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凜子視角)
《假面騎士wizard》 · きだつよし · 4767 字
「有一件事我想重新問清楚凜子你的。」
——回想起來,那句話可是這一些的開端。
喫過甜甜圈的另一位晴人,開始差窺探着我的臉。
「剛纔,你問有沒有令我消失的方法吧?爲什麼要這樣問呢?」
「還有什麼爲什麼。這當然是爲了拯救晴人吧。」
在我回答之後,他終於是說「我?」並以手指指着自己。
「不是說你啊!」
「我知道了,你是說那邊的晴人吧。」
他就像在故意戲弄我般,邊笑邊回答道。
「總之,只要我笑了的話,所有事情都會圓滿解決……你是這樣想的吧?」
「沒錯。」
「原來如此……」
剛纔還在說笑的他,突然變得一臉嚴肅。
在這種狀態的他定必要倍加小心。稍有鬆懈或不慎被他迷倒。我一邊保持警戒一邊發問。
「那又怎樣啊……?」
他繼續一臉認真說道。
「很可惜,就算我消失也救不了那傢伙。而且若把我消滅掉的話,他也會同時被消滅啊。」
「咦!?」
我不禁高聲喊道。晴人會被消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凝望着我的雙眼並繼續說道。
「你全都聽見了吧?」
「什麼?」
「因爲那傢伙很固執啊。」
「不過……如果凜子無論如何都想我與那傢伙對話的話,我也可以考慮的。」
不知就裏的晴人,於是將劍高舉準備施以殺手。
「不喫的話就給我吧。」
我急忙抬頭,看到晴人就在我的眼前。
他沒有多說,只以他倆才懂得說話方式進行。雖然我聽不到晴人在電話另一端的聲音。不過他們好像也能好好溝通。
晴人在我的眼前消失——我心中的不安,難道就是因爲這件事嗎!?
「她與我一起……完全是她個人的意願。」
我喫喫驚的回頭一看,本應該倒在地上的他已經站了起來,臉上流露着得意的笑容。
晴人的說話,令我的身體僵硬了。
我迅速將甜甜圈拉回身邊,繼續剛纔的話題。
搞不好他可能還有什麼不軌企圖。不過,我現在已經想不到拯救晴人的其他方法。假如沒有其他方法的話……。
爲了不讓他斬向另一位晴人,我向着晴人張開雙手。
我明知這行動會招致誤會。儘管如此,我爲保護晴人已經豁了出去。
「我要聯絡那傢伙。這種事情越快做越好。」
既然只是可能性,也即使並非絕對。不過,這也代表着晴人仍有被消滅的危險。
看來這樣的話題已令他感到膩了,於是便把手向放在桌子上那屬於我的砂糖甜甜圈伸去。
別再說我了。與其說我,不如儘快說讓兩人恢復原狀的事……我無法再忍受留在這地方,將手伸向門把準備開門。
「那就去與他對話吧。」
另一位晴人對我說道。
「等等…….!」我邊說邊想走到他們面前,但被他阻止了。
「別那麼生氣啊。畢竟我也不知道有什麼解決辦法啊。」
我完全被殺個措手不及。雖然另一位晴人繼續對我說話,但我完全聽不入耳。我只能看着在我面前的晴人。
「對,但這可是存在這樣的……可能性啊。」
「能做得到嗎?」
另一位晴人說了句「誰知道?」後,便好像毫不感興趣般躺在椅子上。
像要避免有什麼差錯,晴人再一次清晰地說道。
「纔沒有這回事——」
另一位晴人變身,向晴人作出攻擊。晴人也變身迎擊。
「如果不這樣做,同樣的事情肯定會再次發生。我們就是因爲水火不容,纔會弄成現在這樣子。」
他說的沒錯。我想也不想便「……嗯嗯。」地回答了。
「有凜子你擔任裁判,我就放心了。」
然後,門突然打開了。
「就是讓我回到那傢伙的體內。」
「因爲是重要的夥伴,所以我來救她。僅此而已。」
正當我這樣想時,沉默了一會的他再次開口。
「停手!」
他馬上回答緊咬不放的我。
就像要蓋過我的說話一樣,另一位晴人伸手握着變身成爲Wizard的晴人的腰帶。
「不過……或許還有唯一的辦法。」
「爲什麼很難?」
「……爲什麼……?」
他如此說着的瞬間,晴人的身體就好像被閃電擊中一般猛烈抖動。我看到晴人在痛苦掙扎時,另一位晴人抓着晴人腰帶的手指上,「請求」魔法指環正在閃出妖異的光芒。
「要殺我就來吧。若要回到你的體內的話,我寧願就此在這世上消失好了。」
「她是想拯救我們。希望我們兩人可以好好談一下。……凜子你是這樣想的吧。」
重要的夥伴——這句話本應該是最美好的讚許,可是現在卻像利刃一樣,殘酷地刺進我的心坎裏。
爲什麼?這明明應該得常值得高興的。其實我應該非常感激他的心意……可是我爲什麼會如此悲傷?
「我們本身就是一體啊。其中一方被消滅的話,我們便會失去平衡,剩下的一方會因此被消滅。
痛苦的晴人也逐漸變得虛弱起來。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撞向另一位晴人。
但是,那樣說明並不充分。我拼命地尋找合適的詞語作出說明。但是我的腦袋卻沒法好好運作。之後事態繼續發展,我的用心都被糟蹋了,另一位晴人也對晴人擺出戰鬥架式。
「雖然我不知道要怎麼辦。不過至少也要先與他對話吧。」
「對話……?」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們進行對話時,要讓我在現場見證。」
別再說了——我的心裏想着。
「那麼,手機借來。」
「騙人……」
細心一想,他原本就是晴人的一部分。那麼只要他回到晴人體內的話……。
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提議,令我嚇得目瞪口呆。他的意思是願意協助我拯救晴人嗎……??
「他根本無意與我對話,再這樣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那麼你爲什麼要來這裏?」
「謝謝你,凜子。」
「咦?」
「什麼誰知道啊!」
另一位晴人笑着把手機還給我。
雖然他們兩人之後還在繼續對話,但站在門後的我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
「……拜託了。」
我不禁用力拍着桌子。
我想透過自己的嘴巴來說明一切,再度望向晴人。
我飛撲到他們兩人之間。
「對不起,晴人。我——」
「原來如此。不過,在我們的對話完結前,凜子你也不能插嘴。這樣也可以嗎?」
意料之外的……不對,與其說是意料之外,不如說這是理所當然的想法,而且也是個盲點。
看着他這種態度時,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快放手!」
的確……我到底說的上認識晴人有多深呢?當想到這一點,我便無法反駁。
「……終曲。」
他就像在發脾氣似的,別過臉去。
雖然我想拉開另一位晴人的手,但他力氣很大, 我根本無法輕易令他把手鬆開。
我的內心開始忐忑起來。
他看着喫不到砂糖甜甜圈,滿臉遺憾地說道。
「沒有辦法防止這樣的事發生嗎?」
現在最煩躁的人,說不清是他纔對。如果他剛纔所說屬實的話,他也有可能與晴人一起消失。既然察覺到這件事,那其實他自己應該也感到相當不安吧……。
「不過,那也只是爲了凜子,並不是爲了那傢伙。之後的事,就要看那傢伙如何回應了。」
我慌張地制止另一位晴人。他接着我說的「那是——」繼續說明下去。
他充滿自信的看着我。
幾經苦惱後,我於是這樣的說道。然後繼續說着。
他笑了一聲。
這時,另一位晴人發問。
「我想應該很難吧。」
(晴人的魔力正在被奪去……!?)
「因爲她是我重要的夥伴。」
他用我的手機打電話給晴人。
他看着我的雙眼就像要試探我。
如果他被消滅的話,晴人也會一起被消滅——那句話在我的腦海中纏繞不息。
他應該不明白髮生什麼事吧?晴人難以置信的問道。
另一位晴人解除變身後拼命地喘着氣,以怨恨的目光抬頭看着晴人說道。
「凜子你根本不瞭解那傢伙。」
「至少我與那傢伙相處的時間,比凜子你跟他長的多。」
這句說話令我回過神來。
戰鬥很快便分出勝負。變身成強化型態的晴人,以壓倒性的力量把另一位晴人打敗。
「等等。」
「我明白了。」
「很固執的人應該是你吧。」
終於將他拉開後回頭一看,看到解除了變身,精疲力竭的晴人倒臥在地上,
「晴人!」
正當我跑過去時,被另一位晴人用力地拉回去。
「我一直忍耐到現在,可是很辛苦呢。」
說完,他便變身成爲Wizard的強化形態,並開始對恢復成血肉之軀的晴人拳打腳踢。
直至現在我才終於察覺。
他——另一位晴人想要的,就是晴人的魔力。
我不但沒有察覺這件事,而且還成爲引出晴人的幫兇,是我令晴人陷入危險之中的。
後悔、自責和難辭其咎的感覺,令我快要哭出來。
不對,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一定要拯救晴人……。
「終曲。」
鮮紅的Wizard將被毆打致遍體鱗傷的晴人扔到地上,並高舉雙肩擺出架式。
我再次撲進兩人之間,怒瞪着以劍擺出架式的鮮紅Wizard。
「快讓開,凜子。」
「我不要。」
「如果那傢伙不消失的話,我便無法成爲真正的『我』。」
「這樣做的話,就連你自己也可能會消失。就算這樣也不要緊嗎?」
「那充其量是『可能性』而已。任誰也不能預知到結果。」
「……你欺騙我,全部都是。」
「怎麼會呢?我與那傢伙不同,我可是最討厭說謊和隱瞞的啊。」
我凝望着另一位晴人,再次開口說道。
他嘖了一聲後,看着已經昏倒在地上的晴人。
而我則是一邊抱着失去意識的晴人,一邊不斷呼喊着。
鮮紅Wizard一邊說着一邊解除變身。
然後他便背向晴人離去。
他身爲能夠挺身而出對抗Phantom的魔法師,孤身一人的獨自戰鬥着。
「爲什麼你能思念他到這種地步!?別管這種傢伙啊!反正這傢伙,無論到哪裏都只會是孤身一人。什麼事情都是一個人思考,什麼事情都是一個人決定。他是完全不會理會別人感受的差勁傢伙啊。一直以來他都在壓制我、否定我、什麼事情都是一個人去做。這傢伙不懂得如何和其他人結合,是個孤單的寂寞**啊!」
另一位晴人一邊冷漠地說着,一邊走到我的面前。
他大聲喊道。
另一位晴人以令人懼怕的眼神怒瞪着我。
刑警的世界是比我當初所想的更爲男性化的社會,所有事情都被要求做到等同男性。雖說是刑警。但當刑警的人都是一班大叔。類似性騷擾的事情便猶如家常便飯,女刑警可以立足的地方比想象中狹窄的多。
雖然我對自己說不可以認輸並十分努力,但我約執意去做便越是碰壁,越努力便越是白費力氣,當我回過神來,已發現自己在孤單中垂頭喪氣。
「停手!」
「爲什麼……?」
我們可是同病相憐——這種想法深深烙印在我心中。
我則繼續一邊怒瞪着他,一邊張開我的雙手。
「凜子你應該也已經明白啊。那傢伙並沒有值得你捨身相救的價值。」
「就算這樣,你還是要救他嗎……?」
「……對。」
恐怕他早已看穿這樣的我的內心是多麼軟弱。基於這點,他利用我的感情去打敗晴人。
在我決定成爲刑警時,周遭的人都反對。與以前相比,即使大衆已經完全接受女性投身社會,但當警察這種具有危險性的工作,所有人都仍然會說並不適合女性。我卻將這些反對聲全部壓下,成爲刑警。
「……正因如此。」
「那傢伙可是把凜子否定了哦。」
而這種「想法」在不知不覺間成爲「思念」,並且膨脹起來。
「聽完我這番話後,要怎樣想就隨你便。那並不是我的責任。……對吧?」
我從他的別硬中感受到某種令人心痛的感覺。我感到這個人真正在交戰的對手,並不是眼前的敵人,而是纏繞在他身上的孤獨……。
「我任何時候說的都是實話。」
另一位晴人推開我,並向晴人靠近。
另一位晴人的雙眼筆直地看着我,甚至令我感到刺痛。
他的說話很有道理,正因爲有道理所以才更令人生氣。我生的並不是對他本人的氣,而是對被他的說話騙的團團轉,結果完全按照他的所想。,而任憑擺佈的自己感到生氣。
「明明是我贏了……可是這種感覺,怎麼搞的。」
就在那時,我遇到了晴人。
「對啊。」
無論他跟我說什麼,我也絕不打算抽身。
「就算晴人消失了,我也不一定會選擇你啊!」
「晴人!……晴人!」
他皺起眉頭。
「你要感謝凜子啊……」
但當成爲刑警後,我才徹底體會到這有多麼的艱辛。
我輕聲地說道。
「爲什麼!」
我也同樣怒瞪回去。不知不覺間,我的雙眼開始滲出淚水。
「!」
我於是緊緊地抓着他。
「即使明知今後無法與那傢伙結合,你仍然要救他嗎?」
晴人並沒有回應。他的雙眼就像已經死去般的緊閉着……。
「正因爲他這麼孤單,我才無法放下他不管……無法不管這樣的操真晴人。」
「我怕令這傢伙消失,證明我纔是真正的操真晴人!」
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憤怒的神色。
爲什麼我會被晴人吸引呢……我重新明白箇中原因。我將他孤單地咱都的身影投射到自己身上。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