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晴人視角)
《假面騎士wizard》 · きだつよし · 3402 字
恢復了意識的我,坐在面影堂的沙發上,並整理着現在的狀況。
瞬平告訴我,我被另一個「我」打倒後,已經過了整整三天。
昏迷了那麼久,看來那傢伙奪去了我相當多的魔力。事實上,那傢伙居然連Wizard的強化形態也能變身了。
至於我,被那傢伙大的滿目瘡痍的身體也終於能夠活動起來,可是卻還是無法變身成爲魔法師。
被那傢伙奪去魔力的小讓和山本先生也已經順利地恢復意識,身體逐漸痊癒。然而似乎並未恢復到能夠變身的魔力水平。仁藤也還未恢復意識。
體內的Phantom——奇美拉是個貪喫鬼,它要求提供魔力來換取仁藤的性命。利用休息來恢復魔力的仁藤依然無法醒來,可能是因爲相比魔力的恢復速度比較快。唯獨仁藤與其他兩個人不同,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可是會影響他的性命。
(也要好好考慮對付那傢伙的對策……)
我爲新添加的問題,嘆了口氣。
雖然爲仁藤的事而感到擔憂,但也慶幸在這三天裏,另一個「我」並沒有出現。凜子也安然無恙,在我昏倒期間沒在發生任何事,實在謝天謝地。
雖然凜子的行動確實令我喫驚,但我現在並不想去確認她的真意。雖說不是真心,不過要完全否定她的好意,也讓我過意不去。而且,一想到以後的事,我就不禁想,要是能這樣繼續下去還比較好。本來她就不該被牽扯進來,那就趁此機會遠離她,我覺得這也是辦法之一。
然而,別說我與凜子的事情,我不認爲另一個「我」能夠放下凜子。
(一定要想辦法消滅那傢伙……)
我深深依在沙發上,抬頭望向天花。
要消滅那傢伙更需要力量,爲此先決條件是必須恢復魔力。我還能聽到龍的聲音,也就是說我的魔力並未完全消失。只要慢慢休息,就能像傷愈般恢復魔力吧。
不過實在已經沒有時間慢慢等待,那傢伙經常預測到我的想法而率先採取行動。這三天他居然毫無動作,反而更令人感到古怪。
「呀——」
越想越焦急的我,不僅喊出來。
「怎麼了?」
上過洗手間的瞬平,從那裏出來。
「沒什麼。」
一直壓抑自己心情的我,最後一分爲二的……壞掉了。大叔所言放佛正把我的處境,表留無邊的敘述着。
「太近了,太近了啦。」
「對了,現在晴人師父的魔力完全不足,首先要喫足夠的東西,來恢復魔力纔行。那我現在就去把喫的都買回來!」
「看,你果然在爲些什麼正在煩惱吧。……怎麼了?」
說完,他便衝出屋外。
「這個太甜膩了。」
那傢伙否定我,我也否定着那傢伙,明明是同樣的自己,爲何兩人卻偏偏不能承認對方呢……?
「說的也是。」
「另一個你所做的事,不過就是將你曾做好覺悟的事,反過來做而已。至於厲的事,那也只是爲了奪回失去的過去而已,就像那笛木般似的……」
「那麼,先來喝一併冰放鬆一下吧。」
「有煩惱的話,就像去趟小便那樣暢快地釋放出來,這樣人也會變得清爽啊。」
瞬平坐到我的身旁,再次伸展半身。
正欲再深入細想之時,我的肚子響起了巨響。
輪島大叔將物品放回架上說道。
在某種意義上,這確實是很有瞬平風格的思考,但他的這種思維與我所想的,卻有着天壤之別的鴻溝,我沒法馬上理解。
「怎樣啊?」
他以睜得大大的眼睛緊盯着我不放。爲此我也只能屈服。
我覺得一切都因爲我的懦弱。我想或許是因爲我的懦弱而無法壓制自己的情感,也因此纔會產生所謂另一個「我」的這頭怪物來。
瞬平的臉近距離闖進我看着天花的視野內。
「請放心交給我吧。今晚我會負責給大家弄餐好喫的~!」
「你是否在想不能麻煩別人嗎?」
「身體感覺如何?」
大叔邊說着,邊將架上的物品拿在手上。
我不禁反駁道。
「所以啊,你大概不懂的如何撒嬌吧。對自己也好,對別人也好。」
「那算是什麼協力啊!你不過是將自己討厭的事情推給他而已!」
「這也難怪吧,因爲你一直都是在獨自地掙扎呢。」
於是我喝了口咖啡。
那傢伙迅速地繞過來,他的臉又出現在我眼前。
輪島大叔這樣的問道。
「父母雙亡、被迫曾爲魔法師、失去厲等……無論遇上多麼悲傷,多麼痛苦的事情,你也都能權屬接受下來,並一直向前邁進。那就是你的力量……你的強悍之處。」
「那小子還是老樣子的,總是如斯冒冒失失的。」
大叔邊笑邊說道。
瞬平「哎呀」地吐吐舌頭。
「凜子曾經將你的情況稍稍告訴過我,雖然並不清楚詳情,不過當我聽到另一個你所做的事情後,我並不認爲那是強大的人會做的事。」
大叔向我這邊看來。
「這是來自印度的物品。在印度,給別人添麻煩可是件家常便飯的事。爲此,人們更要懂得如何寬恕別人。性格溫柔的你,總是會原諒別人吧。同樣地,你也必須嘗試學會好好地原諒自己啊。」
聽完我的說話後,瞬平「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細想一下後說道。
「除了無法使用魔法之外,一切安好。」
我低聲喃喃道。
「當然,這可是比不上把他消滅來的合適,但既然難以將之消滅,就不如好好地與之相處吧。而且,所謂另一個晴人師父不也是晴人師父嗎?」
「不就說沒什麼了嘛。」
「謝謝。」
再次深入細想之下,便更令人深信不疑。
已越發感到焦慮。
「要是有兩個我的話,我們便會選擇彼此相互幫助,互相保護對方。例如,讓另一個自己去幹我覺得麻煩的事;我想睡的時候,就讓另一個自己醒着;在難以啓齒之時,就讓另一個自己去說——」
說着,我想起那傢伙和我的事情。
「你之所以懼怕着另一個你,並不是因爲他的強悍,而是他與笛木一樣的懦弱。同時對方也一樣害怕着你。害怕這個能接受一切、向前邁進的你。」
「我知道了。」
「爲總是無法將另一個『我』消滅,而感到十分困擾。」
「那樣做的話,別說好好相處,另一個自己也定必會感到不平,鬧脾氣。」
雖然我這樣回答,可是心中卻認爲,此刻又豈能不去勉強自己呢。
「若無法消滅的話,那麼與他當朋友如何?」
「什麼……?」
輪島大叔將手的杯子遞給我。杯裏那熱咖啡的蒸汽和香氣撲鼻而來。
「別將我的煩惱跟小編混爲一談!」
那傢伙總是充滿自信。能將想着的事情付諸行動,結果,他獲得他想要的東西。正因爲那傢伙的強悍,所以才容不下這懦弱的我。」
正當我想對他說沒大礙時,我的說話卻遭他的聲音掩蓋了。
「是嗎?不要勉強自己啊。」
「那不是剛剛相反嗎?」
我重複着大叔說的話。
「剛纔的甜甜圈喫的還不夠嗎!?」
是微笑的那邊,還是嚴峻的那邊?是強勢的那邊,還是弱勢的那邊?是寬恕別人的那邊,還是被人原諒的那邊呢?
沒錯。笛木可是個懦弱的人。正因爲他的那份懦弱,令他無法逃離失去女兒的悲傷,並最終陷入了瘋狂的狀態。
正如大叔所說,父母逝世後遺下的我,決意逞強地不然他人看到我那寂寞和悲傷的心情,即使孤單一人也沒問題,我很堅強,所以不用擔心。我拒絕別人的同情,依賴他人只會暴露自己的脆弱,也即是承認自己的失敗,我就是一直抱着這樣的想法而活着。
「太甜了!」
「若能接納自己的懦弱之處的話,那麼就讓那份強悍來原諒懦弱的自己。那不就是能戰勝自己的唯一方法麼?」
「再與我相比的話——另一個『我』……可是和強悍。」
或許因爲他剛去過洗手間,所以表情很清爽,相反,對所有事都很不爽的我,對他那張臉可令人感到有點氣憤。
我看着天花淡然回答。
從瞬平手中解放出來的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再躺進沙發去。
對於大叔這意料之外的見解,我不禁向他的臉望去。
大叔回答我道。
接受一切,向前邁進——那就是我的強悍。我從沒想過這種事情。
兩張面孔——若這是我的話,我究竟是哪一邊呢?
我不禁把被子拿開。
「沒關係,但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凝視着我雙眼的大叔,溫柔地說道。
瞬平臉色一變,突然站了起來。
瞬平並未理會正在發呆的我,繼續說道。
我感到早已失去、被忘掉的東西正在甦醒過來。
「啊,對不起。所謂另一個你,不也是你吧。」
「啊,不好意思。」
「嘎?」
「稍微放縱一下自己不好嗎?嚴以律已不是不好,但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話,會把自己弄壞的啊。」
「因爲我的懦弱……所以只能一逞強的方式來保持着自我。」
聽完他的說話,我內心的深處似有什麼正被點亮……
我彎曲身體背向瞬平,並翹起雙眼。
那物品外型是模仿着神的模樣而製成,。它擁有兩張面孔,一張是溫柔微笑的表情,另一張是憤怒的嚴峻表情。
大叔拍拍我的肩膀,然後開始整理店裏陳列着的古董。
這番話令我的內心起了反應。
「我並不是強大得能夠原諒自己……。」
「有什麼事嗎?如果有煩惱,請跟我說說看。我一定會幫到你的!」
「怎樣啊?」
「或許是放太多砂糖了吧。」
「是嗎。但是,對現在的你來說,這或許正適合不過啊。」
我向着這說話的方向望去,那裏站着的就正是輪島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