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凜子視角)
《假面騎士wizard》 · きだつよし · 7235 字
「辛苦你了,大門凜子。」
看完我所寫的報告書後,木崎先生稍微託了一下眼鏡。
我送了口氣。相當年輕便被提拔成爲「國安0課」的負責人,是位相當優秀的人物,但同時他也散發着令人難以接近的感覺。他將剛認識的我及晴人,當作極度危險人物看待,並曾說過十分討厭我們。
不過,我卻曾經受了這人很大的恩惠。本來不過是一介刑警的我,卻成功被調派至國安0課,都是多虧這位背後似乎有什麼祕密的木崎先生。
這個國安0課——正式的名稱爲「國家安全局0課」,是比刑警更高級的保安阻止,專門搜查像Phantom這類由未確認生命體所造成的超常現象事件,並且爲了令國民不會因事件而產生不安,會按照實際情況有意圖地操縱着消息,並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將事件解決……這可就是個一般人幾乎都不會知道其存在,充滿着神祕色彩的祕密組織。
因被晴人所拯救而得知Phantom存在的我,由於當時作爲一名新晉刑警的權限下,無法自由追查Phantom的事情而感到進退兩難。不過,由於晴人在這情況下仍不斷從旁協助,從而最終獲得了木崎先生的承認,因此才能像現在這樣作爲國安0課的成員,挺起胸膛繼續從Phantom手上守護着人類。
話雖如此,但在晴人的努力下,自魔宴誕生的Phantom現在已經大幅減少。我們的工作,就是以搜查在世上某處隱藏的Phantom殘黨,以及笛木遺下的相關魔法資料與設施爲主,我們被人遭人襲擊的那個地下室,閱讀着報告的木崎先生,以毫無感情的語氣說道。
「要繼續徹底搜查地下室,現在馬上準備搜查令。準備完畢後,你便馬上前往現場執行指揮任務。」
「我明白了」
與木崎先生的對話,一如平常公務般快速。我作出敬禮後,便舉步打算走出房間。
「等等。」
木崎先生的聲音從背後刺進耳膜,令我冷不防地停下了步伐。是報告書有疏漏的地方嗎?果然是因爲一邊打盹,一邊通宵撰寫而糟糕透了吧?冷汗開始從我的身體冒出。
「操真晴人的狀態怎麼樣了…?」
對那提問我不自覺地「咦?」了一聲並回頭望去,看見木崎先生直望着我,咳嗽了一聲,然後再次將目光投向報告書上。
「那傢伙還未能起牀吧?」
「是的……」
我稍微感到不安的點了點頭。
在進入那地下室的翌日,晴人便突然發起高燒並一直躺在牀上。我因爲感到自責而心情變壞似的,晴人的倒下或許是因爲在地下室逗留過長時間所致。不過,我在那天之後卻什麼事也沒有,而且一直像今天般精神抖擻。就這樣,在毫無頭緒下,晴人在持續着高燒的狀態下過了四天。木崎先生也許已察覺到我的聲線背後帶出的訊息,便繼續將視線投向報告書說道。
「我明白了。請告訴他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們,好好休息吧。」
木崎先生的意外發言令我雙眼圓瞪。不,這並不意外。木崎先生本身就是這種人。表面上雖然難以相處,但偶爾也會展現出這樣體貼的一面。不過,這表現得實在是有點拙劣,反而令人感到可愛。
這位輪島先生也是其中被牽連進笛木事件的人物之一。曾在毫不知情下,爲笛木製作指環,爲此感到自己在事件中也有一定的責任,於是便決定協助晴人爲他提供棲身之所。
我腦海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我不清楚。唯一肯定的,是他明顯地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真由將與我相同的推測說了出來。
「我丈夫他沒事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沒什麼。覺得這夢有點不可思議罷了……。這麼說來,也許是厲將晴人心裏一些不好的事情帶走了呢。」
(即使是一點也好,也想爲晴人一起分擔啊……)
只是這樣回應的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推測,但還是阻止自己說出來。
「厲嗎……?」
「現在可是還未能確定的。可是這似乎並非小心注意便能安然度過,今晚我會陪在你身邊的,放心吧。」
「那是怎麼回事……?」
「是怎樣的夢……?」
晴人銘記着厲這句最後遺言,將寄宿着她靈魂的「希望」魔法指環,埋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但正因如此,他比以往更加裝作若無其事……我總是這樣的認爲着。
「雖然總是在使喚你的我也有不對,但晴人未免太努力了。暫時將事情交給真由他們,稍稍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也許是稍稍恢復活力吧,晴人以慣常的輕佻語氣說道。
「看起來他開始退燒了。」
被嚇了一跳的我,慌忙將貼在他臉上的毛巾取走。
事情正在陸續發生。第二天,輪到小讓遇襲,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好的!」
「沒關係。讓你擔心了,要說抱歉的是我纔對。」
「想靜靜地安息。」
的確,被襲擊的他表面上完全沒有半點傷痕。就這樣觀看的話,就像單純的睡着了一般。
護士看來也不知道詳細的情況。總之先前往病房看看。
「話說回來,木崎先生有話要我轉告你的。他說『之後便交給我們,好好休息吧』。」
我努力冷靜下來並問道。晴人似乎沒察覺到我內心的鼓動,開始訴說着關於夢中的事。
厲仍然實實在在地存在於晴人的心裏……。
事件是從那夜開始。
趕到醫院後,便看到小讓與山本先生住在同一病房,並在與山本先生相鄰病牀上躺着。今天沒看見山本太太的蹤影,反而收到消息的真由及仁藤卻在他們的身旁。
我這樣說道。
也許因爲我的說話而稍稍冷靜下來吧,真由輕輕地點頭道。
這令我想起晴人說他在夢中見到厲一事。
在不弄醒晴人下靜靜地步進房間,拿起放於枕邊的毛巾,輕輕在他那冒汗的臉上抹試。
太太一看見我,便以快要哭出來的聲線說道。
仁藤一邊咬牙切齒,一邊緊握着拳頭。
面影堂是晴人寄居的古董店,由輪島蘩先生這位隨和的大叔經營,是非常破舊……不,應該說是極具風味的古風店鋪。
不知爲何視晴人爲勁敵的仁藤,性格自由奔放,基本上是獨來獨往,因此對於協助0課也抱着「我喜歡的話就會出手」的態度。不過他人品本來就不錯,因此無論發生什麼事他也定必出手協助。特別是有關小讓的事,雖說是因爲笛木的計劃才令小讓成爲了魔法師,但他也將此歸咎於因當時自己的力量不足所致。或許如此,令他感到自己也要負上某些責任下,每當小讓有什麼事時,他便會二話不說的飛奔趕來。
稻森真由與晴人同樣是魔法師,此外還有飯島讓及山本昌宏這兩名魔法師。三人同是曾被Phantom襲擊,卻因擁有着堅毅心靈而沒有陷入絕望的人。雖然因爲笛木的策略促使他們成爲魔法師,但與晴人同樣,他們希望以力量守護衆人,因此也加入協助0課的行列。
據說身爲中學生的小讓從學校回家途中,與朋友道別後在獨自一人遇襲。然而,他于山本先生同樣沒有表面傷痕,在體力顯著消耗之下,陷入了失去意識的狀態。
鬆了一口氣的我,同時步入店鋪深處,前往晴人位於二樓的房間。
「說不定是厲的出手相助呢。」
仁藤攻介是位魔法師,但卻與晴人有點不同。有望成爲考古學家的他,也是一位探險家,在遺蹟調查期間獲得古代的變身腰帶,能夠變身成被稱爲「原型」的古代魔法師。
可是,這樣想着的我,卻沒有半點的力量。因爲總是什麼也做不到,結果最後還是要依賴他。要說能做到的事,就只有這樣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邊。我一邊靜靜看着晴人沉睡的面孔,一邊詛咒着自己的無力,深深嘆了口氣。
「別客氣。晴人的狀態如何?」
望着躺在牀上的山本先生如此說着的山本太太,眼裏泛起淚光,緊抱着嬰孩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那麼我就依你所說休息一下吧。麻煩你替我告訴他們三人,可別被木崎隨意使喚啊。」
「對啊。昨晚……我夢見了厲。」
一臉擔心的晴人,摸摸看着我的面孔。
「那是因爲兩人……都是魔法師?」
晴人一臉得意地笑說道。
這時,我回想起了厲以那溫柔的目光,凝視着晴人的烏黑眼睛。
「即使厲不在,也希望將她的房間維持現狀」,晴人曾向輪島先生提出這樣的要求。
「小讓他還是個孩子啊!總是在幹些幼稚的事……。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但絕對無法饒恕!」
「沒事的,爸爸很快便會恢復健康。沒事的,沒事的……」
我一邊掩飾一邊說着,接着晴人便以「是吧」的回應道,並露出一副高興的神色。
「凜子?你怎麼了?」
「抱歉。我吵醒你了嗎?」
(以前,曾經出現潛入人類心中,破壞人類心靈的Phantom。難道這次也……)
「對呢……」
步出房間的我,不經意地將目光投向走廊的深處。走廊深處有間重門深鎖的房間。那是厲曾經使用的房間。
晴人慢慢張開眼簾。
一年到晚總是在說泄氣話,情緒大起大落的我,雖然非常尊敬這樣的晴人,但也會有「若他能向我透露,更多關於自己的各種事情便更好了」的想法。
「情況如何?」
比一般人加倍關顧着小讓的仁藤,表現得相當憤怒。
晴人總是獨自肩負起各種事情。無論是成爲魔法師的責任,還是與Phantom的戰鬥,甚至是……有關厲的事情。
「凜子……?」
突然從背後傳來「譁——」的一聲。回頭一看,便看見太太抱着的嬰兒正在搞聲哭泣。
一走進病房,便看見正打着點滴,處於昏睡狀態的山本先生橫躺在牀上,抱着年幼嬰孩的山本太太也在他的身旁。
「……你在笑什麼?」
打開店鋪的門,從工房走出來的輪島先生,一如既往般和藹地迎接我。可能是正在製作新的工藝品吧,臉上似乎因正在切削着些什麼,而沾上了點點污漬。
看到因爲在夢中與厲相會而高興地訴說着的晴人,不知爲何我的胸口,居然感到一絲苦澀。
「所以我便不斷開聲叫喊,但那傢伙卻完全沒有回應,之後更悄悄地消失了。然後當我醒來時,便感覺已經退燒了。」
他這樣的諷刺着木崎先生。
魔法師之一的山本先生被某人襲擊。
我突如其來感到悲痛,一口氣衝下樓梯。
「兩人也陷入相同的狀態,也就是說犯人是同一個人吧?犯人爲什麼要將他們兩人……?」
離開0課後,我便往「面影堂」而去。
得知消息的我,馬上前往山本先生被送往的醫院去。
這句話,令我的內心掀起了些微的鼓動。
我再次看着躺在牀上的山本先生。
地大醫院後,負責照顧的護士正好在接待處,我便請她帶我到病房。
山本先生在購物回家的途中,被牽扯進事件之內。而且也收到有人目擊到疑犯從現場逃離的消息。但身爲魔法師的山本先生,即使他並非戰鬥專家,可是也絕不會那麼輕易便敗給當時的暴徒。
眼鏡內側的三白眼睜銳利地瞪着我。糟了,我因爲木崎先生的可愛之處,令臉上不由得鬆懈起來。
身爲高中生的真由,與她的年紀相比下,令他顯得更爲穩重成熟,作爲魔法師也展現出不輸男性的堅毅一面。然而,她始終還是個普通的少女,當感到危機正在迫近時,臉上還是會浮現出不安的神色。
「嗯。話說回來覺得怎麼樣?輪島先生說你已經在退燒了。」
默不作聲了好一陣子的仁藤,鼓足幹勁爽朗地站起來。於是我向打算直接不步出病房的他問道。
這樣說着的晴人,狀態的確比昨天好賺不少。這也令我稍微安心下來。
「這可是個奇怪的夢啊。當我正在睡覺時,厲在我的額頭上出現。可是她並沒有說出半句話來,只是靜靜地凝望着我。」
「是嗎?那就好了。」
「哎,不。沒什麼特別啊。我告辭了。」
我一邊往病房走一邊詢問。
就是這樣。犯人看來是針對着魔法師出手……。雖然不太想真由無所謂地操心。但頭腦清晰的她,看來馬上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我回復正經的樣子並低下頭,急步離開房間。
而且晴人本來就不太會說關於自己的事情。可能是因爲他自小便失去雙親,獨自一人活下去的緣故,經常都是在輕佻的口吻下,顯露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着,彷彿從不顯露其懦弱的一面,若真有一天看到的話,恐怕那已經是陷入了緊急關頭了。
「沒有明顯傷痕,腦部也沒有異常……但卻沒有意識。」
身邊的人身爲魔法師,也許就會抱有這種不安的感覺。我無法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山本太太的心情,內心猶如被緊勒般似的隱隱作痛。
「對。身體已經輕鬆了不少。直至昨天爲止,那痛苦就像謊話般,難以言喻。」
「您好啊,凜子。每天也要您過來,真抱歉呢。」
空,還有食人魔……可能因爲有兩次賢者之石被奪去的經驗,令他的內心無意識地感受到壓力吧?也許這次的高燒,正是因爲過於逞強的晴人,在獨自肩負着各種事情下,而令其身體發出哀號的緣故吧。
雖然已有一段時間與晴人一起行動,但幾乎沒有機會從正面仔細凝視他的面孔。我最清楚的,是他在戰鬥時總是從側面所看到的臉,以及兩人的話題幾乎總是圍繞着Phantom。實在沒有時間悠閒地看着他的面孔。
嘴裏雖然這麼說,但晴人卻是打從心底裏依賴着木崎先生的。即使性格與處事方式不同,但雙方均承認着對方要守護人類這相同的目的。這一點我十分清楚。
晴人不經意地說出這個名字。
(……他原來是長這個樣子呢。)
那副笑容再次令我心裏騷然,我一邊抑壓着這種心情,一邊把話題轉移。
「這不像他啊。待我恢復活力的時候,恐怕他又要來使喚我了吧。」
登上樓梯到達房間外,便看見在敞開的門後,晴人正在牀上酣睡着。
「你要到哪裏去?」
「我要去找令小讓變成這樣的傢伙」
「可是…」
「啊啊,無需贅言。」
仁藤一貫的口頭禪打斷對話。
「你想說我也是魔法師,因此也有可能遭到狙擊對吧?」有危險就有機。對方在我面前現身的話,反過來正是機會。』
他一邊這樣說,一邊裝模作樣地揮手示意再見,並走出病房。
真是的……。仁藤總是這樣。老師不將人家的話挺到最後,擅自詮釋然後擅自行動。我想說的是,大家一起行動會比較安全,因此還是留在這裏別輕舉妄動啊。
看着正在嘆氣的我,真由也苦笑了。
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變得漆黑一片。
爲了接送真由離開,我便向停泊在停車場內的車子走去。而這時真由說她感到有點口乾,於是她便留在途中轉角的自動售賣機買果汁去。
我乘上車上插進要是,並啓動引擎。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譁——!」的一聲慘叫。這是從真由所在的轉角那邊傳過來的。
我馬上撲出車外,飛奔回到剛纔行經的路上。
稍微一轉彎,便與正在奔跑過來的真由「碰」的一聲撞個正着。把她抱着後,發覺她看似感到非常驚慌。
「怎麼了?剛纔的慘叫是?」
「是那個……!」
於是向着真由指着的方向回頭望去,看到了一個漆黑的人影。
那是男是女還不清楚。因爲那個人影可是從有到腳,完全被連兜帽的黑色斗篷所覆蓋着的。
「是誰……?」
男子沒有回應,反而伸手向仁藤施襲。
襲擊真由等人,現在在我們眼前消失的男人——那毫無疑問就是晴人……。
一如仁藤所說,被燃燒的只有黑色斗篷。燃燒殆盡的斗篷化作灰殆盡四散後,男子的真面目在月光映照下完全浮現。
「打算強行讓我變身嗎……?」
黑斗篷男子對着仁藤,也以一副稔熟的口吻說道。
真由的面孔不安地扭曲着。
「凜子小姐,剛纔的是……」
「爲什麼……!?」
「抱歉了。但我現在沒時間跟你打情罵俏。」
打情罵悄?這算什麼!氣上心頭的我想也不想便向那男子走進。
雖然仁藤的本性如此,但也實在令人有點煩躁。
在我這樣質問後,兜帽下隱約可見的嘴脣,正緩緩地蠕動着。
男子輕佻得令人生厭地說着,並從斗篷下伸出另一隻手。
露出一副無法對我置之不顧的表情的真由,在看着我這邊的瞬間,黑斗篷男子已迅速地向她的身邊接近,並在她的腰間出現。
「危險!」
我對這身披黑斗篷的男子,如此稔熟的語氣感到愕然,並回答道。
變身成爲Beast的仁藤,翻起肩上的披風,一如其名猶如野獸般激烈地躍向黑斗篷男子,並進行攻擊。
在感謝與喫驚的心情交織下,我不禁揶揄道。
「抱歉抱歉。因爲有點急想去小便。完事後便發覺跟丟了。」
「回答我!你是誰?找真由有什麼事?」
黑斗篷男子迅速地避開了仁藤的攻擊,並不斷施放出衝擊波。然而仁藤也毫不遜色,以取出的劍;骰子輪盤劍,將所有衝擊波彈開,並重新擺出架式將劍猛然斬下,朝着黑斗篷男子發放猛烈的火焰。黑斗篷被火蛇纏燒,旋即被猛烈地燃燒起來。
一如既往,仁藤氣勢十足地打斷我的說話。
我向着真由如此喊道。
他看着這樣的我們「哼」的笑了一聲,然後便離開了。
「怎麼會。不變身的你纔是魅力十足啊。」
仁藤不禁開口說道。
「那麼,Lunch time到了!哎,晚上是Dinner time纔對!」
「大概是燒至半熟左右吧。完全燒掉的話,便連樣子也看不見了。」
黑斗篷男子這樣對我說着,並慢慢地走向真由。
「所謂要欺騙敵人,要先欺騙同伴。我假裝獨自一人行動,然後一直暗中守護着真由。我早已料到襲擊小讓的傢伙,定會出現在真由面前了。」
「原來如此,你也是魔法師嗎。那麼我便不客氣了。」
「仁藤!?爲什麼——」
在我叫喊的同時,男子的手發出將我轟飛的衝擊波。然而仁藤敏捷地翻滾避開,並擺出架式。
「知道我喜歡蛋黃醬這話,難道你是我的擁躉嗎?不過,要簽名便要先回答我的問題。襲擊小讓與山本先生的人就是你嗎?」
「對不起啊,下次回溫柔點的。」
凜、凜子……什麼?
雖然很想站起來,但因爲被轟飛時腰部遭到強烈一擊,因此無法馬上站立起來。
被嚇呆的我們,無法向他追蹤。
「你是……!」
我一邊將真由擋在後方,一邊踏出第一步。
「那麼你就早點出來啊!」
我不其然開聲問道。黑斗篷男子的手指戴上了「希望」魔法指環。這是能夠綻放出蘊藏着能將從虛無之中,令生命誕生的賢者之石力量的究極魔法指環……同時也是厲心靈棲身之所的指環,它應該被牢牢的鎖在晴人的心底深處,無人能夠搶走的。可是爲什麼這個男人……?
雖然在兜帽遮蓋下無法看見的樣子,但從聲音中得知對方應該是男性。
不,驚訝的不只是仁藤,連真由,甚至我也……。看到他的面孔,令大家頓時語塞。
「真的是,連『蛋黃醬』也現身了。」
仁藤取出魔法指環,咯鏘地插進纏在腰間的古代變身腰帶。伴隨着野獸咆哮,猶如大門般緊閉的腰帶扣打開,浮現出刻有出獅子面孔的黃金浮雕。從獅子口中放出的魔法陣包圍着仁藤,使他變身成爲古代魔法師——Beast。
「快逃!」
「真實充滿威勢啊,凜子。」
男子從黑色斗篷下「嗖」的一聲把手伸出,所發出的衝擊波將我的身體轟飛至道路一旁。
一會之後,真由開口說道。
我好不容易纔擠出這句話來。
「可是……」
男子以愚弄我的態度這樣說道。
男子打算將被月亮映照得閃閃生輝的「希望」魔法指環,掃過真由身上的腰帶。就在這時,「喝啊————!」的一聲響起,與這幹勁十足聲音一起闖進現場的身影,躍至黑斗篷男子的面前。黑斗篷男子輕巧地避開之後,闖進來的黑影便擺出一副要保護剛纔被解放出來的真由的架勢。那黑影正是仁藤。
「啊啊,無需贅言。」
「等一下!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那麼稔熟地稱呼我,可不合情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