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困惑失措的鳴鳳莊考察 鳴鳳莊殺人事件

第一章「鳴鳳莊殺人事件」

《FGO Mystery》 · 円居挽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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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 Mystery》 · 1 困惑失措的鳴鳳莊考察 鳴鳳莊殺人事件 · 第一章「鳴鳳莊殺人事件」 · 第1張插圖

安東尼奧‧羅伯特‧裘賓神經質地敲了敲門。

「艾莉絲,還沒好嗎?」

一會兒後,穿着晚禮服的艾莉絲走出房間。表情顯得有些不滿。

「叔敘你真的是個急性子耶。」

「不是我性急,是妳動作慢。」

艾莉絲環顧走廊,嘆了口氣。

「話又說回來……沒想到這種像世界盡頭的地方,會有如此氣派的豪宅呢。」

「這裏原本是王室的別墅之一。雖然大多不是拆掉就是賣給民間,但是這裏被保留下來,成了米格爾的私人住家。」

安東尼奧說着,輕撫走廊牆上的張口鳳凰紋章。

「那個米格爾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啊,沒想到那個男人還不到六十歲就去世了。唉,世間事真難料啊。」

安東尼奧聳聳肩,指向走廊彼端。

「好啦,向遺孀打聲招呼吧。」

兩人一進大廳,就有一位年輕女性上前迎接。她正是鳴鳳莊的女主人,加布裏艾菈‧柯提斯。

「安東尼奧先生、艾莉絲小姐,歡迎兩位蒞臨。」

聽到加布裏艾菈的招呼聲,安東尼奧彬彬有禮地低下頭。

「有幸受邀,在下備感光榮。」

但艾莉絲只是盤起雙臂,盯着加布裏艾菈的臉。儘管非常沒禮貌,加布裏艾菈卻沒有絲毫半點介意的樣子。

「我還得以鳴鳳莊新主人的身分招待各位。乾杯時間快到了,晚點再聊。」

說完,加布裏艾菈便轉身離去。艾莉絲一臉不高興地目送她的背影。

「這代表世間終於追上老師的腳步啦。」

艾莉絲百無聊賴地看着兩人的應酬。

「……艾莉絲,聽過嗎?」

說到這裏,那名傭人轉過頭來。

「對啊。我們聽說米格爾先生是個美食家,心想如果他能定期收購我們打到的獵物就再好不過。不過就在這門生意好不容易要開始的時候,米格爾先生卻去世啦。於是呢,那位加布裏艾菈小姐就成了新買家。我們得好好推銷呀。」

「嗯,仔細一看,那個男的很英俊呢。」

「喔,所以你以前是軍醫啊。」

「我叫加西亞,是巴爾加斯的搭檔。抱歉啦,我和搭檔都穿得很邋遢。」

「我嗎?我是旅行樂師,伊西多祿‧波基歐里。」

「……妳實在是太口無遮攔了。所以人家才說妳只要唱歌就好。」

「艾莉絲,妳也別多嘴。」

「……唔。原來是這麼回事。」

艾莉絲最後這句話令安東尼奧皺眉,但他依舊點了點頭。

「我知道啦,叔叔。話說回來,那個美男子是誰呀?」

「這麼說來的確如此。都是些感覺跑錯地方的人。」

「啊、那個,就是這樣。因爲,我完全沒有才華,所以沒資格碰……」

男子似乎也注意到安東尼奧他們的目光,很快就走來向兩人打招呼。

「哼,裝模作樣。心裏八成很高興吧。畢竟丈夫早早死掉,之後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揮霍遺產。不過從她當米格爾養女的時代算起,已經一起生活十年了……實在不值得把人生這麼大一部分奉獻出來。完全不會讓人羨慕。」

「既然如此,搞不好他們的請帖是從別人手裏搶來的呢。」

「那麼晚點再聊。我們去和那兩位精悍的青年打招呼。」

艾莉絲得意地挺起胸膛。

「因爲我們在王宮見過好幾次面。不過,老師應該不會記得我吧。」

安東尼奧含糊其詞。洛瑪見狀,立刻搖了搖頭。

「妳以爲我動用了多少關係才受到邀請啊。這樣的場合,照理說不該邀請他們那種人纔對……」

艾莉絲重新打量大廳,然後訝異地開口。

「而且……來到這裏的,幾乎都是些比較年輕的男性。不過嘛,叔叔你已經不年輕就是了。」

「你們是?」

「話是這麼說,但你看起來經過一番打扮耶?」

「我聽到囉。兩位是作曲家和歌姬對嗎?」

「是,叔叔……我們都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纔會來到這裏,對吧。」

「加西亞也就罷了,巴爾加斯似乎還不太習慣自報名號呢。」

「嗯,這是我當年唯一一套能看的服裝。它奇蹟似地沒被蟲咬壞,所以我想應該還可以穿來出席正式場合。咦,這麼說來妳是?」

「真可疑。聽到我們的名字好像沒反應耶。」

「這點我也很在意。」

「嘿,居然是作曲家呀。」

就在兩人交頭接耳時,一名胸前掛着十字架的傭人從他們面前走過。艾莉絲對傭人的容貌有所反應。

「啊,妳就是那位歌姬嗎!最近每天都能在廣播裏聽到妳的歌聲。診所的收音機我可是一直開着沒關喲。因爲妳的歌聲遠比我更能治療患者。」

「不過叔叔,就算得到平民的讚賞也不會讓你開心對吧?」

「他是日前主持葬禮的神父。」

艾莉絲對只是在旁邊看而沒報上姓名的少女這麼問道。少女顯得很慌張,連忙回答:

「餘……不,我叫巴爾加斯。」

「嗯……妳明明是實習生,人家卻連樂器都不讓妳拿嗎?」

洛瑪說完後逕自離去。

「你們是獵人?」

艾莉絲沒好氣地報上名字。不過聽到這句話之後,洛瑪似乎就弄清楚艾莉絲是什麼人了。

「叔叔,地方雖然大卻沒什麼人耶。這裏的人,用兩隻手就數得完。」

「但是……沒有其他像部下的人出席啊。看來米格爾先生相當器重你。抱歉我對政治不太熟,該不會你是政府的高官?」

「那個傭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耶。」

「沒禮貌的傢伙,你的意思是指我不配出現在這裏?」

「我的歌聲配上叔叔的曲子,這也是理所當然嘛。」

聽到安東尼奧詢問,不知爲何是看起來難相處的男子先回答。

「要這麼說的話,我們也一樣啊。妳可別太引人注目喔。」

「洛瑪‧克雷西。以前待在柯提斯副將軍的部隊裏。」

「這位是?」

艾莉絲所指的方向,有個懷抱豎琴的長髮男性,他身旁站着一名短髮少女。

「敝人是安東尼奧‧羅伯特‧裘賓,作曲家。」

艾莉絲言不由衷地回應。

「……或許是吧。」

「是、是的!非常抱歉!」

看起來好相處的男子主動向兩人搭話。

「阿德麗安娜,把『沉默是金』這句話學起來。」

「抱歉。對我來說,那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我不該貿然談起這個話題。那麼,晚點再聊。」

說着,艾莉絲打量起阿德麗安娜。

「喔,因爲是個好男人才會讓我留下印象啊。不過,神父爲什麼要打扮成傭人的樣子?」

「我、我是助手阿德麗安娜‧莫里那利,負責幫老師的忙。」

「唉呀,鄉下人的土氣會讓人家笑話喔。抱歉啦。我們平常打獵謀生,不太懂什麼社交禮儀。」

加西亞和巴爾加斯離去。安東尼奧和艾莉絲以懷疑的眼神望着他們的背影。

艾莉絲一臉驚訝。

加西亞安撫生氣的巴爾加斯。

「看樣子每個人都有點怪呢。」

「呃,那是……」

安東尼奧望着不遠處的兩名年輕男子這麼說道。看起來好相處的男性與看起來不好相處的男性兩人都曬出一身健康的膚色,但是沒穿禮服。

「嗯……話說回來,兩位和死者的關係是?」

「我也很在意他們。試着搭話看看吧。」

「搞不好啊,那兩人盯上了加布裏艾菈喔。畢竟她被迫和那種老頭子結婚嘛,想和年輕男性玩玩也是人之常情吧?而且那兩個人曬成那樣,看來很健康。」

「您該不會就是擔任宮廷樂師的安東尼奧‧羅伯特‧裘賓老師?」

「艾莉絲,講話小心點。」

說完,伊西多祿他們便走向加西亞與巴爾加斯。

「打擾一下,方便請教您的大名嗎?」

「話說回來,那邊看起來很奇怪的雙人組呢?就另一種角度來說,他們也給人跑錯地方的印象耶。」

安東尼奧快步走近兩人,向男性搭話。

「太拘謹啦,搭檔。他平常很和善的,可能是有點緊張吧。晚點喝了酒,比較放得開之後,我們再來找兩位聊聊。」

「是〜」

「自稱巴爾加斯和加西亞,或許單純只是因爲請帖上這麼寫。但是他們目的何在?果然還是『柯提斯的遺產』嗎?」

艾莉絲的視線彼端,有個身穿白色軍服的男人。他將長髮束在腦後,頭上戴着軍帽。安東尼奧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人。

「嗯,待會兒見。」

艾莉絲悄聲說道。安東尼奧也壓低聲音回應。

「感覺在哪裏見過。不對,那身軍服是王國時代的……」

伊西多祿看着阿德麗安娜,輕咳一聲。

「對政治不熟這點我也一樣。新政府成立之前我就已經辭職,現在是個醫生。真要說起來,當初從軍也只是因爲家裏貧窮想免錢學醫罷了。」

和話多的加西亞相比,巴爾加斯顯得不怎麼會說話。不過,加西亞笑着拍了拍巴爾加斯的肩膀。

「真諷刺,居然是在離開宮廷之後,我才成爲一個成功的音樂家。」

聽到安東尼奧的疑問,艾莉絲露出很八卦的笑容。

「話又說回來,真虧您有辦法逃過那場屠殺呢。畢竟在城破的那一天大家下手毫不留情,就連非戰鬥人員也不放過。」

「抱歉,我的侄女實在太失禮了。這孩子總是不肯學習禮儀,我很擔心她將來沒人要哪。」

「別多嘴。」

「正確說來是前宮廷樂師……你是?」

伊西多祿說完,以指甲撥起豎琴。

安東尼奧板起臉對艾莉絲說教。

「……啊,難怪我有印象。」

艾莉絲沒禮貌地扔出這麼一句話。然而洛瑪不以爲意,笑着回答:

安東尼奧出言責備艾莉絲,然後向洛瑪道歉。

「『樂師』或許是某種障眼法。」

「唉呀,是安東尼奧先生和艾莉絲小姐。兩位有什麼事嗎?」

「不,沒什麼……」

安東尼奧顯得很狼狽,艾莉絲倒是膽大包天地這麼詢問傭人:

「我剛剛在問叔叔,爲什麼神父要打扮成傭人的樣子。」

「艾莉絲!」

艾莉絲太過直接的發言,讓安東尼奧厲聲喝止。但是傭人聽了微微一笑。

「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疑問吧。單純是因爲我什麼都會……悄悄告訴兩位,其實我在十年前失憶,是米格爾大人收留走投無路的我。從此以後,我開始學習各種能幫上米格爾大人的技能。」

「呃,但是也不至於連神父都」

艾莉絲看來無法接受,但是傭人並未放在心上。

「恕我冒昧,招待的賓客就只有這些人嗎?參加葬禮的人應該更多」

「是的,全員到齊了。安東尼奧先生、艾莉絲小姐、加西亞先生、巴爾加斯先生、洛瑪先生、伊西多祿先生、阿德麗安娜小姐……受到已故米格爾大人邀請的對象,就是以上各位。請帖我也已經確認過了。」

「但是米格爾先生已經過世,這樣不就無法確認是不是本人了嗎?」

「對啊對啊。我們這種名流姑且不論,漂泊不定的獵人和樂手很可疑吧。」

傭人搖搖頭。

「兩位的顧慮很有道理。儘管記憶依然沒有恢復,但是我對米格爾大人的感激之情分毫不減。因此如果在場有不速之客,將由我親自處理。」

「處理是指……」

「我剛剛說過自己什麼都會對吧?」

看見傭人說得若無其事,艾莉絲的表情有些痙攣。

「我這就去拿乾杯用的酒來,請稍候。」

艾莉絲目送傭人離去,盤起雙臂嘀咕。

「喂!酒灑到我身上了耶。這下子妳要怎麼辦?」

安東尼奧基於女士優先原則想讓對方先拿,但是加布裏艾菈搖搖頭。

「請將這裏當成自己家,好好放鬆。」

式部顯得很高興,但是臉上倦意濃厚。

其實也可以拜託安徒生和莎士比亞,之所以找上式部,則是因爲希翁覺得她拒絕的可能性最低。

可愛的後輩——瑪修‧基利艾拉特這麼問。

被對方逃掉的艾莉絲,不高興地拿起酒杯。看見安東尼奧和艾莉絲拿了之後,加布裏艾菈纔拿起最後一杯酒。

基本上,如果不修復特異點而將它放着不管,會對人類史造成壞影響。然而,其中也有不至於產生影響的微小特異點。

「沒這個必要。就我調查的結果,完全沒有敵性反應。我是希望瑪修小姐能幫忙紫式部。」

「……所以呢,在妳們兩個休息時所發生的事,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妳們理解得這麼快真是幫了大忙。雖然我也信任紫式部的手腕,不過凡事總有萬一嘛。」

「我明白了。以前替各位添麻煩的份,請讓我借這個機會誠心誠意地補償。」

「關於這個啊……其實是在這種即將衝入下一個異聞帶的時期,偏偏觀測到了微小特異點。」

「感謝您的招待。」

雖然以整體人類史來說,只是個有如小小污漬的特異點。

希翁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點點頭,不得已,我只好啓動攝影機開始拍。

托盤上擺着三個酒杯。

「那就是加布裏艾菈的新情人嗎?還真是鞠躬盡癢呢。」

「當然,這件事我也會告訴立香和瑪修。如果需要人手,就去找她們商量。」

突然被點名的工作人員金格‧阿貝爾‧穆尼爾,喫驚地看向我們。從希翁吐舌頭想矇混過去看來,穆尼爾無疑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啊?」

「不,我是主人,所以我拿剩下的。」

「在這個馬上就要衝入異聞帶(Lostbelt)的時間點,實在不太想抽調人手耶……」

實際上,希翁知道式部都把時間用來讀書。即使如此依舊找上式部,是因爲看中了她的責任感。儘管攝影過程多半得耗費很大的心力,但是她一定會努力達成目標。

希翁面帶笑容迎接惶恐的她。

「話說回來,妳說要找我商量的事,究竟是怎樣的……」

「就是這個。沒錯,就是電影。」

「……看來大家手上都有酒杯了。那麼,還請各位享受在鳴鳳莊停留的時光。乾杯!」

「……似乎很適合拿來拍電影呢。」

「啊,瑪修小姐,還有御主……」

「……我想應該可以。」

這個瞬間,衆人異口同聲。接着大家一同以杯就口。

我不想拍多餘的後臺紀錄,於是和瑪修離開了管制室。

實際上,這個案子有時限,不過在這種時候說出口,只會讓式部更加惶恐。

「不。就某方面來說,妳負責最重要的工作喔。來,收下這個。」

「藤丸立香,前來報到。」

「欸,加布裏艾菈,妳現在感覺如何?」

加布裏艾菈還來不及爲自己的疏忽致歉,就已倒地不起。出乎意料的發展,令艾莉絲無比狼狽。

「瑪、瑪修‧基利艾拉特,同樣前來報到。」

「這是達‧文西出於興趣製作的攝影機。輕便好用對吧?由外行人來也能拍得很漂亮,而且能連續錄影數十個小時,非常優秀。妳就當成練習,接下來除了睡覺上廁所以外的時間都拿來拍攝吧,拜託了。」

「看樣子,是那些未完成電影的意念形成了特異點……可能是這樣吧。就我的推測,搞不好和某個電影導演或劇作家的亡靈有關。如果硬要取名,大概就類似……漂流電影空間好萊塢?不過,因爲已經被丟着不管太久,再三天左右就要消滅了。就這點來說,對人類完全不會構成威脅。」

明明這麼小,性能卻很優秀,這攝影機究竟是怎麼做的啊?儘管話還沒說完,但是我已經忍不住開始把玩它了。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是不是讓妳等很久了?」

「我試着調查這個特異點之後,發現好像只要在裏面拍完電影就能修復。所以我想,找作家型從者負責導演和劇本應該比較快。」

將杯中酒喝掉一半的加布裏艾菈這麼說完之後,準備離去,但是艾莉絲攔在她面前。

「沒關係,不需要賠罪。反正這次也不是什麼特別緊急的狀況。」

「這樣啊。那麼艾莉絲,妳也拿吧。」

我誇張地敬禮,希望能讓式部稍微放鬆一點。

「就這樣囉。它看起來就和之前的溫泉旅館一樣,放着也沒問題,不過錯誤留着還是會讓人不舒服吧?而且修復它可以回收聖盃碎片。」

「畢竟妳明明出身不怎麼樣,卻靠着把青春賣給那個老頭而變得這麼有錢嘛。貧窮還真好呢。」

「啊?」

瑪修戰戰兢兢地出聲後,式部纔回過神來看向我們。

傭人……薩拉查面不改色,只是眨了眨眼。

說着,希翁交給我一臺小型機器。從它有鏡頭看來,能推測出是某種攝影機。

我還在想怎麼會突然被叫來管制室,希翁就告知我這次的任務。

當然不可能,但是我故意裝傻。

「那麼,麻煩妳們去圖書館。剪輯會由穆尼爾處理,總之儘量拍吧!」

「實在是、非常、抱————」

瑪修在說話的同時不停瞄向攝影機,大概還是很在意吧。

式部無心的應和,讓希翁不由得拍了一下手。

「啊,所以是紀錄片就從這裏開始的意思對吧。」

管制室的門開啓,紫式部跟着走了進來。

「難道說,從現在開始?」

「啊……是希翁小姐派妳們來的對吧。有兩位幫忙,讓我鬆了口氣。」

「嘿〜這樣啊〜哼……」

「本來呢,等到從下一個異聞帶回來之後再慢慢地修就好,但是這麼一來就太遲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距離消滅只剩短短三天,也沒辦法花時間召集人手,這樣沒問題嗎?」

「原來如此……可是爲什麼會找我?」

從特異點回收的聖盃碎片,能當成迦勒底的魔力資源運用。就這點來說,現在修復它也有益處。

「那個……妳好,紫式部小姐。」

彷徨海,新迦勒底的管制室。希翁‧艾爾特納姆‧索卡里斯一個人瞪着熒幕。

「我看了看裏面,發現是個非常奇妙的地方。真要說起來,它有類似加勒比地區的海洋氣息,卻又有所不同,在狹小的世界裏擠了許多景點。城堡啦丶豪宅啦丶叢林啦,毫無節操。而且全都是精美的人造物。」

「但是我記得以前提過,微小特異點也是特異點,如果不好好修復會帶來不良影響……」

「那麼前輩和我該做什麼纔好呢?」

式部微微一笑,隨即離開管制室。

「請取杯,各位是最後了。」

「安東尼奧先生、艾莉絲小姐,再次歡迎兩位蒞臨鳴鳳莊。」

「這樣啊……那麼,我們走囉。」

希翁搖搖頭。

「進度太快啦!」

「我的任務是……當前輩的護衛嗎?」

「雖然是我拜託妳的……不過畢竟異聞帶攻略在即,所以物資和人員都不能隨意揮霍,這點還請體諒。」

原來如此,不愧是希翁。居然想到用這種方式安排備案,實在是無懈可擊。

如果是那兩人,必然能減輕式部的負擔。

「……妳就只會說這句話嗎?」

式部默默地點頭。

到了迦勒底的大圖書館後,發現式部坐在櫃檯寫東西。我們決定先過去打聲招呼,然而她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靠近。不僅如此,她似乎完全陷進寫作裏,口中喃喃自語。

艾莉絲毫不掩飾對於加布裏艾菈的敵意。加布裏艾菈顯得相當困惑,這時方纔那名傭人宛如要拯救身陷絕境的主人般,端着銀托盤出現。

「……只要拍完電影,就能修復特異點,最糟糕的情況下,我想拍個紀錄片應該也行。既然如此,就算途中出了什麼意外導致攝影中斷,好歹還是能弄出一部片吧?」

「……哼。」

一如希翁預料,式部答應了。

聽到艾莉絲的惡言惡語,加布裏艾菈面露哀傷。然而下一瞬間,加布裏艾菈已經往前倒在艾莉絲身上,杯中酒全潑了出來,在艾莉絲的禮服上造成一大片污潰。

「好的。那麼我先回圖書館整理構想。」

「有魔力資源當然是最好……可是該怎麼辦呢。」

「加布裏艾菈小姐?醒醒啊,振作一點!」

「喂,等一下,這是怎樣……爲什麼她倒下啦?」

「謝謝你,薩拉查。」

「那麼,我可以發呆囉?」

然而安東尼奧沒有回應她,只是沉默不語。此時,和大家打完招呼的加布裏艾菈走來。

「您先請。」

「乾杯!」

阿德麗安娜跑向倒地的加布裏艾菈,將她抱起。

「雖然特異點也有服裝,然而實際上能不能用,不到當地無法確定……安排角色時必須把這點也考慮進去纔行。雖然大部分已經決定……不過最後一人……適合這個角色的……」

「呃,真的不要緊嗎?」

我盯着式部的眼睛問。

「是的。劇本的話不久之前……已經寫好了。演員也差不多挑選完畢,大家都答應幫忙。」

「太好了。」

……她的眼神似乎遊移了一下,真的沒問題嗎?

就在我猶豫着是否該追問時,式部已經開始拜託瑪修。

「如果可以,那個……希望瑪修小姐也能演出……方便嗎?」

「我、我很樂意!」

儘管這麼回答,瑪修的表情卻顯得很緊張。

「可以嗎,瑪修?」

「沒問題……不過是演戲,要排練多久都……!」

令人不安。不過嘛,反正還有其他外行人,當事者這麼積極總會有辦法吧。

「太好了……!還有……啊,主要角色——」

說到這裏,式部環顧起圖書館,一會兒後目光停留在一名壯年男性身上。

「咦……那是莫里亞蒂先生……?他在做什麼呀?」

詹姆士‧莫里亞蒂……在十九世紀末倫敦令萬衆畏懼的犯罪王。他站在原地,滿頭大汗。

仔細一看,明明附近就有桌椅,莫里亞蒂卻有如結凍般一動也不動。看樣子是老毛病腰痛發作了。

正當我猶豫該不該跑過去幫忙時,莫里亞蒂已經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對桌子伸出手尋求支撐。

但是他失去了平衡,手壓到放在桌上的精裝書。就在這一瞬間,我清楚聽到了某個令人不舒服的聲音。

「啊啊……」

以藏冒出一句出人意料的回答。

聽到但馬守這麼一問,我趕緊總動員腦裏的知識。

「我原本以爲你會先放棄呢。看來是我比較沉不住氣。」

莫里亞蒂靜靜地遞出損壞的書本,滿懷歉意地提出請求。

莫里亞蒂的視線彼端是以藏。老實說,光是序幕就重拍到我快崩潰了。他不止會忘記臺詞和演技,而且一下吵着要喝酒一下嚷嚷着要回去。雖說大藏‧岡這個角色是拿以藏當藍本寫的,無法考慮其他演員,然而式部要是知道會這麼辛苦,多半就不會選以藏了吧。

「……我纔不要。」

但是童謠似乎沒注意到莫里亞蒂的苦戰,天真地這麼說:

「唉呀,先等一下。道場劍法是拿木刀對打,擊中會痛。但是接下來我們要表演的,好像是不會痛的劍法喔?」

莫里亞蒂彷彿要安慰她一般,柔聲說道。

式部悲痛地出聲。莫里亞蒂儘管勉強就座,但是他壓到的那本書,書皮與本體分家了。

「哈,我還嫌不過癮呢。」

「那本書的話,在我坐下來之前就被人家拿走囉。」

「什、什麼事呀?」

「小妹妹……很遺憾,妳還是死心比較好。當成它再也不會回來,心裏會舒坦一點。」

移動到能聽到兩人對話的距離後,我悄悄豎起耳朵。

「居然這樣就結束……還真是平淡。」

「……邪魔歪道。想不到你已經腐敗到這種地步。」

儘管沒拔刀,以藏的身體卻散發出殺氣。這人的缺點,就是一旦起了疑心便會難以收拾。

「這麼一來,但馬守先生、以藏先生的部分就拍完了。兩位辛苦了。」

「不,我剛剛確實被砍中了。」

柳生但馬守和莫里亞蒂逼真的演技,散發出令人無法呼吸的緊張感。

「所以呢,有什麼事要找我呀?」

聽到莫里亞蒂這幾句話,童謠難過地低下頭。

「前輩……該怎麼辦?」

「真要說起來,我是剛剛纔知道這樣就沒了。妳該不會……是在騙我?」

莫里亞蒂一邊點頭,一邊拚命將腿上的書藏到童謠看不見的角度。

「呼……接下來只剩加入旁白對吧。」

瑪修一這麼說,莫里亞蒂就鬆了口氣。

大概是想用這招爭取時間,然後趁機找找看有沒有修復書本的方法吧。

「之後請在迦勒底好好休息。等到完成之後會邀你參加放映會的!」

以藏一副打從心底搞不懂的表情問道。

「嗯,等我忙完。」

「岡田先生,這次拍攝絕對不是那種歡樂的……」

由於大家兩小時前才靈子轉移到特異點,因此目前只找了莫里亞蒂、但馬守、岡田以藏拍序幕兼做測試。

一直在找機會開口的式部,有些焦急地出了聲。

「在砍中之前掉轉刀鋒,只送出『我砍到了』的意念。這是一種只對習武者有用的『考驗』。如果對方打從心底覺得自己被砍中了,就會生效。」

「好啦,閣下能將殺陣表演得多精采呢?」

「有些事想和您談一談,不曉得您方便嗎?」

坂本龍馬會來這個特異點是事實,但他是來當演員的,根本不會發生以藏想的那種事。

以藏掃興地收刀。

「居然被……沒被砍到?」

「……他重來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對吧。」

「龍馬他們好像再過一會兒就到。又想排擠我嗎?居然想偷偷享樂,我可沒那麼好打發。」

「別怪我啊,譚將軍。不,或許該說都是你不好吧。」

還好,我沒弄錯。

莫里亞蒂心虛地回應。

「好,卡。這次沒問題了。」

「是這樣嗎?既然如此……我該怎麼辦纔好?」

「哼,我對這種扮家家酒的互砍一點興趣也沒有。」

「只要是主君的命令,我一定會做到。無論有多麼艱苦都一樣。」

「嗚喔喔喔喔!」

接着,莫里亞蒂又小聲地這麼說:

「啊?那種用來表演的劍哪有什麼樂趣啊?」

「那麼,我在這裏等它回來。」

以藏捱了但馬守一擊,摔倒在地。他神情痛苦地試圖用手捂住傷口……

劍術高手之間的戰鬥,動作快到我的眼睛實在追不上。

但馬守抓準攻擊的些許破綻,對準在短短一瞬間沒設防的以藏身軀揮出一刀。

「不會痛的劍法……哪可能有這種東西啊。」

莫里亞蒂鬆了口氣,目送童謠離去。

以藏立刻擺出要再來一場的架勢,但馬守卻伸手製止。而且後者也沒有要拔刀的意思。

聽到式部這句話,但馬守露出笑容。

於是,時候到了。

城堡裏。兩名腳踩紅地毯的男子正以言語交鋒。

看見以藏又摸胸口又摸肚子確認傷勢的模樣,收刀回鞘的但馬守開口。

說完,以藏逕自離去。顯然打算就這麼回迦勒底。

定睛一看,理應出現在以藏身上的傷口不見蹤影。不僅如此,仔細觀察後更是發現他毫髮無傷。剛纔那一刀明明非常漂亮……

「以藏先生,辛苦了。」

「區區的道場劍法……竟敢小看我!」

瑪修出言慰勞以藏。

「你這種耿直個性,就某方面來說還真令人羨慕呢。」

「這種麻煩的事就交給龍馬,我還是早點回去喝酒吧。」

不用說,式部自然是滿面笑容地答應。

呃,不過話又說回來……好累。

不過,但馬守倒是氣定神閒地這麼回答。

以藏的出招次數壓倒性地多。他的劍技依然俐落,斬、刺、掃之間不留空隙。面對這種風暴般的連環攻擊,但馬守始終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

說着,但馬守拔出愛刀。

莫里亞蒂面不改色地這麼說。不過嘛,一想到說出真相可能會弄哭人家,這也是不得已。

我們三個依着瑪修的提議走過去,此時少女英靈——童謠,正好有事找上莫里亞蒂。

「不,當代似乎會以未開鋒刀劍進行不砍中彼此的互鬥。就類似這樣,看起來像是砍中了……那是叫什麼呀,主公?」

但馬守一直沒有攻擊,然而他似乎不是無法出手,單純是在等待好機會……

以藏面露喜色,揮刀砍向但馬守。

「總之先交給但馬守吧。我總覺得,如果是他就能順利擺平。」

以藏理所當然地反駁。

說着,但馬守對我使了個眼色。看樣子他似乎有收拾這個場面的妙計。

正當我煩惱該怎麼辦時,但馬守已經攔在以藏面前,彷彿要保護式部一樣。

「欸,叔叔,你有看到放在這邊的書嗎?書皮的顏色是薄荷綠……」

口出此言的以藏,眼裏已經帶有怒意。

「……那叫殺陣。」

書皮顏色是薄荷綠……應該就是方纔遭到莫里亞蒂損傷……不,破壞的書吧。至於那本書的殘骸,此刻就在莫里亞蒂的腿上。

大概是覺得對方手下留情吧,以藏憤怒地站起身來。

「跟我來吧。無論妳想要什麼,我都會幫妳準備。」

「啊?」

「叔叔你們要談大人的事對吧?那我就不打擾了。叔叔,不要忘記約定喔。」

「……看來野狗需要管教一下。」

「希望妳能修一本書……應該說,希望妳能原諒我。我不小心把書弄壞了。」

「好的,是什麼呢?」

式部重新對莫里亞蒂說明拍電影一事。聽完之後,莫里亞蒂深深點頭,並且這麼回答。

但是童謠沒有乖乖離去。

「哼!」

「……總而言之,先過去莫里亞蒂先生那邊吧。」

莫里亞蒂眼中漾起深沉的悲痛,對她搖搖頭。

「那個,莫里亞蒂先生。」

「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我當然不會吝於幫忙……但是有個條件。」

「對,殺陣。一種在旁人眼裏像是真劍互砍的表演。」

「真是不簡單。一時之間我還在想會怎樣呢。」

方纔躲起來以免遭受牽連的莫里亞蒂,回到但馬守面前。似乎是對於將以藏丟給人家應付感到愧疚。

「唉啊,有血……」

但馬守的身體滲出血來。看樣子他沒能完全制住以藏的劍。

「……那人是隻沒戴項圈的兇暴野狗,有這種結果也是難免。」

「把這種喫虧的工作丟給你,實在很抱歉。」

「我倒不這麼認爲。究竟是哪一邊喫虧,不到結束不會曉得……我先走一步,之後拜託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但馬守跟着離開。式部目送他的背影,鬆了口氣。

「……雖然剛剛有點頭暈,不過看來姑且算是沒事了。」

「以藏也是因爲突然聽到收工纔會動搖吧,如果一開始說清楚就沒事了。真是不幸的誤會啊。」

「我本來也有這個打算……那個……」

就在兩人交談當中,突然有人出現。仔細一看,來者不是以藏也不是但馬守,而是脖子上掛着十字架的瀟灑褐膚男子。

「喔,你是?」

「我還在想怎麼有點吵……該不會是在拍電影?」

男子儘管口氣有些粗魯,卻看不出有敵意。莫里亞蒂大概也這麼認爲,於是詢問他的身分。

「你是什麼人?」

「我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啊。雖然好像是爲了拍電影才被召喚過來,卻一直等不到開拍……我原本以爲只能就這麼等着消滅,已經死心了呢。」

這名男子,看來是從者。不過居然會有忘記自己真名的從者……

「那個……該不會……你願意協助我們拍片嗎?」

初次見面就提出這種要求。以式部來說,這麼做感覺有點厚臉皮,可能無論如何都需要這個男人吧。

「我的輕聲細語,可以在剪輯時去掉。話又說回來,正式上場時大家倒是演得很好嘛。根據紫式部的說明……」

在排演時應該沒有這段纔對……

看樣子貞德Alter願意協助拍攝了。

終於正式開拍了。

聽到龍馬說,薩拉查一鞠躬。

「序幕已經拍完,要輪到本篇了。」

龍馬也沒有什麼不滿。出乎意料,大家都願意接受這種狀況。

「我請薩拉查先生飾演薩拉查神父。這個角色設定上是失去了記憶,不清楚過去的事。」

聽到貞德Alter這麼說,式部更是縮到令人不忍卒睹。

怎麼會這樣……應該早一點說出來的。

老實說,男子好像也興致勃勃。

我們移動到大廳場景之後,結束靈子轉移的其他主要演員已經在那裏等待。

「那麼我要飾演怎樣的角色呢?當然了,無論什麼角色,我都會將它完美地演出來。」

張口鳳凰的紋章……直觀來說就是鳳凰鳴叫的圖案,應該是鳴鳳莊的象徵吧。他將印上這種紋章的水貼,貼到佈景各個角落,下達指示的人正是式部。

「也太亂來了吧!」

「那個鳳凰紋章的水貼,已經都貼到佈景上囉。」

「唉呀,真是辛苦的作業呢……」

「不過也沒有什麼讓人想剪掉的部分,看樣子搞不好會結束得比預期更快……喔?」

「立香,她的樣子不對勁!」

像是以藏耗掉不少時間之類的。

式部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下糟啦立香!順帶一提,這可不是我做的喔!呃,真的、真的不是喔!」

「薩拉查……聽起來不錯呢。薩拉查……薩拉查……」

我忍不住以嚴肅的表情警告他。但是莫里亞蒂不太高興地聳聳肩。

莫里亞蒂再次以當事者聽不到的音量嘀咕。然而式部假裝沒聽到,這麼告訴薩拉查:

「洛瑪‧克雷西過去似乎是米格爾的部下。不過從經歷看來,感覺是個有些可疑的角色。」

我無視莫里亞蒂的嘆息,將鏡頭對準龍馬。

薩里耶利飾演的安東尼奧與貞德Alter飾演的艾莉絲,移動到鳴鳳莊大廳與各登場角色對話,我默默地將這些都拍攝下來。

「安東尼奧原本是宮廷樂師,現在是暢銷作曲家;艾莉絲則是他的侄女,也是歌姬。加布裏艾菈好像是我演的米格爾的養女,而且還是遺孀。設定上好像是養育她將近十年之後結婚,之後兩人很快就死別……咦?我的設定是不是有點惹人厭啊?大家會不會叫我變態老頭?」

「所以呢,爲什麼要指定這種裝扮?」

「那麼,等到說明完各位的角色之後,就馬上開始拍攝吧。雖然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不過還請大家奉陪到最後。」

「我是紫式部,這位是詹姆士‧莫里亞蒂先生。」

坂本龍馬、阿拉什、奧茲曼迪亞斯、崔斯坦、瑪修、薩里耶利、貞德Alter……順帶一提,薩里耶利穿西裝,貞德Alter則是穿禮服登場。

「話說回來,那位陌生的從者是?」

「啊~?」

「唉,沒辦法。畢竟製作方面幾乎都是她一個人處理嘛。」

「巴爾加斯和加西亞雖然扮成獵人,但好像是納戴‧那達王國的王子與隨從。可能會引發什麼風波呢。薩拉查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就交給有識之士了。」

「可是沒有名字還是不太方便啊。」

「……立香(My girl)、立香。」

「唉、唉呀,畢竟不在預料之中的意外很多嘛……」

「薩拉查先生,請多指教。」

仔細一想,修復特異點也很難讓一切發展都按照預期嘛。能夠應對意外才是個好御主。

「……沒辦法。不過,臺詞別太長喔。還有,也不可以太難。」

大家明明都是外行人卻沒弄錯臺詞,真是了不起啊……

「也對。既然適合就無所謂。」

讓我有不祥的預感……

「那個……只是輸出趕不上而已,內容都在我腦袋裏。所以拍攝時,每個場景都要請各位將臺詞一句句地記下來。真的是非常抱歉。」

有人幫忙緩頰後,貞德Alter聳聳肩。

「……嗯,我也要請妳多指教。美麗的小姐。」

瑪修一向薩拉查打招呼,後者就不知道爲什麼愣住了。他神情嚴肅,緊盯着瑪修的臉。

「既然如此,薩拉查怎麼樣?雖然是還沒決定演員的角色名。」

式部腳步不穩,撞倒了貞德Alter。

「很適合妳喔。」

這樣下去薩拉查搞不好會被抓去火烤,於是我連忙拉開貞德Alter。式部見狀開口說道:

薩拉查一眼就看上了瑪修。這倒不是什麼壞事,但是他完全沒理會就在旁邊的貞德Alter。

「唉呀,人家或許只是怕生。」

「敝人是薩拉查。話雖如此,但我因爲失憶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所以只是借用角色的名字而已。」

將電影舞臺命名爲鳴鳳莊的人,也是式部自己,不過有必要強調鳳凰到這種地步嗎……等有空再問問看好了。

「……那個,薩拉查先生?」

「噓。」

我沒有回應,只是豎耳傾聽。

再來是奧茲曼迪亞斯和阿拉什。

聽到莫里亞蒂這麼說,式部露出靈光一閃的表情。

明明正在拍攝,莫里亞蒂依舊毫不在意地向我搭話。難得拍攝這麼順利,要是因爲這種小事重拍可就對不起大家了。

「明明沒有記憶,這種強烈的自信是哪來的呀?」

就許多方面來說都很適合他的角色。

受到式部讚美,貞德Alter得意地點頭。

「……真讓人不爽。」

「到了這個時候才說這種話,實在是非常抱歉,不過……其實……劇本還沒有完成!」

正如莫里亞蒂所言,式部腳步一陣踉蹌,就這麼倒地不起。突如其來的發展,令我和莫里亞蒂面面相覷。

說到這裏,式部不知爲何神情黯淡,沉痛得令人無法直視。仔細一看,眼角還泛出淚水。

男子反芻似地重複這個名字。

莫里亞蒂小聲叫住我。

「嗯,如果各位不嫌棄,那麼我很樂意。」

「那麼,從現在起請叫我薩拉查。」

「接下來要和各位主要演員會合,到時候再說明。」

「怎麼啦,式部?」

一會兒後,瑪修好不容易結束一開始的戲分。等到這段乾杯場景結束,應該會暫時喊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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