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潘多拉之盒

《名稱未設定》 · 津田夕也 · 5204 字

於此登場的是一位少女。

金髮碧瞳的她今天也很不開心,她很好奇這個世界的真理。

她堅信着不幸與幸福的比率,大概是7:3。

不過她對比率這個詞,似乎有着錯誤的理解。認爲這個7:3的數值是「有七次討厭的事,下面三次就會是好事了」這個意思,堅信世界就是這樣的構造。

她用小小的指頭,細數着發生了多少件「討厭的事」,之後就會迎來「好事」。

前天絆倒擦破了膝蓋是一次。……不、因爲是雙膝所以該算兩次。

還有然後因爲自己不小心被媽媽狠狠地罵了一頓,這樣就3次了。

昨天晚飯出現了討厭的青椒和蔥。這是4次。

早上,睡迷糊遲到了,結果被訓。這是5次。

呼,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還有兩次。再發生兩次討厭的事情就行了。世界就是這樣的構造。迎來出生第十年的她,露出陰鬱的表情,望着夕陽染紅的天空。

——好想要個朋友啊,她本如此心想。

因爲她那不同於日本人的容貌,不知爲何被班上的同級生們疏遠。……也並不是被怎麼欺負了,不過感覺周圍就像豎着一面牆似的。

越想越懷疑自己是這個世上最慘最不幸的美少女,心情沉重下去。

就在這時。

傳來啪嚓一聲小小的響動。

突然往那邊一看,只見有一個小盒子。

此前支配少女的陰鬱完全消散了,這次她全身都被好奇心填滿。

這個看上去很結實的木箱,好像要大人用雙手才能勉強抱住那麼大,蓋子半開着。

少女就好像被它迷住一樣,走近盒子。

「沒騙你啊」

「哈?」

眼前一切不幸的陰雲全都吹散了。從此之後只用期待幸福的未來。

上下是統一的黑色,上面是粗糙的襯衫和皮夾克。下面是破破爛爛的牛仔褲。

女人不知爲何,有些害羞似的撓了撓鼻子。

這樣一來,就把世界大戰的火種撲滅了——好像吧。

「這隻貓,便是所謂的戰爭開端」

如此說道。

「……我纔不是變態。導入不說是正義的使者哦」

「我是想看這裏面的東西啦」

「天一颳大風,箍桶鋪就發財。說的就是這個吧」【注:比喻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間的產生連鎖反應】

女性不明就裏的自言自語起來。

她當場凝固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道

裏面會裝着怎樣恐怖的東西呢?能讓自己感到「討厭」麼?

「果然是你弄錯了吧。佑希怎麼可能是男人?」

連自己都不明白的感情從胸口深處湧了上來,把臉染紅。

就在少女將手放在箱子上時——

「不」

「會後悔的哦」

朋友這個詞,令心臟鐘聲大作。

「騙人」

「……纔會有那種事。——不過」

那個人滿臉自信的說道。

「不過。你把這個打開的話……會點燃大戰的導火索,好像吧……不,我堅信是這樣……」

「不。……下次我去找你玩」

——好嘞,打開吧。確認裏面到底裝了什麼。

「你問我名字做什麼?」

「你是……變態?」

「停手吧」

——這個人多半是個怪人。

這位女性「好厲害,真正的金髮雙馬尾少女對我做出了傲嬌發言」地念叨起來。

「……潘多拉」

「我叫潘多拉哦」

媽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可是,探邊她的全身上下,也找不出她有那種展現自身“美麗”的意欲。

「……我知道了」

此時,少女突然注意到。

坐在沙發上,滋滋滋滋滋滋地喝着紅茶的“他”的面前,坐着一位名叫Playing Tutorial的少女。

女孩子應該無時無刻保持美麗的着裝。

「那個……」

本想大聲呼喊,可想到會給周圍造成麻煩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好孩子是不會給身邊的人添麻煩的。儘量靠自己的力量來解決吧。

少女用靠不住的語氣說道。

「那你把你的名字住址電話告訴我」

青年在凝視了Tutorial一瞬間

既然如此,她說的應該就是真的。

「真、真是的。別開玩笑了。……女、女女、女孩子之間的KISS什麼的……」

這個時候,又嘆了口氣。

「“教練教過我”?」

「正是」

「那麼告辭了,下次見哦」

「所以那些不知道名字叫什麼的人就無法得救——世界就會轉入戰爭。是這個意思麼」

「……可是,果然還是得把你的住址電話告訴我」

「這個是我先發現的」

「總而言之,他的父親是位有名的醫生。她的父親正在對癌症進行研究,預定將會發明出劃時代的治療藥物。多虧了這個藥,好幾位位高權重的人得以保全性命。因爲他們的支援,來年引發的戰爭危機得以迴避」

潘多高舉雙手,笑着跑上了回家的路。

出生已有十年的少女,因害怕身體瑟瑟發抖——即便如此,還是沒有出讓“盒子”的打算。

……多半,是覺得服裝很怪。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嘛」

「不,因爲……我想和你以後交個朋友。名字還是先問道得好吧」

但那又怎樣?

盯着潘多拉那不可思議的表情,女性嫣然一笑

這次應該是「發生壞事」的情況。

「潘多拉之盒……原來如此。

這時,少女想了起來。

少女立刻好奇起來。

「玩?來我家?」

打開木盒之後——裏面裝着一直小貓。小貓發出「咪、咪、咪」絕世可愛的叫聲,躺在裏面。

以此爲開端,引發戰爭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做了又怎麼?你變成男人就能會變得誰都親了麼?」

「名字是……神園佑希。……嘶、誒?什麼?你真想叫警察麼?還是饒了我吧」

「……啊、說起來,你叫什麼?」

但覺得有哪裏奇怪。

「所以這是我的」

「……是麼。……話說,這和那個盒子有什麼關係?」

少女的好奇心已經萌芽。

箱子裏一定裝着什麼「討厭的東西」。——如若如此,還是不打開爲妙。少女如此心想。

*

「哈?」

她的手緊緊抓住少女的手,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別誤會哦。我並不是想去見你哦,」

哎呀哎呀,前輩嘆着氣,斜了斜脖子。

名叫佑希的女人喫驚地指着自己。

青年探出身子,似乎抱有什麼期待。

但是,這個女人簡直完全無視自己的形象。雖然衣服不髒,但明顯是亂湊的。

「討厭的事」還剩兩次。

是個美麗的人。

步調被打亂了。Tutorial如此思考。

「你果然還是想叫警察麼」

正因爲覺得不打開纔好,少女纔會對箱子裏的內容萌生興趣。

「那名少女帶回家的這隻小貓,將會把她父親的研究弄得一塌糊塗。——因此,癌症治療藥物的研發推遲了」

*

「是麼」

說實話,我簡直沒有絲毫實感。

所謂的美,有大有小,少女也感覺自己是個美人。所以,會選擇合適自己的美麗衣裳。

「請看」

而後,少女奮力地指向那個盒子。

說完,Tutorial一臉緋紅。

「嗯?」

Tutorial毅然決然地說道。

少女明白事理地收回了手。

「從第一眼開始,我就想和神園佑希大人KISS了」

就在少女如此心想時,女人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沐浴在這樣的視線下,班上的同學們沒有人不望而生畏。

女性轉過身來說道。

有誰的手按住了少女的手。

想起了那個「7:3」的法則。

“這個世上存在着無數不可思議的偶然”,麼」

「你啊……真是傑作」

呵、呵、呵、發自喉嚨深處地的笑了起來。

過於深入這件事的話,主導權就會一直攥在對方手上。

「我不是爲了說這種話而來的」

「嚯?」

佑希他們稱作“前輩”的青年,靜靜地啜了口紅茶。

「我想問的,是關於您的事情」

Tutorial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不太擅長說我自己」

「即便如此——還是請告訴我。無論怎麼想,您都很奇怪」

「這一點彼此彼此吧」

「……您強過頭了。就算將您至今爲止的所進行過的所有戰鬥回顧一遍,也唯獨您一枝獨秀。……您究竟是何方神聖?」

「原來是這樣」青年嘴裏唸叨着。

總之是這個地方惹她好奇了呢。

「也不是什麼大祕密,不過我覺得你聽了之後會後悔哦」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知道」

青年啜着紅茶,完全陷入了思考——最終張開嘴。

「……我想想。那麼,這樣如何?其實我是活躍在異世界的一名勇者,可以不小心受到失控干涉飛到了這個時代……」

「這是什麼。又是某“動畫”裏的故事麼?」

「不行麼。……那麼,這樣如何?我的真身是活了幾千年的妖狐,擁有化身妖怪的能力。此前的活躍多虧了妖術的幫助……之類的」

總算道出了短短的一句話。

「可是呢,這種時候我就喜歡正面發起挑戰。我也沿襲你們的作風,參加

吧。——然後,堂堂正正地毀掉<遊戲>。不過這樣的話,就需要運營策的指引了呢」

我和綴面面相覷,接着又看看前輩。

青年剛一聽到深感興趣的情報,嘴角馬上放鬆下來。

「您……您說什麼……?」

「可是,我是未來人。可能總有一天會背叛你們哦」

「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說實在的,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成爲我們的同伴」

「我、我……竟然……有眼不識泰山……竟然邀請您參加<遊戲>……得、得報告……」

「看來你和佑希的關係不錯的樣子呢。——怎麼樣,要不要當我們的專屬Playing Tutorial?」

現在要讓關係平衡也很困難啊。

「哼」

「……是。……我、明白、了……」

青年全然不顧Tutorial,繼續說道。

我的真身其實是從某星系遠道而來的外星人。於二〇一三年八月二日降落到地球上,誘拐了一名少女當做樣本。

「我現在啊,可是很關注你們哦」

她迷失了自我。應該是一種心靈外傷後的應激反應,她無法接受雙親的死,於是想把自己當做自己之外的某個人。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即使如此。

於是一段沉思之後,

「姆。挺難呢。……着裏面究竟有多不行?」

「你的主人看來也不是萬能的呢。真實很有意思的情報」

她面色蒼白,嘴脣微微顫抖者。

「您、您難道是,OverLord——」

聽她的口氣……外星人是真實存在的麼。

「啊……唔唔……」

「編出這種話能讓我接受麼」

「沒關係。——大致上,<遊戲>要是沒個某種程度的不確定因素就太無聊了呢」

「怎麼樣?要不要來摻一腳?」

無奈,我們能做的只有守候。守候因爲我們的責任,揹負悲慘命運的她」

不過想想也算了。

咣嘡,椅子被踢倒了,Playing Tutorial站起身來。

老實說,我討厭痛楚與苦厄。

「——我想拯救宇宙」

Tutorial當場癱坐在了地上。

但是,這個時候發生了事故,她的父母雙亡。

「請別拿我尋開心。我只是想問出真相」

像安慰小孩子一樣。

「……妖怪?妖術?那是什麼。抱歉,我實在不懂民間傳說……」

我按住腦袋。

就像打斷她的話一般,青年鬨笑起來。

——雖然全都是在虛張聲勢,不過事情進行得意外順利。

Tutorial陰鬱的表情稍稍綻放了一些

目送Tutorial畏畏縮縮地退出房間之後,青年滿上冷掉的紅茶。

Tutorial說道

迫不得已爲她植入了虛僞的記憶將她解放出來,但是陷入了預想之外的事態。

「怎麼會、」

「非常遺憾,這是騙人的。二十三世紀的時候,時空跳躍的手法還未得到確立」

「同伴……?」

青年依舊露出無謂的笑容。

他是個先天的樂觀主義者,所以覺得這樣就很好了。

「啊哈哈。……嘛、坐吧。我又不會喫了你」

只有樂觀主義者,才能身處無盡的困難之中,找到那一絲曙光。

「……誒?」

「沒關係。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不用擔心」

「住手吧。……這樣會受罰的吧?」

嘆了口氣。

「你想知道?」

既然塞到了那個裏面——也就代表着我以我自己方式表達,我不想再去碰它了。

青年滿足地啜了口紅茶。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那麼,就這樣好了。

青年支吾了一聲。

本應成爲戰爭火種的小貓,正在我那髒兮兮的六疊間的公寓裏香甜地發出着睡息聲。

短暫的低頭之後,就好像深思熟慮過後一般

說道。

但是某一天,前輩的這番話完全背叛了我的想法。

雖然前路不定,但車道山前自有路。

「助?是助什麼?」

這個也行不通啊。

想要儘可能的過上平靜的生活。

「呼。原來如此……。那……就是這個了。其實我是來一名自二十三世紀的未來人。正因如此,已經用慣了未來的道具。由於接受過筋力強化手術,能夠實現遠超超人的動作。……這個怎麼樣。和你們很接近吧」

「敢問」

「真、真的麼……」

「希望你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想知道真相。我的主人也是如此期望的」

*

佑希的故事——除開她雙親的事故死亡是原本的事實,幾乎都是接近妄想的創作。

Tutorial依舊啞口無言,呆站着。

除了那個名叫潘多拉的小朋友偶爾會來玩外,我的私生活幾乎毫無變化。

青年困擾到最後,眉毛塌成了八字。

青年兀自同意。

「你們玩過火了。覺得可以像這樣隨便擺弄過去的世界麼?

?少玩笑了。你們的所作所爲不過是野蠻的文明破壞行爲。我們可不喜接近自殺的行爲。<遊戲>運營委員會將由我親手毀滅」

還未等我悟出這樣的道理,我就把<麥高芬>塞進了書桌的最裏面。我課桌的抽屜呢,是個紙張啊還有其他什麼的堆碼相當混沌的,自己完全不想去碰的魔窟。

「前輩,又來了麼」

我的朋友只有他們兩個……以及潘多拉。再加上Tutorial的話,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只有四個而已。

這樣一來事情就麻煩了。我們也是有良心的。無論如何,我們也要讓她重新站起來。但是……精神上的問題非常複雜。以我們科技需要耗費蠻長的時間。

青年的表情兇惡的扭曲起來。

「就算你這麼說……那就這樣吧。因爲我在中學時代,看到了那時癡迷的青梅竹馬在放學之後的教室裏和老師舌吻,對自己的無力絕望了。爲了克服自己的軟弱,每日努力練習。所以這個差距就是孜孜不倦的努力了」

Tutorial一驚,身體猛地一挺。

「專屬……這倒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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