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話 守株待兔
《名稱未設定》 · 津田夕也 · 1.4萬 字
規則3:特殊戰
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可以施加特殊規則進行<遊戲>。
例:無風險、無損失的交流比賽<模擬戰>;
小隊選出一名代表進行戰鬥的<決鬥>等。
一口白氣呼之消散,我將抱在懷中的食材擱在桌上。
「開空調啦,開空調」
我如此命令之後,Playing Tutorial一副習慣的樣子拿起空調遙控,噶開取暖功能。
洗完菜,正在切菜的時候,玄關門開了。
「晚上好」
是天宮綴。
「今天的晚飯是?」
「番茄煲」
「真好啊」
「知道了還不來快幫忙」
我放完粗暴的話,繼續開始做菜。綴把事先準備的圍裙系在身上,開始用刷子輕輕刷起火鍋。
前輩家的廚房很寬敞。就算三個人一起用仍有多的空間。
順便一說,前輩的父母雖然有着豪華的家,但好像由於在海外出差幾乎不回家。
前輩家現在成了我們的據點,按人數配上了鑰匙。我們照顧他家的狗,相對的,也批准能在主人不在的時候自由使用。
「真是香氣撲鼻」
Playing Tutorial朝着正在做飯的我們問道
幾分鐘後,我被天宮綴拼命打臉,終於認清了現實。
但在這幾個月裏,我的生死觀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血腥味太刺鼻了。你個死宅,連不臭這個優點也喪失了麼。
是什麼?應該誰說,是誰?
「不辣。……你咋了?喫不了辣的?」
「因爲我的品格就是這樣」
——我們的生命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值錢。不過是用橡皮擦掉還能重新寫上的隨性筆記罷了。
「發表一下我個人的想法。……我覺得,之前許願的“拯救世界”還有這次“復活前輩”的願望沒有實現,一定有什麼原因」
我稍微惡作劇地說道。
等鍋子煮好的這段時間裏,爲了歸還借來的H遊,我走向了前輩的房間。
本來是想諷刺她的,Tutorial反倒挺起胸膛。
這幾個月,我們放學之後就直奔前輩家裏,爲她準備晚餐也成了日常課業。
外面透入的月光,好像映出了什麼東西。
喂喂、前輩。不只是竊聽,你還要違反刀槍管制法啊,不覺得玩過火了?這要是被警察查出來可怎麼辦啊。明白了就把旁邊的藍光讓我帶走好了。
「辣麼?」
人的思考、靈魂,不過是單純的化學反應的產物。
我用力握住手中的鐵鍬。
「你說,原因?」
因爲和蔬菜不一樣,煮肉丸得花點時間。
我差點沒笑噴,總之還是先把肉丸下鍋吧。
懷疑他會不會突然起來嚇我一跳。
所幸的是,前輩家的院子很寬敞,有充足的空間能夠掩人耳目地埋掉一個人。
還真是發現了個意外的弱點。
「如你所見的」
有什麼困難麼?爲什麼不告訴我?
依舊毫無現實感的而我們,決定把前輩埋進院子裏。
就是前輩。
「我們想讓前輩復活」
回過神來,淚水已從綴的眼眶不斷零落。
因此,複製也是可能的。
天宮綴毅然決然的開口
所以我聳了聳他的肩膀。
「話說,上次做的咖喱加了那麼多醬料,你還是喫的稀里嘩啦的呢」
「想也是呢」
和以前說出“拯救世界”這個願望的時候一樣。
在<遊戲>中,一切時間都會倒帶。正因如此,不曾仔細打量同伴的死相。
在我擺弄照明開關的時候,有種違和感。
我們沒有憂鬱到要把熟人的遺骸處理掉的程度。
「是的。有哪裏不對麼」
Tutorial陳述起抽象的感想
「大致上」
不知不覺,我想起上水流老師說過的話。
本想來自未來的個體,會不會通過某種超常的能量不用攝取食物便能生存,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的身體構造與我們似乎沒有大的差異。
在我眼中,前輩只是安然睡着而已。
感覺就是這樣。
「韓式湯鍋?」
這工作給精神上和肉體上造成雙重負荷。
Tutorial面無表情的看着我們。
不是不說,而是某種原因不讓她說。
燒焦的氣味。硝煙的氣味。
「然而,佑希大人卻讓我喫」
就連我自己都沒有覺得此等神技有什麼不可思議,想必是經過了充分體驗吧。
「是這樣麼」
「佑希大人」
「這……是難以容忍的」
「……是的。我喫了辣的東西之後,口水就會源源不盡的流淌出來。甚至呼吸都會變得很痛苦」
此時,Tutorial語塞了。
黑色的感情從心底呼之欲出。不過,我硬是將它壓了下去。
「今天是怎樣的料理?」
「這……那個。……該怎麼說好呢。……姆……」
不過,引發騷亂會很頭疼。
於是——我總算察覺到了。
啊、見鬼。
「辣椒很給力的鍋子」
「不,沒有不對。我老早就在想,你的禮儀真的好端正啊」
我看着前輩的臉,將剷起的土埋了下去。
「這算什麼」
「這個……真鮮紅呢」
「難以容忍的、麼」
根據屍體的樣子,能夠明白他死後還沒過過多長時間。
「我們面前出現了惡意之“敵”。而且……我們必須打倒那個“敵人”」
對靠在椅子上,完全不顧我的驚訝的那個蹙目凝視。
即便恐慌,但也沒有絕望,這可能由於我自己已經習慣了死亡。
「好嘞,那麼這回就做韓式湯鍋好了」
是想到前輩而哭泣的麼,還是不知前方漫路無從落足,悵然淚下的呢。
「有玩家“妨礙”了我們的願望。能不能這麼去想麼」
毫無回應。
天宮綴朝天一仰。
或許我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變得奇怪了。
「非常抱歉,我討厭辣」
「姑且先問一下。……這種事,能辦到麼?」
可是,前輩就那樣,無力的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對啊」
一開始,我還以爲他只是睡着了。
「——首先確認一下,Tutorial」
我指着咕嚕咕嚕翻煮着的西紅柿,旁邊還擱着蔬菜和肉丸。
一眼看去,桌上擱着一把手槍。
「輕而易舉。所謂的時空間的支配——即是生命根源本身的支配」
那明顯有着人的輪廓。
Tutorial好似很難堪的口氣說道
「哦」
雖然不甘,但不得不承認。我不了那些自詡神明的未來人類,但他們是無所不能的。
我不認爲Tutorial會有意圖的妨害我們行動。
「是」
「哈……哈……」
「……佑希」
感覺已經習慣了她奇妙的語言感覺,不過她生起氣來是這樣的麼?
「我知道辣椒這種食物,就是辣的直接體現」
——馬上就叫你起來,前輩。
說實話,那一刻我明白髮生過什麼。即便如此,我還是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別開玩笑啦,前輩」。
只聽到兩人的喘氣聲斷斷續續。
那個在臥室裏,坐在椅子上垂頭伏目的男人。
面對同伴的死,面對他的屍體也是這樣。
「……救前輩要幾枚<賞錢>?」
多麼可靠的一句話啊。
心中只有喪失感。
「嗚嗚……」
綴在呻吟。
「不是很中意這衣服的麼……你看都是泥了不是……」
「是啊」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在緊要的脣齒間勉強擠出這樣一句話
「手好痛」
「是啊」
「心好痛」
「是啊」
「……吶、神園佑希」
「幹嘛突然用全名喊我啊。豐富臺詞?」
「前輩的本名,知道麼?」
「……啊。說起來我不知道呢。“前輩”貌似也有名字的啊……」
「我也不知道。……去問本人吧」
「對,就這麼辦吧。……一定」
今天的寒潮下得特別猛。我們成爲了這個世界上唯有兩人的電腦部部員。
完成善後工作的我們,有氣無力的回到前輩家中。
加入煮過頭而泡壞的肉丸的番茄煲幾乎丟掉了,剩下的一點點餵了狗。
沉靜在陰鬱的感情中,我們離開了前輩家。
天宮綴緊緊靠在我身上。
看來「見面」也沒能阻止老師的全裸。老師在兩年左右前受邀參加
後,二話不說就許下了“24小時365天一直全裸度過。在此之上還能過上平穩的社會生活”的至高願望。
「那會不會是這樣?出乎意料的輸給我們,懷恨在心呢」
包括我在內,一共四個人。
正當老師要說“敵人”到底是什麼人時,老師突然不說了。
於是,雷花老師從帶來的皮包裏拿出了手機。
「你們還打算與“敵人”戰鬥吧?」
我深吸口氣,然後吐出。
我覺得,天下間能把「哼」這個字念得這麼重的,唯有上水流雷花老師一人。
必須殺人才能啊達成的目的,是不能存在的。一定是這樣。
「老師。……請把,“敵人”的,情報,說出來」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依舊活着。活着踏上征途。
「<勝者命令>是一條具有強制性的命令。搶奪、要求都僅只一次。太含糊的命令可不行哦」
老師多半打孃胎裏就忘掉「冷」的概念了,在這麼見鬼的寒冷之中還能神采奕奕的全裸。
「佑希大人。教練教過我,這種場合下,每個人點一樣東西是慣例」
「“敵人”?」
「……那麼,請告訴我們“敵人”是誰」
老師擺出顯然心情欠佳的樣子(雖然原本就好像很不高興),用那細長的眼睛瞪向我們。
「我們要想的是“情報”」
「這可是大出血哦。現在取消<命令>的話,這兩枚就歸你了。知道麼,只是簡單的願望,這兩枚<賞錢>基本都能實現。……租個人工智能怎麼樣?頹廢的玩法似乎很有樂趣哦」
「不過,你們太弱了。和你讀過的漫畫的主人公不一樣」
「哼」
老師搖搖頭。
我佩服着他竟然能在裸女面前喫得下口味這麼重的食物,說了句「……我要這個加奶油的布丁」。
「……、」
「這是<勝者命令>。你應該無法拒絕」
我、綴、Tutorial三個並排坐在一邊,老師一個人叉着手坐在另一邊。就好像在面試一樣。
「坦白的說,你們的“敵人”屬於
中最強的階位。就算除開那人的異常性、暴虐性,你們也毫無勝算」
因爲是第一次行使<勝者命令>,坦白的說,沒能完全理解這到底是怎樣的東西。不過從Tutorial對此未曾置喙這一點來看,多半所言不虛。
「他太危險了。將你們看作“敵人”的話,只有把你們消除了吧」
老師將畫面轉向我們。
她全裸着。用更正確的表述方式來說就是,今天“也”全裸着。
「——還要杯水」
通過
這一遠遠超過我理解範疇的迷之技術,似乎讓玩家之外的所有人都無法注意到她是全裸的這件事。
老師以銳利的目光盯着我們。
「以防萬一先確認一下,可以把這個當成你們的<勝者命令>吧?」
剛一說完,上水流老師的眉頭不快的扭到了一起。
我嚥了口氣。
店內播放着沒精打采的古典樂。
Tutorial坐在他旁邊,被菜單上醒目登載的「超無窮極品豪華帕菲」的糖分聚合體的照片吸引了眼球。
「雖然這種話我很不想說,我還是得先警告你們。對這件事牽涉太深的話……會遭殃的哦」
我們以微妙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女教師。
老師的語氣就像念出考試答案一樣,毫不拖泥帶水。
不過,“敵人”就存在於某處是再明白過不過的事情。
我反覆讀了好幾遍,充分確認了裏面沒有什麼信息後,把手機還給了老師。
雖然只有一點點,我我能看出她沒有說謊。
話音剛落,老師的表情略微繃緊起來。
「……爲什麼?」
我屏氣懾息,緘口不言。
她說的事情是公認的,儼然的事實,毫無反駁的餘地。
「這樣啊」
坦率的說,再次沒有任何斬獲就空手而歸的話,我們就無計可施了。
「那我就要這個富含骨膠原的雞鹽煲」緊接着,綴說道。
「……然後,要說的是什麼事情?」
自那以後,她就不穿衣服了。
我想起前輩慘死的面龐,交叉的雙手微微一震。
「還有一份,這個、無窮……超級?……那個、總之就是帕菲」
今天也毫無變化,這個世界還是那麼混賬。世界依舊書寫的悲傷,像我們這種活在暗處的人的不到任何救贖。
我想,爲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呢。前輩是個怪人,但也是少有的好人。他有什麼理由非得落得被殺的悽慘下場?
「那還用說。——因爲我讀的都是把壞傢伙幹掉的漫畫」
「我們想知道的,是關於“敵人”的事情」
「就算會欺負你們,也不會下毒手的」
上水流老師說了句「來杯熱咖啡,什麼都不加」。
「……說吧」
只有短短的這麼一句話。只是短短的這麼點內容。
老師從懷裏取出兩枚<賞錢>。
選在青年對角線上的座位上坐下。
「……今天要你過來是要傳達<勝者命令>」
「我們會妥善處理的」
「你表情不能再像喪家犬一些的話,我會很難辦的」
稍稍給綴使了個眼色,互相確認沒有改變的之後,說道
「不管是我還是我的同伴都不會因爲這樣的理由就將人抹消的」
令人震驚的是,老師在接手我們班的課程,略帶羞澀地「大家初次見面。我是今後負責大家現代國語的上水流雷花。因爲剛剛上任,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多多關照」像這樣做着自我介紹,依舊是全裸。我們只是單純的沒有注意到罷了。
不知何處的一個白色的封閉房間裏,坐着一名少女。
「不行」
爲了能夠聽得清清楚楚,我一字一字的說道。
「——能想到什麼人麼?」
「把命令撤回就行了吧?」
老師倨傲地說道。
不過,既然前輩做出過讓我們拜託上水流老師的指示,按理來說應該能夠弄到某些情報。
雖然不知出於怎樣的意圖要將我們排除。
聽到「是!謝謝點餐!」的充滿氣勢的回應後,服務員姐姐保持着營業式微笑,離開了桌子。
就像審問罪狀一般說道。
原來如此。
這家庭餐廳裏,問題正向店的一角靜靜集中。除了有位身着穿舊了的防寒夾克的青年之外沒什麼客人,整個店冷冷清清。
「——不是」
毫不在意緊張的我們,老師若無其事的說道
「我明白」
我看了看身邊,Tutorial兩眼放光地向我投來期待的眼神。
……爲什麼會有這麼細節知識啊,這傢伙。
於是,老師——說出了。將“敵人”的名字。
「——不知道他怎麼查到我的郵箱地址的,他在臨死之前發來了這樣的郵件。……就是這個」
「……那麼,關於“敵人”能不能想到點什麼?」
老師一臉苦惱的嘆了口氣。
——後輩就拜託了。
老師迅速切放出話來,給人感覺就好像一秒鐘都不想呆在這裏。
Tutorial開始了間不容髮的發言。
「我也是媽生的,不想眼睜睜的對自己的學生見死不救。會做噩夢的」
「……以防萬一先問一問,“敵人”不是老師吧」
「我知道了,我說。不過,……可別變成鬼了哦」
「沒錯。——雖然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怎樣的人,但應該有人殺害了前輩」
「想要挑撥的話,還是打住吧。……我這會兒還被<勝者命令>束縛着,情報是不可能摻假的」
「——你也是,你也想變成那個年輕人那樣麼?」
*
「我知道。不管姓名性格出席編號點名冊上都有」
有着光豔的黑髮,以及失去血色的白色肌膚的少女,露出令人發寒的冷酷笑容,盯着攝像頭。
——你叫什麼名字?
毫無感情的聲音向少女說
「紅桃王后」【注:出自《愛麗絲夢遊仙境》】
少女用做夢般的語氣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布倫達」【注:精神病學家布倫達·戴維斯】
——你叫什麼名字?
「河馬」
——你叫什麼名字?
說話的音量在上揚。
「我是真代子」【注:出自《腦髓地獄》,吳真代子】
——不對吧。
「沒有錯。我是卡斯帕爾·豪澤爾,我是賴希,我是肯尼思·阿諾德」【注:賴希=威廉·賴希,精神病分析家,其他有興趣請自行谷歌】
——少胡說了,已經夠多了。
「而且我是,櫛蛇姬乃」
傳來一聲「哈」的輕嘆。
——總算說出真名了呢!
「名字什麼的沒有意義哦。亦或者說,你就是櫛蛇姬乃也不一定呢」
——我不是櫛蛇姬乃。
——那還有什麼別的方法麼?
卡片上的圖案有印象,是在電影之類的什麼裏面看到的。
一陣噪音過後,監視器的電源突然切斷了。
這種事情也知道麼?說完,名叫櫛蛇姬乃的少女微笑起來。
老師留下了某動畫的鏈接。
這名嘴邊始終掛着笑容,令人不悅的少女,一定就是「櫛蛇姬乃」。
雖然以前不知道,但
的玩家似乎會鑑於之前的戰績,會用表示實力的“估價”這一數值被劃分開來。
——那你說,這裏是誰的病房。
「遊戲到此爲止了。差不多你該面對自己了」
不管怎麼說,臺詞太不現實了。
這是多麼困難的事情,在之前連敗中已經十二分的明白了。
——而且,沒有名字很不方便。沒辦法區分彼此了吧?
——我我、我的名字……?
「食人漢堡包」
——你的話沒有一句是實話!
另一個的聲音。男人的聲音。是個枯燥的低音。
老師的座位上擱着付咖啡錢的零錢,旁邊的咖啡還冒着熱氣。
綴靜靜地闔上眼,
「是你的哦」
不借助前輩的力量去取勝。
通常是關心“估價”作出較量。與等階位的對手戰鬥,可以一點點的磨練技術。
——呵。哈。
哎呀!有什麼時候把那種東西帶進來了!竟然是監視攝像頭!有誰在,快來!二十一號患者又出問題了。
——夠了!
聽老說的口氣,感覺勝算幾乎爲零。
何等賭命的數字。
——啊,……沒錯。這的確是實話。我是負責爲你治療的……。對不起,我心情好像有點亂。
然而,櫛蛇姬乃的估價是2160。
我撐着臉,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重新播放,再一次看了看少女的臉。
是易怒麼?還是冷靜?看上去似乎情緒不穩定,似乎又不像。
從攝像機下面,出現了一張卡片。
一不注意用達到極限的聲音吼了出來,就變成這樣了。
「飛天意麪」
「你叫什麼名字?」
——騙人。的確是,我在給你做心理測試……。
——那幫傢伙會打注射的!都說很痛了!都說不要了!啊,又來了!
上水流老師給了我們所需要的一切情報。
「我覺得編號的話,數字太多會很麻煩。第一百二十億六千七百萬八千零九十一這個名字,叫起來不會很累麼」
「也對呢,比方說……對我來說關係一般的你,怎樣?帶來好處君,如何?」
似乎是她拍的,幾分鐘的視頻。
——這……嘛、算了。你,看得見這個麼?
這似乎代表着在參加<遊戲>的小隊中,進入了正數十位以內。
監視攝像頭裏映出的是,空無一人的椅子。
綴盯着已經空席的上水流老師的座位,撐着臉。
只有Tutorial興高采烈的將帕菲送入口中。
——咦?
「要怎麼辦——你說什麼怎麼辦」
視頻的風格甚是奇怪。
作爲參考,我們的估價是1281,不高也不低。由於初學者的估價是從1250開始的,總之這個數字比初學者稍微值錢一點。
「啊、對了。……機會難得,也看看這個吧。看看那傢伙的穿戴就知道她這個人了」
敵人的名字,似乎叫櫛蛇姬乃。
「快樂冰激凌」
*
——咦?
記得是叫做墨跡測驗的,用墨水浸染做成無規則的圖形讓患者來看,通過患者的聯想來分析患者人格的心理檢測。
大型動畫發佈網站上,爲了讓任何人都能閱覽而上傳的這個視頻,可以看出是自主製作的,也能看出是記錄寫實的。
——那我問你,你所謂的實話是什麼?
「哎呀,是麼」
不,這不是紀錄片吧。
玩家將自己的估價作爲參考,與等階位實力的對手戰鬥。估價高的玩家光以雜魚作爲對手也得不到<賞錢>,也不值得推崇。
『喂、時間要到了。丟下你咯,姬乃』
——不要!不要拿走!
——那、這個呢?
「我沒必要接受治療。我生存所需之物,皆力所能及」
這番嘟噥之後,又輕鬆地回了一句「也對啊」。
「也對呢」
——在那之後,我該怎樣稱呼你呢?用編號麼?
「不是我的治療哦」
「啊嗚啊嗚」
我拿起老師留下的熱咖啡,啜了一口。苦味在整個嘴裏彌散開來。
你是誰?我第一次認真聽人這麼問。聲音似乎被封閉着,是屋外來的吧。
我仰望着天空。
——這個呢?
「有何吩咐?」
「然後要怎麼辦?」
綴交叉起他纖細的十指,靜靜垂着頭。
奇妙的乾笑聲迴盪着——然後突然。
「……即便如此,還是隻有硬着頭皮上了」
這應該就是<遊戲>提升的基石。
從她的得意戰術、武器、身體能力,到成績單上的內容(五級制,體育是5,其他基本是4,只有保健是1),平時會呆在哪裏,包括其他種種的個人情報,一點不剩納入囊中。
就像瞬間移動一般,櫛蛇姬乃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
「這裏是醫院」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那可真是太好了」
「再過不久,就沒必要用名字來區分了哦」
喀嚓一聲,門打開了。
「姬乃使用的戰術、武器,搭配很多。其中我所知道的,以初學者爲對手使用的是應該是<噬神袋>、<隨欲門柄>、<鏡之國的曲奇>、<肉食漢堡包>。因爲有隻能帶入<遊戲>一件武器的限制,並不知道她會用什麼武器。……然後,我所知道的武器性能就用郵件發給你們吧」
「想不起來了?……對吧?名字什麼的毫無意義吧?」
說話的聲音漸漸歇斯底里起來。
櫛蛇姬乃呵呵地笑了。
Tutorial慢吞吞的咀嚼着口中的甘甜,將冰激凌吞下之後開口說
……不過,她的性格不能把握的不盡人意。
糾結倫來說,前輩的建議是正確的。
事情太大條了。
「哎呀哎呀,攤上了樁麻煩事啊」
「心理的呢」
「明明一句實話都聽不出來」
計算勝率之後,會發現勝算不足3%。
女性以辦發狂的聲音發問。
「——先確認一下,Tutorial」
「啊拉,算了。我差不多也該走了」
「真是美味至極」
白色封閉房間,看上去拍的就好像是真正的精神病院。
說到這裏,在即將回家的時候
「再問一次。……我們之後該怎麼做纔好?怎麼做才能奪回前輩,拯救世界?」
眼前的未來人在短暫的猶豫之後,說
「好吧。本來是不能提及其他玩家的,不過……畢竟現在情況有變」
Tutorial的語氣反倒像是種鬆了口氣。
「——其一,需要制定計劃」
「告訴我」
「使用<勝者命令>。限制“敵人”的行動。——在此之上,再一次使用<賞錢>的話,諸位的願望應該就能暢通無阻的得到受理了」
我低聲確認
「你是說,必須首先排除礙事的人麼」
「是的。……正如之前上水流大人所說的,有兩個相反願望存在的情況,最後會是支付<賞錢>更多的一方優先處理」
「……那麼,我們的“敵人”是身懷絕技的玩家,<賞錢>並不拮据的話,前輩就會一直死着,明年將會掀起戰亂,我們將永遠看不到下一期的動畫,就是這個意思麼?」
「誠如所言」
於是,Tutorial示意該說的話已經說了。然後閉口不言,咕嚕咕嚕的喝下冷開水,咔嚓咔嚓的咬碎了裏面的冰塊。
——原來如此,狀況已經很清楚了。
結果關鍵就是<遊戲>。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打倒“敵人”。
贏家將得到一切,輸家只能退場。
這即是
基本理念。
哈—,我長吁一氣。
一時沉默下去。
一個人若想入宅,一定會爲這種時候準備好答案。前輩這番話在我腦中復甦了。
「因爲沒理由」
不過,結果我還是回答了。
要不是她的朋友差點沒把我們一刀兩斷,或許我會爲她這句話感到高興也不一定。
「——啊」
在焦點徐徐重合之際,這才發覺服務員小姐的臉曾經見過。
「小丑傑克吧」【注:出自《蝙蝠俠》】
「咲樂學姐,……差不多別亂放煙幕彈了吧」
語畢,對我們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雖然總是穿着那身沾有墨跡的運動服所以沒認出來,但她毫無疑問是苗木咲樂學姐。
我詫異的仔細打量着服務員小姐的臉。
「呼、呼、呼」
看來是喜歡上我們了。
「首先說你喜歡的機動戰士的名字」
當我啜了口變溫的咖啡後,把冰塊全部啃完的Tutorial張開了嘴。
「理由是有的哦」
「……恕我不能收下」
「啊拉,我沒想蒙你是怎麼回事?」
漫畫研究會的。
苗木咲樂。
她無言的將帕菲的勺子擱在桌上後,消失在了廚房裏。
我看向身旁,嚇了一跳。那裏站着一位小學生體型的服務員。
兩手叉腰,作仁王立的服務員小姐,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我們面前,如此說道
穿着帶褶皺的制服的服務員小姐從不久之前就一直對我們滿臉微笑。我曖昧的一笑輕輕點頭。
咲樂學姐揚起嘴,壞笑起來。
「也許咲樂前輩沒那個意思,但我們真有急事」
「啊拉。提起長相就會發火,看來是真的呢」
「波西米亞狂想曲」
「……我說過了吧。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也算上我們吧」
「是什麼?」
「總而言之,你是一隻無藥可救的死宅就是了」
此時,我不經意的注意到。
「唔、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家店是前輩指定的家庭餐廳,穿着可愛制服的服務員會做出可愛的行爲,關於這點事先也有所耳聞。但沒想到竟然會有如此稀奇的福利。
「……這突然的,到底是怎麼?」
「我請客,少年」
「我挺中意你哦」
這個時候,一份裝的滿滿的巧克力帕菲擺在了我的面前。邊緣處以絕妙的平衡盛着布丁。這份霸氣外漏的布丁和我之前被咲樂學姐喫掉的那個一樣,加了新鮮奶油。
「苗木咲樂——學姐」
哎呀哎呀。
視線轉向了服務員小姐。
「最喜歡的遊戲人物呢?」
服務員小姐笑了。作爲營業式微笑,這福利真是送過頭了。
「……好大,這種帕菲,菜單上好像沒有啊……」
「喏,這是友好的證明嘛」
在我木訥地看着服務員小姐時,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面前好像很好喫,滑溜溜地晃動着的布丁奪了過去,喫了一口。
咲樂學姐崛起小嘴。
「如果能用『替身』,你會選哪個」【注:這裏的替身爲《JoJo的奇妙冒險》中技能】
「……如果你們連最低限度的宅知識,對不上話的話就×。然後,要是比我還入道的天才宅的話,也要×。比我性格還要扭曲的傢伙,我可合不來」
「……有什麼」
剩下的只有上水流雷花老師留下的,苦到叫人愁腸百結的咖啡。
「最喜歡的反派是誰?」
「喜歡的斬魄刀的?」
然後粗暴地將空空如也的容器還了回來。
難不成,我沒有生氣麼?
於是,演變成的狂笑。
「是黑魂吧,不帶盾只帶基本裝備就能打通四圈」【注:黑魂=黑暗靈魂】
「合格了」
不管是我還是綴,就連Tutorial似乎都陷入沉思。
像是對了半天暗號一般之後,咲樂學姐「嗯、嗯」地嘟噥着。
「……我沒點這個」
「別擺出這種表情啦。難得一張可愛的臉都給糟蹋了」
爲什麼現在這個時候要問這樣的問題啊。我稍稍蹙眉,腦中冒出理所當然的疑惑。
「溫的。好難喫」
綴的一句話,將我的一切感情打散了。
記得是靜香學姐吧。正是打算斬殺我和天宮綴的罪魁禍首。
無論這是怎樣的福利,我的布丁被她搶走了。
至少讓我看到有人出現在這大晚上,滿口「拯救世界」什麼的胡言亂語,一定會認爲那是「怪胎」。
做過充分的研究之後,我準備將憤怒的矛頭指向服務員小姐,不過
「是Decade呢」
我稍微強硬起來
我沒有放鬆警惕,厲目睨視。而後,學姐慢慢地將食戳向我的眉心,揉了起來。
「是OO呢」
「說給我聽聽」
咲樂學姐的話,我在腦袋裏整理了幾秒種。
說完,咲樂學姐再次伸出食指戳向我的眉心,揉了起來。
「慢着」
「會浪費這張漂亮臉蛋的哦?」
「啊拉,是不餓麼?還是說在減肥?」
我如此心想。
「BLEACH我還沒看呢。雖然最近準備入這個坑」
一天裏和兩個想要殺掉自己的人說話,對心理方面真的很不好。
我忽然注意到。
咲樂學姐賊賊的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麼,喜歡的怪獸,有麼?」
——差點就被當成怪人了。
咲樂學姐義正言辭的說道。
「想喫的惡魔果實呢?」【注:《ONEPIECE海賊王》的概念,喫了能有超能力】
「……有事麼」
真新鮮。
我細細咀嚼着她的話。不知不覺的,望見了依然空空如也的容器。應該預定進入我的胃袋裏的布丁不復存在了。
「雷光」【注:《最終幻想ⅩⅢ》中人物】
「謝謝。……喂、什麼合格啊」
「我不關心特攝劇……要說的話,是巴爾坦星人吧?」【注:《奧特曼》中的小怪獸】
「……我懂的哦。打算說完這種話之後,趁我不備從頭到腳把一口吞掉吧」
「什麼意思」
好嘞,我要怒,我要發牢騷,我要索賠。
——溫的。好難喫。
「這是原創的。賺到了吧」
「……那我告辭了」
「什麼叫一口吞掉啊。把人家說得像寄生獸一樣」
「……請住手」
「喜歡的特設英雄呢?」
「至今爲止玩的最透的遊戲是什麼?」
「我想想。燃燒的果實」
「也就是說……要和我們聯手?」
「就是這麼回事」
雖是求之不得的事——我還是懷疑地皺起眉頭。
「首先可以問問理由麼?」
「不是說過麼。我挺中意你哦。別讓我說第二次啦,羞死人了」
我搖搖頭。
「不是說這種事情。希望能給出更能讓我們接受的理由」
「喜歡一個人,非要什麼理由麼?」
「我認爲需要。至少我需要」
「你是不相信一見鍾情的那類型?」
「……請不要拿我尋開心」
再怎麼說,感覺也是在玩我,所以我毅然決然的說道。
「——那麼,給個連你都能輕鬆明白的理由吧」
咲樂學姐毫不厭倦的笑着。
「我也想看啊。……下一期的動畫」
我輕輕抱頭,稍稍思忖着。
——這種美女系的角色,按照海外的劇情十有八九會背叛,而且還是在故事的最後一幕。
這樣的念頭在腦中閃過。……最近真實的,總是疑神疑鬼可不行啊。
啊,可惡。要是前輩在的話,不管被當成傻瓜還是得到稱讚,總能指出一條路的。
感覺簡直就像弄丟了草稿紙還要繼續解問題集一樣。
之前的不愉快全都拋在了腦後,我能看到咲樂學姐背後的神光。
「那麼,先用這一把吧」
噢,真可靠啊。
我坦率的搖搖頭。
學姐噫嘻嘻嘻嘻地笑了起來。
不過,咲樂學姐依然表情冷靜的繼續說道
咲樂學姐義正言辭的說道。——真想不出這是就要畢業的前輩會說的話。
「啊」
在後排座位上是我、Tutorial、綴三個人。靜香學姐坐在副駕駛上。
「已經實現願望的玩家,還有之後要實現願望的玩家哦」
我無言地催促她繼續。這樣一來,我想就能讓她知道一點遭到誘拐的人是多麼的急躁了。
我沒有回應她的這句話,埋頭喫着帕菲。
「……嘛、雖然常說人的慾望是永無止盡的,不過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有飽和的。先不管那些追求戰鬥本身的傢伙,到達<飽和>的傢伙基本上會採取被動型的戰術。……總之就是說,不會採用『勝利』的方法,而會採用『不會輸』的戰術。……知道爲什麼嗎?」
此時,咲樂學姐無畏的笑了。
「對吧?」
咲樂學姐從手提包裏抽出<蟲擊>。靜香學姐緊隨其後。
「嗯?啊,你是說夕霞麼。怎麼說呢,反正有點原因就沒來呢」
我毫無意義的唸叨之後,給綴使了個眼色。
「我看不出來」
「那就換一種方式來說好了,是要採取主動型的戰術還是被動型的戰術。……
的玩家大致能夠分爲兩類,你知道麼?」
重新看過之後,發現她們面具的設計都很獨到。
已經熟稔的腦內聲過後,我們的頭上裝備了面具。
神奇的是,我們被帶進了一個陌生的山裏。
我重重嘆了口氣後——將勺子拿在手中,將「友好的證明」含在了嘴裏。
「用易如拾芥來形容或許比較妥當」
無勝利條件。
「……只要這樣就能握住那個玩家的生命線了?」
「小莎……這也太……」
「嗯」
……看來一開始給了我們一個完全公平的狀態。
「好嘞。那先來小戰一場試試吧。規則是<模擬戰>。是無風險、無損失的規則哦。OK?」
「即便願望實現之後,戰鬥依然不會結束……是這樣麼」
即便如此——我們也只有勇往直前。
於是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取而代之,我準備跳車——不過來不及了。畢竟車已經在馬力全開了。
「取消留級的願望,辦得到麼?」
中使用的面具,似乎想變就能變成自己希望的形態。漫研部部員的面具就經過了漫畫風格的變形。
「有啥區別?」
每當將敵對玩家全滅之後,狀態會重置。
我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作出回應。
剛坦率的這麼一說
「我呢,是那種想要的東西全部都要弄到手的性格。所以統統喫掉就可以了——把這個我喜歡的東西都放進去的傢伙」
「啊,對了對了。有句話得先說一下,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沒準備放你們回家,請多關照咯」
我和前輩不一樣。我不是名偵探,不過是一介助手。
「說起來,那個COS蘿莉的學姐怎麼沒來?」
那麼——難道要進行鐵定會輸的較量麼?
於是看到理所當然一般坐進駕駛座上的咲樂學姐之後,冒出了一個直白的疑問。
咲樂學姐一邊撓着耳朵,一邊飛速接近。
「——特訓哦」
「……那就,沒辦法了呢」
「我就單刀直入的問了——有擊敗這種傢伙的策略麼?」
車在一座未曾聽說過更未曾見過的深山裏,一幢散發出微薄驚悚氣氛的廢棄建築前停下了。
「給我翹掉」
這時,此前一語未發的靜香學姐小聲開口了……結果還是放棄似的沉默下去。
那當然咯。咲樂前輩回答。
雖然腦中閃過這樣的想法,可咲樂學姐卻令人意外的露出知性的笑容,雙手叉腰,作仁王立站在我們面前。
一小時後。
「Tutorial」
「……是麼」
我向綴使了個眼色,他聳聳肩,只是說了句「你決定」。
我對應該在背後守候着的她說道
『高再現性辭典』VS『名稱未設定』
「……<勝者命令>,能讓獲勝的玩家奪取“任何一樣東西”。比方說,那個是戰敗玩家的最終的願望,會怎麼樣呢?」
「有哦。是個相當華麗的策略呢」
嗬、咲樂學姐,會開車啊。
「你那是什麼慾求不滿的表情啊。——我是說
的戰術啊」
咲樂學姐所戴的是讓人聯想到三色貓的面具。旁邊的靜香學姐應該是以虎紋貓爲原型製作的面具。
「總而言之——就是要攻還是要受的問題」
「好冰,好甜」
「怎麼突然說起自己的怪癖了?」
「……話說回來。能不能懇請你把我們帶進這種深山裏的原因告訴我?」
——特殊規則<模擬戰>開始
學姐對此一口咬定。
「不過……我得有言在先。我們所能提供的幫助,終究只是錘鍊你們。畢竟在<遊戲>的規則上,不允許兩個隊伍挑戰一個隊伍。……<活動戰>的話,這種事也不是做不到,不過時間被規定好了呢」
在咲樂學姐的催促下,在我們被帶到一臺輕型小汽車的時候,就應該感覺到要被帶到什麼奇怪的地方了。
毫不在意的說完後,突然把<蟲擊>丟到我們腳下。
綴輕輕點頭。
「我是說,你們今後要戰鬥的傢伙,用的就是那種“不會輸”的戰術。多半,你們無論身處怎樣的狀況展開對決,必定都會準備幾個必勝策略纔對。……當你誤以爲贏定了的下一瞬間,面具就會被打破,大致就是這樣」
「我知道了。開始吧」
嘛,這樣也成2對2了,正好。
不知爲什麼,咲樂學姐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倒是談起了最近玩過的賽車遊戲。還說什麼對賽道排行榜上的排名很有自信。
看來這個人的部長和我們餓部長是一路貨色,似乎都是一言既出就要一干到底。
「沒錯。雖說初學者之間的戰鬥,無非就是你搶我我搶你罷了。使盡解數爭奪一枚<賞錢>。不過,強大的玩家在擁有各種所有物的情況下,被掠奪時便會痛心疾首。就把這個當做武器,想想辦法吧」
——要被強暴了。錯不了。
只要冷靜思考一下,恐怕就能得到這個結論。
「當然是有原因的」
「……感覺怎樣?」
我不由吞了口氣。
我誇張地嘆了口氣。
「是<勝者命令>哦。越是登上上位的玩家越是害怕那個,自然就會偏好被動型的戰術呢」
真厲害的,我還以爲駕照在十八歲以前是拿不到的呢。
我選擇保持沉默,在車裏晃了幾十分鐘。
出席數沒問題麼。
我簡短的回應後,插起手。
咲樂學姐好像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盼着我這麼問一樣,以誇張的聲調說道
畢竟,我們曾贏過咲樂學姐一次。
咲樂學姐得意的微笑起來
咲樂學姐首先撂下了這麼一句話。
我的腦袋裏冒出幾條理論性的非難,只是,汽車已經駛進高速公路。
綴剛一提問,咲樂學姐的表情有一瞬間險惡起來,撓了撓鼻子。
「你說得我一知半解……主要是什麼意思?」
「我們可不會輸哦」
綴以儼然一副模範生的態度舉起手。
我點點頭。
我抱起腦袋,可是到如今也無法抽身了。
「……我們還得上學呢」
「……這是幹什麼?」
說完,就在我伸手準備撿起學姐的<蟲擊>的瞬間
「……這、哇!」
是綴的悲鳴。
我剛一抬頭,看到綴的顏面遭受到咲樂學姐刺拳的正面直擊。
綴的面具乾脆地碎掉之後,就像電池用盡似的癱軟在腳下。
「你幹什——」
還沒等我說完,咲樂學姐的掌底直逼眼前——
我的面具也乾脆的碎掉了。
事情的發生僅在轉瞬之間,做不出任何反應。
失去意識之後,過了幾分鐘吧。
看來在這個<模擬戰>的規則下,只要經過少量的時間,不管多少次都能復活的樣子。
醒來之後,咲樂學姐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覺得剛纔卑鄙不?」
我的回答是
「不」
要怪只能怪我們大意。
之中,錯的都是輸家。
只有贏家能獲得一切。
「受教了」
不管用什麼手段。
「在
裏,不可能是不存在的。防備一切的可能性,將集中力磨礪到極限」
「你們並不是無力的,對於暴力,你們擁有充分的對抗手段。需要的是經驗與習慣。聽好了,人就是給人殺的。你們總有一天也會殺人,成爲不受法律制裁的殺人魔兇手。但唯獨這一點不要忘了。你們爲同伴付出自己的生命,同伴也會爲你奉獻自己的生命。回應是必須的,即便你扣下了殺人的扳機,這也不是爲了你自己。你要始終爲同伴而戰,如若不然,總有一天你會變成可怕的人
沒錯,我們必須得贏。
實在不能將咲樂學姐奉爲強大的玩家。
咲樂學姐不知多少次重複着同樣的話。
咲樂學姐是那種從理論入手的那種玩家。
「決心不錯。那麼,就從基礎方面開始教吧」
「要在大腦裏描繪出敵人的行動以及自己的行動」
——儘可能以自己的步調推動戰鬥。
咲樂學姐臉上綻放出極富魅力的笑容。
她太溫柔了。正因她太過溫柔,做出過太多錯誤的判斷。
——我,討厭可怕的人」
開始幾天的實戰訓練只是草草了事,反倒把是交流放在了終點。
「肩膀放鬆。緊張會令身體無意識地作出反應哦」
「裝彈數一定要做到一直心中有數。<蟲擊>可是所有人的初始武器哦。敵人必定會盯着你換子彈的空隙」
但即便如此,她也是位好師傅。
這是
的關鍵所在。不知道敵人會使出怎樣的攻擊。即便雙手被砍下,雙腿被撕裂,也要不斷思考剩下的手段。敵人也許就會滑倒在自己流血上。也許腳只能再動一次了,只要嘴巴還能動就給我咬上去。打破敵人的算盤,取回自己的步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