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晴人視角)
《假面騎士wizard》 · きだつよし · 8992 字
「砂糖甜甜圈!」
我一邊將手肘靠在「甜甜圈店hungry~」的櫃檯上一邊點餐。對,就是經常喫的那個。
像今天這種風和日麗的日子裏,便特別想喫甜甜圈了。
於明朗陽光照耀的廣闊河畔公園下設置的店鋪「hungry~」,是流動車式的甜甜圈店,也是我很喜歡的店鋪。
「哎呀~你可真是一成不變。偶爾也該嘗試一下其他的口味啊,小晴~。」
髮型充滿個性、體格魁梧的店長,以一如既往的少女風姿扭動着腰部。然而,我已經下定了決心。
「砂糖甜甜圈!」
我臉帶微笑着地再次說道。
然而店長卻仍未就此放棄。
「看啊看啊,這是今天推薦的特別款式……新制的心動繽紛甜甜圈啊~!就像能把這顆充滿朝氣的心也暖透一般,心形的甜甜圈甩上滿布着色彩繽紛的迷你心形朱古力,分量十足而切繽紛奪目啊~!喫了後大家都會相當心動啊!怎麼樣?怎麼樣?看起來很好喫吧?」
店長一遍猶如機關槍般的解說,一邊迅速地把今天推薦的款式遞送到我的面前。
看起來確實是很美味的甜甜圈。
「hungry~」的特別推薦,可是店長靈機一動下,把各種主意滿滿地傾注於甜甜圈中的傑作。以每天新款的方式的發售,可算是這樣的店較受歡迎的款式。今天的特別推薦也加入了可愛的元素,是種女孩們一看到便想飛撲過來品嚐的裝飾,散發着令人食慾大增的強烈甜美芳香。
「怎麼樣?」
不知不覺間,店長把他的臉朝着,正凝望着這特別推薦的我而靠近,粗重的氣息直撲我的臉龐而來。
「砂糖甜甜圈一個!」
我靜靜地推開了爲向我推銷特別款式而來,那快要親到我臉上的店長。
「哎呀~你真頑固啊」
店長彷如束手投降般的把特別推薦款式收起,並遞上了往常的砂糖甜甜圈。
「無論怎樣的甜甜圈也無法與這款式相比啊。」
「是魔法。」
凜子的臉容從喫着甜甜圈的少女,回覆位英姿颯爽的刑警。
「糟了。」
我繼續一口、兩口地喫着甜甜圈。
一邊說着,一邊凝望着我的她,眼神流露出堅毅的決心。
「……笛木奏。」
滋味地嚼個不停的凜子,轉眼間嘴角上便黏着甜甜圈甩上的那顯眼的細小心形巧克力。
「即使我不是魔法師……但守護他人性命的信念,卻是與你相同。」
「好喫嗎?」
「那是給凜子買的。我想把這個當禮物的話,也應該正好了吧。」
店長雙眼發亮地凝視着我。
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不,那傢伙的事就算想忘記也忘不了。
不,不僅如此,我也曾經無數次被凜子的開朗、溫柔所拯救。在我煩惱、痛苦的時候,她總是不知不覺之間陪伴在我的身邊,有時以窩心的說話安慰我,有時察覺着我的心情,靜靜地守候在我的身旁。她真的拯救了我。
與你相同……。
「這裏嗎……」
「這來的正好。我從早上開始便什麼也沒喫過了。」
一邊說着,一邊溫柔地看着我的母親……。
不過,我絕對不可以讓女孩遇上危險。第一,普通人類無法與phamtom抗衡。因此我當然拒絕了。但是她的意志非常堅定。在戰鬥途中硬闖進來的她,爲了守護衆人,毅然阻擋在phantom的面前。
以一臉可以的神色凝視着我的凜子,她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看來他在我不以爲意的時候,一直以這種表情凝視着我吧。「哎,不,怎麼說呢,那個。我覺得你非~常能喫。」
從極具個性的店長身上無法想象的,這種樸素味道味道恰到好處的甜度。「hungry~」的砂糖甜甜圈果然是一流。
(這樣的話,便有點像鬼屋了)
雖然因爲他的一己之私,而產生出衆多犧牲者這點確實是無法原諒,但他身爲失去女兒的可悲父親,卻也是個不爭的事實。向厲伸出的手,追趕着女兒的身影,並慢慢消逝的那張面孔,毫無疑問是一名思念着女兒的父親……。
「那餓誒喝什麼也沒有喫,便跑到這種地方來呢?」
凜子注意到我的視線後慌忙抹拭嘴角,並說着「我們彼此彼此吧!」的討厭說話靦腆地反擊。
聲音略帶輕微的緊張感。似乎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啊,怎麼了?」
我一邊對着小男孩這樣說着,一邊將餘下的甜甜圈塞進嘴裏,接着便啓動電單車出發。
「甜甜圈啊。你剛纔又喫過了吧?嘴邊一片雪白啊。」
成爲魔宴活祭品的一類門,陸續地被強行陷入絕望之中,從而誕生出phantom,在笛木的瘋狂下成爲犧牲品。
每當喫着砂糖甜甜圈的時候,孩童時溫暖的家庭記憶,都會從心底深處裏被喚醒……就是有這種感覺。
「剛纔的是什麼……?」
領取放着甜甜圈的紙袋後,我便離開店鋪,將「連接」魔法指環套上右手,並將之輕放於腰帶前,那有着手掌形狀的腰帶扣之上。腰帶扣對指環作出反應,於是身旁出現了一個越高至肩膀的中空紅色魔法陣。我將手伸進魔法陣內,從中把電單車——machine winger拉出。
「哇,謝謝你——!」
「這是像我這樣的小孩,送給辛勤工作的母親的。」
「什麼意思嘛?你倆還是一如既往地有好呢,真令人妒忌。」
不單只是以刑警的身份,而是作爲一位……。
他集合了那些蘊藏魔法力量,被稱爲「門」的人類,並進行名爲「夜宴」的儀式。
我以咳嗽掩飾剛纔的失態並說道。
我在好不知情下與phantom戰鬥,並一直守護着厲。
說着,將從「hungry~」買來的禮物,交給凜子。
可惜這並沒有什麼值得妒忌的。
聽完我這笑話後,凜子輕輕一笑並回應道。
「那個男人?」
小男孩興奮地把身體傾前說道。
要維持賢者之石的力量,便需要龐大的魔力。笛木看中了我擁有的魔力,企圖利用我作爲魔力補給源之下,將厲託付給我。同時他也自稱「賢者」聚集了一羣phantom,爲了展開下一輪魔宴而開始尋找新的門,給予我變身腰帶及魔法指環的「白色魔法師」、我的敵人phantom的首領「賢者」,以及踏足魔法世界的物理學家,笛木——他們可是同一個人。
雙目發光的凜子,從我的手上奪過了紙袋後,把紙袋裏的特別推薦甜甜圈拿出,並開始大口大口地喫着。
當確認地點並掛斷電話後,便打算往現場直奔。然而心血來潮之下,我折返至「hungry~」並向店長喊道。
我從她的話中彷彿像感受到什麼似的,因此便接納了她投身戰鬥一事。
我一邊說着,一邊想辦法掩飾心中所想。
說罷,店長明顯地露出一副不快的樣子,並以非常怨恨的眼神盯着我。
沒錯,我是魔法師。從phantom的魔掌中守護衆人的指環魔法師……假面騎士wizard。
「算是吧。」
凜子稍作停頓,然後靜靜說道。
「笛木……」
我率直的回答。
「好喫。」
「不知道。不過,這座貨倉肯定是那個男人所擁有的。」
在小時候,父母最初讓我喫的甜甜圈就是砂糖甜甜圈。滿心歡喜的父母目不轉睛地凝望着,我這初次享受砂糖甜甜圈美味的樣子。看着這樣的父母,也令我感到十分高興。因此往後每次出門,我也會向父母撒嬌要喫砂糖甜甜圈。不知不覺間甜甜圈也成爲我最喜歡的食物。
「晴人,對不起啊。這麼突然叫你過來。」
我的猜測似乎完全命中。
雖然我並沒有對他人的興趣評頭論足的意思,但如果他能正正經經地整理自己的外表,並踏實地工作的話,甜甜圈一樣會十分暢銷。不,也許正因爲是這樣的店長,這店鋪纔會如此爲人所愛吧……我一邊想着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一邊品嚐着甜甜圈。
與凜子的相遇,是我剛開始成爲魔法師與phantom戰鬥的時候。我把正被phantom襲擊的她拯救過來。
我們彼此彼此——也許這也說的沒錯吧。
「哥哥你是魔法師嗎!?」
結果笛木被打算狙擊賢者之石的空奪去了生命。被自己所誕下的phantom背叛,可算是個極其諷刺的結局。
我稍稍調整呼吸後,便切入正題。
「在沒有捨棄希望而存活下來的你,獲得成爲魔法師的資格了。」
「對吧。不過要約會的話,這副面孔也未免太煞風景了吧?」
原本我以爲我也是其中一名被收集作爲活祭品的門。但是,由於我沒有陷入絕望,直至最後仍不捨棄希望,令在體內的phantom得以抑制下,總算倖存下來。
「在對目標進行調查後,這棟建築物的存在便得以曝光,而且——」
邊笑邊說着的凜子,其目光仿如母親一般。
準備好進行魔宴的笛木,於是打算搶回厲,但卻被悉破一切真相的我斷言拒絕,併爲了守護厲而誓要戰鬥到底。
「現在有空嗎?有些東西想你過來一起看看的。」
她一邊這樣說,一邊以手帕整潔地抹走嘴角的碎屑。看來她並沒有察覺到我在動搖。
「嗯,沒問題。你在哪裏?」
「簡直像小孩一般。」
我不知道該說是尷尬還是害羞,馬上退後的我,於是慌亂地以手指將嘴角上餘下的砂糖掃走。
回神過來,發覺一名約爲幼稚園年紀的小男孩,以驚訝的表情僵硬地凝望着我。
凜子是一位刑警。據她所說,她的亡父似乎也是一名警官。據說是因爲非常尊敬她那爲守護他人而奉獻人生的父親,而爲此選擇了與父親相同的道路或許她原本就是位正義感很強的人。當她知道我與phantom戰鬥後,便向我提出希望協助我的請求。
說着的我,正欲試抹嘴角,但凜子缺已率先輕輕的以手指爲我抹掉嘴角上的白色粉末。
在於phantom的戰鬥中,凜子以刑警的身份作出了形形式式的協助。雖然她沒有能打敗phantom的力量,但是她的調查偶爾也會成爲打倒phantom的線索。在他把市民疏散下,讓我可在毫無顧慮下與phantom戰鬥。
然而,厲並非魔宴的犧牲者。厲就是笛木希望復活的獨生女——厲的容器。她的身體雖然憑籍注入魔力的賢者之石的力量復活,但心靈卻沒因此而得以恢復。
凜子告訴我的地點,是位處於稍稍遠離市中心的森林內的古老倉庫。可能是林木長得極爲茂盛的緣故,明明還是大白天,但那裏卻彷彿比陰天時更爲陰沉。與「hungry~」所在的明朗河畔公園,簡直猶如兩個世界。
「居然叫我來這種地方,這也未免太有約會的情調了吧?」
她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回頭返回鬼屋之內。我繼續問道。
白色魔法師將據說是唯一能打倒phantom道具;變身腰帶及,魔法指環交給我,並將失去記憶的少女——與我同爲魔宴犧牲者的厲託付給我。
當這樣想着的時候,或許是聽到了電單車聲音的緣故,繡化的細小鐵門在響起刺耳的聲音下被打開,並出現了與鬼屋完全不合襯,穿着長褲西裝的漂亮姐姐。那就是凜子。
「剛纔的特別推薦款式,還是給我一份吧。」
這次輪到我笑了。
數十分鐘後,我從電單車下來,抬頭望着眼前的建築物。
接過甜甜圈的我眨了眨眼,店長便擺出一個如女孩撒嬌般的姿勢,可惜那姿勢卻並不可愛。雖然他將鬍子整潔地剃光,看來也非常用心地打理過那光滑亮麗的肌膚,但他卻是如假包換的「男人」。
「這裏是用來幹什麼的?」
對倖存下來的我這樣說道的,是名爲「白色魔法師」的男人。
「真是的。誰比較像小孩子啊?」
「沒辦法吧?我真的什麼也沒喫過啊。」
那不過是因爲恐怕熟衷於工作的凜子,會因沒空喫午飯而被餓得發慌而已。沒有什麼比餓着肚子的女孩更恐怖,這種事情我可是非常清楚。
凜子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指着我的嘴角/
這也難怪,眼前的男人突然變出魔法陣,更從中拉出了一臺電單車嘛。
倉庫有如藏身處陰影中的人一般悄然聳立。暗淡的苔蘚覆蓋着已紅磚製成的牆壁,完全氧化的鐵窗看來已無法打開……從這樣的光景,不難推斷出這裏可是個已經被長年棄置的地方。
我對砂糖甜甜圈本身也有一點回憶。
門的體內潛藏着被稱爲「phantom」的結晶,當門感到絕望之時,phantom便會從其體內破蛹而出,並化爲怪物在現實世界現身。笛木的目的就是將透過大量的phantom戴勝所產生的龐大魔力,注入女兒那保存完好的遺體之內。也就是爲她注入「賢者之石」。
「晴人真是十分喜歡甜甜圈啊。」
「你終於改變主意了嗎!?小晴!」
正當一邊懷念着回到家中懷抱的氣氛,一邊喫着甜甜圈時,口袋內的手機突然響起。反射性地迅速的把電話掏出後,聽到一把如昔喊着「晴人?」的開朗聲線。那是凜子。
一邊說着,一邊露出滿足笑容的父親……。
我回憶起笛木的事情,心情變得難以言喻。
凜子也許也察覺到我現在的心情,在表現關懷之下,選取了適當的措辭繼續說道。
「對不起,令你回憶起不快的事。我們仍在繼續搜查着笛木所遺留下來的東西,晴人你也該知道吧?因爲資料顯示裏的存在,所以慎重起見,我們便來到這裏調查啊。」
「也就是說,你已經查出什麼了吧。」
「是相當不得了的東西啊。」
「相當不得了的東西?」
「來吧。與其花時間解釋,用看的會比較容易明白。」
在凜子的帶領下,我穿過鬼屋內被鏽蝕變啡的鐵門。
鬼屋內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漆黑。雖然鐵窗緊閉着,但天井上卻設有數個天窗,光線從那裏透射進來,微弱地映照着內部。由擁有天窗的高聳天井、以及包圍四周、有點骯髒的紅磚牆所構成的空燙空間內,只有數個滿布塵埃的木箱,雜亂地翻到在地上。
「這只是個廢墟。」
我直接說出感受。
「對。我最初也是這樣想的……」
凜子一邊說,一邊指向角落當中一堆由木箱所堆積成的小山丘。是有人令堆疊的木箱崩塌嗎?……就像察覺到我的疑問般,凜子繼續說着。
「只有這裏的木箱異常的多。感到不妥下於是嘗試稍稍搬開。一搬開就——」
一看之下,被木箱堆疊着的地面上有一扇鐵門,打開後便看到有到鏽啡色的鐵製樓梯,朝着漆黑的地底伸延。
「難道……你獨自下去了吧?」
「算是吧。」
凜子有點調皮地笑着。
她有事就是這樣不顧後果。雖然因爲工作性質而總會無可避免地遇上危險,但也不應該主動投身危險的懷抱之中,這一點我早就已經說過無數遍了。
「你啊……」
「原來如此。襲向我那道光芒的真身,看來就是這個。」
「嗚譁、嗚嘩嘩譁……」
「暫時先出去吧。」
凜子就像是信守承諾的小孩般,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這也算是凜子的本色吧。她的頭腦相當靈活,有時候能狡猾得搶在我之前下定主意。
我以肩膀將正在喘息的凜子在後方放下,並朝向在漆黑中蹲下的那「東西」重新擺出戰鬥架勢。
那傢伙確實擁有人類的外表,但卻明顯與人類不同。體型大概比我大兩圈左右,染成紅啡色的軀體,表面猶如干裂的泥土般的生硬,而且各處也正殘破地剝落着。剝落的地方正在滲出烏黑色的液體,細心一看,便看到整個軀體有着無數紅黑色的脈絡猶如血管般浮現。那傢伙就像討厭光芒般左右揮動手臂,因此令面孔外露。能從那裏看到沒有眼球、漆黑一片的雙眼,沒有牙齒的嘴巴,以及快要崩塌的鼻子。此外,在那出現裂痕的額頭上,更刻有細小的白色魔法陣。
「那麼,show time開始了!」
「在這裏待着。」
我借下筆型手電筒後,滿滿沿着伸直地底的樓梯走下。
「那麼,在這鬼屋來個約會,盡興一下吧!」
(外表那麼堅強,但始終還是女孩子吧。)
(是以魔力驅動的人偶嗎?)
同樣的招式不會在中第二次。我迅速地揮劍,抵擋那「東西」的攻擊。
「那麼,讓我一睹你的真面目吧。」
我一邊如此說這,一邊將視線落在臨近的古董物品之上。
「變身!」
縱使我一臉不耐煩地回應,但她對我的委託本身並沒有惡意。
「謝謝你,晴人。」
那「東西」以超乎想象的速度使出踢擊,令我的腹部遭到強烈的一擊。我被撞飛至古董山之上,古董在我倒下的同時將,噼裏啪啦地崩塌。
「我只是稍微窺探了一下而已。因爲察覺到再深入便會有危險,所以纔在這等待你的到來。這樣你該沒有意見了吧?」
凜子一邊將鏡子恢復原狀,一邊說道。
我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筆型電筒,照着凜子跌倒時崩壞的木箱。Homunculus——木箱的一角刻着這樣的文字。
在漆黑中後退的凜子,似乎被什麼絆倒了。那一瞬間,那「東西」的面孔被耀眼的光芒照耀着。
「硬來的傢伙,可會被女孩討厭啊。」
「對吧?相當不得了吧?」
凜子發出與剛纔截然不同的怯懦聲音。
凜子說着向我展示了鏡子的內側,上面刻有細小的魔法陣及古代文字。
這地下室確實充滿不尋常的邪氣。作爲魔法師的我姑且不說,但對於身爲普通人的凜子而言,這裏並非可以長時間逗留的地方。
我將魔力集中在劍上,並擺出架勢。
燈光下突然浮現出一副詭異的面孔,我馬上擺好架勢。
我一邊安撫擔心着我的凜子,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光芒之中。
就在此時,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照射過來,覆蓋了我的雙眼。
「晴人……!」
「唔啊啊啊……」
咋個地下室的天井並不是那麼高,但卻比想象中更廣闊。處於更深處同樣有着多條掛上面具的石柱,而且就像要填滿柱子下的空間似的,當中堆放了大量的古籍。此外還有在現代不會看到,外形不可思議的金屬器具、還有魔物的畫像及掛畫、仿照神明及怪物而制的石像及雕刻……數十,不,看來有數百件這種歷史遺物,擁擠地堆放在這裏。
……本來是打算這樣。
我看着那猶如斷了線的扯線人偶般,皮膚正殘破地剝落並正在大肆破壞的傢伙,心裏爲他們感到同情。
從受傷掉落的筆型電筒的光線下,隱約浮現出抓着她的某「東西」的外型。那「東西」無論怎看都像是人類的外形。抓着凜子的那條手臂,相信就是將我彈開的手臂以外的另一側手臂。然而光線卻並未能照到其臉部,因此並不知道他是長什麼樣子。
我一邊回頭望向凜子的方向,一邊解除變身。
那「東西」發出沉吟般的聲音。
「有這麼多古董的話,輪島大叔相信會因爲賺大錢而感到高興呢。」
回頭一看,凜子在倒塌了的木箱山旁邊蹲了下來。
「嗚嘩嘩譁……」
鏡子上鑲有黃金浮雕,並雕刻着各種各樣的魔物,就像構成一個圓環般圍繞着鏡子。
「沒事嗎?凜子」
比凜子求救的聲音更早之時,我已經將指環放於腰帶上喊着。
「因爲我從沒想過,這裏居然有這麼陰森的地方。」
在踏出一步的瞬間,那「東西」突然回頭,一邊吼叫着一邊攻擊。
「晴人!」
我一邊得意洋洋地說笑,一邊再次將筆型電筒揮向漆黑之中。
「看來這裏是存放魔道具的地方吧。」
「看看這個。」
痛苦掙扎的那「東西」,其外表再光芒之下被看得一清二楚。
「Homunculus……」
我解除警戒的同時,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凜子。
「什麼?」
魔法指環綻放出強烈光芒,猶如白天的太陽般,將整個地下室照亮。
「護衛就交給你了,魔法師先生。」
(收集到如此數量龐大的魔道具,也正正展現出那傢伙的執着啊……)
魔法陣將我的身體包圍。從如正在燃燒的紅色魔法陣中縱身躍出的我,變身成指環的魔法師——假面騎士wizard。
「所以纔會叫晴人你過來吧?」
「嗚譁……!」
我以「連接」魔法指環召喚出魔法陣,並從中拉出魔法劍銃。無論這傢伙是怎樣的怪物,只要擁有這柄蘊含魔力的武器的話——我朝着那「東西」的手臂砍去。
那是大小有如臉龐般的古舊鏡子。刺眼地照射而來的光線的真身,其實是這面鏡子把筆型電筒的燈光反射回來而已。
「是魔力驅動的人偶」
把凜子搬到的是剛纔的筆型電筒。在絆倒的同時,令光線改變了角度並因爲某些物件的反射下,透射到那「東西」的面孔上去。
我使勁將劍揮下,將它的軀體一刀兩斷。
「怎麼了?」
「終曲了!」
那「東西」按着臉部猛烈的狂吼。
我本想將凜子拉回來,卻被從另一方向而來的「東西」彈開,並摔倒在地上。
「我沒事。先別說這個,剛纔那個到底是……」
當眼睛適應現場環境後,便知道那不過是掛在石柱上,並與其他多個面具並列一起而已。雖然面具看起來大小各異,時代及地域也相當分散,但全都是在模仿着一些陰森的非人怪物而制,在黑暗中散發着不尋常的邪氣。
「呀……!」
在我身後緊隨的凜子,以微弱聲音悄悄說道。
「凜子!」
我一邊這樣說,漆黑中突然衝出一些「東西」將我的手彈開,並粗暴的將凜子扯走。
「晴人!?」
那「東西」發出痛苦的叫聲,並放開了凜子。
我一邊這樣說,一邊朝着打算慢慢站起來的凜子伸手。
「哎喲。」
一旦使用魔力便會消耗相當的體力。我大大的呼了口氣。
在這地下室內的古董,似乎都是這類東西。細看之下,各自均刻有令人令人聯想到魔法的魔法陣,或是刻有古代的文字。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再度一邊環顧在漆黑中靜靜佇立的魔道具時後方突然傳來龐然巨響。
「弱點是光嗎?」
「呼~」
笛木爲了令獨生女復活,不惜耗盡所有的知識及財產。
緊抓我上衣一角的凜子的手,握得更緊了。
然而那「東西」的力量比想象中的更強,纏繞着凜子的粗曠手臂,並沒有那麼簡單的便鬆開來。
魔道具就是使用魔法時使用的道具。其中包括刻有咒文的金屬器具、繪有魔法陣的地墊、注入魔力的裝飾器具、怪異的藥物等……。我所使用的變身腰帶及魔法指環也是屬於魔道具的一種。
當帶着半點驚訝的我正欲開口之際,她就像要打斷我的話似的,說道。
我取出「發光」魔法戒指,並將其迅速靠向腰帶。
伴隨着臨終的哀號,那傢伙化爲光的粒子四散。
我一邊像鼓舞自己般地喊着,一邊縱身向抓住凜子的那「東西」面前。
那「東西」聽見凜子的聲音,改變方向朝着她慢慢前進。
我一邊想象着古董店「面影堂」的大叔,獲得古董時愉悅的樣子,一邊將電筒照向填滿地下室的衆多的工藝品。
「總覺得氣氛有點……」
「我沒事。不過,那裏看來有些東西。」
「笛木爲了得到魔法,將古今中外的魔道具,逐一收集起來了吧……」
一臉得意的凜子一邊笑着,一邊拿出筆型手電筒交給我。
「那身體應該也維持不了多久。現在就爲你解脫吧」
「是是~」
這時她顯得很依賴男性。平時性格爽朗的凜子,偶爾也會表現出女性化的一面,令我的內心吹起一股平和的風。然而,現在不是平和的時候。
但細看之下,原來是仿照怪物面孔製作的古代面具。這種東西我曾經在世界歷史的教科書上看過。那是南國的古代部族,在驅魔儀式或祭典上使用的道具。
樓梯並不是那麼長,不久之後,我的腳便觸碰到堅硬的地板。向着腳邊一照平坦的石造地面便顯現於燈光之下。眼前廣闊的空間一片漆黑,滿布陰森的氣氛。我拿起了筆型電筒以光芒割破黑暗。
看見文字的凜子沈吟道。
「Homunculus據說是昔日由魔法師所製造出來的合成人類。在集齊構成人體的成分後,透過蒸餾器進行合成,以與胎盤內同樣的壞境保存數十日後,便製成人類般的外形……啊,我記得好像曾經讀過相關的資料。」
若這是爲了厲這樣的容器而製作的試作品……我再次感到笛木的瘋狂與執着,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
「對不起啊,都是因爲我…」
凜子向我道歉般的把頭垂下。
「若不是我把木箱弄倒的話,那裏的怪物便不會醒來……」
「別介意。這裏存放着相當程度的魔道具,慶幸被弄醒的不過是一個而已,這也算是萬幸了。」
我一邊顧及凜子的心情,一邊開朗地回答。
「謝謝你。全靠晴人幫了我不少忙」
「要道謝的話,就向它說吧。」
我一邊說,一邊將筆型電筒指向那東西,它正發出耀眼的光芒。
是剛纔那古舊的鏡子。成爲暴露Homunculus弱點契機的光線,就是在凜子絆倒時,筆型電筒的光被這東西反射所造成。
「謝謝你。全靠你救了我。」
我將鏡子拿在手上,泛起了淡淡的微笑。
鏡中映照出的面孔,就像回應我的說話般似的,同樣泛出了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