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困惑失措的鳴鳳莊考察 鳴鳳莊殺人事件

「鳴鳳莊殺人事件」破‧急

《FGO Mystery》 · 円居挽 · 82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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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 Mystery》 · 1 困惑失措的鳴鳳莊考察 鳴鳳莊殺人事件 · 「鳴鳳莊殺人事件」破‧急 · 第1張插圖

加布裏艾菈躺在牀上,大家緊張地守望着她。此時換上便服的艾莉絲走了進來。

「所以……狀況怎麼樣?」

洛瑪回答了艾莉絲的疑問。

「似乎沒有性命危險。只不過,不曉得她什麼時候纔會清醒。」

「準備飲料的是你?」

艾莉絲一臉憤怒地找上薩拉查。薩拉查儘管困惑,卻還是爲自己辯解。

「呃,的確是我把飲料端來……但是我根本沒空加什麼奇怪的東西進去。」

阿德麗安娜伸出援手。

「請等一下。如果我沒看錯……在進會場之前,她好像服用了某種類似藥物的東西。」

阿德麗安娜看向加布裏艾菈,這麼說道。不過,安東尼奧顯得難以接受。

「喔,派對主角出於自身意志服毒?這可就難懂了呢。」

「真奇怪。到目前爲止的一切都是由她安排,根本不需要自己毀掉。」

加西亞也很納悶。

「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要服藥,不過至少薩拉查先生應該是清白的……我是這麼認爲。」

聽到阿德麗安娜的疑問,艾莉絲沉思了一會兒,接着這麼回答:

「……欸,這麼想如何?加布裏艾菈是因爲絕望而服毒。」

洛瑪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但是立刻搖頭。

「不過假如這是真相,我們無能爲力。如果她已經心死,即使醒來也只會重複同樣的行爲。」

巴爾加斯對洛瑪這麼提議:

「由我們排除她絕望的原因怎麼樣?當然,必須從尋找原因開始纔行。」

「所以我們必須重新思考,米格爾‧安赫爾‧柯提斯究竟是不是壞蛋……」

「而且……我們有些收穫。」

薩拉查點點頭,似乎明白巴爾加斯的用意。

「巴爾加斯……喂,騙人的吧?」

安東尼奧剛說完,洛瑪、伊西多祿、阿德麗安娜就回來了。

「嗯,巴爾加斯背部有傷。應該是被人家從背後砍的吧。」

「年紀還那麼小的時候就被買下整個人生……即使那個老頭死後能繼承遺產,也沒辦法填補內心的空洞。如果是我就會選擇死亡。」

巴爾加斯對洛瑪這句話表示同意。

聽到艾莉絲的諷刺,阿德麗安娜趕緊幫忙解釋。至於伊西多祿本人,這才總算像是附和助手般開了口。

「任君想像。不過,我可以告訴大家。沒有我伊西多祿‧波基歐里解決不了的案件。請各位儘管放心。」

「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米格爾和柳在王宮的對話場面再度浮現。

「話說回來,偵探先生倒是很安靜呢。」

靜不下來的艾莉絲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應該不是錯覺吧?」

「……這樣啊。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加西亞衝到巴爾加斯身旁。在這種情況下,洛瑪仔細地檢查兩人的身軀之後,搖了搖頭。

「他不可能做出這種卑鄙的事!」

「歡迎回……怪了,加西亞呢?」

聽到艾莉絲的問題,阿德麗安娜面露憂色。

「既然如此,就由我去倉庫吧。」

加布裏艾菈的房間。就在衆人等待巴爾加斯與薩拉查時,某處傳來巨響,房間也微微搖晃。

阿德麗安娜表現得很像個偵探助手,然而伊西多祿卻只是站着不動。

「……大家好慢啊。」

「首先,找到了加布裏艾菈就是大藏之妹的資料。」

「怎麼會……」

「……沉睡與死亡算是兄弟。沉睡的伊西多祿與死神伊西多祿是表裏一體。」

「爲此必須弄清楚她對什麼絕望,又是爲什麼要尋死……」

艾莉絲同意安東尼奧這番話,但是馬上又這麼問道:

「不對……那麼薩拉查下手殺人,會不會是完全出於忠心的行動呢?」

「喔,路上小心啊。畢竟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嘛。」

加西亞立刻就想衝出房間。洛瑪見狀,這麼提議:

「嗯,大家分頭找。那就一組人去書庫,另一組人去倉庫好了。」

「確實,如果是由兩個人去,任何一邊出事就會讓另一邊遭到懷疑,所以沒辦法亂來……」

洛瑪這麼說完,薩拉查便提議:

「主人……非常感謝您,讓原本會無所作爲就消失的我,有了新的存在意義。但是留下您的障礙就逝去,實在令我無比內疚。無法奉陪到最後這點,還望您見諒。」

「我倒是隱約想像得到。」

「不能在這裏說。犯人會聽到。」

「所以啊,不要裝模作樣,有話就直接說。」

「……我們找到了王國在革命前夕的正確統計數據。而且,從這個統計數據可以知道……當時的納戴‧那達王國已經病入膏肓。」

對於阿德麗安娜的疑問,艾莉絲點頭表示肯定。

加布裏艾菈的房間。除了加布裏艾菈之外,還有艾莉絲和安東尼奧在場。

「決定了。那麼我在屋內搜索,或許會找到什麼線索。」

「雖然和截至目前爲止的考察有所矛盾,不過這麼一來表示米格爾有此品德。雖然我們無從知曉薩拉查在想些什麼。」

「可能出了什麼意外,或者發現什麼端倪。但是,我們只能待在這裏祈禱是後者。不過,照理說他們是集體行動,除非發生什麼誇張的狀況,否則應該會平安回來。」

「……欸,叔叔,薩拉查的主人是米格爾對吧?但是那個米格爾已經死了……有什麼事會需要他犧牲性命去做嗎?」

「喔?意思是犯人就在我們之中?」

「剛剛不是叫死神伊西多祿嗎?」

突然,插入一段薩拉查帶着滿足微笑的回憶場面。

調查完藥品櫃附近焦痕的阿德麗安娜,這麼告訴大家:

「你在說什麼啊?米格爾這老頭是自私自利的集合體吧?」

「別誤會,我並沒有懷疑你。不過,有人互相作證比較好吧?」

名叫柯提斯的男子,彷彿要對譚將軍的判斷表示讚賞般輕輕拍手。但是,他的眼裏沒有半點笑意。

聽到安東尼奧的推論,加西亞低下頭。

看見伊西多祿煩惱的樣子,艾莉絲聳聳肩。

「兩人都死了。漂亮的同歸於盡。」

「倒不是我不服輸。我早就知道,你的部隊會選擇先觀望,但是我原本認爲,即使如此依舊能拿你們當牽制叛軍的稻草人。那麼,就該趁你們互瞪時從背後收拾叛軍。」

「該不會,他出了什麼事?」

他一副隨時都會消逝的模樣,這麼說道:

「不,做不到。我很重視自己的性命……」

「就是這樣。這段時間內,我的腦袋都在徹底研判各式各樣的可能性。」

儘管艾莉絲語氣焦躁,伊西多祿卻不爲所動。

「會不會是兩人打鬥時,裝有危險藥品的瓶子摔到地上,才引發了爆炸聲?」

大家衝入倉庫後,發現巴爾加斯與薩拉查倒在地上。

「那麼,米格爾的政變以結果來說沒有錯?」

「方纔失禮了。那麼我們走吧,巴爾加斯先生。」

大概是覺得對方不信任自己吧,薩拉查顯得有點難過。

「假如米格爾是以恐懼支配薩拉查,那麼枷鎖應該已經卸下了。」

「被你擺了一道啊,柯提斯。」

「不過嘛,這件事和我預期的一樣,所以我不會驚訝。但是,假如那個人……米格爾‧安赫爾‧柯提斯並不是出於私慾,而是爲了自己以外的衆人行動……你們會不會驚訝呢?」

「不,要去就和我一起去吧。這也是爲了以防萬一。」

巴爾加斯對薩拉查的提案有意見。

洛瑪晃了晃手裏的信封。

艾莉絲神情複雜,只回了句「這樣啊……」。

「喔?」

加西亞笑着目送兩人離開房間。

對於艾莉絲的疑問,加西亞反應非常激動。洛瑪就像要安慰加西亞似的,陳述自己所看到的。

「首任總統閣下無疑是掌握這份統計數據之後,纔會有所行動。」

「他們去調查之後,已經兩個小時沒回來了吧?」

「不過除了他以外的生存者都在這裏,除非還有別人躲着,不然可以認爲他很安全。」

「老、老師的別名是『沉睡的伊西多祿』,推理時非常安靜喔。」

「不管要下什麼結論,都需要證據。」

譚將軍皺起眉頭。

「更何況,失憶的薩拉查也沒有能當成人質的家人吧。」

「對,一般來說是這樣。我也是。」

「加西亞先生大喊一聲『有個地方無論如何都得確認』,然後就跑掉了……此刻他人在哪裏,就連我們也……」

說着,安東尼奧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艾莉絲,妳會對死人盡忠到這種地步嗎?」

「那麼,譚將軍……能不能請您投降呢?大家都這把年紀了,您也不會想受些無謂的皮肉傷吧?」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點,薩拉查已經沒有辯解餘地……如果他還活着,事情就簡單了。」

對於洛瑪的質疑,伊西多祿以笑容帶過。

對於艾莉絲的疑問,安東尼奧想了一下。

艾莉絲啞口無言,伊西多祿則是進一步追擊。

「或許是打算一擊殺掉巴爾加斯,再將屍體藏起來。但是沒能得手,所以演變成戰鬥……」

「哪邊先動手的?」

「如果他的狀態萬全,就算好幾個人一起上也打不倒的。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沒救了,於是認真地戰鬥。」

艾莉絲憤慨地大喊,阿德麗安娜出言安撫。

「我能體會他的心情。爲了保險起見,把房門鎖上,大家一起去確認吧。」

「不愧是譚將軍,一點也沒錯。就因爲這樣,才需要出乎你的意料。」

「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會暗算我。你們的奇襲已經讓我軍潰敗,不過,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難道只靠你們的部隊能壓下叛軍?」

「這就是重點。你太正經了。其實我已經和革命軍談好囉。一旦控制王宮,我就會成爲新政府的代表。畢竟,他們也不想流無謂的血嘛。」

「……邪魔歪道。想不到你已經腐敗到這種地步。」

譚將軍忿忿地說道。

「別怪我啊,譚將軍。不,或許該說都是你不好吧。」

此時畫面切換,換了個角度捕捉米格爾的臉。但是他的表情一點也不像壞蛋。

「我原本以爲你會先起事呢。看來是我比較沉不住氣。」

但是柳氣定神閒地這麼回答:

「只要是主君的命令,我一定會做到。無論有多麼難苦都一樣。」

「你這種耿直個性,就某方面來說還真令人羨慕呢。」

「……身爲武人的忠義,確實在譚將軍這一邊。但如果真的爲納戴‧那達王國着想,應該由譚將軍發動政變。」

聽到洛瑪這麼說,艾莉絲瞪大了眼睛。

「那麼,那個老頭是因爲納戴‧那達到了極限才背叛王室?」

「……王室腐敗是事實。待過宮廷的我也承認這點。即使那個時候米格爾沒有背叛,遲早還是會滅亡吧。」

洛瑪對安東尼奧這番話表示肯定。

「我並不是要幫那個人說話,但是革命軍絕對算不上強大。那天晚上,如果我們和譚將軍的部隊夾擊,革命軍必然敗北。這麼一來,殘黨大概會躲起來變成游擊隊吧。」

「到時候只會陷入深不見底的內戰泥沼……使得納戴‧那達更爲疲憊。」

說着,伊西多祿輕輕嘆口氣。

「要是變成那樣,我多半就沒辦法像這樣唱歌了呢……」

話說回來,有個詞叫做「僞善」。我非常討厭這個詞。對他人宣揚自己的善性,卻沒做出什麼大不了的善舉。這正是自我滿足的極致。就這點來說,我所做的善行更加具有實踐性——做自己想做的善,得不到別人理解也無妨。即使到頭來讓他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也一樣。

「短期內雖然還有『該怎麼讓巴爾加斯先生和薩拉查先生的死有個合理解釋』這項工作要處理,不過加布裏艾菈小姐畢竟保住了性命,因此這算不上什麼艱鉅的任務。」

「看看這個!」

說着,艾莉絲走到加布裏艾菈身旁,握住她的手。

伊西多祿露出苦笑。

「……米格爾‧安赫爾‧柯提斯筆。給我親愛的女兒,加布裏艾菈。」

對於洛瑪的質疑,加西亞先調勻呼吸之後纔回答。

「小妹妹……很遺憾,妳還是死心比較好。當成他再也不會回來,心裏會舒坦一點。」

方纔躲起來以免遭受牽連的米格爾走了回來,立刻注意到柳的狀況不對勁。

說着洛瑪將一疊看似文件的紙張攤開。

「那個人認爲自己也該對大藏的死負責,於是收養了大藏的妹妹加布裏艾菈。在旁人眼裏,大概只會覺得他是在滿足私慾……真是的,他把自己的真心隱藏得真漂亮啊。」

柳抓準攻擊的些許破綻,對準在短短一瞬間沒設防的大藏身軀揮出一刀。

柳的身體滲出血來。看樣子他沒能完全制住大藏的劍。

突然,加西亞氣喘吁吁地衝進房間。

大藏捱了柳一擊,摔倒在地。沒有反應,顯然已經死亡。

讀完信件的洛瑪,看向伊西多祿和阿德麗安娜。

「……那人是隻沒戴項圈的兇暴野狗,有這種結果也是難免。」

「……看來野狗需要管教一下。」

「真是的,妳離淑女還遠着呢……不過現在就連那張壞嘴也讓人心情愉快。」

洛瑪看向加布裏艾菈。

儘管沒拔刀,大藏的身體卻散發出殺氣。

黑暗中,加布裏艾菈依然閉着眼睛。此時她的聲音流瀉而出。

大藏往畫面逼近。

看見加布裏艾菈低下頭,大家都鬆了口氣。看這個樣子,似乎不用擔心她會自殺了。

「哈,我還嫌不過癮呢。」

「實在有點難以置信,不過很合理。假如那個男人是認清這點才竊國,那不就成了英雄嗎?」

至於信件的內容,則由米格爾的聲音念出來。

在我死後請來這間屋子的賓客,全都是有可能成爲妳朋友的人。妳可以藉由這個機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或者培養友情也行。

「既然拿出了不動如山的鐵證,我就老實招認吧。嗯,就是這樣。我們的工作並不是追究真相,而是讓麻煩事漂亮地收場。」

「原本只有加布裏艾菈有權開封,不過情況緊急。」

「該不會……這裏面寫着加布裏艾菈的祕密?」

「哼!」

說着,柳拔出愛刀。

大藏的出招次數壓倒性地多。他的劍技依然倒落,斬、刺、掃之間不留空隙。面對這種風暴般的連環攻擊,柳始終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

「謝謝妳的擔心,艾莉絲。」

洛瑪苦笑,艾莉絲則是出言反駁。

「沒錯……那人從一開始就很溫柔。完全沒透露哥哥已死這件事……爲了安慰孤單的我,買了很多東西送給我。」

「加布裏艾菈?」

「唉啊,有血……」

但是收信人寫着加布裏艾菈。至於寫信者則是米格爾‧安赫爾‧柯提斯本人。

正當我煩惱該怎麼辦時,柳已經攔在大藏面前。

「是這樣嗎?既然如此……我該怎麼辦纔好?」

『加布裏艾菈。當妳看見這封信時,我大概已經離妳而去。拆封的時機我交給薩拉查決定。可能三年後、可能十年後,也可能妳永遠都讀不到。無論如何,這種東西不過是我的自我滿足。

加西亞手裏拿着信封。

「我倒不這麼認爲。究竟是哪一邊喫虧,不到結束不會曉得……我先走一步,之後拜託了。」

「但是她也沒過上苦日子。真的是太好了……」

艾莉絲悶悶不樂地嘀咕,並且看向加布裏艾菈。

「原來如此,你們就是解決問題專家呀。」

艾莉絲漲紅了臉,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畫面轉爲寫信的米格爾。

「妳已經自由了。肉體上是,精神上也是。接下來要怎麼辦,決定好了嗎?」

「還有……」

「以英雄來說染上的鮮血實在多了點。另外我個人要找的東西也找到了,雖然是一份報告。」

「我和那人初次見面是在哪裏呢……對了,是街上的圖書館……我在那裏等待哥哥。」

洛瑪無視一旁僵住的艾莉絲,對加布裏艾菈說道:

「把這種喫虧的工作丟給你,實在很抱歉。」

加布裏艾菈的房間。衆人默默聆聽洛瑪朗讀信件。

善後處理的部分,薩拉查會好好安排。就算發生問題,解決問題專家應該也會想辦法搞定。

接着她露出溫柔的表情,看向沉睡中的加布裏艾菈。

「……你在哪裏找到的?」

「跟我來吧。無論妳想要什麼,我都會幫妳準備。」

「……譚將軍的行爲雖然不可原諒,卻能夠理解。大藏顯然無法適應新時代。想必譚將軍是扛起了責任,斬殺大藏。然後那個人也知道大藏有妹妹……」

「我試着從我的角度,去思考薩拉查襲擊巴爾加斯的理由。恐怕……在巴爾加斯遭到攻擊之處,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巴爾加斯偶然靠近那裏,導致薩拉查認定巴爾加斯是竊賊……於是我想,只要搜索兩人打鬥的地點附近,應該能找到些什麼。一番調查之後,我找到一個隱藏的小金庫。不過鎖頭能夠輕易破壞掉就是了。」

「鳴喔喔喔喔!」

經過數回合的攻防……時候到了。

無論如何,我都愛妳的未來。』

圖書館裏,少女一臉固執地這麼說:

就在這個瞬間,加布裏艾菈睜開眼睛。

大藏面露喜色,揮刀砍向柳。

劍術高手之間的戰鬥,動作快到眼睛實在追不上。

「但是妳根本不需要陪這些傢伙一起當笨蛋吧!」

「所以,快點醒過來。求求妳……」

「這是大藏的死亡紀錄。他果然死在那一晚,好像是和譚將軍同歸於盡。不,正確說來有些不一樣就是了。根據這份紀錄,似乎發生了這種事……」

「真是不簡單。一時之間我還在想會怎樣呢。」

米格爾眼中漾起深沉的悲痛,對她搖搖頭。

「……既然有認出我,一開始就該這麼叫啦!」

洛瑪拆開信件。

「那些傢伙全是笨蛋,都擅自做些蠢事後送命……」

「根本不是什麼美談。在我看來就跟失蹤沒兩樣。」

「真要說起來,我是剛剛纔知道這樣就沒了。你該不會……是在騙我?」

「唉呀,艾莉絲以前就是這樣,嘴巴雖然壞卻很溫柔喔。」

敵人已經多到數也數不清,我什麼時候被暗殺都不足爲奇。那些執法者,也是處心積慮要把我關進牢裏。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漸漸變得做壞事也不會受到良心苛責,這讓我有了危機感。

「……各位剛剛說的,我從途中就開始聽了。我的膚淺替各位添了許多麻煩,真的是非常抱歉。」

阿德麗安娜身上畏畏縮縮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先前那些表現全都是演出來的。

可能是因爲做出那些事,我始終和親情無緣。這樣的我,唯一的親人就是妳。這十年,我真的很幸福。

所以在成爲真正的怪物之前,我要殺了我自己。

儘管嘴巴上生氣,她卻沒放開握住的手。安東尼奧看在眼裏,感慨萬千地這麼下評語。

洛瑪再度開口:

「在裏面只找到一封信啊。薩拉查是不是弄錯拚命的地方啦?」

如果有什麼東西非得弄髒手才能救,我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做。但是,我揹負了太多惡德,差不多到了極限。

抬起頭的加布裏艾菈,對艾莉絲微微一笑。

聽到米格爾這幾句話,少女難過地低下頭。

「……我在這裏等他回來。」

米格爾彷彿要安慰她一般,柔聲說道。

加布裏艾菈坐起身子,看向衆人,然後開了口。

洛瑪神色黯淡地收起死亡紀錄。

加布裏艾菈遲疑了一下,然後明確地點頭。

「儘管巴爾加斯先生和薩拉查之間似乎有一場悲哀的誤會……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珍惜和他替我挑選的朋友們的緣分,好好活下去。」

聽到她的回答,洛瑪露出微笑。

「那就好,我也打從心底贊成。想必令兄也會感到欣慰。」

「我一直以爲自己孤單無依,因此自顧自地感到絕望……實在是太傻了。」

「別在意,任何人都會犯錯。」

加西亞這句話,讓加布裏艾菈點點頭。

「但是,有這麼多關心我的人,而且我總算發現有人真心爲我着想。」

於是加布裏艾菈對不在場的人表示感謝。

「……真的很感謝你,爸爸。」

在場衆人毫不吝惜地鼓掌,祝賀鳴鳳莊女主人踏出新的一步。只有一個人——伊西多祿‧波基歐里例外。

深夜。有人敲了敲加布裏艾菈的房門。

加布裏艾菈開門後,看見伊西多祿站在走廊上。

「伊西多祿先生……有什麼事嗎?」

「其實我有件事想私下告訴妳。原本我考慮要把它埋藏在心底」

伊西多祿就這樣輕聲說了些話。加布裏艾菈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走出房間,跟着伊西多祿離開。

鳴鳳莊深處的陰暗房間。一位老人站在畫布前。老人拿着畫筆將顏料塗到畫布上,但與其說他是在畫畫,不如說只是在塗抹。

突然,伊西多祿和加布裏艾菈踏入房間內。然而老人似乎沒注意到他們,只是持續動着畫筆。

伊西多祿什麼也沒說,默默點燈。老人的容顏隨之浮現。他正是照理說已死的米格爾‧安赫爾‧柯提斯。

「爸爸?」

「嗯?喔,謝謝。」

聽到他的回應,加布裏艾菈大受打擊地搗住嘴巴。

米格爾筆下的實在不能稱之爲畫,頂多勉強能看出好像是一對男女。

「這樣啊。雖然我不太瞭解,不過應該是件好事吧?」

「他之前就有早發性失智症的跡象,雖然似乎一直拚命瞞着妳。」

「別這麼做!」

「……嗯,似乎很美味呢。」

說完,加布裏艾菈走出房間。

米格爾一臉驚訝地聽着兩人的對話。

「爸爸,紅茶泡好囉。」

米格爾淡淡地喝着紅茶。

下一瞬間,加布裏艾菈已經擋在米格爾身前,彷彿要阻止伊西多祿動手。

「怎麼會……」

加布裏艾菈這聲呼喚,讓米格爾緩緩轉頭。但是,他的表情不知爲何顯得相當迷惘。

「那幅肖像畫明明也是出自閣下手筆……卻已經看不出半點影子了。」

「最後閣下決定,與其讓人看見醜態,不如像這樣殺掉自己。大概是辦完自己的葬禮之後,緊繃的那根弦就斷了吧。之前能夠靠着藥和意志勉強壓下來像是個奇蹟。」

「抱歉啊。雖然想替你們準備紅茶,但是我女兒年紀還小……」

聽到米格爾這句話,加布裏艾菈低下頭。

對於伊西多祿的詢問,加布裏艾菈用力點頭。

留在房間裏的米格爾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肖像畫前。然後……說出這麼一句話。

「喔……哪位呀?」

「話又說回來……我畫得還真不錯呢。」

「是呀。很遺憾沒辦法帶爸爸一起出席。」

「無論變成什麼樣子他依舊是我爸爸。」

鳴鳳莊一處房間。米格爾呆呆地望着一幅肖像畫。此時加布裏艾菈端着紅茶現身。

「欸,爸爸。下週又有派對。雖然客人也增加了不少,不過他們似乎還是願意來參加。」

然後加布裏艾菈抱住米格爾。

「是呀,味道真的很好,敬請期待囉。」

明白伊西多祿這番話是什麼意思的加布裏艾菈,瞪大了眼睛。

「可是……這樣好嗎?」

「爸爸。這一次……就讓我們成爲真正的家人吧。」

加布裏艾菈臉上閃過一絲悲傷。但是她立刻恢復笑容,這麼說道:

「收拾……」

「原本應該會由薩拉查負責照顧閣下。我接到的委託是,如果薩拉查沒辦法這麼做,就把閣下收拾掉。」

「以我的立場來說,是想尊重委託人的意願……」

「今晚喫爸爸最喜歡的野味喔。是親切的獵人先生替我們獵來的。」

聽到這句話,加布裏艾菈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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