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晴人視角)
《假面騎士wizard》 · きだつよし · 4234 字
「很~好~喫~吧~~~晴~人~師父~~~」
哼着走音的曲調,情緒高漲的瞬平,面孔像以大特般迫近。
「太近了!靠得這麼近怎麼可能安心地喫啊!」
「啊,對不起。因爲晴人師父恢復健康了,所以不自覺地興奮起來~。噠利啦利蘭~。」
「『噠利啦利蘭~』是什麼啊?」
我呆呆看着在店內晴快遞邊走邊跳舞的瞬平,同時咬着他探病時來的甜甜圈。那當然是我最喜歡的砂糖味。無論做什麼事都總是錯漏百出的瞬平,唯獨這件事絕對不會出錯,那就是這傢伙的優點。
奈良瞬平是經常出入面影堂,就像是我的同伴一般。他被Phantom襲擊時的我曾出手相救,自此之後他便一直纏着我。
聽說瞬平在孩童時,志願時想成爲魔法師。當他知道我是魔法師的時曾拜託我收他爲徒,當他明白這事無法實現後,便與凜子一起從旁協助我,現在稱爲輪島先生的徒弟,在製作指環的路上,進行鍛鍊。
雖然瞬平十分可靠,但也是吵鬧得令人無了奈何的傢伙,不過並不惹人討厭。偶爾在他身上會出現奇蹟,他所製作的魔法指環也曾經救過我。
瞬平以非常親暱的笑容靠近過來。
「嗯嗯。食慾也已經完全恢復了。」
我將餘下的甜甜圈一口氣塞進口內。
夢見厲之後,我的身體轉眼間便恢復狀態。多日來一直苦纏着我的高燒也已經完全消退。能夠這樣從二樓下來久遠了的大廳,並能依傍在店鋪的沙發上,都是全靠病情好轉所賜。
我將手伸進在桌上的「Hungry~」袋子裏去,把第二個甜甜圈拿出。
此時,店鋪的門被「砰!」一聲的粗曠暴打開,同時仁藤也就闖了進來。
「啊,仁藤先生!」
瞬平以親切的笑容迎接仁藤,但仁藤卻無視這小子怒氣衝衝地向我走近,並突然抓着我的領口。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仁藤的聲音充滿着無比憤怒。不知就裏的我,一片混亂地回答道。
「你怎麼了,突然這樣。怎麼回事是指什麼事啊?」
「不,小讓的是好消息。……小讓與山本先生都恢復意識了。」
三位相識的人,居然在其他地方里,目擊身在這裏的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向凜子問道。
雖說已經恢復健康,但纔剛好轉過來便要應付這兩個情緒高漲的人也實在是要命。我一邊看着眼前正在爭執的兩人,一邊深深嘆了口氣,在彎身坐在沙發上。
瞬平說着,望向掛在牆上的古董鍾後,回答「大約八點左右吧?」
凜子一瞬間露出喫驚的表情,但馬上變下定決心,並開始冷靜地說道。
「你啊……是否真的在這裏?」
仁藤放縱自己的怒火,將我手上的甜甜圈甩搶去,然後立即向後方扔掉。
這次我也被嚇到了,凜子一邊看着這樣的我,一邊露出沉痛的表情,並繼續說道。
「那傢伙可是將我稱呼爲『蛋黃醬』啊。會這樣稱呼我的,除了晴人之外,我想不到第二個。」
「我看見你曾經外出啊。」
「那傢伙的確……不,那個晴人,也親暱的稱呼着我爲『凜子』。不過,正因爲大家都認識,所以便將他認作是晴人吧?」
「那是什麼時候?」
「那是沒可能的。」
瞬平向兩人開口說道,而兩人卻只是簡單地回應了一下,並以複雜的表情,看着正坐在沙發上的我。二人與仁藤同樣會「目睹我」的身影。故此對我有着不信任的想法,可算是情有可原。
「不單是這樣。我與那個傢伙交戰後便非常清楚。那是我所熟悉的晴人的動作。由我這位勁敵所說的話,肯定沒錯。」
「我想起一件令人在意的事。晴人,我……」
「話說回來,你們來幹什麼?」
「在這裏啊,晴人先生他真的在這裏啊!」
……原本抓緊我的仁藤,不知不覺間就與瞬平扭成一團了。
凜子以短促的句子回答後,臉色顯得更爲陰沉。
仁藤認爲令小讓陷入失去意識的狀態,完全是因爲我的緣故。
仁藤說着並想把瞬平的手甩開,但瞬平卻將仁藤纏得更緊並大吵大鬧。
仁藤插嘴說道。
仁藤一邊這麼說,一邊瞪着我。
「不,都是因爲仁藤先生。」
聽到凜子這樣說後,振臂高呼「太好了!」的仁藤喜極而泣蹲在地板上。聽到這消息的瞬平,也像鬆了一口氣般依傍在沙發上。
「那名男子就是我嗎……?」
「對,我在二樓自己的房間內。我下來的時候,是在瞬平抵達之後。」
「我沒可能會將你認錯吧。」同時摻雜着憤怒的聲線說道。
「不是說先處理晴人的事情嗎。」
「凜子、真由」
……三十分鐘後。
「已經對晴人說過剛纔的事吧……?」
「弄成這樣子……晴人,全部都是你的錯!」
在大家集中的視線之下,顯得驚慌的大叔繼續說道。
大家的臉上均顯得震驚。不,不只是大家,最爲震驚的可是我。因爲我一如凜子所說,自倒下後一直都躺在牀上。
仁藤自信十足地反駁着凜子說法。
回答仁藤問題的,是真由。
「不,在那之前先處理仁藤先生的事纔對!」
仁藤將目光移向大叔,接二連三地繼續提問。
「小讓及山本先生……他們也都指出襲擊他們的人,就是晴人你。」
「可、可能是我看錯吧……我在工房埋首工作時,聽到店門打開的聲音。我走出店鋪看看,便看到快要關閉的店門另一側,是晴人步出店外的背影。我在想正在發高燒的他要到哪裏去呢,於是便慌忙從背後追上,但一追出去便失去蹤影……。我以爲可能是把什麼東西看錯,所以很快便忘了這件事。」
瞬平插嘴說道。
仁藤強烈地深信着自己的想法,但他絕不是會說謊的男人。他從本能上感到那傢伙是我的話,看來該是錯不了的。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另一個「我」到底是何方神聖……?
「晴人實在店內,但他自早上就一直留在自己的房間內。我想他是一直留在房間內躺着吧……」
凜子以一臉苦惱的表情說道。
正想着,這樣下去的話,真的會變成漫漫長夜的時候,店鋪的門突然打開,凜子與真由於是走了進來。
「請快道歉啊!快對扔掉我的心意這件事認真道歉啊!」
「關於這件事呢……」
「你別裝傻了!剛纔的事啊!」
「甜甜圈的事怎麼也沒所謂!現在最重要的——」
「那傢伙真是我嗎……?」
「對不起。因爲接到凜子小姐的電話,吩咐我們兩人回到醫院去。」
這時,瞬平驚慌失措地擠進我與仁藤之間。
「是小讓發生什麼好事嗎!?」
在仁藤追問後,大叔躊躇地思考了一會,然後說道。
凜子開口對仁藤說道。
「請問!」
「等等啊,我有必要襲擊真由他們嗎?」
仁藤以疑惑的目光看着我。
「是嗎。」
「……又一個好消息,以及一個壞消息。」
瞬平一邊以悲痛的聲線說着,一邊抓着仁藤。
「那麼……壞消息是?」
在擺平瞬平之後,終於將事情交代完畢的仁藤,以嚴厲的神色瞪着我。與我一起聽着瞬平與輪島大叔欲一直一言不發。
「誰知道!所以纔要來問你啊!」
即使輪島大叔出現,兩人的爭執依然沒完沒了。
我的內心變得忐忑不安。要說前晚的話,那正是夢見厲的日子。
「我們看見晴人事是在七點後不久。晴人,那時你都在這裏嗎?」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與真由那時一樣,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他們最初均有所警戒,但當看見男子脫下兜帽後的樣子便放下戒心,因而變得鬆懈……」
我並不清楚爲何仁藤會如此生氣。不過,我大概可以想象到,今晚將會是個漫長的夜晚。
「大叔你也在店內吧?又看到晴人在房間內嗎?」
我更加混亂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面影堂內沒有外出。與我曾見過面的,也只有輪島大叔及前來探病的瞬平而已。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凜子的表情就像要支持着瞬平的說法一般,稍稍變的開朗。
可能是要割破沉重的氣氛吧,瞬平以猶如假裝出來的開朗聲線舉手問道。
「也就是說,沒有不在場證據吧。」
「知道了知道了。之後慢慢再做啦。」
「譁呀——!你幹什麼啊……那可是我特意爲晴人師父買來的甜甜圈啊!」
「是啊。這傢伙似乎對此並沒有印象。可是卻沒有任何不在場的證據。」
一直低着頭的大叔抬起頭來,略帶含糊地回答道。
根據仁藤所說,身爲魔法師的山本先生及小讓曾被連環襲擊,不久之前連真由也遭受到類似的方法侵襲,而據說疑犯也就是我。
「怎麼了,怎麼這麼吵?」
剛纔的爭執猶如謊言一般,現在面影堂正被一股凝重的氣氛所包圍。
大叔一邊欲言又止,一邊斜斜地看着我。
「大約是仁藤先生來到前十五分鐘——」
「等等啊。到底大聲什麼事了,冷靜點啊。」
我再次向仁藤提出疑問。
「不行,要現在!現在馬上道歉。」
「可是,那晚我直至天亮都一直躺在牀上啊。」
「不是告訴你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大家有沒有想過那個晴人是僞冒的?嗯,也許是由Phantom化身而成的!」
「嗯,我認爲這有着相同的可能性。」
凜子就像要庇護我般反問仁藤。
「我來的時候,晴人先生纔剛從二樓下來啊。」
仁藤探出身子問道。
「都是因爲晴人這傢伙。」
就像若有所思,一直一言不發的大叔忽然開口說道。
(剛纔的事……?)
「……我記得,是前天晚上吧。」
被瞬平糾纏的仁藤神色嚴厲地瞪着我。
面對我的提問,凜子靜靜地點頭。現場的氣氛再度變得沉重。
「不過,晴人從倒下之後,便一直在面影堂啊。」
看來是因爲聽到嘈吵的聲音,輪島大叔於是從店鋪內出現。
我一邊抑壓着我的不安,一邊說道。
「那麼,那個晴人到底是……?」
凜子眉頭緊皺。
「雙生靈……」
真由以低沉的聲音說着。
接着大家都看向真由。
「以前我曾讀過相關的書籍。所謂的雙生靈,就是同樣的人物,同時在多個地點出現的現象。如果晴人那是仍在這裏的話,也許也可以想成是這種現象所致吧……」
在真由的說明下,瞬平看來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開口說道。
「我也聽過這種事!聽說看見自己雙生靈的人,不久之後便會死去啊。」
凜子以害怕的表情看着瞬平。瞬平露出一副知道自己說了多餘話的表情,於是緊緊地閉上嘴巴。
「也不過是假設而已。這個雙生……什麼的,爲什麼要襲擊魔法師?話說回來,那傢伙要對小讓及山本先生做什麼?」
仁藤對凜子如此問道。
凜子再次回答。
「兩人似乎也是被他的指環奪去了魔力,因爲魔力幾乎被吸盡而導致喪失意識。恐怕襲擊真由的原因,也是豈覦她的魔力吧。
「我明白了!」
仁藤以更響亮的聲線回應後,並看着我。
「因發燒而痛苦呻吟,在死亡深淵徘徊的你,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無意識地起牀,爲了補充魔力而襲擊大家!」
性急的仁藤一副「就這樣能結束」的樣子,將自己的推論連珠炮般的吐出。
的確也有可能是發高燒而痛苦呻吟之故,我倒下之後的記憶相當模糊,感覺極爲混亂。也許仁藤的推理未必完全錯誤。
「也就是說,晴人患上了夢遊症嗎?」
而我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眼神,並開始重新思考圍繞着另一個我所引發的奇妙事件。
「總之這傢伙肯定是重要的證人。直至查明真相之前,也只能好好滴看守着晴人了。」
「啊啊,無需贅言。」
「沒錯。」
仁藤一如既往把別人的說話打斷。
凜子就像感到仁藤所說的也不無道理般,一邊嘆了口氣,一邊看了我一眼。
「即使如此,晴人也沒理由會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