事件戰>正好在與前輩說話的時候開始,真的很幸運。在這麼好的時機開賽,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未來人>在給自己行方便。
「打倒一個人,重量就會被重置吧」
不久,綴和前輩對『撲克會』發動的奇襲成功了。
如此一來就明白規則的意圖了。
這的確……很符合前輩的風格呢。
這個舉措是爲了給自稱“仲道晃”的男人回郵件。
這個人還是老樣子,擁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特技呢。
綴趁此機會,用<蟲擊>瞄準怯生生的“5”的臉……射擊。
「——、——!」
呼應着“5”的慘叫,來夢的注意力一瞬間被綴的子彈吸引過去。
選項有兩個。
用鐵棒擋飛子彈,這樣一來,來夢自己就會被前輩幹掉。
如果放任不顧,“5”立刻就會喫下<蟲擊>的子彈。
無論選擇那一邊,等待她們的都只有一個結局。……敗北。
來夢的本事並不賴,但從被拖住手腳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了她的結局。
結果,來夢選擇的,是前者。
拯救同伴。
她以猛烈的勢頭擊落<蟲擊>的子彈,然而……遺憾的是,前輩不可能放過這麼明顯的空隙。
<重力操棒>掠過來夢的右手,僅僅是這樣,她的體勢便瞬間崩潰,倒在原地。
她的右手緊緊跌在體育倉庫的地板上無法動彈。這也難怪,因爲她的右手藉由<重力操棒>施加了幾百公斤的重量。
「——、——!」
她的叫喊,就連不懂讀脣術的綴也能明白。是「哇、好重!」吧。
剩下的,就靠自己累積的,就算閉着眼睛也不會射偏的訓練了。
綴的槍口指向“5”,扣下扳機。
由於不想浪費子彈,便只射了一發。
* * *
「於是……之後該怎麼辦?」
我向仲道晃問道。
「那是啥玩意」
在<事件戰>中,很難捕捉到特定的某個人。
遇到這麼遲鈍的傢伙,還是頭一次。我知道自己沒什麼乳量,不過從聲音還是很容易辨認的吧。
雖然現在算不上什麼不得了的重量,可即便如此,還是會對槍的使用造成影響吧。……我這麼想着,確認環上的數字後,
這樣的對話聊了差不多十分鐘。
「……有些棘手啊」
「別那麼慌張啊。你是男人吧」
總之,先讓環貼到地上,以減輕綁在手腕上的重量。
「……什麼啊,你看過麼?」
我彎下膝蓋。
「弱點?」
我們背靠背擺開陣勢,觀察少女們的樣子。
以此爲號,從各個地方紛紛開始發出危險的聲音。
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我不安的表情,晃開始向我打氣
只要將這個天線的連接部位插進頭頂就能完成設置,就連小孩子也能輕鬆使用。被小孩子們判斷爲不具備任何生存價值的大人們,被依次按一下按鈕,輕鬆地送上了火星。結果,存在於這個時代的地球上的中小學教師,以及容貌不雅的政治家們一個不剩的消失了。此後,他們的身影,從人類歷史上也永遠的消失了。
據我所知,假面騎士就是個悲劇英雄。
這麼說完,晃乾脆的放開了我的手。儘管有一瞬間有些踉蹌,但勉強能動。
然後另一點。僅限於這次的<遊戲>內,當前參加的玩家剩餘人數被顯示出來。恐怕是從防止在大結局的時候玩家過於分散所做的考慮。
只要用力也並非完全動不了,不過說實話,動起來相當艱難。
以鏡陵學園爲戰場的<事件戰>,正式打響了。
同時,環的重量增加。這樣就+10kg了麼。
「不,我原本就是這樣的。雖然心臟是發條式的,但除此之外都是肉身」
設定似乎是,平時本應能對自身重力進行改變的事情,也在環的影響下變得無法做到(重量被重置的情況怎樣,因爲沒有驗證所以無法下定論)。看來這一切都是爲了不讓使用初期裝備同其他玩家拉開差距所做的考慮。
我們最先看到的,是插在她們頭頂,好像天線一樣的東西。
晃毫不顧忌我的感受,愉快的笑起來。
於是……環的剩餘時間,在我確認之前再次歸零。
真的這麼想麼?
「你就當做參考好了,事先聲明一下。不要太期待我的戰鬥力」
「……怎麼辦?至少我能使用我的<麥高芬>」
從容地說出這番話仲道晃,自信滿滿。
首先,環的重量——就算用<重力操棒>也無法改變。
「……啊,對了」
「普通的玩家一定會這麼想吧。所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繼續等」
「……這樣啊」
參加進來的玩家幾乎全是『撲克會』的成員,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定數量的其他玩家。
「就就將我的背後託付給你吧。敵人由我來幹掉」
「不行」
「嘛,或許是的呢」
「說起來,你的身體是機械構造啊」
「那麼,你那怪力也是接受改造後的產物?」
回望之下,只見身着女僕裝的少女們爬上了鋼絲網。
我不由得想這麼問他,可是覺得有些殘酷,於是重新思考。
果然這貨,還誤認爲我是男人。
我在觀察之前,環上的倒計時已經走到了零。
你或許沒事,可我重個幾十公斤就基本動不了了啊。
——<被連接的人類>
不由喊了出來。
<主人公光環>的弱點便是,“做出不符合主人公行動的行爲”時,效果就會倒轉」
「下一次……十分鐘後……竟然增加50kg?」
「不用擔心。只要不上升到一百公斤,就不會妨礙行動」
何其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發言。
「你記好了。這種幾乎無敵的<道具>,同樣存在不堪一擊的弱點。
「咕,這、這是……」
少女們都是一樣的面無表情。至少有一個害害羞也挺好啊。
「是麼」
響徹整個校舍的爆裂聲,斷斷續續的響起來。
於是,現在戰鬥的聲音響徹四面八方也就可想而知了。衝擊聲爆發的同時,玩家剩餘人數就會兩人兩人的慢慢減少。
「……哇」
<遊戲>的腦內聲音搶在晃的回答前,響起了起來。
可這個時候,我們也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只是在空無一人的屋頂上,默默的等待時機。
「……夠了,我自己能站起來」
「此話怎講?」
還以爲每次只會增加10kg,這件事有些出乎預料。
晃拒絕了我的提議。
我如此問道之後,
還是認爲這樣的結果會很大程度影像機動性會比較妥當。一隻手用不了的話,攻擊的手段也會受到限制。
「其實……我的<主人公光環>存在弱點」
「有什麼問題?反正都是男人」
「向中央移動後開始迎擊」
「誒?」
與此同時。
噶唦、地一聲,感覺屋頂的鋼絲網搖了起來,接着,噶唦、噶唦、噶唦、從四面八方不斷響起聲音。
預感中的。
「可是……不採取行動的話,環的重量會變重吧?」
「暫時先等着吧。<事件戰>很容易引發突發性的戰鬥。魯莽行動的風險很高呢」
晃哼着笑起來。
恐怕,她們全都是『撲克會』的成員。由於她們的面具全都是以撲克爲模型化成的,所以很好辨認。
他就是能夠如此正確的理解自己的實力吧。
「這是當然。帶新手是高端玩家的責任」
「……要來了」
「……你怎麼看?」
能夠控制他人行動的天線。適用年齡12~15歲。
他一下子坐在了水泥地面上,靜靜觀察周圍的狀況。
「可是……」
我不敢把這個話題說得太開,在這裏停下後,又是一陣沉默。
忽然,我無心地問道
「<被連接的人類>麼。又是個惡趣味的<道具>啊」
「<被連接的人類>能讓被天線刺中的人得到飛躍性的能力提升,但必須要有操縱者來操縱那個人。如果是一般的<遊戲>,只要收拾掉操縱者就穩贏了,可是……」
操縱者的真面目,應該是『撲克會』的“王”或“後”。但是,究竟能否逃過這羣面癱少女們的重重攻擊,到達“鏡之國”呢?
就在此時。
晃彷彿感受不到加載在手腕的重量,站起身來,順帶抓住我戴着環的手,幫我起身。
晃從背後說道。
左手突然施加上了超乎預想的重量。
從之前的聲音也能聽出正在發生激烈的戰鬥,可這次的聲音特別的大。
「所謂的男孩子,都會嚮往成爲改造人啊」
在如坐鍼氈的心情下,空望着<指南>上的時間慢慢流過。
我不由得失聲驚叫。
然而這樣下去,不管怎麼想都很不妙。
「果然在這個繼續增重之前,採取一些行動比較好吧?」
如果我站在敵對者的立場,一定不會放現在這人仰馬翻的時機。
加上現在的重量,換算成吉娃娃大概是30只左右。……我的體重是——kg所以,要將全身的體重施加在右手手腕上麼。
在這十分鐘裏,注意到的事情有兩個。
根據上面的情況,此刻參加<事件戰>的玩家有……44名。考慮到交戰之後數量大減,人數比想象中的還要多。
儘管對於人類的進化毫無意義,但至少作爲青少年情操教育的一個環節,有一段推進火星地球化計劃的時期。這便是那個時代應用的電波收信器。
「居然會,倒轉?」
「一跑就會摔倒,絕對會被被敵人發現,絕對無法避開攻擊……之類的呢」
這是啥啊。根本是致命問題啊。
「那個……效果倒轉的發生條件……雖然你說不堪一擊,但具體上是什麼?」
「面對強大的敵人,轉身逃跑……之類的」
……真是難爲你了。
我啞口無言,在晃和少女們之間來回張望。
「……也就是說」
「從夾着尾巴逃跑的那一刻起便註定敗北。故事裏似乎也是這樣吧。在那種很遜的“主人公”身上,總會有不幸降臨。這個東西也是一樣」
「這種<道具>,給我扔掉」
「這種情況也會成爲導火索。當“主人公”……就是一種詛咒啊」
……踏。
少女們的包圍圈漸漸縮小。
看來無論如何也得做好覺悟了。
「……於是,戰術呢?」
包涵着讓話題轉向積極方向的想法,我向背後問道。
「一個一個地揍飛,把她們幹掉」
這種東西能稱爲戰術?
不過,如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手段。
「我明白了」
自己也不可能簡簡單單的輸掉。
不覺得會存在那種只輕輕敲擊對手面部的武術。不過,能夠認識到晃的動作做相當講究。恐怕,是將空手道用自己的方式加以變化所構成的吧。架勢很單純,但使出的技法很奇妙。
而其中,仲道晃的“才能”,是最單純的“強韌”。
要是沒了『撲克會』,不知多少少女會走上不幸的道路。
有了她的力量,對決一定能朝着有利的方向推進吧。
“王”的低吟,背叛了“後”的意志。
「……好,上吧」
「啊」
* * *
似乎就連這裏也展開了激烈的戰鬥。插着天線的少女們似乎斬獲了豐碩的戰果。被打倒的玩家也看到了好幾個。
「嗚嗚,對不起,“後”……」
晃同意我的意見。
有惋惜失敗的閒工夫,不如去爲後面的事情做準備。現在,只應該去想如何能讓情況向有利的方向進展。
「咕唔唔」
晃在現在起的十分鐘內,應該會按照此前的模式運作。
……好強。
顛覆一切邏輯的,壓倒性的格鬥能力。短短的一句話便能闡述仲道晃的一切。
就在剛纔,似乎打倒了最後一組。
在這種極限的狀況下,晃冷靜得叫人毛骨悚然。
「唔,不清楚,果然很強啊」
這是某種格鬥術麼?亦或者是自成一派的技法?
總之,我們先去盥洗間。我竟然毫不猶豫的衝進了男廁所,稍微有些喫驚。
“後”的意志僅僅如此。
多虧了少女們,環的重量得以重置。
說到我,只是痛苦的亂揮<重力操棒>就夠了。
「……結束了麼?」
「發生了很多事情。因爲女人的事,我無所不知呢」
我們離開屋頂之後,快步走向了附近的鏡子。
這正證明了他,徘徊在死亡邊緣卻依舊存活下來的強大。
「差不多該出動了吧?」
索性用<麥高芬>抄近路直接到“後”所在的地方算了……不過我又重新思考。
同時,晃一躍而起,我從他背後跟了上去。
果然應該將她拉爲同伴。
對她來說,少女們的幸福便是她的幸福。“後”從未爲自己使用過<賞錢>。此前是這樣……並且,今後也會是這樣。就爲了『撲克會』,傾注全身心的力量吧。
一切都是爲了柔弱的少女們。
“後”的年齡——今年24。是作爲玩家能夠參賽的最後一年。
「……這」
“王”叫喊着。但是連喊六次之後,被幹掉的卻是“王”的棋子。
晃欽佩的說道
強得形同惡鬼。
這也難怪。
果然“抱團羣毆”在任何狀況下都是行之有效的戰術。沒能幹翻仲道晃,只是單純因爲那貨的戰鬥像怪物一樣,不作他想。
“王”對着手中的麥克風大喊起來。
<最初的八人>是<未來人>甄選出來,擁有“特殊才能”的一羣人。
我背叛了這樣的念想,點點頭。
如果,鬥爭這種東西,能從這個世上完全消失該有多好啊。
「嘛,到現在爲止,基本上都和預定的一樣。沒問題的」
「右右右,啊、這次向左!弄死他,啊,不行麼。魂淡」
「上啊,魂淡!……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下面的方針——基本上就很明確了。
嚯,……首先感到一陣涼意,向着冬日的天空呼出一口氣。
無需焦躁。<麥高芬>存在使用次數的限制。除戰鬥目的之外,只能當做最終手段保留。到頭來,還是得將所有敵人一個不剩地收拾掉。
下了樓梯,少女們迅速從走廊上穿過。
* * *
遠距離攻擊對<主人公光環>基本不奏效。這樣一來,攻略的突破口就是肉搏戰了。晃認爲,她們是在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之後才採取這樣的戰術吧。但向這傢伙發起肉搏戰,就好比和魚比賽游泳。
——少女,必須得到保護。
我取出<指南>,確認現在剩餘的人數——我大喫一驚。
「啊嗚嗚……還是不行啊」
面對這樣的對手,就算通過<被連接的人類>強化過,一般的女孩子也無法構成威脅。
「虧你能知道啊。她們明明從沒對男人露出過馬腳啊」
「是麼」
還有一年,“後”就會失去作爲玩家的資格。
“後”擔心的問道。
「話說回來——」
就算是不擅長格鬥技的我,也能某種程度的避開她們的攻擊。再看看晃,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現在搞不清楚的,就是『撲克會』的老窩了呢。總能見到有人進進出出,但就是搞不清楚正確的位置」
接着我轉身衝進女廁所,那邊也一樣。
看來『撲克會』對“鏡之國”的通路進行了限制。現在似乎必須先找到連通“鏡之國”的路。
“王”垂頭喪氣。“後”溫柔的撫摸她的腦袋。
本以爲“王”會抱怨撒嬌,可她出乎意料的,率直的點點頭。
不知是真是假,仲道晃在嬰兒時期就擁有恐怖的握力,甚至將抱起自己的護士的手指給折斷了。
晃將雙手如鞭子一般操縱。
可能是太過投入的緣故,完全沒有注意到。
「……嗯?」
「別貼太近也別離太遠,保持兩米的距離,筆直向前衝吧」
我勉爲其難的點點頭,讓<麥高芬>變成<重力操棒>。
「嗯……」
就結論來說,『撲克會』的戰術本身並不賴。
就算是爲了保護『撲克會』下一代的成員,這場<事件戰>也不能輸。
這是“後”的信念。
「原來如此」
在那幫傢伙重整旗鼓之前,擊潰『撲克會』。
晃呵呵笑起來
簡單的掃視一圈,確認少女們的人影。就算只在視線可以確認的位置,就有二十人。我們兩個人將要將狂濤般的人潮撕成兩半。
可事到如今,就算後悔也於事無補。
或許一半正確,一半又不對吧。
就在剛纔,用<被連接的人類>操縱的最後的同伴,倒在了晃的手下。
「我能帶你去。她們藏身的家……在鏡子裏」
瞥了眼被打倒的玩家,我們快步通過。
不過,裏面的鏡子全被打碎了。
一眼看去,就像是對着電視吵鬧起來的孩子一樣,但“後”深知,“王”無論何時都非常認真。最重要的是,她的指示關係到同伴們的生命。
我等待混亂的呼吸調整好後,說道
單論臂力,施過<被連接的人類>的少女們恐怕在他之上。萬一被她們之中的某一個抓住,一切就都結束了。只是簡單地手骨被折斷,無疑都會被逼至無法行動的境地。
嗖地,每動一下胳膊,少女們的面具就會被打碎。這一次,又擊倒了『撲克會』的二人組。
「……還順利麼?」
她應該也明白這次<事件戰>的重要意義。
她確信,『撲克會』這個系統,在<遊戲>中絕對是有必要的。
「看來是」
被操縱的少女們雖然只是遵從大致的命令行動,但似乎是通過自己某種程度的思考而做出行動。動作本身相當迅速,可行動模式非常單調。
她用碰到就會重力增大的黑色棒狀物,一個一個,確實地將『撲克會』的成員無力化。
紛紛倒在地上的少女們,彷彿動作遊戲裏的雜魚角色。
雖然被因爲晃那壓倒性的戰鬥力而不是很顯眼,但那個叫神園佑希的少女,動作也很出色。
贏取<事件戰>,便能發佈<主人命令>,讓『撲克會』的少女們得到有利的條件。
不能輸。
「你挺有兩下子的嘛」
玩家數量已經減少到了三分之一。
看來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所進行的戰鬥也相當激烈。
不過,參加這場<事件戰>的玩家都抱着非常主動地心態,這種情況也不是完全想象不到。
玩家消化得這麼快,也是因爲那個……鏈鎖規則的作用吧。
若不是像晃這樣超規格的存在,換做普通人,在經過二十分鐘的時間點上就基本坐以待斃了。尤其是『撲克會』這次的戰術與這場<事件戰>的相性相當好。由<被連接的人類>而被操縱的少女們,擁有着與那份纖細外表相去甚遠的怪力。由於她們無需在意環的重量,所以必然能夠依次擊倒狀態不佳的玩家。
我思考着這些準備離開廁所。……這時。
我的領口突然從後面被拽住,扔向後方。
「……什!」
在我介意撞到背的疼痛之前,趕忙起身。
只見將我扔飛的是晃。那貨正對着面前的某人揮出拳頭。
晃屈起右臂蓄力,準備如打趴那些少女們那樣一擊揮下,——然而,那個某人迅速屈起上半身,以一紙之隔躲過。
這位“敵人”擁有不錯的反射神經,正當這麼想的下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那個“某人”的臉很熟。
「這、——啊,晃,停手停手!是自己人!」
「唔」
晃短促的回應之後,緩緩收起了準備揮向姿勢崩解的天宮綴的拳頭。
哎呀,打住了。或許應該說,總算給他停下了。
一根黑色的棒狀物,正指着他的喉頭。
是<重力操棒>。拿着這個東西的人——是前輩。
前輩的<重力操棒>被晃的右手很艱難的擋開了,但是,如果反應再慢一瞬間,倒在地上的就應該是晃了。
這正乃迎頭一擊。
我和那個感覺怎麼都不合拍的晃這對蹩腳搭檔,唯獨這個時候發出了幾乎相同的慘叫。
正上方麼。
由於<櫻餅>本來是一個渴望自己被喫掉的,擁有特殊食感的生命體,於是爲了將茶點(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送給小朋友,而在全世界不斷輾轉。被點心製造商用於宣傳用途而被創造出來的他,雖然具備智能的可能性極低,但作爲將自己的肉體高效配給出去的手段之一開始將孩子們吞進肚子裏。這一行爲具備十足的合理性。
「……咳……咳」
他以內心蘊藏的無盡友善爲食糧,最終全長超過了8000km,將地表整體替換成爲了糯糯的空間。他將飢餓從世界上消滅的代價,便是讓罹患慢性糖尿病的患者數量暴增,緩慢的將人類推向死亡。
我問了出來,可我的聲音應該無法傳遞給對方。
咚、咚、咚、響起震動腹腔的聲音,整個校舍還是搖晃。
咚!
聽上去,這是類似火藥的什麼東西藉由外在的某種壓力而發生爆炸的聲音。
看來,我們被它從那個地方朝着正上方扔了出去。
晃的戰鬥力和插了天線的少女們的戰鬥力。
我混着咋舌,緊盯着眼前的怪獸。
根據以上說法,<櫻餅>將地球上存在的98%的孩子收入胃中,只是單純的出自善意。隨着吞入人類的數量增加而漸漸變大的<櫻餅>,不久獲得了不死的能力,以緩慢的動作在地球各處奔走,形成了一個很長很大的島。
他們似乎也挺不容易。
「玩家之間開戰的話,就算把校舍一分爲二或者轟飛也不足爲奇。……可是,這裏依舊平安無事吧」
我們所有人,幾乎同時做出了相同的判斷。
既然如此,或許存在擁有類似性能的<道具>。
就在確信推測正中問題核心的瞬間。
——<絕對無益的怪獸櫻餅>
在他說話的時間裏,前輩不斷地敲打文章。
在這裏,我們重新確認到<絕對無益的怪獸櫻餅>的全身樣貌。權當參考,還是把當時的感想誠實的表達出來吧——「……這貨是啥呀」。
「恐怕『撲克會』是利用她們之中戰鬥力低下的傢伙吧。將<道具>帶入<遊戲>,交給同伴,然後再棄權。……這不是不可能」
「……那又如何?」
前輩似乎準備用手機輸入來作出回答。
背後一陣鈍痛。我想起上小學的時候,被輕型自行車軋過的經歷。……那時可真夠嗆啊。媽媽哭了起來,爸爸對騎車的人破口大罵。儘管一部分原因在於我太不小心就是了……。嘛,總之我拼命思考與現狀毫無關係的往事,將自己的精神維持在正常水準。
證據就是,對方的聲音也無法傳遞給我們。看着他們迫切地對着口型,就像在看啞劇。
讓我誤以爲是直徑3m的柱子的那個東西是……一隻手。至少是能夠實現類似手的機能的某種東西。
……如此無謀的戰術若存在着某種意義,那麼,或許就是讓她們故意送給我們打倒的。
我腦海中的拼圖漸漸形成整體。
「佑希,振作一點!」
醒來之後同時掌握狀況的我,迅速變化<麥高芬>,製造出<重力操棒>,調整爲最大輸出。
「你說太靜……可是我覺得很吵啊」
——除了被相互連接的玩家,不能與其他玩家進行對話。
同時,我和晃一齊朝着那隻手所砸開的洞口被提上去。
「超過兩件的道具麼?這種事情,可以做到麼?」
不過,現在重新試想一下就會發現。
『如果那位贗品使肯出力的話,相信足以給晃君致命一擊』
晃的眉心稍稍擠到一塊。
「一個叫“贗品使”的女人」
這麼一想,全都的確有些古怪的情況。
人類從地球上誕生後的大約幾百萬年間,從石頭和棍棒的時代開始曾被迫重來過7次。而在已獲知的原因之中,最首要的問題就是<櫻餅>所造成的文明破壞。
聲音漸漸變大。
<勇者之賤>是藉由吸取生命得到強化的武器。
這個規則比想象的還要麻煩啊。
一次帶入<遊戲>的道具,每人僅限一件。這個規則在<事件戰>中應該也不會變。
「——。——,——」
……但是,晃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撲克會』直至最後一人,都如同向黑暗的池塘裏扔石頭一樣,將同伴的生命用完就扔。
直接了當的解釋這貨的外表,就是擁有豔麗色澤的,爛泥的集合體。
「舊識?」
……原來如此,怪不得匯合會遲到。
「前輩,沒事麼?」
說實話,我對<道具>的知識本來掌握的就不多,對我來說,這是複雜的學術問題。
轟,兩個人就像放過氣的籃球一樣,彈了起來。
後面,連聲音都沒能發出來。
說到“滾雪球系”,就是指那個“J”所使用的<勇者之賤>那一類的<道具>。
『傷不算嚴重,不需要在意』
將那些插了天線的少女們打倒的時間點上,感覺到了一些異樣感。
「我也明白了一件事。這次的<事件戰>,估計和我的舊識有關係」
一瞬間……真的只有一瞬間。恐怕不足一秒的短暫時間裏,我順從了逃避現實的甜美誘惑,完全喪失了意識。
雖然看上去所受的傷不構成致命傷,不過想必他們一直進行着千鈞一髮的戰鬥吧。兩人的衣服上,到處都沾着血。
不可思議的是,前輩似乎能理解我們說話的內容。這是讀脣術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如果是這個人,擁有這種技巧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路上被撲克會的玩家襲擊過好幾次。傷是那時候受的。看來她們有人帶的道具超過兩件。還是小心爲妙』
我被粗暴的抓住,硬生生地拉起來。我真的還想再睡半個小時,不過總算恢復了體勢。
或許是順利完成了受身,晃率先恢復過來。
晃自言自語地說着。
「啊,見鬼」
「……唔」
將它們放在天平上,就算外行人也能看到那一邊會明顯傾斜。
「……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原來如此,這就是人海戰術的精髓麼。
咚、咚、咚!
嗖地,某種難以言喻的,根源性的恐懼讓我全身僵住了。
連接我和晃的鎖鏈,被那根柱子扯住了。
只見兩人渾身都是傷,樣子很慘。
天宮綴是誘餌,前輩則是主攻手吧。
這是,爲什麼呢?
「糟——」
『她們準備使用的,應該是滾雪球系的道具吧』
記得……那個應該是通過傷人來提升威力的道具。
總算成功躲過了來自正上方的攻擊……但是,唯獨一件事失算了。
順帶一提,這次事件後來被無數次地改編成爲助漲陰謀論的電影,創下了宏偉的票房業績。
「佑希!消除重力!快!」
晃毫不大意的退後幾步,視線在前輩和綴的臉上來回往返。
「或者說,那傢伙沒有注意到自己被利用了麼……。所以她纔會在<事件戰>即將打響的關鍵時刻出面阻止我麼?真是個冒失鬼」
聲音的來源……不太清楚。聲音太過巨大,感覺像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一樣。
畢竟,我們將她們全滅了。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就算是<重力操棒>,也無法吸收落地時的衝擊。
顏色是,令人產生幻覺的桃色。富有粘性的某種東西,一度熔化,之後又如同受到烘烤般變成固定的形狀。
輸入文章的時間,大概有一分鐘。
它,發出無比威猛的聲音。
我用<重力操棒>的頂端碰了自己和晃,準備接受與不斷逼近的地面之間的衝擊。
不,等等……這是。
前輩或許以他獨有的形式表現出慌張。能發現郵件上面沒有加括號。
在看清勝負的時間點上,將同伴們撤下,保存戰鬥力。站在保全少女們的立場上,着不是理所當然的決斷麼。
「經你這麼一說,那幫傢伙的確沒有不去使用“滾雪球系”的道理」
這隻毛骨悚然的手,抓住了連接我和晃的鎖鏈。
水泥天花板被弄爛,一個柱子一樣的東西出現了。
「“贗品使”能夠複製<道具>。能夠準備那麼多<被連接的人類>的,除了她之外找不出第二個」
我們四個如炸開一般逃離原地。
感覺這個名字以前聽過。
「可是,不覺得靜的有點太過分了麼?」
經他這麼一說,我想起了直至剛纔還在上演激烈的武打劇。雖然程度說不上極端,但這傢伙其實挺心細的。
只見遙遠的正下方,是鏡陵學園的屋頂,以及——形象很搞笑的怪物。
全長大約6m。
有兩個看上去像眼珠的部分,大小顏色都不一樣。懷疑是嘴的部分從肩膀一直拉到腹部,彷彿被撕開了一樣。
而<櫻餅>的胴體上,綁着不知是綬帶還是腰帶的東西,上面寫着「我社宗旨一週五休制。用愛留住勞動者」的,莫名其妙的國語。
<櫻餅>似乎正黏糊糊地環視着周圍……正當這麼想時,它心血來潮地撿起將倒在地上的,面具被破壞的少女們。
「——?」
然後,就好像守望着什麼一般……居然開始將人類,一個個的送入口中。
就如同喫糖果時的愉快勢頭,出局的少女們被<櫻餅>一個接一個地喫掉。
並且,它……每喫一人,身體就會大上一圈。
這就是『撲克會』的祕技麼。
前輩所擔心的“滾雪球系”<道具>,看來就是指這玩意了。
「……有什麼戰術麼?」
我抱着僥倖的心態,向晃問道。
「只能……用拳頭把它揍飛了」
辦不到。
你以爲我們重量級差多少啊。
實際上,晃的語氣唯獨這次相當靠不住。
不過,他也不可能就此逃走。
根據<主人公光環>的性能,在採取撤退行動的時間點上,晃就會變成沒用的廢物。這種情況無論如何也要避免。
與其無意義的撤退,不如有意義的面對。這種情況還真叫撞上了。
下面,要怎麼料理這東西呢……
「……綴。數到三就開始突擊。……相信我」
感覺能聽到“後”低吼的聲音。
特別對於天宮綴這樣擁有特殊性癖的少年而言,能和前輩這樣的男人自然交流的自己纔是異常的吧。
「佑希他們呢……」
穿過最短的路線,到達了活動樓所在的建築。
與此同時,從“後”的背後爆發出劇烈的爆炸聲。
「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我們總是被那個人耍得團團轉呢」
* * *
“後”所帶的兩名少女突然倒了下去。
「——。——,——」
“後”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意圖,露出無畏的笑容,拿起一把約有身旁少女(從面具的圖案看,她是“草花7”。應該是一位非戰鬥人員)身高長度的刀。
然而,一瞬間便能奪走二人性命的<武裝>的一擊,竟然從綴頭上遙遠的上方掠過。
目測,敵人的刀的攻擊距離是……10m左右。
前輩飛快地說完,迅速用<重力操棒>點了下自己和綴的身體。
但是,前輩的腳下沒有迷茫。看來他應該調查出了“鏡之國”的入口。
一、二、將腳下注入全身的力量、三。
「雖然不太清楚,但應該是藉助了某種<道具>的力量吧」
<武裝>一揮,子彈輕而易舉地化作焦炭消失。
恐怕這就意味着,它已經達到了就算仲道晃也很難打敗的級別了吧。
然後……在遞出刀的少女的面具上,溫柔拂過一般切碎。
然後,毫不猶豫的從四樓的窗戶跳了下去。綴猶豫了短短一瞬間後,也緊隨其後。
……這個人,總是這樣。一旦決定,就會筆直向前衝,不論一路上會遇到多少危險。
「呵。……真有意思」
前輩的推斷十分正確。那隻怪獸需要充足的準備時間。於是,現在準備完畢了……
從<道具>的說明能夠推測出來,<減肥武裝>的燃料是“後”囤積的脂肪。雖然不知能夠確保到何種程度,但“後”也不可能犯下燃料耗盡的低級錯誤。
天宮綴有時會想。
「……誒」
「……和佑希描述的容貌截然不同呢」
從主樓頂上傳來猶如數百隻猛獸的雄吼。綴突然被想要趕往佑希身邊的衝動所驅策,但前進的腳步沒有遲疑。
然後,將強大的火焰之劍重新架好——準備對準已然完全進入射程的綴和前輩,橫掃過去。
原來是這樣……
那是通過喫掉倒下的人來進行強化的<道具>。
眼前的……這位充其量只是個文化系社團的前輩,究竟和自己是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呢?
明明連去『撲克會』的路都不知道。
「怎麼了?」
……或者。
「目的地是一樓的大鏡子。我調查過了這所學校裏的所有鏡子,唯獨從那個散發出來的氣氛非同一般……恐怕,“鏡之國”是由那裏爲原點創造出來的吧」
……不行麼!
前輩似乎用讀脣術讀出了少女們的對話,
她將肥大的紅色連衣裙,用腰帶之類的東西強行綁住。若是在街上看到,會覺得這是一種奇妙的品味,但在
中卻不盡然。
既然她是“後”了……那麼貼着她站在旁邊的小個子少女就是“王”了吧。
——<減肥武裝>
記得,情報應該是「“後”有着無法憑藉自身力量進行活動的身體」纔對……
就算這個人的真面目是外星人,是未來人,或者是超能力者,綴也不會感到很驚訝吧。
綴稍微有些蹣跚,還是追上了前輩的背影。
我點點頭。
這個人,一直都揹負着所有責任。
「我們就算去了,也只能跟着陪葬」
……這個人,果然好厲害。
沒錯,自己和前輩的環也有倒計時。沒有悠長的空餘時間。
看來,不能指望前輩的援助了。
「順帶問一下,你們隊長,可靠麼?」
只見“後”的手……被前輩扔出的<重力操棒>擊中了。由於喫了切換至“反重力”模式的<重力操棒>而在一瞬間失去控制。
儘管稍稍脫離射程範圍,綴也還是舉起了<蟲擊>。
火焰的火力異常兇惡。對方明明應該在20m以外,可燃燒的熱量強大得連皮膚都能感覺到。
如果這樣就能勝利,只能認作是場鬧劇,連樂觀的預想都談不上。
感覺就像……已經送給自己的糖果,突然又被收走一樣。
綴和前輩面前的大鏡子,一瞬間奇妙地盪漾起來。就好像把石塊扔進水面一樣,泛起波紋,四名女性從中出現。
將燃燒的脂肪轉化爲火力的劍。適用年齡,10歲以下。
「是」
着地就如羽毛一樣輕盈。雙腳幾乎沒有承受什麼負擔。
綴嘗試用<蟲擊>瞄準“後”……射擊。
綴沒有放過這個空檔,用<蟲擊>向“後”的面具數槍連射。
畢竟,之後還是需要和『撲克會』的首腦進行對決。
但是,綴現在完全成爲了機器,成功地完全摒棄了自身的生命活動。
總而言之……這會是一場面對面的較量。
「要儘快把“後”解決掉哦」
正因如此,就算即將在下一刻殞命,他也能做到毫不動搖。
少女們相互說着什麼。儘管內容不清楚,但應該是在彼此確認戰鬥覺悟。
——轟!
打算捨棄掉麼?——感覺,就算拋出這樣的問題也毫無意義。
「猜中了。只要破壞掉那個,留在裏面的『撲克會』的傢伙們似乎就會一掃而空。……嘛,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留在裏面的,只有非戰鬥人員的少女們了吧」
於此同時,從刀上以威猛之勢噴出火焰。
“後”將刀輕輕一揮……擺開陣勢。
「……明白了」
此時,晃從懷中取出手機,又馬上放了回去。
「……那位似乎就是“後”了呢」
<減肥武裝>是送給在幼兒期特別有前途成爲士兵的孩子的玩具,然而卻常常被用於實戰。另外,該時代中的“減肥”是“殺人”“消滅”或者“把你揍得再也不想喫東西”的意思。
「……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能否得到與自身本能戰鬥的能力,這是成爲<遊戲>玩家的第一道坎。沒有突破這一關的人……就會變得像接受『撲克會』這種小隊保護的人一樣。
與其隨意派遣刺客幫敵人重置重量,不如投入到此刻的最高戰鬥力之上,然後一次性收拾乾淨。這就是她們的戰術吧。
就算稍微思考,也無法找出<減肥武裝>的明確弱點。
正因如此,綴不需要去思考什麼複雜的問題。只用成爲單純的機器就夠了。
「你們隊長說『我們去給後致命一擊。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沿路也確認過,安裝在學校裏的鏡子被一面不剩的砸碎了。這恐怕是『撲克會』式的妨礙作業。
「她們……似乎不希望我們接近<鏡>」
其中,有一個令人不禁瞠目而視的美人。
剩餘時間受到限制,不容許撤退。
「——!」
她再度揮舞<武裝>,燒掉了子彈。
正因如此,有時會覺得恐懼。
“後”若無其事地將刀揮向牆壁,牆壁因熱量漸漸熔化。
“後”表現出明顯的意外,轉向背後。
說着,前輩將<重力操棒>的調整到全力輸出。
「現在開始要去解決『撲克會』。總之先從這裏跳下去吧」
前輩指向美麗的女性,低語道。
有些奇怪的是,路上幾乎沒有發現倒下的玩家。
「第四次世界大戰,是在石頭和棍子間進行的」——儘管存在着於古代留下這句話的物理學者,但並不正確。至少據歷史記載,第四次世界大戰是在鬆餅與燃燒脂肪間進行的。原因在於被叫做“鍊金術”的科學得到發展,結果從鐵開始,將所有卑金屬轉換爲蔗糖和小麥,破壞了地球上的元素平衡。士兵們的槍被收繳上去,取而代之,從蛋糕開始,分給他們了各種各樣的甜點。
乍一看,這是自相殘殺的行爲,但恐怕是爲了重置倒計時而進行的行動。
「別說得那麼輕鬆啊……」
而這邊的情況,自己和前輩方纔被加重了10kg,在後面的10分鐘內,還會繼續被追加50kg。
前輩以迅猛的勢頭輸入郵件後,迅速收起手機。
有戰鬥進行過的痕跡。血跡也是灑滿地面,爬滿牆壁。但是,唯獨死者不在。——是被那個……叫<櫻餅>這個滑稽名字的怪獸給喫掉了吧。
直到大鏡子前面,都不見敵人的身影。參考<指南>上的剩餘人數,就算有伏兵也不足爲奇,不過……
一個驅使一切技法去戰鬥的機器就夠了。
現在瞄準能打中麼。
綴看準敵人認定勝券在握的一瞬間的空隙,發動突擊。
攻擊被大幅打偏的“後”,表情因絕望而扭曲。
……這可不行啊,“後”。完全不行呢
就算敗北,也要笑着倒下啊。
這不過是場<遊戲>。
不該是悲劇,而是喜劇。
綴抓住了名爲一秒,卻在戰鬥中接近無限的空隙,足以用<蟲擊>充分瞄準。
扣下扳機,槍口發出嗙!地美妙聲音……以“紅心皇后”爲模型的面具碎掉了。
「——好」
綴小聲宣言勝利,擺出勝利手勢。
而前輩則冷靜地接受了勝利,撿起扔出去的<重力操棒>。
「……剛纔,“後”的背後是什麼爆炸了?」
多虧了那個爆炸,讓“後”產生了一瞬間的怯意……創造出了攻擊的機會。
那明顯是人爲的爆炸。
綴好奇起來,試着四下張望……有了。
雖然不太清楚,地面上安裝着一個好像放完的焰火一樣的四四方方的東西。
「這是……」
「這是揮發系的炸藥。我的熟人裏,有個對拍攝自主特攝有些狂熱的傢伙呢。這是向他借來的。……不過這東西效果怪嚇人的,足夠創造出出其不意的衝擊對吧?」
綴皺起眉頭。
晃握住<主人公光環>的胴體部分,施加力量,按在額頭上。
「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提案者爲“方片國王”,王城愛裏。
正當這麼想時,
倒不如說,這傢伙的身體好像越打越頑強。
……如果晃失敗了,會怎樣呢?
噼、大鏡子開始龜裂。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我想抱怨,晃回答說
「『我們撲空了。“王”在你們那邊』……他是這麼說的……果然在那裏麼」
「怎麼,你不知道麼?一般主人公都有“必殺技”的吧。我也不例外……就用那個打倒它」
「……哈?」
說着,晃取出名爲<主人公光環>的人偶。
「不要啊啊啊啊……」
看來勝負仍未塵埃落定。
在鎖鏈連接的範圍,大概5m的後面,我嚥了口口水。
不過,這樣就能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不過,很強的哦。喫了這一招的對手,一定會掛」
環的倒計時正一分一秒地向零接近。
……有這種東西的話,一開始就告訴我啊。
聽到小小的——好幾位少女的尖叫。
可不管怎麼說,這樣一來應該就能把參加這場<事件戰>的剩餘玩家一掃而光了。
「有沒有什麼打破僵局的方法呢?」
<櫻餅>發出威嚇。
喫了這一招就會掛。
與此同時,好像差點忘了重要的事情,做出補充一般……
「……有」
那就是——眼前怪物的肚子裏。
非咬緊牙關不可,說的正是現在的情況。
——讓我看看吧……你要怎麼做?
「呼。……反正總會有辦法的」
「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鏡之國>
* * *
仔細觀察少女面具上圖案就會發現,那不是“方片國王”。
我沒抱什麼期待地問道。
正想着這種事情的時候,晃的手機收到了前輩發來的郵件。
不過,前輩的臉色並沒有變。
在我屏氣懾息的守望下……那隻右手不偏不倚地照着晃的腦袋拍下。
總感覺預測到了。
「……前輩說什麼?」
無論如何都要打敗這隻怪物,這一點沒有改變。
「換句話說,在現在的狀況下對它使出“必殺技”就代表……我個人捨棄了將<事件戰>贏到最後的可能性。所以……」
沒有晃的提醒,我也不會注意到吧。
Team『撲克會』創造出來的一個,鏡子裏面的世界。
但是……感覺還是有些不愉快。
綴茫然地看着前輩,而前輩似乎沒什麼特別的感慨,果斷用<重力操棒>刺進大鏡子,輸出全開。
然後微微的鼓起氣勢,自信滿滿的面對<櫻餅>。
突然聽到前輩有些失措的聲音。
前面裝的那麼帥……然而卻……
「……怎麼回事……那個人」
「我也不可能在這些天裏偷懶吧。……機關設置的範圍,是整個學校啊。計劃早就實施了,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到處閒逛吧」
這個人,就算成爲不得了的罪犯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下意識發出聲音。
「……哈?」
晃似乎認同了我爽快的回答,再次面對<櫻餅>展開架勢。
「那是啥啊」
<指南>做出補充的同時,大鏡子發出誇張的聲音,碎成粉末。
「——唔」
「……<主人命令>麼?」
「……好」
這也是較量。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沒起什麼名字。是無名的正衝拳哦」
想到這裏,我也樂觀起來。
綴轉過身去……然後,明白了前輩話中的意思。
只聞嘎啦一聲,骨頭碎掉的聲音。
至少面對眼前這個好像爛醉如泥的工薪族一樣折騰的<櫻餅>,沒有任何斬擊或打擊奏效過。
同“後”鎖在一起的少女。
晃對襲來的暴力,在完全沒有防備的狀態下……只是正面承受了<櫻餅>的攻擊。
晃深深地嘆了口氣。
「順便問一下,這技能叫什麼名字?」
「……嗯?」
「什麼……真的麼」
原來如此,所以才捨不得用啊。
「這個“必殺技”存在缺點。使用一次後,會變得暫時無法行動」
前輩苦笑起來。
「可是……這樣的機關,虧你能在這種地方設置好呢。是碰巧設置在這裏的麼?」
這個<婚約鏈鎖>是拖得越久就越不利的規則。
「好,我知道了」
「——見鬼」
我試過了所知的所有武器進行攻擊,但就是對這個<櫻餅>不起效果。
此刻,我懷着時刻準備爽約的心情。
天底下會有這麼露骨的技能麼。
「來吧!」
「喂、喂」
本應是方片圖案所在的地方,畫着一個吐出舌頭的小鬼角色。角色嘴邊吹出「你·被·耍·了」的氣球文字。
不過,他斬釘截鐵地點點頭。
總之先拉開距離,一時退到屋頂的一端。
想不出單純的正衝拳就怎麼能將它打倒。
要是一直都能給我這樣的角色來當,那該多好啊。
<櫻餅>爆發出吶喊的同時,高高舉起右手。
特點是,能夠進入鏡子裏的,只有在生物學上被分類爲雌性的生物。
我有些激動地問道。
我嘗試稍稍開動想象力。嘛,如果到了那個地步,前輩他們總會有辦法的。
「用“必殺技”」
而後,
不需要逃跑……還能防禦敵人攻擊的地方,就只有一個處了。
幸運的是,這貨的動作很遲鈍。
「是。其實讓你們贏也無所謂。不過,你要和我做個約定。那就是……不要妨礙我“去見愛麗絲”」
「不過,在此之前……和我做個男人之間的約定吧」
雖然認定她就是“王”,但似乎並非如此。
「怎麼?」
「……咦……」
身體如此巨大,或者這也是理所當然。它的身體現在已經超過了10m。
……接下來該怎麼辦?
連挑釁都算不上,<櫻餅>轉向晃悠然前進。
於是。我重新思考。
不,不是這樣的。
以晃的運動神經,剛纔那一下應該能夠輕鬆躲過。
晃……是故意承受攻擊的。
可是,爲什麼?
我腦中冒出好多問號,而這時,
「……這一巴掌……挺猛的啊,你這混蛋」
在<櫻餅>的手下,傳來晃的聲音。
與此同時。
我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 * *
「……哈哈」
從仲道晃的嘴邊,冒出意想不到的笑聲。
「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爲剛纔那一擊,他雙手雙腳的骨頭鐵定都碎掉了。
這是致命傷,恐怕他撐不了多久了。
但是……即便如此,晃依然堅挺着。他一邊僅憑單手支撐<櫻餅>巨大的手,一邊用剩下的右手,緊緊握住<主人公光環>。
他輕輕,做了次深呼吸。
——聽好了?晃。
Playing Tutorial No.1……愛麗絲的話在耳畔復甦。
——<主人公光環>的強大……來自勇氣、毅力、信念……將這些意志力將轉化爲攻擊力,或是防禦力。只要心不倒,子彈就不會打中你。只要你鼓足毅力,哪怕受到多重的傷,都能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來。然後……
晃向身旁的搭檔怒吼,幾秒鐘的時滯之後,晃的背後被<重力操棒>點中。
但是……嘛。……不管怎麼說,反正好像贏了。
咚,<櫻餅>的右手如熔化般自毀了。
——站起來!戰鬥!晃!
恐怕,承受了晃的拳頭還能活下來的生命體,不存在於這個宇宙中吧。
眨眼間。
但是,與現在的場合相對應的臺詞,只能想到這個了。
彷彿回答我這個疑問一般,情報流入腦中。
雖然這貨已經是不需要我回答或者回禮的狀態了,我姑且還是道了聲謝。
這個現象看上去,就好像感染了某種強力的病毒一樣。
——<安心毛毯>
與此同時,也就意味着晃的戰鬥力迴歸於零。
『真是個赴死的好日子呢,BOY……』
從<櫻餅>吐出的屍骸之中,發現了一個沒見過的東西。
總算……贏了。
晃的嘴邊露着微笑……當即攤成大字躺了下來。
我扶着精疲力竭的晃,幫他坐起來。
不知爲何,這不足百號的人類都形同人偶一般癱軟無力,倒在屋頂的地面上堆成一座小山。他們的表情都一樣空虛,全身上下滿是正源不明,像爛泥一樣的東西。
他朝着單憑左手支撐的<櫻餅>的掌心,揮出注入全部靈魂的右拳。
……說實話,我完全不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麼。
我將<麥高芬>變成<蟲擊>,瞄準。
她的話,無論何時都能點燃自己內心的那團火焰。
正在想着這個問題的時候……
總之,先對晃說句慰勞的話吧。
但是,還是不能放心。
我放開支撐晃的手後,他無力地倒了下去。
說完這些,晃完全喪失了意識。
這樣一來……終於全部結束了麼。好想盡早離開這個地方。
這是、什麼?
『起牀了。起牀了。早上了哦。起牀了……不起來的話,就會有可怕的人來掐死你哦』
而後,掌心的<主人公光輝>以嚴肅的口吻開口
只要是生命體,每一個細胞中都必然寄宿着“意志”。而將這份“意志”停止,便是晃的絕招——“逆轉模式”的真髓。
晃一躍而起,朝着<櫻餅>的心臟筆直飛去。怪物害怕似的後退了幾步。
「咕、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跟我來……將一切結束掉吧」
我沉着下來瞄準……射擊。
就照這個勢頭……把這傢伙幹掉吧!
「——唔」
久違的使出全力,讓他感覺到懷念的爽快感。
但是通過<主人公光環>,注入意志力的拳頭從<櫻餅>的手掌傳到全身……向每一個細胞刻入“自滅”的命令。
幫我把大傢伙解決掉,這已經足夠了。
「好」
結果。
晃毫無意義的絕喊起來。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哈……哈……」
搭檔點頭了。<主人公光環>的“逆轉模式”啓動。
這恐怕是反映了<櫻餅>的控制者的心情吧。
防禦一切外敵攻擊的毛毯。適用年齡,6個月~1歲。
——所以請不要忘記。你是“不斷前行的人”。哪怕艱難險阻,路旁也一定會百花盛開,向你微笑。……這樣一來,總有一天,你能得到真相。
響起了陌生女性的聲音。
「……多虧有你啊」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晃明白,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以猛烈之勢消耗掉。
我瞬間明白這是異常事態。
* * *
渾濁的臨死慘叫爆發。
頭一次聽到這隻怪物發出狼狽的聲音。
看來……戰鬥還沒有結束。
乍看之下,這一擊只是單純的苦苦掙扎吧。
晃大叫着,飛奔起來。同時,劇痛侵襲全身。
當然,晃不會放過這個空隙。
同時,晃的人造臟器燃燒起來。時鐘機關的心臟開始加速。腦髓發出慘叫。
「……哦」
這條毛巾發明出來的背景是在二十六世紀中期。那個時代在一百人之中,會有一名被稱爲“超人”的擁有特殊才能的嬰兒誕生。
<安心毛毯>將子彈彈開,沒有命中的痕跡。真是個有意思的道具。不過按照剛纔道具說明的內容,被繭包住的玩家本身應該也不具備攻擊力。
而後。
<櫻餅>的細胞逐漸失活。令人作嘔的臭味充斥這一帶。
手心的<主人公光環>念出臨死前的話。
「咕……嘎啊……?」
我呆呆地看着<櫻餅>的身體溶解之後,像爛泥一樣崩潰掉。
「……這樣啊」
「久違的……全力一戰啊……累死了……」
哪怕面前是多麼強大的敵人,都必定能將其打倒。
然後……
『OH……GOD……』
之後的事情,必須我一個人來解決。
這也難怪。晃的身體從物理的角度上看,已是無法行走的狀態了。
想要馬上雙膝貼地,喪失意識的慾望驅策着自己。
我走近微微蠢動的毛毯……用腳尖輕輕戳了下。
卷着這條<毛毯>的人可以安然入睡,直到被媽媽的聲音溫柔地喊起來爲止,無論發生什麼也不會醒。
感覺就好像“要動的意志”的源頭從他的身體裏抽離了一樣。
站起來,勇往直前。
「佑希!顛倒我的重力!」
晃從始至終都是掛着半笑而得意的表情來戰鬥,令人影響深刻。
<櫻餅>的胸口釋放出香甜的腐臭,開始溶解。
這些被稱爲“超人”的嬰兒們感情豐富,智商卓絕,運動神經也超過常人不下數倍。將<安心毛毯>贈與這樣的嬰兒,似乎可以促使他們墮落,藉此令他們的思考力和肌肉質量下降到常人的水準。雖說是爲了不至完全脫離即將正當化的社會活動,但也是產生親情後的行爲,不過另外,<安心毛毯>之所以擁有號稱對外敵具備銅牆鐵壁般的防禦力,是因爲不容許“超人”存在的人權派每天晚上都會到處殺害嬰兒的這種行爲在法律上得到了認可。
善後工作,就算是我也能搞定吧。
好似繭一樣的東西,似乎是一條毛毯。
此時,晃施加的力量微微放鬆。
那是……白色的,看上去像繭一樣的東西。
簡直是一副地獄慘景圖。
而後,從它好像是肚子的部位,少男少女們被咕嚕咕嚕地倒出來。
<櫻餅>或許覺得覺得自己掌下的晃沒有被拍爛有些不可思議,木訥地注視過來。
然後,從晃的手中鑽了出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之後……啪嗒,趴倒在地。
但是,即便如此……晃還是向雙腳註入力量……飛奔着。
晃……就像事先告知的一樣,變成了沒用的廢物。
「辛苦了」
注入殺意的右拳,將“生存意志”擊碎。
晃這簡單的應答都顯得有些怯弱。
將敵人,殺掉。
曾幾何時,愛麗絲對自己聲援過。
晃毫不猶豫,用緊握<主人公光環>的右拳奮力擊去。
「啊,可惡。抱歉,我果然無法成爲戰鬥力。後面就交給你了」
在這個<事件戰>中,規則上應該是聽不到鎖鏈連接之外的玩家的聲音的。
而這個疑問的答案,構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單純。
帶擴音器的錄音機,不知何時滾落在我的腳下。
彷彿回應這個聲音一般,眼看着<安心毛毯>慢慢打開。
裏面,是一位少女。
她戴着黑框眼鏡,是我認識的臉。記得……是個叫“草花A”的女孩子。
正在甦醒的“A”有些痛苦地皺起眉毛。
可是。望着她的睡臉也無濟於事。雖然不太明白,不過<安心毛毯>的防禦力似乎消失了,得趕快乾掉……
正當這麼想的下一刻。
“A”抱着的一張撲克牌,映入眼中。
上面的點數是“JOKER”。
——
能夠對看到這張牌的對象,做出僅只一次的強制命令的卡牌。適用年齡,18歲以下。
人生中……如果只有一次可以旁若無人的讓人聽取自己的願望,人會許怎樣的願望呢。
名爲
的這個卡牌配發給了十八歲以下的少男少女們,作爲能夠進行『不可拒絕的交易』的兌換券使用。
這是爲了促進經濟成長,由當時政府發行的東西,然而事情違背了大多數人的預想,沒有一個孩子用上卡牌。因爲在該時代適合使用卡牌的時候,溫柔的大人已經不復存在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小佑希』
同時,傳來了那個“方片國王”的聲音。
她的聲音,似乎和錄音機連在一起。
這好像是能夠遠程操控的機種,聲音似乎也是事先錄好的。
朋友,不是用武器指着就能得到的。
這就是,我所願的世界。
「抱歉,我拒絕」
我似乎聽到了“王”罵我叛徒的聲音。
發起突刺的同時,察覺到我意圖的“王”,表情因哀傷而扭曲起來。
她透過錄音機對我下達的命令,將我全身牢牢釘住。看來這是剛纔看到的那張卡牌的效果。
……不。
只要人類還在,人際關係總有一天會迎來終結。我將會和前輩分別吧。不能見到天宮綴,還有Tutorial的那一天,終將會造訪吧。
可是……如果我的“永遠”,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的話……
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總之碰碰運氣了。
總有一天,你會被他們扔下。
是<遊戲>結束的效果音。
然後,我猶如彈射一般衝了出去。
『小佑希,你有想過,如果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改變這個世界,自己會怎麼樣麼?一定想過呢。因爲,我們擁有隻要許願,無論什麼都能實現的魔法硬幣啊』
『……“後”爲人太善良了。“J”的腦袋又有點問題。其他『撲克會』的大家……又都不可靠』
家人一次死光的那一天讓我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到達<結局>的時候,自己期盼怎樣的世界。
說起來,關於前輩交給我的家庭作業,我還完全沒有思考過。
「那個、」
晃說過,他所擁有的<賞錢>差不多有兩百枚。
似乎……終於結束了。
『我想了很多很多……感覺這樣有很多地方都很方便哦』
做夢……我僅在心中回答。
『……你一定在想,爲什麼我不橫下心弄破你的面具對吧。……那個,其實呢,我有話想對小佑希說來的』
「嗯。關於這件事,以後次有空再慢慢解釋吧」
「……唔、咕……」
『那個。那麼……你……已經可動了哦……』
——所以,趁現在先決定吧。
我所期盼的世界、麼。
“方片國王”的面具砕開,露出少女些許茫然的臉。
不過,嘛,主人公這種東西,根據劇情也有換人的情況呢。
聽她的語氣,感覺就像在聽迷路的孩子在哀求一般。
我低吟起來,聲帶就好像被凍住一樣拒絕發出聲音。
我的容身之處,不在你的身邊。
『我所期望的——是隻有女孩子的世界。……怎麼樣?想想看……不覺得很棒麼?』
嚓,傳來踢起土的聲音。
就算“世界”規模的願望,這個數量也足夠了。
她打算將這次<事件戰>中勝者獲得的<賞錢>獨吞掉麼。
——這樣的偉業必須花上幾十年,一步一步的完成呢……』
可是,小佑希的同伴卻不是這樣。因爲,那些人是“不斷前行的人”。
雖然知道她聽不見我的話,但我姑且還是說出口
我渴望“停滯”。渴望像現在這樣,不會改變的日子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突然,前輩的話重新迴響在耳邊。
雖然極力的試過了,可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了。
她的聲音裏,不含有一絲惡意。
『呵呵呵呵。能順利說出來麼?……能清楚聽到磁帶麼?』
儘管確實地瞄準了我的面具,但一發不漏地,全都射偏了。
……可是。……換做我的話,會永遠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名稱未設定』勝利。三十秒後返回……取消。
『……最開始從少部分的基因改變就夠了。將生女孩的概率……慢慢提升。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哦。……我打算這樣緩慢的變化,緩慢的調整。而且讓大家知道了,一定會有人出來搗亂的。
『不許動』
“王”快了一手。
『可是,如果是小佑希的話,一定能好好陪我說話的』
儘管沒有晃那樣的蠻力……但要破壞面具,綽綽有餘。
我首先將<麥高芬>扔到地上,舉起雙手。
隨着滋……滋……的聲音,腳下的“A”從視線中消失。
『我想說給你聽的……是我的夢想』
『……其實,應該注意到了哦。
我在心中吐槽,但不湊巧的是,連舌頭也完全動不起來。
數發<蟲擊>的子彈從我正面襲來。
透過揚聲器傳來庫嘶庫嘶的微笑。
踏、背後傳來腳步聲。應該是“王”來了吧。但是,我無法扭過脖子直接確認。
我一邊在腦中咒罵,一邊思考反擊的手段。可是,果然只憑我一己之力已經束手無策了,可靠的搭檔又無法成爲戰鬥力。
這樣一來……總算贏了麼。
順便喝喝咖啡呢。
還以爲她只是天真無邪的丫頭……沒想到,卻城府極深。
——事件戰<婚約鏈鎖>結束。
從擴音器裏傳出的聲音,語氣基本就近自言自語。
然後,又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人。
然後緩緩地轉過身去。
你究竟怎樣思考了何種問題從哪個方面如何得出的這個結論啊。
正如“王”所說。
原來如此。她以自己的作法,同樣在拼命努力。
一定要評價“王”最後那句話的話,幾乎接近懇求。
然而,
<事件戰>中被禁止的,終歸僅限於“對話”。就如同可以通過郵件進行交流一樣,通過錄制的聲音也能讓其他玩家聽到。
“王”的聲音沉默下來,隔了10秒。
終於舒服了,終於取回了自己的聲音。
背後的少女拉着鎖鏈,將當做誘餌的“草花A”拉到自己跟前。
由於眼球被固定住,無法追尋她的身影。
然後……將那兩人……將小佑希的同伴幹掉吧』
“王”……很感激你的提議,可是……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效果啊。
我依舊一語不發地將<蟲擊>指着“A”。“王”與“A”無疑是連在一起的。只要弄破她的面具,一切都會結束。我是這麼想的。
原來如此,她是『撲克會』的戰略核心。而且她是能夠勝任這一位置的人。
是沒有思考的必要。
小佑希……比任何人都渴望“平穩”。
最重要的是,有件事我必須告訴這孩子。
「——————!」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之前束縛身體的某種東西消失了。
多話的“王”用富有彈性的聲音接着說道
在那裏,是舉着<蟲擊>的——“方片國王”。
我照着“王”的面部,一拳揮下。
在這裏,有我,還有我的同伴們。在那間狹窄的活動室裏,隨便聊些沒有營養的話題,相互交流上週新番的感想。我期盼這樣的世界,能夠無限延續的世界。
……可惡。
聽着“王”的獨白,我的腦袋感覺莫名的冷靜。
『於是……我爲什麼會想要講這些話呢?因爲我想讓佑希成爲我的同伴』
「……呼」
經過充足時間考慮之後,“王”繼續說道
話說回來。
『……小佑希。從現在起,我將解除
的效果。扔掉你的武器,證明你沒有發動攻擊的意思。
“方片國王”的願望……縱然可怕,但感覺與『撲克會』的宗旨有所出入。
『因爲,就算獨個兒努力,沒有人可以說話的話,還是會好寂寞』
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我……在剛纔抓住晃手臂的時候,順便事先將<主人公光環>拿在了手中了。
……嗯?
感覺,這和本應聽慣的臺詞……有些不一樣。
——玩家,神園佑希大人
“親和設計”有請。請迅速穿越至二億年後。
「……什麼?」
而後,幾乎同時。
我的眼前被染成黑暗。
接着,整個視野被蔚藍色的美麗球體所覆蓋。……正當這麼以爲的下一瞬間,我便向這個球體遙遠的另一邊飛去。
環顧周圍,是漫天的繁星。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一秒、兩秒、三秒……十秒。
我穩定自己的情緒,再度冷靜地確認現狀。
我一邊眺望展現在眼前的光帶,一邊茫然的認識到這裏是宇宙空間。這個地方,我絕對來過一次。
可是,這裏應該無法呼吸纔對。想到這一點,我想要嘗試呼吸,可總感覺現在的身體不需要這樣的行爲。和<觀戰模式>有些相似。
雖然很奇妙,但這種耐人尋味的現象,全都通過本能感知到。
恐怕,這也是由於<未來人>的力量吧。若是這樣,每一件事都去喫驚,反而顯得有些傻乎乎。只會成爲那些下作傢伙的笑柄。
雖然不太明白……可我的身體,現在似乎以相當迅猛的勢頭搖晃着。
環視周圍,星辰劇烈的搖晃着,
幾秒鐘後,一顆行星幾乎要把我壓爛一般逼近眼前。這是地球吧。
地球從我眼前穿過的速度緩緩上升……回過神來,它已經變成一個圓出現在我眼前。
……雖然不太明白,但我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
「<主人命令>和<勝者命令>相同,是以小隊爲單位生效的。
的確……是怎麼回事。
「這樣的話呢,事情會變得有些麻煩呢。畢竟,在這次的<事件戰>中……只有一個人知道No.1的行蹤啊」
「哎,也就是說……果然就是這麼回事麼」
我裝出喫驚的樣子,但果然對<未來人>行不通。
首先閉上眼。
「……也就是說?」
「嘛,我個人是怎麼都好了」
最後,前輩會怎麼說呢?
然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未來人聽到這句話,表現出大驚小怪的樣子。
雖然預料到了……即便如此,可還是感覺有些苦澀,
「……誒」
「我可聽說了哦。<時空跳躍>對身體不好吧」
「叫人火大。我要沒收」
要不要將晃一併認作<事件戰>的勝者,這將由我們來做主。如果想要一起得到勝利的榮光,只需讓前輩他們棄權就好了,如果要獨吞的話……我只用破壞自己的面具就行了。
「啊,對了對了。說到正題啊,是想讓你做個“選擇”」
「對。不僅限於<事件戰>,當遇到的事情會左右玩家今後之路的時候……我們總會進行直接談話」
只是這樣的話,倒也無所謂。這是當事人的自由吧。
「……這……這是什麼啊!」
這究竟要多棘手啊……是鬧劇麼?
「總之,恭喜你在<事件戰>中獲勝。挺能幹的嘛。不過,大致的走向都在預料之中。我相信你們能夠取勝哦」
然後,他又呵呵呵呵地笑起來。
矮牽牛的盆栽裝點的露天餐廳中,眼前擺着紅茶的茶杯。紅茶的種類應該是格雷伯爵,是加上足量的牛奶和蜂蜜來喝的吧。桌上還擺着漂亮的蘋果派。
親和設計聳聳肩。
腳下已是記憶深刻的“那個地方”。
親和設計笑起來,笑得好似玩弄死者的死神。
「說正題」
「選擇……?」
Playing Tutorial No.1
「我總算明白,你爲什麼偏要選擇我了」
「拍得很漂亮吧?雖然和你們時代對美的觀點有所不同,但我覺得,這種美在任何時代都是一樣的呢」
永遠的黃昏。地球上悠久的午後。
「……」
……果然麼。
「最近,有一股追捧你們時代的熱潮呢。我復興了你喜歡的牛奶品牌,然後向熟人“出售”呢。你相信麼?這個時代還專程讓貨幣流動進行“出售”哦。不覺得這是傑作麼?」
然後,我從親和設計手中強行奪過容器。
然後這貨無視了我的意見,向茶杯中倒入紅茶,從牛奶盒中倒入牛奶。
「抱歉,忘了給你上茶」
儘可能將惡意傳達過去。
雖然這麼覺得,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些牴觸。
我很艱澀的說道。
我發出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嚇人,沒有將心聲藏住。
回憶起那傢伙曾說過,這個空間,叫做“宇宙的盡頭”。
男人呵呵呵呵,無賴地笑起來,繼續說道。
然後睜開眼時。
「……你,爲什麼知道這些。難道全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他是認真的麼?還是在戲弄我?恐怕是後者吧。
我想到這裏。
這個<未來人>就好像落掉了什麼重要的不得了的東西一樣,作出誇張的舉動。
這種時候,只要沉着應對,一切都能順利進行。……感覺上是這樣。
默默地看着這番奇絕的景象,繁星眨着眼,在某一點上,瞬間停止。
「你、你說什麼」
「正是如此。……只有你看過仲道晃家裏的“錄像”呢」
「少賣關子」
「這是商業機密」
他用老爸的聲音和老爸的舉止……說道
男人的話令我打心底覺得詭異,便完全無視,
「當然。我個人也很偏愛你們小隊呢。可是,更多的再……哎喲!」
也就是說,倘若他對你朋友使用<主人命令>的話,連你自己也會受到影響。你會被逼到,將擁有“愛麗絲”這個名字的少女的情報,一字不落的被他全抖出來吧。……然後,仲道晃就會去往她的所在」
「那是隻有相當原始的<未來道具>纔會產生的副作用。你的<時空跳躍>是完全無害的,放心好了」
那恐怕是一張刺激的出浴照。這是將以僅僅裹着一條毛巾的樣子,直接用盒子向嘴裏灌牛奶,有失體統的獨居生活的一幕披露出來的瞬間。
一切的元兇……自稱親和設計的男人,豪不見外地握住我的手。
本名……叫愛麗絲麼。
「正如你想象的一樣」
然後僵住了。
「她……不希望見到仲道晃」
「免了,給我說正事就夠了」
「哎呀,這樣我會很困擾的。其實,最近變得好玩起來了,還不想死太早呢」
「也就是說,他會用來收集“有關Playing Tutorial No.1去向的情報”。『撲克會』是個老牌組織,而且她們和個位數的Tutorial也相交甚厚。是收集情報的合適對象……仲道晃一定是這麼考慮的」
「聽你口氣,好像很期望那樣似的」
「晃麼」
「順便一說」
「姆……」
既然明白這件事,後面就得儘可能的沉住氣。
這就是所謂的<時空跳躍>。上次因爲失去意識而沒能意識到,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我下意識想揍他一下,但憑藉着意志力,勉強剋制住。
「很簡單。仲道晃恐怕會用<主人命令>進行極端個人性質的情報收集吧」
「……怎麼可能。什麼時候拍的……」
「又是Tutorial搞的鬼麼?」
那貨不管我們如何選擇,都打算將全部財產轉讓給我們。如果能順利讓他聽我話,要確保兩次<主人命令>的使用權應該不難。
「就是你。……神園佑希。你對名叫愛麗絲的少女的行蹤,心中有數。你應該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或者不願意承認吧」
「雖說我是萬能的……但並非全能的哦。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的如此有趣……不,我並沒有創造奇妙偶然的能力哦。之前我也提到過吧?“這個世上存在着無數不可思議的偶然”啊」
剛纔說,是二億年來着……好。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包裝盒的圖案。
「問題是,關於仲道晃的處置」
「……我宰了你」
親和設定就好像要唱出歌來,接着說道。
我無奈地仰頭望天。
「這個問題呢……是對仲道晃,救或不救的二選一哦」
在金色璀璨的天空爲背景的映襯下,那個男人依舊帶着那個面具。
「那又怎樣?」
不是選身爲隊長的前輩,也不是天宮綴,而是選擇我的理由。
「在這個時間點上,已經你們『名稱未設定』已經勝利在握。……不過,仲道晃又如何呢?要不要將他留到最後,這會根據你們的選擇而定」
「——呀,讓我好等呢」
和這貨說上話的機會很少,不忍眼睜睜的讓這次機會溜走。
「這是、商業機密」
「……什麼意思?」
或者,他們正在爲能夠行使<主人命令>的玩家只有兩個這件事感到惱火吧。
「別這麼說嘛」
……不過。
我冷淡的放出話。
看來被我戳中了。
「就算你要沒收……可已經量產化了呢」
我將視線從這個混蛋身上移開……一時沉思。
感覺總算。
理解了前輩那句話的本質。
「我想拯救宇宙」……麼。
——這樣的鬧劇,不能它再次上演。
我們的世界,不需要<未來人>。
「……好了,選擇吧,神園佑希」
從親和設計的口吻中,總能聽出對現在的狀況十分愉悅。
「“拯救”還是“不拯救”?……希望你能爲我講述這個故事的結局」
我……稍稍苦惱之後。
拿出了一個“提議”,以及一項“交易”……外加一場“賭博”。
* * *
「……發生……什麼了?」
返回屋頂的我,注視着仲道晃。
這貨似乎還有些混亂。
看來就算像他這樣的骨灰級玩家,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態。
從客觀上感覺,<事件戰>似乎還沒有結束。
因爲,鏡陵學園的屋頂上,仍存在<櫻餅>肆虐過的痕跡,出局的玩家的屍體滾得到處都是。
周圍靜得令人發毛。
就好像這個世上除了我和晃之外,已經不存在任何其他人了。
做出這種處理的,自然是<未來人>了吧。
這裏似乎是那幫傢伙只爲仲道晃所準備的特設舞臺。
乍看之下,這只是個不論是誰都能看出來的,稚嫩而拙劣的謊言。
……哈哈。
「我,不擅長什麼事情都去瞻前顧後,然後說些什麼中聽的話。所以,我就老實說了。剛纔我和<未來人>談過了」
覺得仲道晃不是個壞人。
「在此之前,我事先說一句。仲道晃。你要是在這裏打倒了我……愛麗絲就會立刻傳送到這裏,和你對話」
但是,這恐怕不過是出於身爲格鬥家的本能而產生的行動。
「……什麼?」
只要打垮這貨的心智……其防禦性能應該就能瓦解。
對呀。這樣才正常啊。
這件<道具>……多半擁有將“幹勁”或者“執着”之類的,叫做精神力的東西消耗掉的性質。
這次子彈命中了晃的腳下。被偏開的子彈正在慢慢接近晃,這應該不是錯覺。
「愛麗絲……還只是個不到五歲的孩子啊」
將“愛麗絲”這個名字說出來的瞬間。
「能的。……大概吧」
仲道晃動了。
但是,我依舊滔滔不絕地說着。因爲有這個必要。
而且,她在仲道晃的眼中,必須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說完,晃的表情硬質化。
既然如此……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
「閉嘴」
「我稍微有點門路呢」
然後我——說出了決定性的一句話。
晃的表情很嚴肅。
我用<蟲擊>對着仲道晃一通連射。
氣氛明顯惡化。
「既然如此,子彈就能打中哦」
何其荒謬的蠻力。『撲克會』的少女們曾和這樣的怪物戰鬥過麼。
「你給過我提示呢。<主人公光環>存在致命的弱點吧……記得,只有做出“那種”行動的人才會發揮效果是吧?」
「少胡說八道。那幫<未來人>……怎麼可能答應這種要求」
他沒有掌握狀況。但是,他的嗅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主人公光環>回到了晃的手中。
仲道晃將赤裸裸的感情宣泄出來。
「撒這種無聊的慌有意義麼?」
如果按照以往的情況,<主人公光環>的確會發揮效果,讓子彈不會打中晃。
我被轟飛到屋頂邊緣的金屬防護網上。
「……咕」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對不住了,讓我打倒你吧」
「你其實察覺到了吧。你的行動沒有終點。……你只不過,是在求死罷了」
「和你一起戰鬥之後,我明白了一件事。仲道晃……你不是惡棍」
晃的感情向我步步緊逼。
「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要和我一決勝負……什麼意思?」
「…………」
「話說,晃……從現在起,能和我一決勝負麼」
一瞬間產生猶豫的,其實是我。
我知道,這股衝動不能分出是非黑白。
晃沒有反應。
「男人之間的約定……不作數了麼?」
「不對」
我否定了他。
「剛纔那一下,我權當是你找我撒氣好了。……趕快投降吧,仲道晃」
但是,剛纔稍微試着使用了一下<主人公光環>,以切實的感覺明白了某件事。
戀愛,就像詛咒。
——沒錯。她的確還不成熟。
「然後,我全都知道了。Playing Tutorial No.1……愛麗絲的事情也是」
於是,他對我的感情轉化爲殺意,亦或是其他的東西。
仲道晃的牙根咬得咯吱作響……即便如此,他依舊不肯停下腳步。
我又射了一發<蟲擊>。彈道還是偏了。
「晃。——放棄愛麗絲吧」
讓我想起了愛麗絲對自己說過的話。
瞬間,仲道晃逼近眼前。
「那當然只是一句廢話」
不過,我勉強完成受身,抓住鋼網,再次站起了起來。
那個視頻中的少女,是一位Tutorial……但在此之前,還是一個對自己的不成熟很困擾的,年幼的孩子。
同時,晃豪不掉以輕心地擺開陣勢。
接着……我朝着呆立不動的晃,再一次扣下<蟲擊>的扳機。
「但是,你無法避開我的子彈。因爲,你在很早以前就應該知道了……愛麗絲真正的心意」
一個無法憑藉自身來了結的詛咒。
但是,那種無法剋制的衝動,任誰都會有……就是這樣。
但是,子彈偏向遙遠的空中。
「……」
「我可不記得自己有說過一句“你錯了”」
「似乎只有我恢復了體力……發生什麼了?這也是<事件戰>規則的一部分麼?」
「你對“王”給出最後一擊的瞬間……環脫離了……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晃的喉嚨響起好似咆哮前兆的低吟。
我故作高傲的樣子,他現在應該迷茫了。
「……沒錯」
晃似乎揣度着話中的含義,皺起眉頭。
「……我,好想再見一次愛麗絲。……這有什麼錯」
我明白,這句話就相當於起爆開關。
我相信,仲道晃不是惡棍。……但是,這份心情並不是絕對的。
晃指向完全碎掉,已經不會拘束任何人的鎖。
我稍稍沉思了一下,回答
「你又懂我什……」
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No.1做的很出色。沒有辜負晃的期望。她希望儘可能的不傷害任何人,結束掉一切。
這傢伙反射性的向我撲來,抓住我的胸口……然後任憑力量宣泄,把我扔了出去。
雖然被拋向空中,我還是不禁笑起來。
「……唔」
——Playing Tutorial No.1……還不成熟。
不能放過敵人的空當。
還不行麼。
「是麼」
「如果不特意講明就不明白的話,那我就告訴你。她……愛麗絲……還不想見你」
唰。
「正因如此……你應該感覺到了自己的致命弱點。那就是你自己心中的感情」
晃朝着我,一步一步地接近。
「你以爲能打中這個麼?」
我剛一開口,他就杵在原地,呆呆地不動了。
說着,我將<麥高芬>變成<蟲擊>。
晃臉色大變。
「……你不是在說謊?」
一眨眼的功夫,我逃開視線的瞬間。
那傢伙,就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剛纔的行爲一般,盯着雙手,僵住了。
不久,他呢喃起來
「……我……不想這樣的……」
從容,早已從晃的表情上消失。
他一直都清楚的明白。這不是悲劇……而是喜劇。
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可憐男人的末路,總是殘酷的。
不論再怎麼填補,終有一天會產生缺口。
我不會否定仲道晃。
不管是無法剋制的衝動還是性癖,任誰都會有那麼一兩個。
……可是。
有的人不需要控制自己的慾望,
那就是
的玩家們。
仲道晃的痛苦,正是源於“任何願望都能實現”的身份。
明知等待着自己的終點將會是不幸,卻只能勇往直前的心情……該是多麼的不堪啊。
——我想拯救宇宙。
我們的敵人,不是眼前的仲道晃。不是『撲克會』,不是那個櫛蛇姬乃,不是上水流雷花老師,也不是漫研部的部員們。
是這個……名叫
的遊戲本身。
「可惡……畜生」
仲道晃不顧羞恥的垂下腦袋。
我痛徹的感受到。這樣的事情,不能讓它繼續上演下去。然後,一隻人偶從他的懷中掉了出來。
便是這截然相悖的兩種感情,促成了那種拐彎抹角的自殘行爲。
晃隨便地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灌注全身的力量和靈魂,試圖放出最後的吶喊
仲道晃一邊胡亂地撓着腦袋,一邊起身。
『TERRIBLE……』
這種狀態的仲道晃,做什麼都不會順。
在使用者的精神狀態不佳的時候,迷茫的時候,甚至會影像日常的生活。
於是……<遊戲>結束了。
——當“主人公”……就是一種詛咒。
他也應該明白,自己已經毫無勝算。
「總之,我得找那傢伙討回來呢」
晃取出收在懷中的人偶。
「啊啦,是麼……」
是因爲飛行道具,比一切冷兵器都要優秀。
「……輸了麼」
但恐怕,他所做的一切都出自他的真心吧。
就好像將仲道晃的心境,原原本本的表現出來一樣。
——我的後事就交給你了。……麼。
第一發,打在晃的肩頭,破壞了他的平衡。
「……你……」
他……深愛着愛麗絲。
晃低聲詢問,卻沒有回答。
「我是無所謂的了……不過,你有勝算麼」
變得進退維谷的現在,失去“主人公”的資格已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過,這樣就錯不了了。
這個<道具>會反應晃的意志,於是便有了這樣一個缺點。
這一次,無精打采地倒下了。
不過,還是稍稍奉陪他也無妨吧。
「可你實際上,渴望的並不是那種東西。……沒錯吧?」
這傢伙心中的那份迷茫,是決定性的。
這,便是仲道晃內心致命的矛盾。
晃踉蹌了幾步的距離後,原地站定……然後一動不動。
<時空跳躍>就暫且擱置吧。
晃依舊躺在地上,注視“贗品使”。
真是個冷淡的傢伙。
雖然挑撥了一句,可“贗品使”沒有嘗試。
鐵皮人的木製面具,從中間碎成兩半。
<主人公光環>——“鬱悶模式”。
第二發,被牽引至他的大腿。但他依舊沒能停下他的腳步。
伴着莫名開心的臺詞,“贗品使”登場了。
從開始<遊戲>以來,一直形影不離的搭檔,正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注視着自己。
並且……永遠也無法見到自己心愛的人。
「什麼什麼打算?」
晃一個人嘀嘀咕咕地念叨着。
* * *
他雖然裝作勇往直前,實際上卻在原地踏步。
這裏,已經不見神園佑希的身影。
儘管沒有那丫頭的這個世界,沒有獨自苟活的價值。
只是漫不經心的活着,恍若索然無味的時光。
這短短的幾秒鐘,被濃密的沉默塞滿。
「……啊,沒錯」
也包括將那種時鐘埋進自己的身體裏,也是爲了讓自己有所儆戢吧。
想要得到心愛之人的感情,不希望傷害心愛之人的感情。
仲道晃躺在地上,眺望着烏雲密佈的天空。
「哎呀哎呀,果然變成這樣了麼」
就在茫然自失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扇門。
如此低喃了一句。
身着褐色迷彩服的軍人人偶——被叫做<主人公光環>的那個人偶,咕嚕一下摔倒在水泥地面上,
或者,他真的想用<噬時蟲>來破壞自我麼?
她有些遺憾似的微笑起來。
人類之所以創造出槍。
我扣下<蟲擊>的扳機。
總感覺這個地方會變得吵鬧起來……看來所料不虛。
「……於是,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你這清爽的表情是搞啥?想被我踩踩麼?」
『OUCH……』
是爲了給自己一個了結而發起的突擊。
究竟在這裏,像這樣躺了多久了。
仲道晃認真到何種程度……我並不知道。
「你使用<主人公光環>,然後輸掉了。……這也就表示」
這次就先記一筆吧,仲道晃。
「……你有膽就試試看」
「我……我……」
「不需要」
「不清楚。他的確沒有了不起的實力,可不知怎的,就是感覺完全贏不了。……這樣的傢伙,還是頭一次遇到啊」
看來,他連一句臺詞都沒扔下便迅速離去了。
「……我再說一次,仲道晃。只要打倒我,你就能得到愛麗絲」
最後一發,向他的面部飛去。
第三發,命中胸口,造成了就算立刻暈厥也不足爲奇的致命傷。
「姑且問一問……你,受打擊了麼?要不要我好好陪陪你?」
「喂喂喂喂!我聽說了啊。你居然輸了?而且還是輸給了才踏入<遊戲>不久的小隊?太狗血了吧!真的麼?你真的輸給了菜鳥隊麼?」
這並非面對面對強大之敵所發起的突擊。
「……差不多吧。完全被擺了一道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仲道晃,沒有停下。
正因如此,在他知道會傷害愛麗絲之後,已經不可能再打倒我。
走路會摔倒,錢包會掉,還會和朋友吵架,比賽也一定會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