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話 END GAME
《名稱未設定》 · 津田夕也 · 2.6萬 字
規則4:報酬
<遊戲>的勝者將得到兩個報酬。
一、<賞錢>,根據數量可以得到未來人各種各樣的恩惠。
二、<勝者命令>,對敗者使用一次必須遵從的命令。
麥高芬:電影中常用的概念,可以是推動故事發展的線索,或是故事焦點。
「……哎呀,近況如何?」
「非常好」
「也就是很順利咯?」
「是的。……雖然在我看來,感覺還無法稱道」
「……喂喂喂。你也應該已經承認了,給我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我明白。可我還是得爲佑希大人抱不平」
「嚯?」
「您——有一點,僅僅一點說對了。最近佑希大人真的非常出色。和一開始遇到的簡直判若兩人。雖然技術方面還馬馬虎虎……但最重要的是,感覺他的心變強了」
「我們也很重視那個人,他唯一的寶物,他的容身之處受到了傷害呢。當然、那個人沒有喪失鬥志,依然視死如歸」
「沒錯。佑希大人拼了命了。……不過……」
「不過?」
「正因如此,輸掉時的風險太大了。佑希大人一定會從根源崩潰的……感覺如此」
「言之有理」
「還是住手吧。這個計劃無異於走鋼絲……」
「沒有先例麼?」
「……勝率?」
「……這我不敢苟同。我希望儘可能久的和佑希大人在一起」
哼哼。咲樂學姐自信滿滿的說道
拙劣的小把戲無論如何是行不通的,學姐說的是這個意思。
「以你的立場來說,偏袒特定的玩家恐怕不太好吧」
咲樂學姐「嗚喵」的打了個哈欠,想某種可愛的小動物一樣,摸索着下一句話。
這就是她所說的“隱藏款項”之一麼。
是這樣麼。這一款項Tutorial沒跟講過啊。
我如此坦言。因爲我感覺,如果放過現在的機會,恐怕永遠都說不出口了。
宣告特訓結束。
「……那個。可以冒昧的說一句麼」
我的努力開花結果。只要給我半秒鐘的時間,我就能正確命中射程內的運動目標了。至於天宮綴,似乎可以架起兩把<蟲擊>,同時破壞不同的目標。
「那個……就趁但對方狀態不好的時候襲擊,怎麼樣?」
「……實在慚愧。請把答案告訴我吧」
「再不說我就哭給你看哦」
「……你們手上還只有<蟲擊>吧?那麼,還有入手新武器的餘地。想要打贏那傢伙,大概只有這一種方法了」
「那個,只指……?」
「令人膽寒的是她的異常性吧?」
事實上,咲樂學姐她們的小隊估價比我們還低,但我自信會在三場比試中敗落兩場。
「……於是具體來說,<蟲擊>之外的武器要怎樣得到呢?」
「我怒」
*
「假如得到了那個,勝率又是多少?」
「其實你知道的吧。我們有着硬着頭皮也要去做的事情,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沒錯」
比起回家的安心感,不安的分量更重。沒想到的是,可能我挺享受這八天的時光。
玩家當然會有不善應對的敵人、戰術,就算估價懸殊,根據情況,現實也很可能會顛覆數據。
關於武器,以前是怎樣得到的呢?我曾爲此感到疑惑,不過,那時沒能得出結論。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只要得到那個武器,逆轉就不是不可能的咯?」
「……您壞心眼」
「咲樂學姐……請實話實說。憑我們現在的力量,能夠取勝麼」
「他應該爲了不輸而在努力吧」
「記得是……1281」
「那你試想一下。你認爲戰勝櫛蛇姬乃的方法是什麼?壓倒性的實力差距,但必須獲勝。想到什麼策略沒?」
「嘛、就算一般的戰鬥也難以判斷呢」
「答案是“沒有”哦」
「與勝率5%以下的敵人較量哦」
原來如此,五五開麼?這個概率足夠賭一賭了。
「嘛……還行」
「不清楚是不是爲了防止虐菜而設立的,不過實際上我覺得,這在未來人眼裏並不會很有意思。新手有唯一一次“新武器”的取得,能夠發揮天外救星(Deus e maa)的作用」
「有什麼不好的,這樣也能取得數據吧?你的評價也會提升的。失敗的事情,等到時候再想」
在這八天裏,已經習慣被咲樂當傻瓜了。這個人不是壞人,只是會弄一些顯得自己很壞的臺詞來調戲別人感情。
啊。
「……一個人的話姑且不論,人數差太大的情況下,<遊戲>會判定無效的。基本上,小隊大都是由兩三個人組成的。人多的話,按人頭分到的<賞錢>也會減少,沒啥優勢」
「哇、碉堡了。挺高的嘛。我們只有1272哦。……嘛、就算這麼說,不過跟櫛蛇姬乃一比也都半徑八兩呢」
「我聽過。她最初挑戰<遊戲>,是從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就開始的,而且還初戰告勝。輸掉的玩家——記得是被剝奪了“名字”吧。如此使用<勝者命令>,着實令人驚歎」
「特訓」的第八天。
雖然算不上什麼光彩的手段,但是趁虛而入發起挑戰的話,無論擁有何等戰績的玩家應該都會心生怯意。
不會太無謀了麼。
「武器?咲樂學姐說的武器,是類似<重力操棒>的東西?」
按道理來說,果然還是用<賞錢>購買麼?
「可是……這樣的話」
「嗯。好的話五五開吧」
「是的」
「很遺憾。被挑戰的一方會恢復完全狀態的」
「突然襲擊?」
「無妨」
「對人好的時候呢,是不圖回報的。這是我奶奶的遺言哦」
「那麼,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麼。聚集大量的同伴,採取人海戰術……怎麼樣」
「現在才知道?喂喂,我說你啊,這也太晚了吧」
這時,我頭一次看到咲樂學姐意外的表情。
「不清楚。我也沒統計過。……不過,以姬乃做對手的話,我認爲到手的幾率相當高。換句話說,你們將要面臨的,就是這種級別的對手」
「不。這是<勝者命令>」
「……嗯。嘛、既然你非要這麼做,那就沒辦法啦」
也許是這樣沒錯。
「……是的。櫛蛇姬乃還會對自己不中意的玩家窮追不捨,直到把對方玩廢爲止」
「對。是計算上的勝率。你們曉得自己的估價麼?」
咲樂學姐低語道
「這個情報,一般是得不到的哦。弄清楚這個之前,我們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機會?……那是咲樂學姐所說的“策略”麼」
「……對我們這麼照顧,真的非常感謝」
「不過,對於你們來說,這些都是細枝末節的事情吧?」
思忖時許,我將這八天裏想到的答案說了出來。
「成果豐碩。之後就看結果了呢。我能教的全都教給你們了」
「這一次……對手是在太糟糕了,是那個櫛蛇姬乃哦?」
「堂堂正正的走到姬乃面前,找她對決吧。沒必要想其他的」
原來如此。新武器麼。的確,感覺這樣一來勝算就不再是零了呢。
話雖如此,這只是基於<遊戲>勝率組合而成,僅供參考的數值。未必估價高的就強。我們的估價之所以很高,多半是湊巧贏了上水流老師他們之後才變成這樣。
「是的。我痛感這個時代人類的奇怪。能將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事情,而且還是如此過分的事情……若無其事的做出來」
「主意雖然不錯,不過
需要在彼此視線夠得到的位置上,隊長宣告敵意的情況下才能開展。兩個人要搞突襲估計有點難,效果不會太好」
「當然,你們要拼盡全力。至於結果,你們可能會贏,但也可能會輸……不過呢,有着唯一的一次特別機會」
「……你、」
結束總是來得那麼突然。
「這可……麻煩了」
我皺起眉頭。
「請不要裝糊塗。……您知道的。對方是——最初受邀加入<遊戲>的創始成員,八人中的一人。從
還是冷門節目,進行着無規則的野蠻廝殺的時候就是玩家了哦?」
「總有一天會報答你的」
「沒錯」
學姐輕鬆地說道
少女陷入沉默,而後是思考。
想起來了。
的確,通過<指南>,我們能夠通過數值參考自己的實力。
我眉頭極力地顰蹙起來。
「有條件哦。限定新人玩家的,得到武器條件呢」
「這我真有點想看呢」
「接受我們的感激之情。這就是我們對漫研部部員的<勝者命令>。沒問題吧?反正也沒有否決權就是了」
「其實,那個……得到新武器的幾率有多少?」
「這、也許您說的沒錯……」
「這個條件是什麼呢?」
噫嘻嘻嘻嘻,學姐惡作劇般的笑起來。
最後,綻放出密一般的笑容。
「到頭來,你們只有正面決勝這一條路」
「沒錯」
「佑希大人,會輸」
「這樣似乎也行。不過,以這種方式入手武器的玩家不太多呢。畢竟<賞錢>是<遊戲>的麥高芬(MacGuffin)。沒人會爲了得到手段而犧牲目的吧?」
「剛纔……雖說是五五開。但我認爲你們會贏哦。你們的話,一定能將你們的力量發揮到極限」
決戰當日的早晨。對正在爲奔赴櫛蛇姬乃身邊着手準備的我們,Tutorial突發奇想似的講道
「別看這樣,我也是二十三世紀的人」
我不懂她哪裏看上去不像“二十三世紀的人”,於是支吾了一聲。
「由於環境污染所造成的大批人類死亡的反面效應,由於生產增加,拉向了人口激增的時代。結果,養子所需超過了個人的經濟承受能力,許多孤兒降生在這那個時代。其中一個,就是我」
抓不住她這番話的意圖,我和綴面面相覷。
「……那又怎麼了?」
「據說,談論往事,能加深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內心的強大,也會影響到<遊戲>的戰鬥力。即便只有綿薄之力,我還是想支持大家」
「是這樣啊。嘛、雖然這個在我們的時代裏叫做死亡Flag就是了」
「那是什麼很糟糕的事情麼?」
「不、還算不上。……畢竟沒有科學依據」
「……我、無法變成普通人。只是被“永遠人”撿到的,區區人類而已」
「是這樣麼」
「是的。所以在我……不具備什麼特別的力量。即使有心幫助大家,也無可奈何……」
原來如此。我全明白了。
她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悔恨自己的無力。
「說來,肯定無法對你抱有幻想呢」
Tutorial是運營方的人,與我們立場不同。
「畢竟,如果你哪天想不開出手相助的話……一定會捱上司的處罰吧」
「……是的。運氣不好的話,存在會被抹消」
這次來學校可謂前所未有的早,只見幾名熱心的學生爲了預習早早的來到學校。
咲樂學姐說過。
那就是櫛蛇姬乃麼……。
不——正因爲天涯孤獨纔會這樣,對吧。
從她幾個月如一日的風格來看,這點事情還是能夠料到。她最害怕的,就是對遊戲的運營帶來阻礙。
我們無言相視之後,拿出了<蟲擊>。
打出生起,從未提前過五分鐘以上參加第一節課的我,這是一幅不可思議的光景。
我們路過自己的教室,直奔掛有「圖書室」金屬牌的房間。
「話說回來,不和家人聯繫,真的可以麼?」
「……只要心愛的走在身邊,我就很幸福了」
綴佩服起來。
對上這種傢伙……我們真能贏麼?
「我們家關係不好啦。姑且發過郵件了,畢竟完全無端外宿過了呢。現在去見面,反倒覺得爲難呢」
Tutorial挺起胸膛,賣弄起知識。
「發現錯字了」櫛蛇姬乃回應道。一眼看去,數學題的文面上的確有一處很奇怪。「求以下解」的地方,變成了「求以下會」。【注:日語漢字“解”與“會”同音,會是見面的意思】
我們背頂火花,向着灑滿朝霞的街道,進發。
或許將精力集中在了學習上,沒有其他學生看向我們。
大戰在即,我突然想到是不是未了的心願。
從敞開的大門悄悄窺視……找到了。
似乎聽到就能令人發狂一樣,笑聲震徹肺腑。
櫛蛇姬乃就好像被骷髏一說,這纔開始注意到一般轉過身來,仔細端詳起我們。
這個聲音在圖書室內迴盪着——恐怕已經穿過走廊,傳到了這層樓所有學生的耳朵裏。
……原來如此,這的確挺好玩的。
「未來可是有着無限可能的呢」
突然,骷髏看向了我們,停住了。
「這樣啊。你也很辛苦呢」
——不要太小看櫛蛇姬乃爲好。輸掉的話可不是說聲「對不起」就能開溜的。別後悔哦。
「……櫛蛇姬乃學姐是不是弄錯了?」
這是至今爲止從未聽過的,附有攻擊性的鬨笑。
我憎恨自己的辭藻匱乏,只能想出這樣的陳詞濫調。
短暫的煩惱之後,我喫掉便利店貨架上最貴的泡芙。
「神園佑希,以及天宮綴。……我們竟然這麼出名啊」
「那個……爲什麼要許願明年發生戰爭?」
我的朋友只有天宮綴和前輩兩個。
可是,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真是感慨萬千。
總感覺有些鬱悶,和噁心的骷髏說話會讓人這麼鬱悶,也真少見。
咣!伴隨擊打的聲音,火花四散。
「事先聲明,別指望我會對你嬌羞哦。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哪怕一秒鐘都沒感覺過浪漫呢」
天涯孤獨,但存依戀。也許就是這種程度的心情吧。
「別在意。我們會爲我們自己加油的。你也爲你分內之事,加油吧」
但決不至於會招來這種世界末日般的笑聲。
——骷髏頭。多半是真貨。
櫛蛇姬乃。
嘛、也罷。
而後,——突然的。
我高舉雙手,示意投降。
『你?打倒我們?』
『這話真有意思』
我們打起十分的精神,走到櫛蛇姬乃跟前。
『你是……我記得聽過你的名字』
漆透了的骷髏頭,是深邃的黑色,油亮光澤。
這個人的瘋狂,正是她的正常。冷靜的瘋狂。
「所以沒辦法了不是?」
片刻的彷徨,令身體無法壓抑的顫抖。不過,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頭皮上了。
骷髏說話了。我一瞬間驚訝起來——纔怪,只是單純的腹語術罷了。
「是。多謝關心」
而後,露出了讓別人莫名不安的笑。
我們學校的圖書室裏,有着不怕起早的十幾名學生正在自習。
「而且,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佑希啊」
我沉默了一會兒,瞪着學姐。而後,這個人就像趕走不好的東西一樣撲哧一笑,感覺給她一點點的時間就能恢復平靜一樣。
她坐在窗邊,一臉惆悵的眺望着窗外的景色,擺弄着手裏的骷髏頭。
「我只是許下了願望,“迎來沒有星期一的世界”。淡淡只是這樣而已。……明年掀起的戰亂,將會在人們心中留下最糟糕的東西。這樣一來,大家就不會管什麼星期六星期五星期二星期一,只會爲當下的今天而活對吧?……消失吧,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在像蟲子一樣被碾死前」
這個傢伙必須打倒。
姬乃學姐脫離了我想象的「最強階位的玩家」的形象,以防萬一我試着問道。
「那我出發了」
「……嘛、那個、怎麼說呢。也就是……我們是來打倒你的」
苦惱了一會。這個時候,我壓根就沒想過怎麼說才能表達我的意思。不經歷風雨,言辭便意外無力。
櫛蛇姬乃遵規守紀,似乎每天都會來上學。被
牽扯其中,卻至今爲止從未缺席,所謂強者的從容指的就是這個吧。
櫛蛇姬乃開始嗤笑。
這個人是不是還不太夠那個標準?我如此心想。
「是!祝您一路順風!」
不是一百個人中的一個,而是唯有兩人的朋友之一被奪走了。
綴燦爛的笑臉真可恨。
「哇。好帥」
問題在於,她的掌心。
『有客人來了,姬乃』
櫛蛇姬乃似乎不依賴同伴,是個完完全全的獨行玩家。
「……這次的不覺得……時代太古老了點麼?」
「嘛、出發吧」
將骷髏頭視若至寶的抱在懷裏,的確不會有人想去接近這樣的女生。
姬乃學姐好像我們一開始就不存在一般,視線落在了習題集上。
「……你不屈的精神值得尊敬」
喫完以後,就沒什麼特別想做的事情了。
『然後……何事找我?』
「我學過。火鐮取火,能消災辟邪呢」
說完,姬乃學姐的眼睛總算離開了習題集,筆直的看着我的眼睛。
話雖如此,但不可大意。從外部將玩家當保鏢顧過來也是可能的。
我抽出<蟲擊>的後,天宮綴緊隨其後。
牡丹圖案的振袖上,纏着金銀點綴的束帶,漆黑的木屐猶如溶入黑暗一般。
「是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人殺人不眨眼,然而另一面,竟能在學校裏如此用功的學習。
『對對對。的確就是這個名字,那對反差拍檔』
即便在諸多臨考複習的學生中,櫛蛇姬乃仍舊大放異彩。
在她求解難解的聯立方程時,我總算注意到了。
『怎麼了,姬?』骷髏說
我向走在身邊的天宮綴問道。
骷髏乾巴巴的笑了起來。
「……我、討厭星期一」
走到這一步,我終於下定決心。
這種事情本不令人意外。我們學校允許穿私服上學,對於服裝的限制十分寬鬆。所以,身着標新立異服裝的學生並不罕見。
我戳了下身邊的綴,說道「我想起有急事,可以回去麼」。期待着他會給出輕妙的回答——然而綴似乎也啞口無言了。
稍微取回精神之後,Tutorial從手邊拿出打火石。
我稍稍遲疑之後,看也不看骷髏的眼睛,說
『姬……庫嘻嘻,我笑了。……好像挺有幹勁呢』
骷髏頭笑了。而後
「啊、……是麼……」
櫛蛇姬乃事不關己的說道。
「愚蠢之人」
而後,露出蘊含瘋狂的笑容。
——<遊戲>開始
《存在於腦袋裏的朋友》VS《名稱未設定》
與此同時,咔嚓一聲!
在我們瞄準的下一瞬間,櫛蛇姬乃消失了。不、與其說是消失,用掉下去了來形容更正確。她在宣告<遊戲>開始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向地面的方向消失了。
「什……」
連眨眼的工夫都沒有。
「感覺一瞬間看到了好像門一樣的東西」
綴快語說道。
「稍等——就是這個」
我朝綴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後,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是……門把手麼?」
——<隨欲門柄>
人們把用人的意志干涉物理性作用的力量稱爲超能力。超能力在科學上得到證實之後,精神感應移動在二十二世紀的文化人中成爲了必備的特技。在發達國家甚至正式將精神感應移動的訓練編入了義務教育,最大移動距離爲數公里的的競技運動得到盛行。
<隨欲門柄>是供小學低年級使用的精神感應移動輔助裝置,內部構造並不怎麼複雜,只是一件平淡無奇的門柄罷了。爲什麼這樣的門柄對精神感應移動起到輔助功能,沒人深究。——原本爲何注入意念就能實現瞬間就沒有得到過確鑿的證明。雖然大多數人懷疑這是政府的陰謀,真相被雪藏,不過這個時代的政府機關依然淪落成爲每週只有一次集會,只是執行冰激凌品評會的機關這件事,是公認的事實。
……黑見夕霞。
「不清楚。——不過,我覺得呆在這裏準沒好事」
問題是要如何追上櫛蛇姬乃。
話雖如此,根本沒時間苛責在自己的無力時間。
這是極爲中肯的意見。
我自顧自的呆住了。對於綴緊迫的語氣,只能神情恍惚地作出回應。
我反射性的四下環顧。好黑,完全不知道這是哪兒。而且最要緊的是——喉嚨被緊緊勒住了!
我的身體開玩笑似的飄了起來,被眼前的空間猛地緊了進去。灰塵被吸塵器吸進去的心情,總算弄清楚了。
嘰呦呦呦呦……。
——握住了門柄後。
這個道具我知道。
總之,有必要轉移場地了。圖書室多有阻礙,人少的地方方能發揮<蟲擊>的真正價值。
漆黑的空間,在我眼前展開。
看到這個毫無意義,大到可笑的地球儀,我反射性的直觀想到。
被擺了一道。
沒看錯的話,門的對側在一瞬間展開了宇宙空間。
「不清楚。——不過,節奏在敵人手上了呢。糟透了」
啪嘡、啪嘡、啪嘡!
原來如此。綴徹底領會了。
在眼前,門出現了。
他們將我們無視掉,裝作一切正常。雖然幾乎適應了這種情景,但感覺不免還是有些奇怪。
綴架好<蟲擊>,瞄準黑見夕霞。
我連忙靠牆,確認周圍的狀況。雖不見能夠稱爲異變的異變,但既然知道了對方的招式,就不容大意。
應該有的。至少應該有什麼頭緒。
是強烈的違和感。
勻臉的時候,一次都沒看到夕霞學姐,原來是這麼回事麼。
喀嚓。
也、就是這麼回事啊。
已經,聽不到怪聲了。
做了什麼絕對不能做出的事情。我如此想到。
畢竟,拉開距離的話會很糟糕。<蟲擊>的射程算不上長。
如此確信,幾乎同時。
「……首先……幹掉一個呢」
「佑希!那扇門是隔扇!」
這不是地球麼!
和苗木學姐相似的設計。
面對顫抖得近乎發疼的聲音,倒是自己猶豫了。
雖以接近奇襲的方式發起挑戰,但敵人早就看穿了麼。
總是三個人共同行動,少了她感覺真是不可思議。
我吞了口唾沫。
沒法救到她,光是固定身體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冒出這種意念之後,突然發覺
一瞬間,映入眼簾的——是那個。
「對不起……。不,就算謝罪也無濟於事呢。一定會被討厭的。真霞,真心不想做出這種事情」
轉過身去,這次我也清楚的看到了。
敵人恐怕已經不在這兒了。……徹底給她逃了。
哪兒?這是……
*
能夠明白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隨欲門柄>無法長時間開啓。
既然能夠移動那麼遠的話,追蹤幾乎是不可能的。
天宮綴連忙拉開距離。
從窗戶探出臉去,未見異常。
「夕霞呢,不討厭你們哦。是真的哦。小莎的朋友就是夕霞的朋友。相信我……」
曾有不明人士認爲,這個世界是什麼偉大意志機緣巧合之下創造出來的,不過如夢一般的東西,而精神感應移動會不會就是這個偉大意志心血來潮的產物。這樣的論調遭到了扼殺。雖然是頗爲古老的思考方式,倘若這個若是事實,一定相當恐怖。
叩!只有這一聲傳入耳朵。大概是風聲吧。感覺天宮綴在喊我的名字,但可能是我錯覺。畢竟,這是瞬間發生的事。
喀嚓一聲。
因爲從上水流老師那裏事先得到過情報。
轉過身去,一名噁心的小丑佇立在背後。
我知道自己的全身正荒謬地迴轉着。
預習中的學生們,發出寫着問題集的聲音,翻動紙張的聲音,些微的椅子傾軋聲,微弱的呼吸聲。
「做個壞孩子,<炸彈小丑>就會來哦」二十二世紀初,家長之間很流行這個威脅。
話雖如此——就算這是事實,咲樂學姐爲我們做的「特訓」也是慷慨解囊,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跳舞的炸彈小丑>
它看向之前破壞的窗子。
「——什、」
接連傳來好幾次門打開關上的聲音。
記得應該是咲樂學姐的小隊成員纔對啊……。
我一邊咬牙,一邊向門走去。
「那麼……可以別來礙事麼?」
只要不去接近<門柄>,就不會再中這種招了。
「……夕霞什麼也不會做哦。不過、已經太遲了」
「——你覺得她在做什麼?」
姬乃學姐的聲音過後,
而後——
「逃走了麼?」
天宮綴迅速握緊<蟲擊>的把手,敲碎窗戶。清脆的聲音之後,玻璃碎裂飛散。
——此時。
「但這是<勝者命令>」
門,還有人影。
門絲毫不顧我的意圖——打開了。
如果保持那樣一直敞開的話,綴也已經被幹掉了吧。
<跳舞的炸彈小丑>是爲有壞孩子嫌疑的小孩子製作的真正的<炸彈小丑>,理所當然是向小孩子貫徹極限恐懼的設計。除了會跳噁心的舞蹈,實際上可能真會爆炸。
我用視線和天宮綴交換了一下意見。
「——哈?」
擔保見者忐忑的哥特蘿莉裝。
話音剛落,屋外又聽見了一聲門關上的聲音。
嘰呦、嘰呦呦呦呦呦!
在腦中拼命地進行整理。
『確認公共財物被破壞』
要說可恨,沒有什麼比乳臭未乾的小鬼更可恨的了。
這個人是敵人。
夕霞靜靜地說道。
視線的一隅,將我放逐的門合上了。
出現的,是自己見過的人物。
天宮綴緊咬臼齒。
都市傳說有云,出現在壞孩子面前的<炸彈小丑>會在一段舞蹈過後爆炸,將周圍不留痕跡的全部炸飛。諸多建築因<跳舞的炸彈小丑>倒塌之初,關於有沒有必要真的爆炸,以及要不要減小爆炸概率和縮小規模的問題進行了討論。侃侃諤諤的激烈爭論最後,得出了將<炸彈小丑>中的炸彈變更爲小型純淨氫彈這一結論。雖然拜其所賜<炸彈小丑>的災害還擴大,城市本身化爲焦土的結局並不罕見,但幹壞事的小孩子確實化作了灰燼。
學姐只是打算對姬乃復仇麼。
本來我們就不是爲了被門開開關關的聲音嚇死纔到這裏來的。
經過漫畫風格變形的笑面貓的面具。
就像陀螺旋轉一樣,異樣的聲音。
嘰呦嘰呦嘰呦嘰呦。
門只打開了一瞬間,剛把佑希吸進去就關閉了。
咲樂學姐的「特訓」可能並非強烈熱心的產物。
似乎是能夠在任意地方創造出門,移動到任何地方的道具。沒有使用次數的限制,通用性高。應該是雷花老師評價“很難應付”的道具之一。
門柄徐徐旋轉,而後打開。
嘰呦嘰呦嘰呦嘰呦。
看向天宮綴。
『發現壞孩子』
噠啦噠啦噠啦噠嘰呦!從胸口裝設的喇叭裏開始發出勃拉姆斯第一號。小車一邊發出刺耳的噪音,開始徐徐起舞。
於此同時,從圖書館中傳來咣嘡一聲巨大的聲響。只見一個人影從窗戶降落下來。是姬乃麼?沒工夫去確認了。
綴重新轉向夕霞。
「這是什麼?」
「<跳舞的炸彈小丑>。夕霞的武器哦。……不過,小莎說不讓我用。一定會被小莎罵的。啊、變成我已經活不下去了」
「……那個、有什麼方法讓它停下來?」
「沒有啊。一旦開始跳舞,誰也阻止不了」
原來如此。天宮綴表示完全同意。
這的確是行之有效的戰術。
<隨欲門柄>和內藏氫彈的<炸彈小丑>。
深藏應對任何情況的必殺一手。……這就是
上位者的高度麼。
「我真的不想做出這種事情哦。但因爲是<勝者命令>。我無能爲力。你能理解我麼?」
「……還有多久爆炸?」
這裏沒空安慰夕霞,綴只詢問必要的情報。
「還有十五分鐘左右」
「威力呢?」
「不清楚……。我還是第二次用這個。夕霞很不中用吧?夕霞總是這麼沒用,只會扯大家後腿」
是夢。這是場夢。
「是這樣麼」
感覺的確是這樣的聲音。
發出如怒號般的提問,卻沒有得到回答。
到極限了。只要在這裏說服她,也許擺脫這個窮途末路的狀況,這種天真的思考蕩然無存了。
「都是空口白話哦」
不過,自己就是喜歡打扮成女孩子。
天宮綴是男人。自己也接受了這一點,也知道自己必須時刻清醒的認識到這一點。
面具男愉快的說道。
『爲什麼要戰鬥呢?』
「夕霞、一旦沉陷自我憂鬱之中,似乎就想不起任何事情了」
『可以問個問題麼?』
綴斬釘截鐵地說道。
有可能是皮質無袖連衣裙,有可能是警服,有可能是黑襯衫,也可能是穿破了的牛仔褲。
夕霞嘆息似的說道。
森羅萬象生成了濃重的影子——世界被灼熱所吞噬。
<勝者命令>是不允許危及受令者的。因此,看她挺身而出,她所接受的命令應該不是要阻滯綴。
「對不起」
男人從手邊的茶壺中,靜靜地倒出紅茶。
稍許讓時間回溯一下。
全速衝下了樓梯,穿過了鞋櫃。腦中描繪出離開學校的最快路線。
再問。
炸彈的威力猶未可知——用跑的能夠逃出生天麼?
我在矮牽牛的盆栽裝點的露天餐廳中喝着紅茶。
夕霞簡潔地提問。
一旁是矮牽牛盆栽和碩大的白色袋子,還有便攜保溫箱,以及擺放着五顏六色的糖果和餅乾的餐車。
是自由續杯的。
面具男說。
之前的對話消費了數分鐘的時間,剩下的只有十分鐘左右了。
『夕霞聽過你的傳聞了,說你是個很孃的奇怪傢伙。傳聞令堂死得很早,是真的麼?傳聞令尊很不正常,從幼兒園就讓你穿女裝,是真的麼?傳聞令尊強暴過沒幾歲的小孩子,是真的麼?所以令尊還在服役麼?』
「最好別問了。請不要管我」
以燒紅的天空爲背景,幾千條光束猶如巨蟒般在蠢動。
綴每當被如此問到之時,必定會如此作答。
「……這傳聞了解得還真詳細呢」
對於天宮來說,正好就是女生的衣服。
而後——我醒了。由於失去了意識,之後過了多少秒,多少分鐘,又或是過了幾個小時,毫無頭緒。
接着又問。
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了過來。綴愣了一下,四下環視之後發現不是別的,正是透過<指南>傳來的,來自夕霞的通話。
「呀」
「關於姬乃學姐的行蹤,有沒有什麼頭緒?」
途中,抓起了碰巧擱在路邊沒有上鎖的自行車,全力蹬了起來。
一派壯麗的風景。
任誰都有自己最爲中意的服裝。
萬籟俱寂的空間。一絲風也沒有。
<遊戲>開始的同時,啓動<炸彈小丑>。
綴咬緊牙關,在因爲是清早人還不多的商店街中衝刺。看到幾名正朝學校走去的學生,心情尤爲複雜。
「雖然有時,甚至連我自己都會忘記,我是男人哦」
猶如咒文一般的低吟過後
——事情在氫彈爆炸,燒盡街道,天宮綴正在生死線上的時候。
相信任誰都知道,被突然拋到外太空的話,置身大氣層外存在幾個困難。
『啊……果然今天也糟透了。不過今後還會變得更糟。夕霞知道的』
「我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看樣子,她不讓自己陷入絕望就不會滿意。
沒錯。
『你真不幸啊。——既已至此,爲什麼還要繼續追尋不幸呢?』
綴又一次決心忍耐,咬緊牙關。
「什麼也沒有」
綴覺得,這也沒什麼。
無論不可能還是怎樣,先逃了再說。
「沒有任何稱呼。因爲我們就是我們。我們即是任何人,又不是任何人。——這裏是起點。不盡然是終結的起始,不盡然是起始的終結。這麼說也不對,不盡然是終結。而且,這裏沒有規定集團的指標。……所以實際上,身處這個時空的“我們”這一概念並不存在。但是,唯獨“我”是存在的。……明白了?」
*
「爲什麼我會在這兒」
「哈?」
男人擅自接受了。
第二、無法呼吸而痛苦。
與綴的想法截然相反,夕霞當場癱坐下去。
夕暮的天空近在眼前。
「什麼事?」
面具男知道要問的事情不會更多,於是說道
一瞬間,甚至讓人錯以爲是地面自身在發光。
「這裏是<宇宙的盡頭>。你被我們選中於是來到了這裏。至於你問怎麼來的,這很難解釋。畢竟你們的大腦無法理解成型的時間跳躍概念呢。準確的說,是不可能移動時間的。畢竟做出這種事情,你的肉體將會在彈指之間腐朽潰滅。通俗解釋的話——我們將這個空間的存在概率,移植到了你所存在的空間之中。這樣一來就沒問題了。電影之類的,登場人物的背景用CG合成就行了吧?與那個很相近。將現實的人類帶去未來或是幻想世界是很難的,但僅限某些特定的東西就可以做到了,就是這麼回事」
「夕霞就像這樣變成焦炭。……這樣一來,夕霞一定就能沉浸在被比這個世上任何人都要悲慘中了」
不過,夕霞似乎完全不信。
天宮綴一邊在商店街裏飛奔,一邊快速說道。
「學姐。能夠的話,我希望學姐能助我一臂之力」
只是,
由於是格雷伯爵,事先加入了足量的奶精與蜂蜜,旁邊擺着漂亮的酥皮蛋糕。
眼前被分爲黑白兩種顏色,有一個帶着彷彿抽搐笑着的面具男人。
既然如此,之後的行動應該是自由的。雖然在<遊戲>中姑且設定爲敵人,但就算得到她的協助也並沒有違反規則。
「因爲我不想變成膽小鬼」
——世界被光芒籠罩了。
「不。完全聽傻了」
利用剩下的時間,能夠逃到哪兒呢?
『女生好這個嘛』
不過,環視周圍後,我理解了。
恐怕,給她下達的<勝者命令>是非常單純的命令。
「用你們概念來說,我是“未來人”。話雖如此,我們卻不這麼稱呼自己。你想是吧?外星人不會用外星人來解釋自己吧?只會解釋自己是來自某某星球某某人對吧?所以我們不會用“未來人”稱呼自己」
咔!
「總結的話……我們不必區分彼此,不必掛上名字的標籤。姑且想一個叫起來方便的名字讓你叫着方便吧。——我是親和設計(User friendly)。初次見面,神園佑希」
這傢伙從開口的瞬間直到現在,我一句話都沒聽懂。
金色的光芒在閃爍,萬千形態的雷光,化作幾千束吞噬蒼穹。
目之所及的平原上,擺着雕刻灑落的木質椅子和桌子,不知何時的,我已坐在那裏。
『這樣啊……』
第三、無法呼吸而窒息死亡。
綴衝過商店街,飛奔出大馬路。
我直截了當的說道。
我問。
之後的,只能用父母賜予自己的這雙腳了。
總之,我在垂死的邊緣。據說人類被拋到外太空的情況下,只能活十秒鐘,不過這是扯淡。至少我在第二秒就感受到了猛烈地痛苦,第三秒肺部就要死一樣的痛起來,第四秒便喪失了意識。
「那你們怎麼叫」
「這樣就好」
「還有多久爆炸」
「這是哪裏」
「……這次,我想聽聽學姐的人生觀」
首先第一、無法呼吸。
名叫User friendly的面具男站了起來,請求同我握手。
感覺好惡心。對於拋出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話,叫人不知所云的人,這屬於正常反應。我小心注意不要讓自己爆發,握住了User friendly的手。他的手沒有什麼肉,握上去都是骨頭。
「……怎麼回事啊,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這個詞讓我有種奇怪的擔心。但錯不了,我能夠如此確信。
這裏根本上就不是我以前所在世界。
要說最根本的部分就是
「這裏是這個宇宙消滅之前,差不多三十分鐘前的世界」
我突然注意到。
在遙遠的地方,破曉的天空中,有鳥伸展着翅膀漂浮着。
看上去像麻雀,但不是近距離觀察,無法實際斷定。
那個與麻雀相似的生物——靜止在空中。
「話雖如此,但沒有危險。因爲這個空間展開了時空干涉防禦領域。這三十分鐘被擴張爲2的27萬6709次方倍。就算得到了永恆的生命,待到世界崩壞之時,你也會厭倦一切吧,我覺得與地球共命運感覺也不壞」
「你說謊」
我緊咬臼齒。
「276709是……我家電話號碼」
「嗯。總而言之,就像這樣子,這個世上存在着無數不可思議的偶然,就是這麼回事」
男人大模大樣的說道。
「……然後,你找我什麼事,快說吧」
「嘛、別那麼着急。因爲與你們對話,是我爲數不多的樂趣之一。……對了,保溫箱裏的巧克力味冰激凌冷很涼的。要喫麼?」
我無言地啜了口紅茶。雖然對未來人提供的冰激凌很感興趣,不過剛剛纔喫過甜的東西,沒多少食慾。
「我要這個了」
注視着擱在桌上的<未來的玩具>,我插起手。
我只打算小小的報復一下。
「可是不管怎麼看,高威力的都是劍和弓吧……。啊、但是這把模型槍不像什麼武器,卻能帶來最好的結果麼……」
「……非常出色」
「你說啥?氫彈?」
說道。
「嗯。不錯的選擇」
「那麼進入正題吧」
男人將身旁好像聖誕老師背的大白口袋拉到近前,就像玩具廠的營銷人士一樣,恭恭敬敬地將三件物品擺在桌上。
說起了她有對過去的人類移情過深的毛病。
不管是劍還是弓箭都沒用過,手槍的話倒是多虧<蟲擊>的福,某種程度上適應了。
「此後,你必須做出選擇。——因爲能夠得到新武器呢」
說起了她頭一次外出來到過去的世界時,在User friendly面前嚎啕大哭的事情。
<麥高芬>什麼都好。
男人總算
完全沒有思前想後。
「很遺憾,這可不能說。概率是單純的三分之一。就算失敗了,你也不要太失落。這三件中的其中兩件,在
也是以最高火力著稱的——不過」
「答對了麼」
我感覺,一切都是在做夢。
「啊……好痛」
無論那個奇怪的男人,還是被黃昏渲染的天空,一切都是一場夢。
因爲所有故事之中,重要的都不是目的,而是過程。
一件是,有着精美雕刻的,上過漆的弓箭。
我們大概依然平穩的,幸福的生活着。
我不由嚥了口氣。這並不代表我在懷疑,而是驚歎咲樂學姐的正確。
「……沒有什麼提示麼?」
應該稱做<麥高芬>的「使用說明書」的東西灌入我的腦中。
玩具手槍就握在我的右手中。
「你從三個<玩具>中選一個。能夠逆轉當前狀況的,只有其中一個。——而且即便選出了正確答案,獲勝的可能性也只有五五開吧」
「即便如此,也無法贏下這場戰鬥麼……是吧」
於是,我注意到了。
剛纔差不多過了四秒鐘便喪失了意識。
我想確認User friendly的反應。
但是,這些都不是做夢的證據
我深深嘆了口氣。
眼前的男人,正是本應在去年過世的父親的臉。
「我接到過有關你們的報告,她好像也很中意你們。想和你們好好相處」
一件是,有着華麗寶石裝點的,金色的劍。
「概率終究只有三分之一。不可以試用哦。因爲很危險呢」
我反射性的說出了場面話。
瞬間。
「可以提最後一個問題麼?」
「期待你的善用」
在這個世上,有人會把「你差不多該歇一歇了」說出來,也有的人不會。很遺憾,我是後者。
就在此時。
「好吧」
「接下來,時機就要成熟了。回到你原來的時代吧」
「啊,我倒沒什麼問題哦。……只是,你要保證別在打我哦。知道麼?被打好痛的啊」
只想着,要是身邊沒發生這種事的話——
而後,他的面具完完全全的碎成了兩半。
「你還是儘早得好。……指不定會還會再發生什麼」
那個地方……說實話,我的真不是非常喜歡。
「你們那兒的Playing Tutorial怎麼樣?不瞞你說,將她養育成人的就是我呢。我一直很關心這個問題」
我一邊祈禱但願他沒有坑我
本以爲會被某種奇妙的力量彈回來,可是男人卻很普通的被打到了,很普通的跌坐在地,很普通的呻吟起來。
「是這樣麼,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一秒,架好<麥高芬>。
從口氣裏,就能聽出面具之下的男人破顏而笑。
「是這樣麼。那還請快給我看看那三件東西吧」
第三秒,拉動扳機。
「去死吧」
第二秒,解除安全裝置。
天宮綴抬頭望了望萬里無雲的天空——又緩緩地四下環視。
雖然幾乎沒有情報量,不過糟糕的現實讓我思考僅僅一瞬間停止下來。
我埋頭喝着眼前的紅茶,等着男人說夠爲止。
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激情瞬間冷卻了。
「啊、這張臉能夠反映出你最愛之人的臉。……我說過的吧。我們即是任何人,又不是任何人」
……我拿起玩具手槍。
我又被拋回到了宇宙空間裏。
不過,我立刻重整旗鼓。在外太空這種地方,沉浸在思緒中顯然很不切實。
說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
「我沒想過要對你的個人嗜好評頭論足」
還有一件——看上去不值錢的玩具槍。通身塑料製成,槍柄上刻着「沃爾特P38」。
一時間,男人談起了Tutorial的話題。
我眯起眼睛。
只要能在那個房間裏,三個人一起,說着沒營養的話,我就別無所求了。
我緊咬臼齒。
我只是「哈」「嗬」「嗯」地全部隨口應付,沒有說什麼特別掃興的話,讓男人繼續說着。
未來人卻十分冷淡。
雖然忘記沒說,但我一直忍耐着。
將我。
我粗聲粗氣的說道。
我想用手確認一下,卻被User friendly攔下了。
我啞口無言,只能頻頻後退。
說起了她和自己很像,對甜食沒有抵抗力的事情。
所以,一切必須在四秒鐘內解決。
我蹬翻椅子站了起來——朝面具男的側臉狠狠揍了下去。
街道在燃燒。
「綴呢?他怎麼樣了?」
「還能再見麼?我還有成山的問題想要問你」
傳來了清脆的響聲,就像切換開關時的聲音。
「……這就把你送回原來的時代。話雖如此,由於時空是同步的,回到原來的地方將會以加算這裏度過的時間的情況實現。——剛纔,氫彈爆炸了麼」
「爸爸——」
「啊、順便一說,不需要擔心放射線哦。因爲是利用磁力製作的純淨氫彈呢」
帶回那條街道。
總彈量8發。
如此說道。
是亡父的臉。
四秒鐘內能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可現在應該做的,只有一件。
但我重要的朋友就在那裏。
「你還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吧。身爲運營方的人,不太好插手<遊戲>」
——<麥高芬>
男人就像是自己被誇獎一般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張臉——好像在哪兒見過,又好像沒有。和某人的臉十分相似。
嚥着周圍空氣中充斥的黑煙與粉塵,勉強站了起來。
『……還能站着麼。真佩服你』
骷髏笑了。接着,櫛蛇姬乃也小聲嗤笑起來。
姬乃戴着一張以蝴蝶爲原型的面具。也給骷髏端正地戴上了一樣的東西。
糟透了。
雖然整個事情記不太清,不過身體就像皮球到處亂輪亂撞,所有的骨頭遭受到強烈的撞擊,以及全身上下受到了猛烈的燒傷淺淺地殘留在記憶中。
多虧自己拼命護住了腦袋,面具沒被破壞,但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受了重傷。
心愛的衣服已是破破爛爛,鞋子也只剩下一隻。
後背好痛。似乎一部分已經碳化了。稍微動一動就會產生劇痛。
……但即便如此,綴還是站了起來。
咲樂學姐是不是因爲背後燒傷就輕言放棄的。
綴緊握<蟲擊>。
仰天嘆了口氣。
再努力一下下吧。
『原來如此,你喜歡延長痛苦的體驗啊』
架好、射擊。
遠比這一系列動作更爲神速,櫛蛇姬乃擰動<門柄>,匿去身影。
『慢死了慢死了』
骷髏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朝正上方抬頭一看,只見打量的黑塊。
綴向流星許下了一個願望。
「知道麼?」
打倒她,擊潰她,讓她屈服。就是這麼單純明快的現實。
遠看之下是塊隕石。不過,那個形狀太過人工了。
綴擠出力氣,側身一躍。上一秒鐘所在的地方,已被混有打量岩石的泥土傾注而下。
瞬間,一條奇怪的情報映入眼中。我嗤之以鼻,決定將其無視。
希望世界和平。
我哭了。
綴不是對着骷髏,而是對着櫛蛇姬乃說道
向天空抬頭望去。
綴毫無意識地彎下了膝蓋。
綴不禁苦笑。
『……啊?』
『噢、噢、真慘啊。……你也該解脫了吧?』
<重力操棒>。我用它刺向自己的胸口,功率全開。
雖然相見不久,但對她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至少比考慮將來呀、進學呀、自己的人生之類的沉悶問題要簡單多了。
火球,看見了。
話雖如此,乘上宇宙飛船直衝地球直線落下,在遠遠超脫人類精神底線的恐怖以及高昂的精神相互做下,淚水不知不覺地就奪眶而出了。
接下來。
——重置(Reset)吧。
面對令人後怕的事情,深吸口氣,徹底平靜下來。
突然,物理學上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奇妙現象發生了。我的身體開始慢慢忘卻重力的存在——即便如此,我還是任由慣性擺弄,位於某一點處上停了下來。
「……啊」
父親死於交通事故,一起的母親也去世了。
「是逆轉劇哦」
「——是勝利女神哦」
「好厲害。像天使一樣」
首先,必須要安全着陸。之後立刻做出反擊,不要給敵人思考的時間。——不要浪費任何一個有利的狀況,在咲樂學姐的特訓中已經深有體會了。
『這是哪門子的諷刺?』
真的好美。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的東西。綴如此心想。
我將第一人稱的“私”換成了“俺”,從以前居住的家搬了出去,捨棄了所有的關係、友情。
「……姬乃學姐呢?」
飛碟。
我闔上眼皮,思考「目的」。
從未見過的儀表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震動着,嗶嗶嗶嗶地亂叫。
即便如此……到頭來,還是不知不覺的……得到了重要的東西。
綴拼命遠離門扉,迴避從天而降的沙土。
櫛蛇姬乃受他影響抬頭望去。製作精巧的骷髏也朝同一個方向轉了過去。
可姬乃似乎是完全相反的感情,頭一次看到她表情完全凍結的模樣。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那就是天宮綴的腦袋。
就在這裏,我的敵人現在顯然就在這裏。
從緊咬的牙齒縫隙中漏出咆哮。
還不行,還得再加把勁。還得再站起來。
被拋向空中的我,立刻琢磨下一個策略。從這麼高的地方落下還是頭一次體驗,但沒什麼好怕的。那種消極的感情已經完全麻痹了。
「根據是有的哦」
轉眼間,<地面引導機器>消失了,變回了<麥高芬>。這幅情景,看上去就像是將紙胡亂地揉作一團一樣。
對我這種懶人再合適不過了。
大概在一年以前。
想到這個,究竟是什麼時候呢?
就這樣撞上去的話,一切都解決。包括這個敵人。
我將<重力操棒>插進地面。
「可惡」
烈焰熊熊的飛碟朝這邊化作一條直線衝了過來,樣子實在不雅……但是,卻都感到無窮的力量。
正是如此,接到訃聞的一段時間裏,我甚至無法湧現任何感慨。
空中出現了大量的門。
「……不過她應該還在附近,窺伺着這邊的情況」
哭得稀里嘩啦。
「……不過,佑希總是遲到。所以,我總是等人的命」
大樓崩塌,柏油路面在熊熊燃燒,中意的冰激店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變成了融化過後再次凝結的某種東西。
——她是<敵對玩家>,必須使盡一切手段將她收拾掉。
聽他一說,我迅速環視周圍。
伴隨着彷彿宣告終焉的驅動音,周圍的一切開始上浮。
總覺得綴說了句大可不聽的話,先無視掉好了。對將死之人的溫柔,一般就要藏在心裏。
『我不明白啊……都敗局已定了,怎麼還要對勝利執着到這種地步?直說了,你這叫白費力氣哦』
一切的事情僅在一瞬之間。
我所乘坐的膠囊型的太空船發出轟鳴,開始逆噴射。由於慣性,我的身體被推到了前面……而後,在離地是百米的地方獲得解放。
要是再帥一點就好了。
子彈還剩七發。
我關掉<重力操棒>,跳下地面。
櫛蛇姬乃。
就像小孩子畫的UFO。
姬乃不由自主漏出聲來。
但是——還是到了極限。
我太幸福了。
他們走的那麼簡單,簡直令人驚訝。
弄不好,這個人或許也有值得同情的地方。或許她揹負着什麼黑暗的過去,或許因此才遁入瘋狂。
綴咬牙切齒。
說起來,這個選擇實在太符合佑希的風格了。
但是,這種事情已經沒關係了。
雖然心裏悠閒地抱怨着不要把現實弄得像動畫大結局裏經常看到的街道似的亂七八糟——可是,在看到變得較黑的陌生人的屍體之後,我就好像被一股莫名的激情驅策起來一般。
『……你這莫名其妙的自信從哪兒冒出來的?虧你能毫無根據的相信別人呢』
「……那是什麼」
得到了重要的容身之處。
本以爲從喉嚨深處咳出的是極具粘性東西是痰——結果是血。綴將紅黑色的,渾濁的血液吐在了柏油路面上。
「看到佑希的瞬間就不見了」
重要的只有唯一的現實。
「哇、哇、哇。這是啥啊」
以迅猛的速度接近的地面處,有兩個人影。
<麥高芬>。能夠跳過過程,直接得到結論的槍。
總之無視高速接近的地面。——想用<麥高芬>進行瞄準,但礙於風壓的影響只得作罷。我自然而然地在空中蜷曲身體,像胎兒一樣縮成一團。
雖然不知道外觀怎麼樣,艙內的空間捉襟見肘。總之我全力抓住扶手的部分,凝視顯示屏。顯示屏中顯示的一切地面情報消失了。
除了自己的臉和身體,我將所有的東西置換掉,進入高中。
無論發生了什麼——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勇往直前。
必須儘早結束。當然,是以我們的勝利。
那個已經變成了一根棒狀物。輕輕一揮,伸展到一米左右。形狀酷似警棍,但與警棍有着某些不同。至少一般的警棍是不會發出鬼叫一般毛骨悚然的驅動音。
「因爲……在這裏倒下的話,期待的那一刻,我就看不到了啊」
本想來到一條沒人認識自己的街道,儘可能的不和別人產生關係,繭居地活下去。
「想也是呢」
Gyuuuuuuuuuu……!
有了。……櫛蛇姬乃。
身體自然的動起來。扣下<麥高芬>的扳機之後,眼看着它變成了<那個>。
就算想要瞄準櫛蛇姬乃,但由於動作太過迅速無法鎖定。
爲什麼會這麼想,我已經記不得動機了。但是在雙親的葬禮中,我只是充滿着驚愕,也許對一滴眼淚都沒留下的自己絕望了。
綴緊張地揮舞着雙臂,也飛到了空中。
「別在意。只是遮斷了周圍的重力」
這個<重力操棒>和<隨欲門柄>的相性相當之好。
只要呆在這裏,姬乃學姐必定只能落於後手。不管擁有多遠的移動距離,一定會被重力捕獲。而且,這個重力能夠完全處於我的控制之下。
幾秒……幾十秒的沉默。
喀嚓。
這樣啊。……也只能這樣了呢。
看見姬乃學姐的身影。
門緩緩打開後,關上了。
<隨欲門柄>。就算能夠瞬間移動到地球的內測,結果還是得接近之後給上一腳。
我們只是未來人的消遣。
逃走的劍鬥士,得不到任何人的應援吧。
在
裏,沒有時限、沒有場地。本來這種東西一開始就不需要。
『……可惡』
姬乃學姐懷中的骷髏咒罵起來。
『但是,既然強大如斯,一定有的吧?存在什麼弱點』
我沒有回答。
當然是有弱點的。
『從經驗上來看,擁有那種概念性的名字的武器,一定同樣存在概念性的弱點』
正中紅心。儘管內心躁動不已,我還是故作鎮定。
『喂喂喂、再說說啊。<遊戲>會更好玩哦』
我吸了口氣,環視周圍。
沒時間去想了,我讓<麥高芬>發生變化。
說完,把書隨手丟到腳下。
姬乃學姐猛地蹬向地面。利用趨近於無的重力飛上高空。
門開了。
骷髏像妖怪一樣,喀拉喀拉地大笑起來。
『那這樣如何?』
我全力驅策<重力操棒>——然而無法停下大量的水,質量太大了。
總算逃過一劫,我迅速尋找目標。
「什!」
『此前應該至少扣了三回扳機呢。也就是說,還能用五次?』
我得再次發動了<麥高芬>。
一瞬間看到了什麼,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明明身着行動不便的服裝,動作卻如猛禽版迅捷。
話雖如此,也絕不能喫下這一擊。雖不至造成致命傷,但無疑會出現破綻。喫下的話,一定會中下一招。
再次將<重力操棒>刺入地面,輸出全開。
幸好,多虧門的外側面染的是灰色,應該不會看錯。
『注意天上』
這是某大樓的一間房間麼。房間較爲寬敞。與一般房間不同的是,沒面牆都完完整整,沒有門。恐怕她是以此處作爲據點,再向我們移動的吧。
「佑希!後面!」
正好,姬乃學姐正背對着我。
她向後一躍,保持彼此的距離。
雖然不可大意,但像剛纔那樣的大招應該不能連發了。讓<門>出現一次,似乎需要一兩秒的冷卻時間。就算我再遲鈍,這個空隙也足夠我躲開身體了。
他身穿橙色休閒衫,大概只有七八歲的樣子,自己身處這樣的狀況卻沒有湧現任何感想的樣子,呆呆地盯着地面。
我跳到綴的面前,扣下扳機。
是門,們。所有門都是敵人。
姬乃學姐發着牢騷一邊分析。
「什!」
<麥高芬>變成了<草剃劍(仿製品)>。確認到這一點後,我迅速縱向揮下雙臂。
突然,不具任何意外性的,在約合十米開外的地方出現了門。
在我面前,金屬相互彈開,迸出火花。
「順便……事先聲明一下……」
『你的那個,在變化的時候會一瞬間變成槍型吧。沃爾特P38。似乎沒有預備彈夾,打完了會怎樣呢?』
我瞅準她的後領想要一把抓住。不過——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氣息,姬乃學姐猛然翻身,向我投來驚愕的神情。
「……那是」
「嘖」
轉動<門柄>之後,半徑數十米的四面,出現了大量的門。
不過似乎又跟丟了。
「那個……有了。我看看我看看……沃爾特P38……德國陸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使用……魯邦三世的愛槍……呼呼……這個呢。總彈量,八發」
總之先擾亂。
「<門柄>應該無法選擇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纔對……原來如此……我有點懂了。是想象呢。你用想象改變了性能了麼……如若如此……採用抓到持久戰的弊病或許真的失策了……」
『那個,之前第一次喫培根蛋面,那真叫一個好喫啊。雖然以前就覺得炒的麪食最棒了,不過那是實在是……』
依她所言,我向空中揚起視線。
那些東西在門打開的同時開始變形,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一手握住這個平淡無奇的門柄。
我繼續揮動雙臂,隨着雙臂揮舞的次數,從天而降的水在風壓的作用下四下飛散。
這樣下去只會黔驢技窮。
我將<麥高芬>變成<隨欲門柄>。
從天而降的少年在離地大約一米的半空中停下了。
背後出現一扇門,我連忙轉過身去。
就在此時,有什麼接近到了足以判別程度。
「歡迎回來」
『問題是,這個弱點是什麼,不過』
因爲前車之鑑,這次我保持沉默。
一瞬間安下心來,嘆了口氣。……可是
作出判斷之後,立即切斷了<重力操棒>的開關。
然而被她輕鬆地單手接住,不知不覺的,世界整個倒轉了,伏倒在了地上。
姬乃學姐將<門柄>舉過頭頂,一擰。
啪唰!
身體遭受強烈的打擊之後,悶絕了。
我一聲怒吼,明白了她的意圖。
「……咕嚯……」
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不等全部聽完我便擰開<門柄>。
水,還是大量的。是將某處的海洋與這個空間相連了。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姬乃學姐的聲音。張望之餘,卻未見其人。
「獨創的<重力操棒>功率不一樣……?什麼原因?亦或者說,會根據使用的目的改變威力麼……嘛、也罷」
剛一說完,我便對自己的竟然如此不善謊感到異常厭惡。這樣還不如保持沉默啊。
嘶吼之後,擰動門柄。而後,眼前出現了一扇門。猛然打開之後……出現了一個有些寬敞的地板。
再次移動到姬乃學姐的背後。
所幸的是,量的本身似乎未到令人絕望的程度。<隨欲門柄>只能連接空間幾秒鐘,無法更久。
我驚訝地後退一步。
<隨欲門柄>雖是攻守兼備實用性高的道具,但爲了讓敵人中招,還需要配合決定性的一擊。無論實行怎樣的戰術,必須事先做好某種程度的準備。
四十……五十。恐怕還要更多。
「嗯」
「……呼」
人類……小孩子、麼?
穿過門扉,只見巨大鏡子一般東西。
「……什麼也不會」
「說起來,人類從那個高度掉下來會怎樣呢。會像西紅柿一樣爛掉麼?即便如此……感覺還是好土不是?只會啪嚓一聲骨頭碎掉而已?以前都沒試過呢,想做卻沒做成呢」
我預感到有什麼決定性的一擊來自後方,連忙在地板上叫出<門柄>,就這樣掉進了門裏。
在我一揮之下,質量超羣的水被一分爲二。
櫛蛇姬乃悠然現身。她的手上有一本名曰《世界槍支名鑑》的書。
輕輕咂舌之後,姬乃學姐再次置身門扉之中失去蹤影。
咔嚓的聲音此起彼伏,門從一頭依次猛然打開。
我向右腳註入渾身的力量,由側面一記上段踢。
「你說什麼!」
「能贏?」
「……太高了點呢。要花上一分鐘纔會掉下來麼?」
不過……我還有下一手。
「到姬乃的身邊!」
高空之中,只能看到一個點的位置上出現了一扇門。
「哇……好險!」
起初我有些不明白。但是,唯獨裏面有什麼東西會掉下來這件事我很清楚。
大地荒涼。我回到了衣服變的就像爛掉的抹布一樣,倒在地上的綴的身邊。
但是櫛蛇姬乃的身體能力至高,出乎我的預料。
「……庫!」
真實的,刺向我右眼的兇器,伴隨着重力的解放飛到遙遠上空消失不見了。
「我打架相當強哦」
「……哦」
『演出之前還是稍安勿躁,要不要來聊點什麼?』
至少讓從容從這個女人的臉上成功消失了。
重力恢復常態,姬乃學姐毫不在意,在空中蜷起身子。
我重新架好的<重力操棒>,與刀身20公分的匕首相互交錯。
「有點微妙」
短促的回答之後,再次將<門柄>變回<麥高芬>。剩下的彈量還有三發。
打倒姬乃學姐的方式。
實際上我只想到了一個。
一個確實的方法。
……不過。
在我眼前。距離不到數米的位置上,門出現了。
連接件的軌軋聲後,是木屐落地的聲音,櫛蛇姬乃的身影出現了。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呢。是個去死的好日子呢。也是個殺人的好日子呢」
這實在不像是街頭偶遇時的寒暄啊。
終於要結束了。
我有這種感覺。
沉默並未持續很久。但是,數秒間凝聚了驚人的濃度。就好像爲稍微一動就會有什麼碎掉,有什麼被破壞。
我咬緊牙關,將<麥高芬>變成蟲擊。
集中精神!我只要這一刻,別給我打偏啊!
姬乃學姐在動。我的<蟲擊>噴出火舌。
眼前出現了一扇門。子彈擊中門後化爲焦炭消失了。
以門爲盾麼。在我理解的同時,兩扇門出現在了我跟前幾米的位置。
是右,是左。二選一麼。
雖然想到回退,但並沒有得到這樣做的時間。
據說櫛蛇姬乃幾乎是獨自SOLO的玩家。特別是,她一定知道自己不會尋找隊友……但她確實有同伴陪在身邊。
「……這樣啊」
在半空中接到了從天而降的<賞錢>。
蝴蝶面具碎開了,露出了姬乃學姐因憎惡而扭曲的臉。
『……啊啊可惡。至少給個痛快吧』
——真實的,真是個不得了的欺詐師啊,那個人。
天宮綴總算喪失了意識。
事情完了之後,一定要把他狠狠打飛。
綴拼命地想和幾欲斷絕的意識連接起來,盯着骷髏。
只要給我半秒鐘的時間,我就能正確命中射程內的運動目標。
我回憶起在太空船的顯示屏裏看到的,那人的身影。
我驚訝地朝腳下看去。
就好像理所當然一般出現的前輩,抱起姬乃的身體,彬彬有禮地放在地上讓她躺下。
骷髏只是一個製作精良的木工藝品。
「……什」
將<門柄>刺進了我的腳下。
在此失去意識的話,就不用再有痛苦了吧。
——肩膀放鬆。緊張會令身體無意識地作出反應哦。
謝謝、學姐。非常感謝。
綴兀自同意。
明明是這樣纔對,然而。
「什麼事?」
從左邊的門裏,手持匕首的櫛蛇姬乃一躍而出。
咔嚓。
「雖然不知道未來是怎樣的解釋,比起雙重人格,看上去更像是一種憑依物呢」
我嘶吼着。我活到現在,從未如此萬念俱灰。
被灼熱吞噬的瞬間,我的身體失去了自由。
子彈正確命中了姬乃學姐的面部。
腳下開了個洞。
「收到」
噌、蹬地的聲音過後,幾乎同時,只見櫛蛇姬乃手邊的骷髏被一腳踢飛。
濃烈的泥土氣味,以及狂亂的熱量。
「唔、唔啊啊啊啊!」
「佑希、——爲什麼!」
『嘛、光是偷襲就得用盡全力了呢。畢竟我還不能很自由的控制姬乃的身體』
『……運營這個<遊戲>的傢伙,非常通情達理。承認了人造之物的我,是一個人類。——於是,我也能名正言順地成爲
的玩家了』
怎麼可能。
裏,面具被破壞的瞬間就會失去資格纔對。
說着,前輩好似散步一般踩着輕鬆的步伐,走近骷髏。
我反射性的用<蟲擊>向人影一通連射。
而後,嗤嗤的笑了起來。
聽到了本應不在的人的聲音。
就交給你了,前輩。
『什、什麼?』
——在
裏,不可能是不存在的。防備一切的可能性,將集中力磨礪到極限。
*
『不、你輸了』
嘛、算了。也沒什麼大問題。
『用通俗的話說……嘛、就是所謂的“雙重人格”了』
不是別的,正是在姬乃自己的腦袋裏。
原來如此,這個人對惹人不同的方法似乎頗有心得呢。
綴也經歷過好幾次面具被破壞的情況。<遊戲>中面具被破壞就會立即失去資格,視線會模糊,全身會脫力,應該連根指頭都動不了纔對。
前輩嘆了口氣。
右邊的門猛然打開。
<目的>已經達成了。
『可……可惡……!』
同時我後悔了。出現在哪裏不是姬乃。
骷髏令人不寒而慄的大笑起來。
不過現在這會兒——
「贏(了)、——!」
——遊戲結束。『名稱未設定』勝利。三十秒後返回。
「……比方說,要是那傢伙選用<牛仔左輪>的話,應該就能完全把你們收拾掉了。佑希的天真,總有一天會成爲他的致命弱點。不過——嘛、這也是那個人的魅力所在呢」
一切倒帶之後——回過神來,我們正在圖書室裏。
「……那個、櫛蛇姬乃學姐」
咣、咣。骷髏像皮球一樣彈了兩下。與此同時,姬乃的身體倒下了。事情之突然,就像是關掉了開關一樣。
真是給了我不少啓發。
「真的……你們做的非常好。你們是我最棒的後輩」
——就在此時。
到頭來,我還是沒能成爲主人公啊。
『開始是一句“來玩吧”。在自己的腦袋裏,存在着另一個朋友。這樣的空想,你有做過麼?我(俺)長遠以來,都是這丫頭的“空想上的朋友”……可突然有一天,在受邀參加了這個<遊戲>之後,聽說了用裏面的報酬可以得到任何東西。於是,嘛、存在於空想上的我,被正式賦予了一個人格』
天宮綴因驚愕聲音在顫抖。
巋然不動的內心,沒有產生任何破綻。自然的動起身體。
啊、可惡——到此爲止了、麼。
櫛蛇姬乃動了。
不過,
「你是……什麼人……?」
按他的說,還得破壞他的面具。
於是,對骷髏奮力一踩。連同面具一起,發出嘎啦一聲,骷髏破壞了。
咲樂學姐的特訓沒有白費。
雖然如此心想,但我無怨無悔。
「雙重……?」
賺到了五枚。可謂戰果豐碩。嘛、事到如今這種事情根本微不足道。
就在我確信勝利之時。
我向奈落的無底地獄墜下。
姬乃、——不、她空想上的朋友,骷髏,緩緩地朝自己靠近。
——要在大腦裏描繪出敵人的行動以及自己的行動。
「哎呀呀呀。搞定一件了」
原來如此。
綴咬緊牙關。在白茫茫的腦袋裏面,已經不具備人類思考的力氣了。失血過多了。
姬乃站起身來,排掉身上的塵土。
驚訝之下,綴的意志,再次浮上了能夠思考的等級。
「原來如此。不直接接觸就無法控制姬乃的身體麼」
『活該,太天真了!蠢貨!庫嘻啊哈哈哈哈哈』
即便如此,綴還是嘗試最後的努力,但他卻連<蟲擊>都無不住,玩具手槍無力的貴滾在地上。
『落入地殼邊緣的空隙中。這次終於結束了!』
『對不起,姬乃。我輸了』
姬乃學姐不是特別遺憾的樣子,撫摸着骷髏。
*
瞄準,射擊。
『嘛、我給你最後一擊了。別怨我哦』
只見前輩聳聳肩。
「事先聲明,是你們輸了。佑希直到最後的最後還是那麼天真。沒有選擇殺掉你們,而是決定破壞面具。這便是佑希的敗因」
『<隨欲門柄>能夠與任何空間相連。……那個武器似乎沒有明確的<目的>就無法發揮作用。瞬間產生的判斷是,自己向無法掌握自身位置的地方“掉了下去”。……作爲一個新手真是了不起,不過這就是極限了』
前輩踩住骷髏。
是那個身着橙色休閒衫的男孩。是我先前救下的那個男孩。
看上去,地面這張牀,竟然如此富有誘惑力。
「我們社團的部長是怎樣的人,你知道麼?」
「不知道。是怎樣的人?」
「戴着眼鏡,很穩重——還是個混賬王八蛋」
「聽是聽過,但不怎麼感興趣。也不想和他扯上關係」
我和綴交換了一下視線。
嘆了口氣。
之後想遍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結論只有一個。
我們被利用了。
「……那個。再見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之就這麼說了。
「再見。再來玩哦」
姬乃學姐揮着手,如此回答。
我壓抑着猛烈襲來的頭痛和怒氣,還有其他種種感情,離開了圖書室。
電車到達終點站停了下來。
始終無語的我下了電車,走在通往前輩家的路上。
見門前,是一隻長毛犬,很開心似的嬉鬧着。
還沒按門鈴,門便打開了
「呀、這麼慢啊」
前輩做了蟹鍋正等着我。
我本想先吼一頓——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綴在我前面跑了出來。
「我向天發誓」
的確,與上水流老師戰鬥之後,我們失去了對<遊戲>的動力。
總之意思就是,惡用
的規則,將特定的玩家從這個世界上抹消,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那件穿舊了的防寒夾克我見過。那個、是在家庭餐廳學習的那傢伙。
的確,也不是想象不到的情節。
「解決了」
前輩帶着苦笑說道。
於是,前輩就想讓自己成爲這個“動機”。
「……不過,這樣一來,」
「……有沒有其他計劃了麼」
「可沒有下次了哦」
「我讀過夏洛特·福爾摩斯全集。這就足夠了」
扮成在家庭餐廳的應考生,扮成在圖書室學習的學生,前輩無論潛入哪一邊不足爲奇。
冬日的蟹鍋。
一切都是爲了達成目的。
對櫛蛇姬乃的憤怒真是錯到十萬八千里了。嘛、雖然她想掀起戰爭的事實雖然不會改變,但她並沒有對前輩做出什麼特別的事情。
順便一說,我們從上水流老師那裏得到的情報也被操縱過了。前輩比我們更早的使用了<勝者命令>。就連我們會去拜託老師的事情也完全算盡在內了
不知是不是死心了,她依舊裹着窗簾扭扭捏捏。
已經不喫不行了吧。對於拯救世界的英雄,這點小小的奢侈應該是能被允許的。
我順着看過去,只見Tutorial裹着窗簾藏了起來。
假髮、口罩、美瞳。
「簡單。我用<勝者命令>奪走了她的『星期一』。今後,她再也認識不到『星期一』了。因此,她的不安情緒也消除了,就是這個情況。無論發生什麼,在對社會抱有不滿之前,首先嚐試改變自己纔是捷徑哦」
「很簡單。她弄錯了。她將自己的周圍——世界本身當成了限制自己的桎梏。正因如此,纔會得到這個極端的結論」
說起來,感覺她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我到處看了看,不見Tutorial。
「……我想你一定很生氣。今天就豁出去了,喫螃蟹吧。喏、螃蟹,喫的時候就別說話了吧」
綴用那纖細的身體完全聯想不出的力量,把前輩整個被提了起來,隨便摔到地上。
「那麼,不來慶祝一下麼?……畢竟,我們贏了啊」
「那麼,櫛蛇姬乃的事已經解決了?」
剩下的就是……
「……你這是搞什麼」
的確,引發戰爭的話,星期一的感覺的確可能會消失。但是,這並不能解決根本性的問題。未來人都有些神經大條,喜歡把事情往大的解釋」
口哨吹得這麼爛,吵死了。真想再賞他一拳。
幾天後,我對在活動室裏暢爽地喝着紅茶的前輩說道
按個充滿異樣現實感的前輩屍體,似乎只是個人體模型。
「話說……Tutorial呢」
這樣一來,這件事就解決了。
「……爲什麼不告訴我啊」
硬撐也得有個限度吧。
「你想幹嘛!你就不覺得!會讓人擔心麼!」
「怎麼都無所謂啦,這種關心」
——知道麼,只是簡單的願望,這兩枚<賞錢>基本都能實現。
「好痛」
「——對本人說了之後,她也欣然贊成了」
看我皺起眉頭,前輩向庭院門指去。
「因爲準備需要時間,也有這麼去做價值」
花窗簾正瑟瑟發抖。
再說,這一大早的喫什麼火鍋啊!
「沒有了」
前輩正確的形容出自己當前的狀態。
話雖如此,對我們來說,還有最後一項工作沒有完成。
大概,是因爲放下心中的大石頭了吧。
我們各自湊上餐桌。
我有些佩服他。
原來如此,我真應該認真去聽老師所說的話。
這樣,這個話題就結束了。
「喵」
擾亂了我們,還擾亂了櫛蛇姬乃。
——租個人工智能怎麼樣?頹廢的玩法似乎很有樂趣哦。
「……這便裝的技術,是在哪兒學的」
總而言之,完全着了前輩的道。一切如前輩所寫的劇本一樣。
「你怎麼知道?」
我撓了撓腦袋。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前輩玩弄於鼓掌之中,真令人情何以堪。
我和綴幾乎同時盯向所指的目標——前輩。
爲了在<遊戲>中取得勝利,無論如何都需要強有力的動機。
上水流老師確實地留下過提示。
「噓噓噓噓噓噓——」
享受暫時的團聚。
說完了事情的梗概之後,前輩就像披露中意的玩具一般,從手邊的挎包裏取出簡單的變裝道具。
更大方的是,他還刻意使用SOLO賺來的<賞錢>,弄到了一個精巧的人工智能。
我吞了口氣。
慘痛的三連敗也歸咎於此。
「怎麼解決的?」
「可……可是可是。我最初有好好說過的哦?通過<遊戲>能夠實現的願望,僅限於不對<遊戲>的進行造成阻礙的範疇內」
本想這麼說,但喫驚的是,不管是我還是綴都餓到連鍋能都喫下似的。
「那個。……全都是那個人讓乾的」
我原諒了前輩,綴也在一拳把前輩打飛之後原諒了他。
咕嚕咕嚕沸騰的蟹鍋。
我拿她沒轍,放着她繼續說道。
「就算傷到和你們之間的信賴關係,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唯獨這點還望理解。我不希望你們變成殺人魔鬼。……但也不希望你們變成膽小鬼」
「那、那是因爲……」
「不就變成,把櫛蛇姬乃人生的七分之一都做了麼」
「嘛、就是這樣。……話是這麼說,可她是埋下核戰爭的導火索的罪魁禍首哦?在我看來,這個懲罰真是輕過頭了,而且,」
前輩大模大樣的說道。
我嘆了這幾年裏,最長的一口氣。
前輩好像感覺說的很好一樣,對自己的話兀自頻頻點頭。
「……說起來,打倒了櫛蛇姬乃,但又被她發起挑戰的話會怎樣?」
從窗簾後面,嗖地伸出食指。
「嗯?啊、這件事麼。沒問題的。這次那傢伙不會在許願要毀滅世界了」
此後,也沒打算犯傻讓前輩將他的說辭一一列舉出來。
前輩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