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推理集合
《FGO Mystery》 · 円居挽 · 1.4萬 字

「好,卡!」
莫里亞蒂一喊,大家便鬆了口氣。雖然是漂亮的一鏡到底,卻也因此讓拍攝時的緊繃感非常誇張。即使隔着鏡頭,也能感受到演員「絕對不能讓片子失敗」的情緒。
不過,崔斯坦已經給人快要出錯的感覺,在這裏喊卡或許是正解。要感謝莫里亞蒂的判斷。
「都有好好搭在一起呢。特別是毒物那段……龍馬先生的即興演出真精采。」
「不敢當,只是突發奇想罷了。所幸剛好搭得上。」
阿拉什對苦笑的龍馬低下頭。
「抱歉啊。都怪我被氣味影響,迸出奇怪的對白。」
阿拉什滿懷歉意地說道,奧茲曼迪亞斯則是對他露出笑容。
「哪裏,不就是多虧有你才找到路嗎?之後只要大家一起找出那個肖像畫家就好了嘛。」
此時,莎士比亞的立體影像突然出現。
「可是還不夠呢。必須再磨一下才行。」
「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還有,你們那邊一直在看是吧……」
對於貞德Alter這句話,莎士比亞點點頭表示肯定。
「謎題確實已經揭露,這麼一來故事的方向應該也就明確了。但是你們究竟是怎樣的角色,還算不上有讓觀衆充分了解哪。」
安徒生的立體影像也跟着出現。
「既沒有擔任視點人物的角色,也沒有插入補強各人心理描寫的旁白。照這樣下去,你們只是受到狀況操縱的木偶。」
「這還真是嚴苛呢……」
薩拉查神情複雜地說道。這幾句話在失意的他聽來特別刺耳吧。
「所以呢,從下一個場景開始,希望大家找個理由分開行動。」
聽到莎士比亞的意見,瑪修露出驚訝的表情。
「答得好。」
「當然,這也是一種自然的反應。不過,欠缺發展性這點無法否認。如果某人生性多疑,無法對他人敞開心胸,大概就會一個人窩起來吧。但是就我觀看各位的演出到現在,好像沒有哪個登場人物會做出這種約定俗成的行爲。」
安徒生苦笑。
「式部小姐想必是找上北齋小姐訂製肖像畫當小道具吧。」
帶着睡意的北齋挺起胸膛。
他回過頭去,發現福爾摩斯站在那裏。自己明明沒對任何人說過要來這裏……
「這是簡單的推理啊,安徒生先生。我認爲尊重式部小姐意願的你,必然會試着尋找相關線索。」
迦勒底大圖書館。安徒生獨自在沒有主人的櫃檯找東西。
「如果想不到適合的用詞,就由咱們來幫忙。對吧?」
「不,我剛剛想到還有點事。這邊就交給你了。」
「這就不清楚了。這回的限制太多,可能不是搬出以前就有的構想,應該看成『因爲有必要,因此絞盡腦汁把故事擠出來』吧。就結果來說,雖然感覺她在完成舞臺設定和安排登場角色之後就筋疲力盡,不過能夠撐到這裏已經很了不起了。」
看樣子他很中意。
就在我附近的奧茲曼迪亞斯詢問阿拉什。
阿拉什一這麼說,奧茲曼迪亞斯便睜開雙眼,大呼快哉。
「你們也要儘可能用自己的腦袋去想臺詞喔。不然到時候電影完成卻整部變成莎士比亞的新作,可就不好笑了。」
「不好意思,北齋小姐,關於妳繪製的肖像畫,我有件事想請教。」
薩里耶利的意見很合理。
「油畫這種東西相當深奧,真是不錯。我是現在心情很好,所以打算試着再劃一幅。」
「式部小姐究竟想描寫怎樣的故事……我想聽聽身爲作家的你有何看法。」
「那麼就從別的方向下手吧。」
「不不不,以這個場合來說,融入角色可不是什麼壞事喔。」
「不,雖然有假設,卻少了決定性的證據。在這種狀態下,我不便對拍攝工作插嘴。要是有提示就好了……」
「可是安徒生先生,你不是已經有某種假設了嗎?」
「然而,終究還是來不及讓畫乾透啊……你該不會打算把北齋送過去,把她塑造成那位幕後黑手肖像畫家吧?」
聽到福爾摩斯這麼說,安徒生背上竄過一股寒意。
「失策……爲什麼沒想到這點呢?以前當法老王時也該這麼做的。好,既然已經搞懂他們,那就繼續拍攝吧。走囉,加西亞!」
「但是現在的我,實在不敢保證講得出那種機靈細心的臺詞……」
仔細一想,從莫里亞蒂被指定爲演員到靈子轉移之間還有些空檔。只要在開拍前請北齋畫出底稿,並且讓她在拍攝序幕時完成畫作,就能趕上本篇開始。
「餘當逃亡者?」
「幹得好啊!」
「有沒有實際寫出來先放到一邊,身爲一個作家,腦中有一、二十個想寫的故事也是理所當然。不,一、二十個可能太誇張,然而式部多半在事前就已經有什麼點子了吧。」
人家都說到這個地步,也只能回答了。
「晚了一步嗎!」
在演出同時還夾帶動作與手勢的瑪修,看起來樂在其中。
葛飾北齋的房間。她爽快地讓趕來的兩人入內。
「好比說薩里耶利老兄,如果是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這個嘛,雖然我本身還沒完全掌握住安東尼奧這個角色……假如我是清白之身,應該會在顧及自身目標的情況下,盤算下一步該怎麼做才能阻止犯人的企圖吧。」
「這頂多只是我個人的見解。我或許會猜錯,在聽我說之前,你要先有這點認知。」
「怎麼啦,沒頭沒腦的。你們也要來一幅父子畫嗎?」
對於安徒生的堅持,福爾摩斯嚴肅地點點頭。
奧茲曼迪亞斯已經完全成了巴爾加斯。莎士比亞看在眼裏,給了這種評語。
「就是這樣。這種認真的試探,會讓故事產生化學反應。」
「若是葛飾北齋,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一幅肖像畫應該綽綽有餘。」
北齋已經服藥,換句話說,什麼時候失去意識都不奇怪。
「抱歉,沒空奉陪這種玩笑。」
從北齋那句「你們也」察覺端倪的安徒生,冷淡地回答:
「你連這點都看穿啦。」
「你爲什麼……」
他原以爲可能會留下什麼筆記,不過看樣子是白跑一趟。畢竟紫式部就連劇本都來不及寫下,這也是無可奈何。
「不,單純想聽聽她的說法而已。不過她有沒有辦法對話就不清楚了。」
「該不會,我說了什麼惹你不高興的話?」
說完,安徒生便切斷通訊。
看見薩里耶利困窘的模樣,莎士比亞開心地出聲:
把兩人一起拍的照片處理成油畫風格,再放進畫框就大功告成了吧?但是福爾摩斯搖搖頭。
「唉呀呀,這還真是……該說奧茲曼迪亞斯……更正,該說巴爾加斯領先了一步嗎?」
「原來如此。即使還沒決定誰是犯人,大家依舊會若無其事地去探對方底細,這樣才自然吧。」
成爲話題焦點的薩里耶利看向天花板,沉思了一會兒。
「也就是一般所謂『角色擅自動了起來』的狀態。倒不如說,在沒有劇本的情況下,如果大家不自己動起來就沒轍了。」
「這是很初步的推理啊,安徒生先生。其實那幅肖像畫令我很在意。」
「福爾摩斯,難不成你已經找到其他線索了?」
莎士比亞對崔斯坦這番話表示肯定。
「啊〜不行。光是握住畫筆,腦袋就昏昏沉沉的。真奇怪。我明明已經喫了式部給的那個消除疲勞藥耶……到現在還沒生效。」
「真巧呢,叔叔。我也這麼想喔。」
說完,安徒生便衝了出去。
貞德Alter表示同意。
「正確答案,名偵探。不過很可惜,沒發現像線索的東西。反正嘛,現場已經自己動起來了。事到如今就算找出來也幫不了多少忙,不過我還是希望好歹有些關於結局的提示啊。」
「這個嘛……或許目前的政府裏,有人不樂見王族遺孤活着……所以高價懸賞怎麼樣?若是流浪獵人就很適合逃亡生活。」
「動作快,福爾摩斯!」
「從你的口吻聽來,你似乎已經掌握到她的構想了呢。」
然而櫃檯沒留下類似的線索,代表這次調查走進了死路。
「另一方面,假如我是犯人,勢必會假意配合大家,然後執行下一步。畢竟殺害加布裏艾菈一事也沒成功嘛。至少絕對不會選擇窩在房間裏。」
北齋說着就站到畫布前,不過立刻一副不太舒服的模樣按住頭。
莎士比亞徵求安徒生的同意,但是後者擺擺手表示拒絕。
「真要說起來,餘和你爲何要當什麼獵人?王子與隨從根本不需要熱中於野外的肉體活動不是嗎?」
「……看樣子你似乎有什麼想法。既然如此交給吾輩一個人就行了。」
老實說,把他和福爾摩斯畫成父子,他可是敬謝不敏。
「瞭解。」
「這樣啊,北齋嗎!」
安徒生閉上眼睛。
「要不然,『兩人隱瞞身分踏上懲治惡徒之旅』這樣如何?儘管王國已經不復存在,熱愛土地與人民的心情應該不會變吧。」
但是以逃亡者來說,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無法掩飾的氣息。
聽到他這番話,安徒生靈光一閃。
「喔,那幅畫呀?畫得很不賴對吧。」
「果然在這裏啊。」
「……我有不祥的預感。趕快去北齋那邊吧。」
福爾摩斯露出一副已經看穿安徒生內心的表情,這麼說道:
「……這個稱呼留在戲裏就好。」
聽到阿拉什的提議之後,奧茲曼迪亞斯閉上眼睛,沉默不語。再加上他一動也不動,感覺有點恐怖,不禁讓人有所提防。
「這該不會……就是指『誰要和殺人犯待在一起啊』、『我要回自己的房間了』之類的吧!」
「……撲了空嗎?」
福爾摩斯笑着點頭。
就在安徒生失望時,背後有人叫住他。
真是個令人不爽的傢伙……如果這種洞察力能活用在完成劇本上,事情就簡單多了。
聽到安徒生這麼說,薩拉查露出沮喪的表情。
「喔?那麼你的意思是,這次的電影劇本也是這些構想之一?」
「我以爲那是拿莫里亞蒂和式部的畫像加工出來的……」
這麼說來,帕拉塞爾斯給了式部兩包藥……而且另一包目前去向不明。
由於要等到各自掌握角色之後纔開始拍攝,所以大家分別開始挖掘自己扮演的人物。
「劇中加西亞表示聞到還沒幹透的顏料氣味對吧?雖說是即興演出,但如果不是真的有氣味就不會說出那種臺詞了,你不覺得嗎?」
最重要的是,如果讓這批演員採取這種膚淺的行動,總覺得很掃興。
福爾摩斯點點頭,隨即這麼問北齋:
「畫好男人和好女人的畫像能得到人家的感謝,果然迦勒底是個好地方。何況還能這麼近地看,我也覺得這份工作很值得。」
「妳的技巧毋庸置疑。那幅畫無論拿到什麼地方,都是不會丟臉的職業水準。這件事先擺一邊,委託人式部小姐有沒有提出什麼特別的要求呢?好比說……嗯,像是重畫之類的。」
「重畫啊……」
北齋閉上眼睛盤起雙臂,陷入沉思。
「這麼說來,當我唰唰唰地畫完底稿拿給她看時,她說『太像夫妻了』。所以我稍微修改了一下……」
北齋打了個大呵欠。
「呼啊……不行了……好想睡。」
她突然雙膝跪地,往前倒去。接着馬上就發出可愛的鼾聲……
「喂,還不能睡啊!」
安徒生搖晃北齋的身體,但是她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給我起來……可惡,到此爲止了嗎?」
「唉呀,至少有收穫,算得上好事吧。」
福爾摩斯的語氣裏沒有半點懊悔。不僅如此,他還面露微笑。
「話說回來,福爾摩斯,你倒是很開心嘛。」
「偶爾來些不如人意的案件也不壞呀。畢竟不管案子多困難,從我參與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會解決嘛。」
「原來如此,享受解決的過程是吧。這種臺詞,只有你這種正牌名偵探纔有資格說呢。」
既然有福爾摩斯在,代表遲早會找出真相。只不過,如果是在拍攝之後就沒意義了……
腦中轉着這種念頭的安徒生,望向以膜拜姿勢沉睡的北齋。
「把她搬到牀上吧,福爾摩斯。」
艾莉絲、安東尼奧,以及洛瑪,走進一間擺了書的房間。
洛瑪道歉,但是安東尼奧突然開口。
「大炮的聲音怎麼樣?」
「將這個薩拉查當成開頭登場的大藏怎麼樣?」
此時,莎士比亞的立體影像出現,剛剛那些他想必都聽到了。
「其中最誇張的就是柯提斯對吧?畢竟他等於搶走了整個國家嘛。」
對於這個問題,洛瑪回以苦笑。
瑪修這麼說完,薩拉查連連點頭。
「啊?突然問這個太沒禮貌了吧?爲什麼我非得把家庭背景告訴你啊?」
「哈哈,決定啦!」
「咦,這是怎麼回事?」
「既然如此,就需要讓記憶復甦的契機了呢……」
看見艾莉絲有些失望的模樣,洛瑪突然這麼問:
那是因爲……大家並非真心接受這個計劃?
「的確,如果有拍到以藏的臉就麻煩了,所幸當時他把臉遮住。也就是要利用這一點。」
「他給人的感覺可不是這樣喔。而且,我不認爲一個能夠爲了金錢殺人的人,有辦法簡單地適應社會。在城破之際殺滿百人後戰死還比較符合他的風格。」
「至少就我所知,艾莉絲沒有兄弟姐妹。她不到十歲就站上舞臺了。」
「既然是在戰爭中失憶,那麼有個象徵戰爭的東西就行了……」
「真的嗎?」
說完,洛瑪將信封夾在腋下。
「你們說的大藏,就是那個譚將軍底下的殺手對吧。」
「轉眼間就完成了很像樣的設定呢。」
安東尼奧一副知道些什麼的表情點點頭。
對於安東尼奧的說明,洛瑪點點頭。
「最強的殺手爲什麼會消失……又出現了新的謎呢。」
「的確。如果毫無前兆就突然恢復記憶,觀衆也會覺得莫名其妙。」
聽到奧茲曼迪亞斯的話之後,龍馬這麼提議。
「看來好像是資料室。」
「妳是叫艾莉絲對吧?不好意思,請問妳有哥哥嗎?」
「調查這個房間,有辦法弄清楚事件背後藏什麼東西嗎?資料這麼多,我可是完全提不起勁去找。」
瑪修在說明的同時,臉也變得愈來愈紅。大概是自己也覺得不太合理吧。
「但我沒聽說過那種事蹟。正所謂人的嘴巴堵不住,特別是這種英雄故事。」
莫里亞蒂滿心要盡身爲攝影助理的職責。
「一個就算大勢已去,依舊不肯承認自己敗北的男人。如果你是大藏,你會怎麼做?」
「也對。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沒意義,恐怕還是會盡可能地殺敵吧。但是個人的努力有極限。最後大藏身負重傷……儘管保住一命,卻失去記憶……這個嘛,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艾莉絲捂住鼻子。
正當我在大廳稍事休息時,奧茲曼迪亞斯叫住我。
「所以才令人不解啊。何況他要保護的妹妹還在,像他那樣的殺手,不可能乖乖被殺。」
「雖然當今政府的人都擺出一副聖人面貌,堅持自己不清楚往事,然而在十年前的混亂期,有很多人趁火打劫。」
薩拉查顯得有點爲難。
但是,薩拉查以滿面笑容給予肯定。
「不對,你已經是大藏了。要更融入角色一點。」
「一個人無論多麼活躍,只要變得礙事,就會被簡單割捨掉。人家要除掉他時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個房間沒上鎖,看來沒有那種價值不菲的東西。」
「話說這個男的搞不好就是犯人耶,真虧你敢講這麼多。」
「喔,那麼讓加布裏艾菈喝下毒藥,也可以當成是暗殺某人失敗的結果呢。」
「找到什麼了嗎?」
「我覺得這樣不錯,是個非常好的主意,小姐。不如我一併擔任把瓶子摔在地上的角色吧。」
薩拉查和大藏一點也不像。不過在拍攝時,大藏拉低斗笠遮住了眼睛,那麼硬要這樣解釋也不是不行。
「話說立香啊,餘有個非常好的主意。」
此時希翁的立體影像出現。
「進一步來說,我和艾莉絲也不是叔侄,而是遠親。十年前,我離開了宮廷,強烈地感受到非靠自己賺取生活費不可。因此,我需要艾莉絲的歌聲,而艾莉絲也需要我的曲子,於是我們爬到了今天的地位——我們就是這種關係。」
洛瑪搖搖頭。
莫里亞蒂拍拍我的肩膀後,我才總算開始移動。
「不過你當時應該很受柯提斯信任吧?留在新政府裏不是能過得很舒服嗎?」
「於是這個悲哀的忠臣,就由納戴‧那達王國最後的王子——餘親手了結他。在華麗的殺陣之後,收拾掉薩拉查的巴爾加斯……餘讚揚薩拉查的忠義,並且送他最後一程。最後巴爾加斯對醒來的加布裏艾菈私下表明身分,再度踏上懲惡之旅……這不是很棒嗎!」
洛瑪發現一個信封,伸手將它拿起。
「我很清楚那個人的作風,到頭來我只會深陷其中動彈不得。而且他絕對不會表露自己真正的心意,這點令我很害怕。辭職說來好聽,實際上我只是逃離那個人而已。」
安東尼奧一臉苦澀地開始說明。
薩拉查似乎也來勁了。
「既然決定了,那麼事不宜遲。馬上開始拍攝吧。」
在旁邊聽的阿拉什也顯得很開心。
艾莉絲環顧周圍。
「那麼等薩拉查把瓶子摔到地上,我就立刻鳴響炮聲。」
「我原本是殺手……現在有這種感覺了。沒錯,我以前是納戴‧那達王國軍的殺手。所以,我會出於某些原因想暗殺與王室爲敵的人。之所以在杯裏下毒,其實就相當於突然發作,只是很不幸地差點殺了主人。」
「不然這種發展如何?在找藥的時候,不小心把瓶子摔到地上。然後呢,瓶裏裝了危險的藥品,因爲落地的衝擊而爆炸……由於聲音很像大炮,使得薩拉查的記憶復甦。」
「我並不打算每一件都解說得清清楚楚,不過嘛,大致上就是這樣囉。如果不靠這種陰招,新政府的人事安排恐怕會一波三折,那個人大概也當不上首任總統吧。」
奧茲曼迪亞斯將人在附近的薩拉查拉過來,這麼提議:
艾莉絲一臉無奈。
在阿拉什的催促下,奧茲曼迪亞斯與薩拉查奔向式部沉睡的房間。
「沒錯。就算失去記憶,已經熟練的技術也不會輕易消失。米格爾花費時間,把失憶的大藏塑造成保護自己的守衛。」
「很好!」
「這種說法當然沒錯,不過那個男人和其他惡徒的差別在於,當別人忙着滿足自己的物質慾望時,他卻淡淡地蒐集那些傢伙做出齷齪行爲的證據。他應該沒弄齊所有的證據,不過,只要讓政府相關人士認爲『那個男人手裏有一切非法勾當的證據』就夠了。沒錯吧,洛瑪?」
「炮聲的話,拿破崙很爽快地幫忙錄了。我馬上就把資料傳過去。」
艾莉絲怒形於色,激動地對洛瑪嚷嚷:
安東尼奧突然爆出艾莉絲的個人情報,讓她大爲慌張。
「不,忘了它吧。我一碰上年輕女性,就會習慣性地這麼問。」
奧茲曼迪亞斯喊道。既然演員們沒表示異議,那就沒問題了。
「我本身並不是那種見人就砍的人……」
阿拉什的意見很有道理。就畫面上來說也缺乏緊張感。一對一比較好。
有了奧茲曼迪亞斯的補充,讓薩拉查更加起勁。
「這個男的儘管只是一介士兵,卻比任何人都要令人害怕。我在王宮和他擦身而過時,也曾經嚇出一身冷汗。他散發的殺氣就是這麼強烈。」
「那麼,我也聊聊自己的事吧。其實我一直在找一個叫大藏‧岡的人。當年他在納戴‧那達王國軍,是傳說中的殺手。」
「不過啊,明明對手只有薩拉查,我和法老王小哥卻兩個打一個,感覺有點卑鄙耶。」
「那麼,我們也過去吧。」
「好啦,回去吧。」
「但倉庫裏有大炮不是很奇怪嗎?爲什麼放藥的倉庫裏會有大炮的聲音啊?」
「可是,殺人未遂的記憶不時閃過腦海,令我飽受折磨。爲了逃避這種痛苦,我衝動地開始策劃下一起暗殺。」
艾莉絲露出訝異的表情詢問洛瑪:
「既然他這麼強,應該還活着在某個地方過日子吧?」
「這什麼地方?黴味好重……」
「嗯嗯,這是……」
「這麼說來確實沒錯。不然這樣吧。加西亞爲了保護加布裏艾菈而留下,巴爾加斯和薩拉查去倉庫拿藥。此時薩拉查爲殺手的記憶所苦……就讓故事這麼發展吧。若是這樣,殺陣也會自然而然地變成一對一。」
「說不定就是我要找的東西。我會再花點時間好好調查。」
我不由得將眼睛從攝影機上挪開,開口回答。
「……好像也沒有暗門之類的東西。白期待了。」
奧茲曼迪亞斯鼓勵苦惱的薩拉查。
「即使失憶,在我心中,和革命軍的戰鬥恐怕還是沒有結束。過去的衝動因爲某些原因復甦之後,我便想殺掉在我心目中與國家爲敵的人……」
「這個嘛,如果是我和以藏就會有反應啦。」
「慢着!不用把這種事說出來吧?」
這個嘛,雖然不曉得式部什麼時候纔會清醒,不過趕得及在這個特異點消滅之前拍完就好;就算拍不完,姑且也能弄出個樣子來。
「這些應該也是柯提斯的遺產纔對。」
我正準備跟過去,卻感覺到面前的演員們散發出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因此停下了腳步。
布里艾菈的房間,加西亞、巴爾加斯、薩拉查三人正在看顧她。
「啊,這麼說來……」
加西亞似乎想起什麼似地開口。
「醫生剛剛交代過,要我們去拿讓加布裏艾菈服用的藥。薩拉查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帶路?」
「既然如此,就由我去倉庫吧。」
「不,要去就和我一起去吧。這也是爲了以防萬一。」
巴爾加斯對薩拉查的提案有意見。
「……這樣啊。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大概是覺得對方不信任自己吧,薩拉查顯得有點難過。
「別誤會,我並沒有懷疑你。不過,有人互相作證比較好吧?」
「確實,如果是兩個人去,任何一邊出事就會讓另一邊遭到懷疑,所以沒辦法亂來……」
薩拉查點點頭,似乎明白巴爾加斯的用意。
「方纔失禮了。那麼我們走吧,巴爾加斯先生。」
加西亞笑着目送兩人離開房間。
「喔,路上小心啊。畢竟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嘛。」
鳴鳳莊倉庫。薩拉查領着巴爾加斯在裏頭前進。
「這裏還真是大得誇張啊。」
「因爲要當避難用的防空洞呀。」
薩拉查回答巴爾加斯的疑問。
「畢竟不曉得哪天會出事嘛。所謂有備無患,糧食與藥品的儲備也很充足。」
薩拉查的刀法相當精湛,然而不靠寶具和奧茲曼迪亞斯戰鬥終究是不智之舉。沒多久形勢就已逆轉。
「當然也是可以刪掉那一段……不過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方法。」
「所以啊,不要裝模作樣,有話就直接說。」
「嗯〜這下子麻煩了呢。」
被奧茲曼迪亞斯打飛的薩拉查重重撞上牆壁,似乎因此恢復了理智。他的眼裏已不見方纔的瘋狂神色。
奧茲曼迪亞斯盤起雙臂思索。
「看樣子他似乎失去理智了呢。」
「平時倒還罷了,這種狀況……嗯,追究也沒意義。」
「總算安分下來啦。」
「好,薩拉查……在這裏切換成殺手模式。」
加西亞衝到巴爾加斯身旁。在這種情況下,洛瑪仔細地檢查兩人的身軀之後,搖了搖頭。
大家衝入倉庫後,發現巴爾加斯與薩拉查倒在地上。
「不過『失去理智的薩拉查攻擊巴爾加斯』這一幕應該已經拍好了纔對。如果剪輯得宜……」
「式部小姐也還沒醒來啊……」
「巴爾加斯……喂,騙人的吧?」
「妳這句話令我非常開心,小姐。」
薩拉查抱着頭蹲在地上。
莫里亞蒂說着便要上前幫忙,但是奧茲曼迪亞斯舉手製止了他。
阿德麗安娜表現得很像個偵探助手,然而伊西多祿卻只是站着不動。
「我……想起來了……」
沒錯,薩拉查的殺氣太強烈了。
「要在這裏和你分別了嗎?這段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很愉快喔。」
「沒事吧,薩拉查?」
「兩人都死了。漂亮的同歸於盡。」
「……那個男人也到你們那裏打擾啦?」
「如果他的狀態萬全,就算好幾個人一起上也打不倒的。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沒救了,於是認真地戰鬥。」
「他不可能做出這種卑鄙的事!」
薩拉查找藥時分心看向巴爾加斯,不慎讓其中一個藥瓶摔落地面。砸到地上的瓶子發出刺耳聲響破裂,隨即引發爆炸。宛如炮聲的巨響重擊聽者的耳朵。
「嘎啊啊啊啊啊!」
「會不會是兩人打鬥時,裝有危險藥品的瓶子摔到地上,才引發了爆炸聲?」
聽到安東尼奧的推論,加西亞低下頭。
巴索羅繆露出很得意的表情。
聽到艾莉絲的諷刺,阿德麗安娜趕緊幫忙解釋。至於伊西多祿本人,這才總算像是附和助手般開了口。
「真的嗎?沒拍到薩拉查自曝身分與犯罪動機後襲擊巴爾加斯的片段,就表示沒辦法按照當初的構想劃下句點吧?以東方風格來說,就是畫龍還欠點睛。」
「我……纔不叫那個名字!」
「就在這邊的櫃子裏。啊!」
巴索羅繆心滿意足地微笑。
「也就是說,如果拜託蒂奇老弟跑一趟,馬上就知道了嘛。雖然有點晚了。」
巴爾加斯擔心地詢問後,薩拉查緩緩抬起頭,如此呢喃:
「驗屍部分的推理該怎麼辦呢?我沒有什麼主意耶……」
巴索羅繆‧羅伯茨,不就是那個與愛德華‧蒂奇等人並稱,足以代表大航海時代的知名海盜嗎?
「話說回來,事情可沒那麼簡單。薩拉查和巴爾加斯一起到倉庫拿藥的鏡頭已經拍了。如果照着推論……殺害薩拉查的犯人就成了巴爾加斯。」
莫里亞蒂揮揮手否定。
薩拉查大吼一聲,手中軍刀揮向奧茲曼迪亞斯的身體。奧茲曼迪亞斯身上閃過紅色痕跡,鮮血隨之噴出。
「不過居然因爲炮聲就慌成這樣,看來你以前喫過很大的苦頭呢。」
奧茲曼迪亞斯沒掩飾聲音中的沮喪。他應該也很享受拍攝過程吧。
「話說回來,偵探先生倒是很安靜呢。」
調查完藥品櫃附近焦痕的阿德麗安娜,這麼告訴大家:
莫里亞蒂輕輕搖頭。沒辦法,巴索羅繆的消滅,幾乎可以肯定會對拍攝計劃造成影響吧。
「御主……非常感謝您,讓原本會無所作爲就消失的我,有了新的存在意義。但是留下您的障礙就逝去,實在令我無比內疚。無法奉陪到最後這點,還望您見諒。」
「巴索羅繆先生?你的身體……」
「哪邊先動手的?」
「和其他海盜比起來太時髦了,所以我完全沒注意到。」
「不能在這裏說。犯人會聽到。」
薩拉查拔出腰間軍刀,散發出殺陣即將開始的氣息……可是,感覺不太對勁。
「沒辦法,完成電影最優先。雖然也有當犯人延命這招,然而不會是什麼愉快的發展。乾脆一點接受巴爾加斯的死吧。」
巴索羅繆滿臉苦澀。光是這樣就能隱約看出兩人的關係。
奧茲曼迪亞斯十分困惑。
「喂,怎麼啦?」
「……無禮之徒!」
「……就是這樣。這段時間內,我的腦袋都在徹底研判各式各樣的可能性。」
就算拿掉加布裏艾菈和薩拉查重新拍攝,在沒有劇本的情況下也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當然,也不是不能找人代替,但是這麼一來不能利用那張肖像畫,故事多半也不會符合式部的期望。
奧茲曼迪亞斯和事前說好的一樣,靠近薩拉查表示關心。
「老、老師的別名是『沉睡的伊西多祿』,推理時非常安靜喔。」
「所以?要餘在『當犯人』和『就此退場』之中選一個?」
「或許是打算一擊殺掉巴爾加斯,再將屍體藏起來。但是沒能得手,所以演變成戰鬥……」
「請把說話音量放小一點。」
於是巴索羅繆就此消滅。直到最後依舊不失瀟灑,看得出他的堅持。
奧茲曼迪亞斯則是非常冷靜,反過來爲薩拉查擔心。
「剛剛不是叫死神伊西多祿嗎?」
「沒來由地就發現薩拉查的屍體,也會顯得很奇怪呢。」
莫里亞蒂大概是爲了盡攝影助理的責任,毫不留情地這麼告訴對方:
目前爲止都是個稱職攝影助理的莫里亞蒂,向痛苦得很逼真的薩拉查下指示。
「這個嘛……真要說起來,無法目睹電影完成實在很遺憾。希望將來與大家重逢時,能夠讓在下觀賞成品。那麼各位,以及美麗的小姐……再會了。」
薩拉查揮舞軍刀,彷彿在說誰敢靠近就砍誰。那副模樣,完全看不出半點紳士風範。
「……抱歉,剛剛亂了方寸。」
「一人足矣。你們將我的英姿好好拍下來。」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點,薩拉查已經沒有辯解餘地……如果他還活着,事情就簡單了。」
「……不得已。得想想別的高潮場面纔行。」
想像奧茲曼迪亞斯不甘不願趴在地上的模樣之後,雖然有點對不起他,但我還是笑出來了。
「再加上,有拍到薩拉查和巴爾加斯兩敗倶傷的畫面。遭到瘋狂的薩拉查砍傷後,巴爾加斯擠出最後的力氣反擊,最後兩人同歸於盡……若是這種發展就能讓故事延續下去,如何?」
說完,他稍微打理服儀,並且低下頭來。
「是的,畢竟我就是被大炮直接轟中才喪命嘛。」
「沒想到最後的鏡頭居然是屍體……世事還真是不如人意呢。」
儘管艾莉絲語氣焦躁,伊西多祿卻不爲所動。
「小姐,請別在意。無論如何,我都註定要和這個特異點一起消失。不過是原本就和餘燼差不多的靈基,因爲剛剛的戰鬥燃燒殆盡而已。」
「嗯,巴爾加斯背部有傷。應該是被人家從背後砍的吧。」
「很遺憾,正是這麼回事。至於重拍就不用討論了吧?」
儘管鏡頭外的聲音可以透過編輯去掉,但還是有可能對融入角色的演員造成不良影響。
「啊,抱歉自我介紹得晚了點。我的名字叫巴索羅繆‧羅伯茨。」
「所以,人家要我們拿的藥在哪裏?」
我往巴索羅繆看去,發現他的靈基已經開始消滅。
「嗯〜形式上的推理就行囉。和目前爲止所做的一樣,即興演出就好。至於薩拉查爲什麼要行兇,先留到解答篇吧。別擔心,如果覺得有困難,推給真兇就行了。那麼,我們回去繼續拍吧?」
但是巴索羅繆沒有半點慌張的樣子。
接着巴索羅繆又思索了一會兒,這麼說道:
奧茲曼迪亞斯似乎傷得不重,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但是薩拉查看來沒把別人說的話聽進去。
「你說什麼?不,確實是巴爾加斯下的手……」
「怎麼會這樣呢……居然以這種方式落幕。」
對於艾莉絲的疑問,加西亞反應非常激動。洛瑪就像要安慰加西亞似的,陳述自己所看到的。
「你要睡到什麼時候!」
「正好伊西多祿和阿德麗安娜的戲分不太夠,就讓他們兩個調查屍體和犯案現場吧。這個嘛,如果利用人偶和後臺剩的服裝,應該可以弄出薩拉查的遺體。當然了,如果願意的話,奧茲曼迪亞斯就這麼倒在地板上就好。」
「嗚嗚,我的頭……」
「……沉睡與死亡算是兄弟。沉睡的伊西多祿與死神伊西多祿是表裏一體。」
「喔?意思是犯人就在我們之中?」
對於洛瑪的質疑,伊西多祿以笑容帶過。
「任君想像。不過,我可以告訴大家,沒有我伊西多祿‧波基歐里解決不了的案件,請各位儘管放心。」
管制室。莎士比亞在觀看拍攝過程的同時,也揚起了嘴角。
「雖說故事總會伴隨着意外……卻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呢。」
劇中伊西多祿誇下海口,不過從之後崔斯坦的模樣看來,實在不像有想到什麼精采的推理。
「要繼續拍下去,是不是有點嚴苛呀?」
希翁有些擔心地說道。
不,希翁或許是在擔心回收魔力資源的事——這麼想的安徒生開了口。
「最糟糕的情況下,恐怕得由我們替故事收尾啊。」
「的確。吾輩就趁現在補充一下紙張和墨水吧。」
莎士比亞離開了管制室。安徒生目送他離去後,向人在附近的福爾摩斯搭話。
「喂,福爾摩斯,有件事令我很在意。」
「什麼事?」
「雖然這是馬後炮,不過方纔我們去找北齋問話……其實直接問莫里亞蒂不就好了嗎?」
既然北齋是直接看着莫里亞蒂與式部作畫,那麼就算北齋與式部睡着,要問還是找得到人吧?
「正如你方纔漂亮證明的,式部倒下是個不幸的意外對吧。那麼莫里亞蒂在這樁案件裏是清白的,只是個證人。我知道你們是不共戴天的敵人,不過至少這次他應該不會隱瞞什麼情報纔對。」
福爾摩斯不太高興地聳聳肩。
「既然如此,你不覺得在我們調查之前,他就該提起肖像畫的事嗎?」
「這麼說來確實沒錯。」
「這……當然是既讓人佩服,又讓人覺得有趣的推理。只不過,我不曉得該怎麼得到這種結果。」
「雖然我不曉得說明之後你能不能接受……」
「我認爲,身爲一個偵探,只要是成形的謎題就該解得開。」
「啊,請別誤解。我會提供建議。只不過,我的推理不適合用來讓故事發展合情合理。因爲我所抵達的,唯有真實。」
「太可疑也是個問題,會讓人不曉得該懷疑到什麼程度,沒辦法正確地懷疑。真要說起來,那個男人之所以能長期在黑社會稱王,就是因爲置身於不會輕易讓人起疑的地方。在十九世紀的倫敦,他不僅將犯罪計劃傳授別人,還會周到地抹消自身氣息。就算是我,要將對於那個男人的懷疑轉爲確信,也需要不少時間。」
也就是說,他擔心演成丑角,傷害自己的形象。
「懷疑產生謎題,無法懷疑就連謎題都構不上嗎?有意思。」
說出這種話的崔斯坦,臉上充滿自信。
「原來如此……崔斯坦先生,我明白你的煩惱了。但是我坦白告訴你,你沒辦法像我這樣推理的。」
「福爾摩斯閣下,希望你可以教導在下一件事——所謂的偵探,究竟是怎樣推理的?」
「他一個人掌握情報奸笑着旁觀,這點讓人不爽。就算指責他,他也會用一句『喔,我忘了』就帶過。」
「這樣啊……」
崔斯坦連連鞠躬。看樣子他是打從心底感謝福爾摩斯。
「……無論如何,既然式部小姐還沒清醒,我們就什麼也不能做。接下來抱着當觀衆的心態守望他們吧。」
「乾脆也向其他演員募集點子,不要只靠崔斯坦。反正都是要拍,當然是拍得有趣一點比較好,對不對?」
「一個那麼可疑的男人?」
「福爾摩斯,你的真心話我明白了,但是這構不成不去問的理由喔?」
瑪修開心地大叫,讓崔斯坦得意地點點頭。
「御主,我有件事想和妳商量。」
「稻草人啊,這比喻真不錯呢。」
換言之,先想個有趣的故事就好——這在寫推理作品時可以當成參考。
「畢竟戲分都被妳搶光了嘛。結尾就由我劃下美麗的句點囉。」
令人忍不住笑出來。儘管對崔斯坦很抱歉,不過能聽到這種發自心底的形容,實在是很有趣。
「真的嗎?」
確實這人的外表就算混在市井之中也不會顯得突兀,但是他的真面目在迦勒底已經人盡皆知。
看見崔斯坦面露絕望,福爾摩斯對他微微一笑。
「我原本以爲,只要按照紫式部的劇本演出就會有模有樣,纔會接下角色……結果根本說不出什麼像偵探的言論,現在已經淪落得和稻草人差不多了。」
「原來如此。對別人的創作多嘴未免太不識趣,我就期待你的表現吧。」
福爾摩斯愉快地說完後,又補充道:
崔斯坦的立體影像消失。
「換句話說,謎題是源自懷疑對吧。」
「首先,決定一個『如果是這樣就好了』的真相,而且它最好有趣。接下來,只蒐集和這個終點相配的線索,不適合的儘量無視。這麼一來,只要真相非常有趣,即使推理多少有些兜不上,大家應該還是能接受。」
「在下崔斯坦,已經有了將這部電影漂亮收尾的方法。」
「但是在掌握住謎題之前還有個階段。不受成見左右,虛心觀察事實,注意到些許的異樣感……透過這種仔細的懷疑,事實才會得到輪廓,形成謎題。」
「嗯。但是反過來說,不懷疑就無從思考。而且以『不讓偵探正確地懷疑』這點來說,沒有一個罪犯像詹姆士‧莫里亞蒂這麼棘手。」
「怎麼啦?」
福爾摩斯平靜地點頭。
「這個嘛……只要再給我三十分鐘,應該就能把思緒整理好。」
就在我和莫里亞蒂及瑪修商量接下來的拍攝該怎麼辦時,崔斯坦突然找上門。
「喔喔……感激不盡。多虧你這番話,在下茅塞頓開。」
「這可不好笑。雖說是意外,但是我的稻草人樣可是會變成電影留下來啊。」
「那麼崔斯坦先生,你希望做出怎樣的推理?」
「逆向思考吧,崔斯坦先生。先決定終點,路線之後再找。」
說着,福爾摩斯便開始解釋。
「扮演偵探的人有了幹勁是很好,不過那個男的能不能漂亮地把故事整理出來就難說了。」
這當然再好不過,可是——
「此刻,要去質問那個男人很簡單。可是這麼一來,也就等於暴露我的懷疑方式與思考模式。如果可以,我不想讓那個男人學到我的思考習慣,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與那個男人爲敵嘛。如果要調查那個男人蔘與的案件,只能在儘量避開他的情況下掌握住謎題。」
「意思是他隱藏得非常巧妙嗎?」
「這是名偵探玩笑,別理他。」
安徒生這句話,似乎讓福爾摩斯有點受傷。
「真是的,居然會爲了這種事煩惱。如果你能接受突發奇想的話,要不要我分一些點子給你啊?」
然而崔斯坦好像無法理解,表情十分曖昧。福爾摩斯見狀,繼續說下去。
「喔,崔斯坦先生,怎麼了嗎?」
突然,特異點那邊傳來通訊,崔斯坦的立體影像在管制室內浮現。但是他的臉看起來與其說是焦躁,不如說是憔悴。
但是崔斯坦搖搖頭。
此時希翁的立體影像現身插嘴。
莫里亞蒂和瑪修也暫時停止對話,側耳傾聽崔斯坦要說什麼。
對於安徒生這句話,福爾摩斯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如果是警方或檢方這麼做,問題就大了,不過大家畢竟是在拍一部沒有答案的電影嘛。」
「怎麼啦,沒頭沒腦的。不過嘛,應該沒有你解不開的謎吧。」
這個問題相當基礎。不過嘛,也不是不明白崔斯坦爲什麼會問這種事。
如果考慮到要讓拍攝順利,肖像畫重繪一事應該主動提起吧。
但是福爾摩斯毫不留情地對崔斯塔說道:
「好的,我一定會回應你的期待。那麼先告退了。」
「怎麼這樣……」
崔斯坦回應的語氣,既像佩服又像搞不懂。
一旦起了疑心,他所做的一切看起來都會顯得很可疑。
聽到福爾摩斯這番話,安徒生不由得拿筆記錄下來。
「感謝你的建議,不過其實我正好想到一個似乎很有趣的真相。」
「更何況……假如有其他人聽到我剛剛說的話,說不定還會冒出其他有趣的推理對吧?」
話又說回來,名偵探和犯罪王……真是麻煩的關係啊。
雖說他是外行人,不能指望這個點子的水準有多高,但既然他很有自信,材料應該不壞。
安徒生正準備接受這個說法時,注意到還有其他疑點。
「這還真是令人期待。那麼,我去告訴大家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