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暴虐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 壱日千次 · 1.9萬 字
「好了,來爲美好的中二世界提前慶祝嘍!盡情吞盡一切吧,阿撒託斯!」
學園長將黑扇當成指揮棒大大揮動。
結果,阿撒託斯的無數條觸手像水滿溢而出一般,逐漸延伸至護欄外。
「不、不會吧?」「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觀衆席瞬間陷入悽慘的哀號風暴,觀衆相互推擠,衝到出口,還不斷有人摔倒。
兔丸因爲不安而顫抖着聲音說:
『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呢?由於學園長具體呈現出的邪神,競技場內大爲混亂!』
「開闢的女帝」將手比成擴音器的形狀,輕鬆愉快地大喊:
「啊~這是來自學園長的廣播。逃生時要遵守『安全去』要訣:『安』安靜靜地『全』面『去』死吧。」
『太過分了!各位觀衆,請一定要沉着冷靜地逃生!』
兔丸拚命用麥克風引導大家避難,而龜山似乎已經逃走了,不見人影。
『請幫助婦孺……呀啊啊!這邊也有觸手過來了啊啊!』
正如她所說,無數條觸手也殺到播報臺來了。
不過,兔丸不打算離開麥克風,持續快哭似的呼喚着。
就在她嬌小的身體即將被海嘯一般的觸手吞沒時……
『……唉,真沒辦法。』
隨着混雜了嘆息的話聲,觸手被斬斷了。
是龜山。
她威風凜凜地站在擺着麥克風的桌子上,俯視兔丸。
『兔丸啊,妳對工作的自尊心真了不起唄……爲了讓妳能貫徹到最後一刻,我來守護妳唄!』
幼女不停搖頭。就算想把一二三丟遠一點讓她逃走,刀夜也沒那個力氣了。
她稍微轉頭過來,藍寶石般的眼瞳望向刀夜說:
可能是想要儘可能守護刀夜,一二三覆在他的身上。
到剛纔還癱坐在地的冰華,以軍刀擋住了大劍。
不會讓那個怪物再奪走自己重視的人了!
「那就是哀家的宿業啊!」
「啊唔!」
(那個死老太婆看起來只像靠本能活着,竟然想了那麼多!)
嬌小的身體摔上距離刀夜跟普露約三十公尺的地面上。而且,落地後的奈亞拉託提普馬上打算發動追擊。
普露是B級異能者,這種等級在戰鬥方面完全無法列入戰力。
「刀夜、刀夜!你爲了我……!」
龜山以手刀接連將這些觸手斬斷,兔丸則在她背後繼續對觀衆呼喚。
一二三是A級異能者,同步值有148。即使是相當強的異能者也免不了重傷吧……
刀夜爲了強化身體能力,一口氣釋放出漣氣。
「刀、刀夜……?」
「接招吧,『虐殺破壞炮mk-2(Genocide Laser Mark Two)』!」
她似乎理解了什麼,用黑扇敲敲自己的手。
「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姐姐,因爲這樣又害小刀受傷了……」
「別……別過……來………別過來……」
然而……漣氣的量比想像中要少。如果憑感覺判斷,自己的同步值差不多是「150」。
刀夜毫無餘力回答這過於煩人的問題,因爲奈亞拉託提普已經走過來,準備給自己最後一擊。
刀夜跟一二三都泄漏安心的嘆息,但現在的狀況糟透了。
收到指示的巨軀壯漢發出咆哮。
刀夜將劍與衣服等「身上穿的東西」留在現場,進行空間跳躍。
(那、那個死老太婆……!)
「現在竟能折取她們的芳心,真令人期待──上吧,哀家之眷屬──奈亞拉託提普!」
一二三茫然低語。
就算想逃,身體也動不了。不僅如此,他全身無力,意識也逐漸遠離。
(唔……!)
她用纖細的手臂擦去眼角的淚水說:
(普露!)
──下一瞬間,一二三就在眼前。
雖然她從手中放出好幾次火焰,但對怪物當然沒有用……更被粗壯的手臂打飛。
(是因爲我的「邪惡角色」被拆穿是假的,全世界都在讚美我的關係!)
「一二三!」
「……姐……姐姐……!」
宛如旋風的呼嘯聲逼來。下個瞬間,刀夜聽到的不是自己等人的身體被斬斷的聲音……
那段不愉快的記憶在刀夜的腦海中甦醒。
強烈的閃光大量噴發,擊中厚實的胸膛。
在刀夜大喊「等一下!」時已經太晚了。
學園長揚起下顎,奈亞拉託提普就跳上空中。那副巨軀意想不到地敏捷。
事實上普露也只靠漣氣防禦,馬上就站起身了。
相對地,學園長是極爲純粹的「邪惡角色」……同樣是暗系,那個人佔了壓倒性優勢。
接着,她撫摸著有了孩子的肚子說:
兔丸帶着哭腔大喊。
如果他們兩人就這麼遭到殺害,普露一定會絕望,發動曙光女神,世界也會被改變吧。
下一秒,背後竄過灼熱的劇痛。
然而……來不及。奈亞拉託提普襲向一二三,正準備揮下大劍。
「我絕對要保護你!」
他馬上就想到了原因。
「剛剛那個是什麼?看起來是灰咲瞬間移動了……」
刀夜咬牙切齒,但還是運用所有漣氣強化身體,衝向一二三。
龜山吸了一大口氣,開始運起漣氣。
跑來刀夜身邊的一二三哭着大叫。
一二三緊握起兩個小小拳頭。
「可是,已經不要緊了,我這次一定會挺身面對,這次一定會……!」
「對了,那就是你的固有異能吧!噯噯,沒錯吧,是叫什麼名字?」
一頭亮麗閃耀的銀色長髮就在眼前。
刀夜因劇痛咬緊牙關,同時推測怪物的強度。
這對冰華來說也一樣吧。
(「八咫鳥」!)
「爲、爲什麼……爲什麼……!」
絲毫沒有被譽爲「絕對零姬」的模樣。在那裏的是飽受心靈創傷折磨的柔弱少女。
接着她護住兩人,挺身站在奈亞拉託提普面前。
『好,放馬過來唄!就用你們的垂死掙扎作爲胎教唄!』
他被奈亞拉託提普縱向砍下,連肉帶骨含內臟,似乎被砍去了一大塊。
若是靠自己對學園長的恨,要讓暗系同步值衝到「250」也行。這樣應該也來得及救到一二三,可是……
從剛纔受到的斬擊、身體動作及防禦力來看……
這點妨礙了暗系同步值的大幅提升。
失去理智的一二三衝向學園長。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的刀夜聽見學園長的聲音。
『龜、龜山~!』
她的全身跟聲音都微微顫抖着。
抬頭一看──
姐姐的聲音極爲顫抖。她跌坐在地,一面搖着頭一面向後退。
她一面吐露不知所謂的話語,一面將視線移回在格鬥擂臺上的刀夜等人。
她具體變出比自己身體還巨大的槍,將槍托置於腰間,大約瞄準奈亞拉託提普。
空氣爲之震動,釋放出嗆人的濃厚殺意。
「爲什麼妳要傷害大家到這個地步!」
「不、不要再傷害我重視的人們了!」
「怎……怎麼會……」
大劍揮下。
『這個身體已經獻給老公了,不能讓觸手什麼的碰到一根手指唄……』
觸手像在呼應這道話聲一般,向她襲來。
「妳在幹什麼,快走啊,一二三!」
當他噴濺出鮮血,倒上地面的同時,聽見學園長感到不可思議的聲音。
「刀夜、一二三!」
一記倒掛金鉤重重地踢上一二三的背部。
「……」
「女兒啊,別太勉強自己了。因爲妳的身體很重要,要用來使出曙光女神啊。」
普露搖曳着紅髮,飛奔而來。
因爲奈亞拉託提普在眼前,正使勁舉起大劍。
怪物似乎確定自己會勝利,發出高亢的吼叫聲。
奈亞拉託提普的身軀只有略微向後仰,這一炮幾乎無效。
憑一二三實在比不過。
他用雙手推開嬌小的身體。
(跟四年前的那晚一樣……!)
她的腳底噴出火焰,飛上天空。
「真優秀的學生們。都拜哀家的教育所賜呢。」
雖然他的殺意更加沸騰……但從學園長的目的來看,對方的確不能對普露施加強力的攻擊。
(同步值恐怕有200左右,相當於S級異能者!)
(太亂來了!)
學園長眯起虹彩異瞳凝視這兩人。
而是尖銳的金屬聲。
「刀夜……」
冰華再度正面抬頭瞪着奈亞拉託提普。
「污穢的怪物啊,久違了。」
她的語氣──以及氣息逐漸改變。
「你讓我的父母、門下弟子們都變成悽慘的肉塊。那個光景我從來不曾忘記。」
將過去的心靈創傷轉變爲凍結一切的殺意,冰系同步值爆發性地提升。
「而現在,你又傷害了我心愛的弟弟……別以爲你可以死得很簡單……」
冰華的身體爆發強烈的漣氣,銀髮及披風大幅飄蕩。
「我『絕對零姬』會一一刺穿你的內臟,讓你慘死!」
極爲殘酷的氣魄讓怪物稍稍退縮。
刀夜眨眨眼,觀測姐姐。雖然安裝了APP的手錶型裝置位於距離他十公尺左右的地方,不過沒有那麼遠,因此啓動了。
資訊輸進他的腦袋裏。
冰系 S級異能者
同步值 203
冰華用左手迅速結出手印,向下揮動。
「『屍慘葬送』!」
一瞬間,從地面飛出無數個冰刃,刺穿了奈亞拉託提普。
全身被刺出無數個洞的怪物,發出痛苦的哀嚎向後退。
冰華向前踏步打算追擊,不過她馬上停下腳步。
不是因爲她害怕了,而是聽見來自觀衆席的慘叫聲了吧。現在還有許多觀衆遭到阿撒託斯的觸手襲擊。
冰華高高舉起軍刀。
火焰膨脹,改變外形……變成優雅美麗的巨鳥。接着像在保護雛鳥,將刀夜包裹住。
冰華稍微安心地嘆了一口氣,而奈亞拉託提普再度一步步逼近過來。
其效果非常強大,之前業魔刺傷的致命傷也在一瞬間就回復了……
「吧噗────!」
她看着刀夜背上的傷後倒抽一口氣,說:
(如果說出口,她們兩人都會生氣吧。不過,那要等突破這個狀況以後……)
這次她將軍刀橫向一揮。
而如今,她正爲了守護刀夜等人,克服心靈創傷並戰鬥……那身影既高貴又美麗。
軍刀揮動向下,無數的冰塊從魔法陣傾注落下。
究竟是否能辦到呢?
「不死鳥」似乎是負擔相當大的異能,她的額頭上冒出大滴汗水。
雙方拉近間距──軍刀與大劍激烈碰撞。
普露的火紅秀髮飄揚,全身噴發出火焰。
明明早就知道對方是誰,學園長還是興致高昂地發問。她恐怕只是想說「來者何人」這句話吧。
那是能治癒傷口的固有異能「不死鳥」。
刀夜滿懷着焦慮,抬頭望着普露的臉。
昨天洗澡時,普露透露出想跟母親和好的心情。
然而……
刀夜痛苦地想着,一二三以悲傷的眼神俯視他。
新的觸手已經長出來,時而啃蝕,時而衝撞保護觀衆席的冰牆,試圖破壞。
「是、是……咦,怎麼了……有大滴淚水從我的眼睛……」
這樣觸手就無法襲擊觀衆了。
「這份志氣非常好。然而,沒有打扮成嬰兒模樣的你能做什麼?」
「妳等同是我的家人,救妳有什麼好猶豫的。」
(她說的沒錯,現在的兒山……)
普露的聲音帶着焦慮。
「不,我不是指那個……妳被妳母親那樣對待……」
「咦?如果是剛纔的攻擊,我防禦下來了……現在危險的是刀夜同學啊。」
雖然氣氛緩和了一點,但一樣是最糟的狀況。
「喔……兒山小太郎,汝打算忤逆哀家嗎?」
誰也無法阻止「開闢的女帝」。
「不要緊啦!我對那個人早就已經看開了。」
踩響高跟鞋,往這邊走過來。
「對不起,刀夜,因爲我衝出去纔會變這樣……明明可以不管我這個機器人啊。」
對於冰華彷彿有三頭六臂的活躍表現,一二三雙眼發光。
「吧噗────────────!」
普露奔跑過來,跪在刀夜身旁。
這麼說來,刀夜在四年前遭對方砍傷後,也被迫陷入漫長的昏迷。或許那傢伙的劍上有類似毒的東西,會延緩回覆。
學園長似乎非常得意,將黑扇前端指向兒山。
雖然他自己也覺得卑劣到了極點,但這是最坦率的心情。
冰系風格的詠唱,讓她的同步值更加提升。
「好了,差不多該給灰咲最後一擊了吧。」
她的笑容讓刀夜的心緊揪起來。
「爲了要讓哀家的女兒絕望。」
在這個絕境,不能否定她:「妳不是機器人」,機器人系同步值下降就危險了。
刀夜露出微笑。這幼女的設定還是一樣鬆散。
於是刀夜想──
這樣一來,似乎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迴歸戰鬥。
沒多久後,上空出現宛如冰之結晶的巨大魔法陣。
血止住了,身體組織好像也正在再生。但跟業魔那時候相比,速度相當緩慢。
光是這樣背部就竄過一股劇痛,但他硬是露出笑容說:
普露緊緊抱住刀夜。儘管用力,仍避免碰到背上的傷……表達出「我不會再離開你」的決心。
結果,結論是:「我想讓這兩人都當我的戀人」。
同步值 43
學園長對於遭到阻撓並不覺得憤怒,似乎是對新獵物感到高興。
刀夜眨眼,用APP測量兒山。
「普露,妳沒事吧?」
那是她即使在四年前心靈受挫,也依然持續鍛鍊的證明。而且同時照顧着不知何時纔會清醒的刀夜。
「嗯,是啊……姐姐比以前強多了。」
肌肉發達的上半身裸露而出,而下半身……
其威力與精準度都令人喫驚。阿薩託斯的軀體被擊潰,觸手被斬裂,但沒有任何一個觀衆受到傷害。
雖然她的心應該被傷透了,可是她不動聲色地盡全力治療刀夜,剛纔也勇敢地面對奈亞拉託提普。
「治療速度……好慢……」
(好喜歡,我最喜歡妳了……我愛妳,姐姐。)
「或許被那個叫奈亞拉託提普什麼的弄出來的傷,回覆會比較慢。」
就在刀夜確定這份心意時……
「…………!」
「極天太浮零下聖餐,一切合切飢寒凜烈……」
「……真難纏的傢伙。也好,那種程度就死掉的話也太無聊了。」
並扯破。
「好、好厲害!冰華大人太厲害了!」
觀衆們口口聲聲向冰華道謝,朝出口方向走。
刀夜伸出手,撫摸一二三的頭髮。
「來者何人?」
「刀夜同學、一二三!」
她的禮服如墮天使之翼飄逸,從巨大十字架上翩然降下。
「這時候妳要說是油啦。」
「現在的你像嬰兒的地方只有『吧噗吧噗』的語氣,並趴在地上而已!這樣臨陣磨槍能做什麼!」
「『塵芥──白色彗星』!」
「還沒完。分隔吧,『神嶺冰壁』!」
在那裏的是身穿學生立領制服的壯漢。他四肢着地趴着,以烈火般的目光瞪着學園長。
(我也喜歡普露,就跟喜歡姐姐一樣……我想讓這女孩盡情露出笑容。)
「不讓你們接近主人跟刀夜!」
「好、好嚴重……!我馬上治療!」
冰華將軍刀前端指向它,浮現淒涼的笑容。
一二三正忙於迎擊觸手;冰華與奈亞拉託提普戰鬥就竭盡了全力;光王院遠在開車也要快一個小時的老家;煌坂煌梨早就逃到不見人影了。
一二三的「虐殺破壞炮mk-2」發出光束,將觸手一掃而空。
像在說「慢着!」的聲音響遍競技場。
雖然阿撒託斯的觸手被冰華擊潰,受到很大的傷害,但其再生能力不容小覷。
如今,競技場內是一幅地獄圖。
如果要比喻形狀,就像沒有眼睛的大蛇,口中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牙齒,非常噁心。
(妳胡說……!)
「就讓你深刻體會到灰咲天凱流的各種招式吧!」
可愛得無可救藥。
兒山仰頭望天,以雙手抓住上衣跟褲子──
就在刀夜因爲絕望感,緊咬牙關的瞬間……
觸手甚至延伸到格鬥擂臺上,羣聚在刀夜等人周圍。
最糟的是,學園長在這時有動作了。
沿着觀衆席的護欄出現一面厚實的冰牆。
嬰兒系 A級異能者
她的虹彩異瞳因期待而發亮,望向格鬥擂臺外。
『那、那個是尿布!兒山在學生立領制服下穿着尿布!』
『武人的守則是「常在戰場」……兒山爲了能隨時戰鬥,一直都作好準備唄!』
兔丸跟龜山或許已經形成了習慣,繼續轉播跟講評。
兒山接着叼起奶嘴。就像格鬥家在比賽前,將護齒含在嘴裏一樣。
(兒、兒山……!)
強烈的感動襲上刀夜的內心。
兒山對於打扮成嬰兒模樣的事感到羞恥。
然而現在,他爲了守護大家,捨棄所有羞恥心……再度說着吧噗吧噗。
刀夜再度測量兒山,同步值從「43」上升至「90」。
「吧啊啊啊啊噗嗚嗚嗚嗚!」
兒山咆哮着,像獅子一樣突擊。
相對地,學園長依然從容地笑着。她將黑扇收進胸部之間,說:
「蠢才!慘敗給樹的你,以爲可以跟哀家鬥嗎!」
她抓住突擊過來的兒山兩邊腋下。
(爲、爲什麼要抓那個地方?)
一般情況下,應該是抓頭或肩膀吧。
他馬上就明白了學園長的目的。
因爲她順勢抬起兒山──發出假聲,開始逗寶寶。
「來~舉高高喔~好──乖好乖好乖好乖。」
『這、這到底是──啊!透過被人寵愛,兒山的嬰兒系同步值正在不斷提升!可是,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刀夜期待着,而風見雞不斷瞄向他。她的臉頰泛紅,讓大腿內側不停相互摩擦。
她睜大了虹彩異瞳,發出慘叫:
刀夜感到疑惑,風見雞則結結巴巴地說:
在學園長的背後施加一擊後,馬上拉開了距離。
從刀夜的雙眸中滴下溫熱的物體。
她一定有什麼重要的目的,那到底是什麼……
她讓兒山背向自己,雙手從背後繞到前方,抓住一雙大腿。
也就是「讓嬰兒尿尿的姿勢」。
『力量等級不同,行動原理更是不一樣!這就是「開闢的女帝」!三千烏血鶴!』
她像在捧殺對方,將兒山從頭頂摔上地面。
「這、這是什麼東西!哀家最中意的禮服啊!」
「吧、吧噗嗚嗚嗚嗚……」
(……?)
「咦咦!」
刀夜理解狀況後回答:
「誰說要打倒妳了?看一下妳的背後吧。」
經她這麼一說,學園長的同步值從「200」下降到「190」了。
──也就是說,他還沒有放棄戰鬥。
深褐色眼瞳,英姿凜然的少女──「失樂園」風見雞旋。
(兒山……!)
雖然他應該說了非常帥氣的話,但遺憾的是完全聽不懂。
「不,我還可以更強。」
『學……學園長竟然更刻意用『噓~噓喔』的方式提升嬰兒系同步值,再一舉擊潰啊啊啊啊!』
「……喂,你不是剛剛纔噓噓過嗎!」
刀夜的視野因爲淚水而變得模糊。
「放、放無雙好舒服……!由哀家出手,就算是兒山等級的異能者也只有這樣喔。」
風見雞露出諷刺的微笑,手指不停轉着粗的油性筆。
兒山發出痛苦的呻吟。他的雙拳悽慘地碎裂,噴濺出鮮血,無法完全承受學園長身上的強烈漣氣。
「來──小太郎,噓噓~噓噓~」
「請請請、請你、把我當──」
「不過,剛纔那麼輕的攻擊是什麼?那樣就想打倒哀家……」
學園長的嘴角上揚,聳了聳肩。
雙拳往學園長的頭頂揮落。如果是普通的異能者,頭應該會像西瓜一樣碎裂。
她將手放在胸口的報紙上說:
「這次是『失樂園』啊,妳也要和哀家打嗎?」
但即使如此,兒山的心靈仍沒有受挫。
然而,學園長像在揶揄她的覺悟,一面搖動黑扇一面說:
兒山被「舉高高」的同時不停揮動手腳,激烈掙扎。
原來如此,她的同步值從比賽前的「55」提升到「125」了。風見雞是做了相當大的覺悟,跳進這個地獄裏來了。
兒山被埋至腰部,腳跟尿布像奇怪的擺飾突出地面。
「兒山!夠……夠了……!」
「來~喔來喔來喔,噓~噓喔,噓~噓喔。」
「我打電話給遊民夥伴,請他們破壞我的紙箱屋,裏頭的傢俱也請他們平分了!」
學園長的背後被寫上了這樣的東西:
看來他還沒有放棄戰鬥。
隨着爽朗的聲音,有人衝上了格鬥擂臺。
「吧噗吧噗,噓~噓─────!」
「妳什麼時候穿上報紙了!」
「呀─────!呀────!」
(沒錯…………不、不對,等一下。)
「妳妳妳妳在說什麼啊!不行啦,對吧,刀夜同學?」
「『開闢的女帝』啊,對於邪惡化身的妳來說,這句話很不適合吧?」
「吧噗吧噗吧噗吧噗吧……吧噗吧……吧噗吧噗吧噗吧噗。」
學園長有節奏地來回走着,同時將兒山的身體上下顛倒。
「吧噗~!」
如今,同步值是「180」,對兒山而言應該是最大最強的一擊。
「可是風見雞,妳……」
不管多麼丟臉,他都打算儘可能提升嬰兒系同步值吧。
學園長一臉不在乎……不對,完全是一臉得意。她開心到陶醉的模樣就像藥物上癮的人一樣。
極爲殘忍的侮辱。
「嗯?你剛纔做了什麼嗎?」
他沒有停止裝扮嬰兒,再次爲了排尿而全身使力。
明明早就知道對方做了什麼,學園長還是一臉得意地仰望。她是想說說強者角色的固定臺詞「你剛纔做了什麼嗎?」吧。
風見雞在學園長的暗黑風格服裝上寫下溫馨小語,藉此讓暗系同步值下降。
『學園長在刻意提高兒山的力量唄!爲了誇耀自己的力量……只爲了這樣!』
明明是那樣的人,卻在如此緊急的狀況下提出炮友這類的要求。
(這、這樣啊──!)
接着兒山將雙拳互擊,向上舉起。
『那傢伙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唄!』
學園長疑惑地越過自己的肩膀,查看背後。
兒山不斷擺動着手腳,對着刀夜微笑。
完全沒有受傷,而且──
「我看到學園長髮狂後,馬上就去商店拿了報紙跟筆,付了錢就回來了。」
「LOVE(愛) &(與) PEACE(和平)」
「打炮的朋友──簡稱炮友吧!」
那身影就像個哭鬧的嬰兒。
而下一個瞬間……所有人都目擊到兒山小太郎這名男子的覺悟。
「咦?」
「不──你真的乾得很好,兒山。」
「這是扮演『最弱』的你教會我的──爲了與強者對抗的戰法。」
好心情更上一層樓的學園長做出更殘暴的舉動。
刀夜連疼痛都忘了,發出突然發狂的聲音。炮友是指以純性交爲目的的關係。
「不錯嘛,『失樂園』。但汝以爲這樣就可以勝過哀家嗎?」
刀夜看着「失樂園」的全身大喊:
她好像比剛纔對自己告白時還緊張。
她用力閉起眼睛,掃去所有迷惘似的大喊:
「嘖……妳的目標是哀家的暗系同步值嗎?」
風見雞平常的穿着雖然過於那個,但她是非常純情的少女。
『腦、腦子有洞唄……!』
然後……像在述說遺言,對他說:
然而……
『啊啊!兒山尿褲子了!隨着他這麼做,同步值更提升了!』
(不愧是風見雞……竟然有更進一步的祕技!)
她的深褐色眼瞳望向刀夜。
沒錯……風見雞穿的不是長袍,而是跟以前一樣穿着報紙。
兒山的尿布出現一塊黑漬,並緩緩擴散。
而普露比刀夜更喫驚。
「灰、灰咲!」
「好!妳是我的炮友!」
「刀刀刀刀刀刀夜同學────!」
普露發出今天最大聲的慘叫。
另一方面,風見雞深深地點頭。
「我就知道如果是你,一定會明白這個提案的意思。」
她悲傷地微笑着,擺出螳螂般的架勢。
「其實,我想當的是女朋友啊……」
下個瞬間。
風見雞身上的漣氣更加增強。
宛如龍捲風一般猛烈,褐色秀髮激烈躍動。
刀夜眨眼測量。
S級 風系異能者
同步值 155
『風、風系同步值還在繼續提升!龜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炮友是不糾纏的輕浮關係!也就是說,跟風系很適合唄!』
竟然能靠這種事情變強,這個異能世界真的無藥可救。
(不過……就算這麼說,豈能照着那個死老太婆的意思走。)
而風見雞變成炮友這點,也產生了其他加乘效果。
「炮、炮友……?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小刀……?」
發出宛如來自地獄深處的聲音的,是跟奈亞拉託提普戰鬥的冰華。
(晴鬥……!)
只用兩刀,就將學園長自豪的邪神們斬除了。
然而,這兩尊對「破龍大聖」而言也跟稻草人一樣!
一頭輕航機大小的黃金之鷲現身了。
全身纏繞着強勁的風,朝着光王院飛去。如果直接撞上,他的身體應該會被扯裂成碎片吧……
「很可怕吧?已經沒事了。」
「刀夜同學真是的,真的很好色……!」
同步值 166
希望開始在刀夜的心中萌芽。
連名刀螢丸都無法斬裂,就代表那把扇子相當強韌……
「什麼──那麼這個如何!出來吧,火神克圖格亞!冰神伊塔庫亞!」
刀夜忍不住自嘲。
他只是照原本的樣子活着,就甩掉了污名。
然而,光王院絲毫沒有在意那種事的跡象。他以衷心掛念對方的模樣溫柔地說:
S級 光系異能者
「光王院晴鬥……來也!」
『光、光王院好強,真的好強!接連將在場的邪神斬除降伏,和無敵的學園長互鬥!』
看到她勇猛的姿態,站在格鬥擂臺外的少女出聲呼喊:
「『開闢的女帝』啊,妳深深傷害了我的夥伴。」
「怎麼可能!」
「不愧是風見雞。不過,妳以爲光憑妳就能阻止『開闢的女帝』嗎?」
「再說呢……別以爲光靠冰牆就可以一直擋下阿撒託斯喔。」
「灰咲,小旋爲了救你而戰鬥;那麼,我要爲了小旋而戰鬥。」
觀衆中應該也有曾經譏笑過光王院的人。
「對、對不起,光王院,我其實對你──」
「你、你這個有錢人……!」
「我在電視上看到學園長闖進比賽,就搭自家用的直升機來了。」
察覺到刀夜的視線後,她對刀夜露出微笑。
她在學園長的禮服上寫下「愛可以救地球」、「我爲人人」等溫馨小語,讓暗系同步值一點一點地下降。
受到這些影響,光系同步值更加提升,光王院的斬擊也越來越俐落。
刀夜儘管如此罵道,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揚起。
爲什麼他會在這裏?他明明應該在開車也要花上快一個小時的老家纔對。
是「仇花」樹樹花。
在悽慘的暴風雨中……還有觀衆過於害怕而跌坐在地上。
刀夜心中湧上一陣溫熱。
「只要解放邪龍王,敵人就會被秒殺了唄。但爲了要避免觀衆被波及纔沒有這麼做,很了不起唄。」
他的舉止正像是高尚的勇者。
「別說了,快走。」
逃難中的觀衆們也開始聲援光王院。
算是「感覺算有利,不過要決定勝負還不夠」的狀況吧。
不過,風見雞有效補足了這點。
雖然觸手再度襲向光王院,但全都在一瞬間被砍掉了。其刀法連被譽爲「舉世無雙的天才」的刀夜也爲之顫慄。
他一蹬觀衆席,像流星一般突擊。
這次她連詠唱的餘力都沒有,具體變出兩尊邪神。這次出現的是炎之巨人與冰之龍。
龜山也跟刀夜他們一樣,明白光王院的真正價值。
光王院對今天首度失去餘裕的學園長揮下螢丸。
轉絕望爲希望,帶來光明的光王院……他的同步值不可能會低。
「疾速前來!風之邪神哈斯塔!」
然而,光王院在空中將其一刀兩斷。
『好、好帥唄!』
「姐姐我……絕對不容許這種不檢點的關係──────!」
揮下黑扇。
風見雞有時會以強烈的打擊牽制學園長,靈巧的戰鬥方式令人驚歎。
但斬擊似乎比預想中還強烈,學園長的表情略顯焦慮。
來不及逃生的觀衆正大量聚集在出口附近。
接着光王院對刀夜露出爽朗的笑容說:
「『閃刀斬魔』!」
這樣的絕望被一道亮眼的閃光斬除了。
兔丸也高聲叫道。任何人都覺得……連刀夜也確信慘劇就要發生。
普露的炎系同步值也因爲嫉妒變高,不死鳥的火焰也變得更強烈。
學園長露出無畏的笑容,同時開始詠唱。
這句話讓許多觀衆羞愧得低下頭。
如今,光王院的同步值已經高達「240」。
「……!」
刀夜看到降臨在觀衆席的美少年,感到愕然。
『光王院啊,加油唄~!』
她的軍服四處破損,似乎也受了一點傷,但帶給奈亞拉託提普更嚴重的傷害。
與此同時,轟鳴聲響遍競技場。
襲向觀衆的觸手全數遭到砍斷。
『啊啊!快、快點逃啊──』
確實正如她所說,就算是現在的風見雞,要獨自一人跟學園長戰鬥,負擔也太重了。
「光王院流劍術──『光刀天舞』!」
光王院晴鬥──真正的勇者。
但這種事無所謂。包含兒山與風見雞,如果連他也趕過來……
光王院在第一回合輸了,在嘲笑聲中退場時,她是這麼說的:
學園長將黑扇擋在面前抵擋。
藍眼深處潛藏着沉靜的殺意。
她開始噴發更強烈的寒氣。可能是病嬌化讓冰系同步值變高了吧。這樣一來,她在戰鬥中應該能更有優勢。
(雖然對不起普露、姐姐跟風見雞,不過靠炮友讓狀況稍微好轉了。)
沒錯,那位儘管曾經拯救過世界,卻被衆人嘲笑的少年……
「依阿,依阿,剋夫阿雅克 卜魯古託姆 卜古托拉古倫 胡魯古託姆──」
「破龍大聖」開始猛烈攻擊。
正爲了保護大羣觀衆挺身而出。
「嘖!妳很煩喔,風見雞!淨是耍這些小伎倆──」
而且……位於中央的巨大熒幕正如暴風雨般顯示出大量讚美留言。
一刀一刀如同閃光一般,迅速銳利。
(太好了,晴鬥……!)
從「跟比自己高一階級的人對等戰鬥,需要有對方一倍的同步值」的原則來看,要跟學園長戰鬥,這個數值是還太少……
「唔……!」
「真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加油────!」
光王院揮刀抖落血液後,俯視「開闢的女帝」說:
阿撒託斯的觸手破壞了一部分的冰牆。觸手乘勢流向觀衆席。
(咦?)
她跳來跳去,晃動着跟嬌小身材不相稱的碩大胸部。
原本遭受全世界侮蔑的少年,竟然被大家如此稱讚……
「不能原諒。」
這麼說來……擔任講評的龜山從未侮蔑過光王院。
然而,學園長似乎就連這點也想嘲笑地說:
「妳這麼想就太輕率了,『雙漣坑孔拳』!」
(不需要我拍的影片了吧。)
(連排名第2名的樹也……!)
她是曾將Rebellions逼到失敗邊緣的異能者,非常可靠。
阿撒託斯的觸手朝樹的所在地羣聚過去。
先前襲擊觀衆與刀夜等人的觸手也是……看來阿撒託斯視「仇花」爲強敵,打算集中戰力戰鬥。
「哼……什麼嘛。如果是植物觸手,我會很想被亂來,不過我對像生物的你不會手下留情。」
她以木杖前端指着對方,露出扭曲的笑容:
「不過,你的觸手再生力很有魅力……我要留下你的身體再抓起來,把你每天長出來的觸手切下來當肥料。讓你永遠變成肥料製造機……!」
雖然開場白有點瘋狂,但現在聽起來非常可靠……雖然邪神是以漣氣具體呈現出來的,沒辦法拿來當肥料就是了。
「好,我要上了!」
樹揮動手杖,地面就爆裂並竄出將近一千株的樹木。它們像蛇一般蜿蜒前行,與阿撒託斯的觸手正面衝突。
(如果是樹,把阿撒託斯交給她處理應該也沒問題吧。)
這樣就不用擔心會害怕觸手了。拚命保護着刀夜與普露的一二三跪在地上喘氣。
「嘖!每個傢伙都一樣……!」
學園長氣得扭曲了美貌。
她接着將虹彩異瞳看向最折磨自己的少年。
「不錯嘛,『破龍大聖』光王院晴鬥,汝之力量遠超過哀家的預期。」
「這真是我的光榮。」
「呵,可是汝忘了嗎?汝有致命弱點!」
(糟了!)
刀夜感到焦急。那是光王院的落敗套路。
這些話讓學園長的同步值繼續下降到「170」。雖然進展順利……
(真棒的發想,不愧是我的好敵手。)
用螢丸的刀柄擋下來了。
「一日一善」、「We are the world」。
「我將毫不猶豫地殺了妳!」
然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那是在兜圈子要錢。
「就算汝看到哀家不會興奮,那風見雞怎麼樣呢?」
小萌老師斷然拒絕了。
「因爲我的守備範圍是十五歲到二十九歲啦!」
「不、不要啊!我明明只想給喜歡的人看!」
照慣例邪龍王會失控,光王院會變得無法戰鬥。但是……
看來她已經打倒了奈亞拉託提普。由於風見雞成爲刀夜的炮友,導致她病嬌化或許是決勝關鍵也說不定。
刀夜祈禱似的低喃:
「有機可趁!」
雖然風見雞勉強向後退躲過,但敵人的目標不是肉體上的傷害。
學園長焦急地說:
撞上護欄的風見雞不甘心地擠出這幾個字,看來她已經無法戰鬥了。
而光王院……
「小萌啊──小萌啊!」
也許他已經克服邪龍王的失控了。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光王院絲毫沒有興奮的樣子,繼續戰鬥着。
刀夜理解了。
「唔……抱……歉……灰咲……」
「呼……呼……」
(妳太靠近她了,風見雞!)
仔細一看,冰華正拚命衝向光王院身邊。
「它……是在失控……不過,沒有比平常嚴重。」
「開闢的女帝」在手中旋轉黑扇,重新握住──
雖然他以「螢丸」的柄端敲打胯下好幾次,可是沒有鎮靜下來的跡象。
學園長不高興地用黑扇敲着肩膀,將視線移到「破龍大聖」身上。
似乎正在忍着劇痛,他滴下大量汗水說:
『胯下的均衡崩潰了呢』
風見雞抓住這個機會,在學園長背上不停留下溫馨的塗鴉。
「鎮靜點,拜託鎮靜點!邪龍王!」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拍拍光王院的肩膀慰勞他,藍寶石般的眼瞳瞪着學園長。
學園長一面對付冰華與光王院,一面從雙峯之間拿出智慧型手機。
「呵,妳的想法太天真了啊好痛痛痛痛痛痛痛。」
「我們的命運都賭在光王院的胯下嗎……」
『英雄果然遜斃了www』
(晴鬥──!)
「光王院!」
她把黑扇夾進雙峯之間,一把抓住雙乳。
「光王院,你做得真的很好,我也來助一臂之力。」
「我不喜歡這個計策就是了。」
雖然從影片的留言看來,似乎沒有被攝影機拍到……
對準光王院的心臟,當成短刀刺出。
「唔!」
「爲了發動曙光女神,去殺害灰咲刀夜吧!」
風見雞在發出可愛叫聲的同時遮住胸部。
然後──激烈地亂揉起來。
「哼,不愧是『絕對零姬』啊……不過來不及了!」
這一擊絕對會是致命一擊。
「妳是我朋友──羽瑠步流祇棲的母親,然而……無數粗暴的舉動不可原諒。」
刀夜緊盯着光王院,背脊竄過一陣惡寒。而他耳裏聽見姐姐可靠的聲音。
她似乎正一面對付阿撒託斯的觸手,一面事不關己地滑智慧型手機。
另一方面,光王院繞到了學園長的背後。由於疲勞與同步值下降導致力量衰落,他打算支援冰華。
「破龍大聖」高聲大喊:
學園長使出強力前踢,風見雞直接挨下這一擊,飛到場外……撞碎觀衆席的護欄,陷進其中。
但這似乎成了一種挑釁。學園長咬牙切齒,緊握黑扇到快要折斷的程度。
拜託不要講這種會招人誤解的話。
「沒錯,刀夜全裸還讓我興奮得多。」
「『開闢的女帝』,妳在做什麼?」
這給敵人絕對的機會。
刀夜的擔心是正確的。學園長迅速回過頭,揮下黑扇。
「──原來是這樣!」
她胸口的報紙被劃破,形狀漂亮的美乳顯露在外。
看來是有點生理反應了。光王院的胯下似乎處於無法樂觀預期的狀況。
受到這些留言的影響,光王院的光系同步值逐漸下降。雖然見異思遷也該有個限度,但對觀衆而言,這終究不關己事。
「來吧,爲哀家的魔性肉體感到痛苦吧!」
而且因爲攻防圍繞着胯下,niconico動畫的反應也變了。
靠在護欄上坐着的小萌老師抬起頭來。
「什麼……也、也就是說,你不會對年過三十歲的哀家興奮……?」
面對用盡全力發出嬌喘的母親,普露靜靜地流下淚水。學園長要傷害女兒到什麼程度才甘心呢?
「死吧,光王院!哀家也會讓汝之朋友灰咲刀夜立刻跟上的!」
「爲、爲什麼?爲什麼!」
「撐住啊,晴鬥。你的胯下要是失控,我們就會全線崩潰了。」
『什wwwww麼wwwwww這場戰鬥wwww』
「你、你這傢伙,邪龍王不是失控了嗎?」
學園長生氣地咂舌,採取出乎意外的行動。
不愧是普露的母親,乳量驚人的胸部外形變得煽情。而且,她還能以靈巧的動作抵禦兩個人的攻擊,還是一樣是個怪物。
「破龍大聖」的刀鋒絲毫沒有變遲鈍。
普露更絕望了,不過沒有發動曙光女神就好。
沒有時間像之前那樣砍斷動脈,阻止膨脹了!
因此,失控程度應該也比平常還弱一點。
不論如何,學園長因爲受到打擊,動作很遲鈍。
「哼,還是一樣貪心呢。」
而且……
然而,在捐血當天會嚴禁激烈運動。而且,光王院還與「開闢的女帝」打了一場極限戰鬥……
排名第1名──灰咲冰華。
「嘖!一個接着一個……!」
「我爲了準備戰鬥,在搭直升機來的路上先放過血了,就像捐血一樣。」
「我是老師,不能做那種事的說。」
光王院跪倒在地。風見雞的美乳終於讓邪龍王失控了。
「想知道嗎,『開闢的女帝』?那麼我就告訴妳吧──」
「唔嘰嘰,身爲絕世美女的哀家,竟比灰咲還不能令汝興奮……?」
「如果是夢,我好想快點醒來……」
代替她與學園長戰鬥的人是──
只要讓全身的血減少,性衝動時聚集到胯下的血也會減少。
光王院的體能似乎已經耗盡,他以螢丸代杖,痛苦地喘着大氣。
「什、什麼!那叫牀如何……啊、啊啊、啊啊啊啊───!光王院你好猛,血鶴、血鶴明明是學園長,卻被學生注入濃郁的東西,已經不行啊啊,要去了~~去了~~喔喔喔喔喔嗯嗯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喔啊啊啊!」
「什麼?」
她架起軍刀,全身散發出強烈的漣氣。
在以驚人的指法進行操作之後說:
「小萌啊,我剛纔將日本公債十年期的十億日圓匯到妳的戶頭裏了。」
「咦?」
「妳每一年都可以收取六百五十萬日圓的利息,而且十年後,本金十億日圓也會支付給妳。」
公債是最有「穩定」感的金融商品。
也就是說,跟土系異能者的小萌老師適性很好。
「真棒,我、我的漣氣不斷湧出來的說……!」
刀夜眨眨眼,測量小萌老師。記得以前測量時是「110」。
土系 A級異能者
同步值 175
『借、藉由支付公債,讓小萌老師的土系同步值急遽上升!這樣真的可以嗎?』
『貪腐到這種地步也算登峯造極了唄……我的置入性行銷還算小事唄。』
龜山若無其事地爲自己的罪開脫。
「好了,上吧小萌。如果殺了灰咲刀夜,我會再給妳五億日圓公債。」
「我明白的說!」
爲了殺害學生,級任老師跳進格鬥擂臺裏。
「班、班級不像班級也要有個限度吧……」
刀夜感到焦急,雖然他透過普露的「不死鳥」逐漸回覆,但還不到可以戰鬥的地步。
正當他拚命思考突破策略時,一名意外的人擅自闖進格鬥擂臺裏。
「三千烏血鶴──!」
小萌老師運起漣氣,進一步強化身體,開始扯下藤蔓。
接着伸手扶着眼鏡說:
「之前,我曾經用從大和巡那邊拿到的晶片,改造過妳吧。」
「真不愧是樹呢。不過,這些東西對現在的老師不怎麼管用的說。」
然而,現在能夠阻止小萌老師的人只有一二三了。
剩下需要擔心的地方是她會不會像以前一樣說:「因爲安裝程式容量很大,安裝在我的舊型身體上太勉強了!」,耗上許多時間……
「一二三……!」
雖然完全是她想太多,不過現在只能靠這一點了。
「好了,下一個終於要輪到灰咲的說……」
普露治療刀夜;冰華與光王院對上學園長就用盡全力了。
跟變態界的佼佼者對峙讓學園長有些困惑。小萌老師則像只獵犬一樣擺出架式,隨時都可以應戰。
艾因絲拉着一二三的手說:
一二三在地面上激烈反彈,滾向刀夜等人。
自稱是機器人的幼女即使腳無法動作自如仍站起身,再次架起格林機槍。
(想辦法……沒錯,我得想點辦法纔行。)
他指着天花板上的大洞。那是學園長讓巨大十字架撞進場內時造成的。
維克多從白衣口袋裏拿出形狀像筆的注射器。
「是、是的。」
「公債……合計十五億日圓……夢想的利息生活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明白的說。」
「……小萌,把這傢伙幹掉。」
「啥?我完全不懂是怎麼回事……」
「咦?唔、嗯。」
「是這樣嗎……」
雖然樹想再次施放藤蔓,但阿撒託斯的觸手在這時發動襲擊。
她似乎還沒逃走,維克多也跟在後頭。
她曾經將普通的微晶片假裝成「一二三的改造工具」,拿給一二三。
「喂、喂,艾因絲,快逃!留在這裏的話,我們也會被殺掉!」
應該會戰鬥到真的用盡生命爲止,她就是這樣的孩子。
「就算壞掉也沒關係……!現在正是對主人報恩的時候……!」
刀夜將它放在一二三的身體上,這孩子就認定「改造程式已安裝完成」。
普露似乎察覺到刀夜的想法,湊近他耳邊悄聲說:
施放藤蔓的是位於場外的樹。即使在與阿撒託斯戰鬥,她似乎也在關注這邊。
(就算我說「快逃」,一二三也絕不撤退。)
普露緊咬着脣。
刀夜用聽起來很像一回事的話讓一二三上鉤。
(很好,進行得很順利!)
然而,現在小萌老師的速度跟以前完全不同,她輕易地避開如暴風雨般的子彈,拉近距離──給予一記重擊。
「如果想要阻止老師,就給我比學園長更甜美的賄賂──」
「刀夜,我記得維克多有糖尿病。既然這樣──」
在刀夜思考策略時,聽見了參雜着慘叫的聲音。
跳進戰鬥擂臺裏的是艾因絲。
他指着與冰華他們戰鬥的學園長說:
「一二三,這裏頭裝了──呃,那個……大量的奈米機械。」
即使身材嬌小,那身影仍像騎士一般高尚。
可是……
在見到他……害怕的維克多的那一瞬間,有個強烈的靈感閃過刀夜的腦袋。
「灰咲,我這邊抽不出手來!在藤蔓被切斷以前,想辦法對付小萌老師!」
「有效!奈米機械在我的體內四處流竄,升級程式正在安裝中!」
一二三行不通,現在的她贏不了小萌老師。
「我不原諒妳!」
「一二三,妳不可以戰鬥!妳敵不過現在的小萌老師!」
「一二三,聽我說。」
「嗯,只要注射這個,就會在妳的全身運行,可以讓妳的威力超升級。」
「不、不可以!」
「可是,一定行不通的,糖尿病的藥怎麼可能讓威力升級……」
「我明白了。拜託你,維克多博士。」
他高高飛起……在天花板上撞出另一個大洞後消失了。自己更加傷害了一夜情對象,這份後悔會苛責着他吧。
「我還能打。」
「『千刀萬剮殘殺槍(Stitz L Gatling)』!」
一二三的腳底噴出火焰,前往迎擊。
「靠天堂果然沒用,我來戰鬥!」
「汝說不原諒哀家?汝在氣哀家傷害灰咲嗎?」
(可是,繼續跟小萌老師戰鬥的話,還是會被反殺……)
她向上跳起迴避,同時略顯焦慮地大喊:
「然後,一二三,大和給的改造晶片──其實是那位維克多製作的。」
現在就來尋找能用的方法。
「啊唔……!」
這是以醫生爲志願的她特有的着眼點。
是巨大建築物性癖者──天堂戀九郎。
(很好,再來需要小道具,補強一二三的「認定」。)
自暴自棄的維克多將注射器刺進一二三的纖細手臂。
小萌老師朝向刀夜,像死神一般走過來。
學園長以忍着頭痛的口吻說:
刀夜稍微動着身子,抬頭望着一二三。
小萌老師神速衝向前去,將天堂一腳踢飛。
即使同樣是A級異能者,一二三的同步值是「148」,小萌老師是「175」……認真戰鬥沒有勝算。
比方說,像大和準備的微晶片……
能變身成戰艦大和的異能者──大和巡。
小萌老師撕裂藤蔓,突擊過來。
「……你、你也來啦。」
「那種事一點也不重要!妳竟敢……妳竟敢!」
小萌老師的妄言停下來了,因爲她的全身被大量藤蔓纏住。
該怎麼做才能讓她贏呢……
刀夜瞪了他一眼,維克多害怕地向後退。
「我不會讓妳這麼做,如果灰咲死了,小旋會難過!」
「安裝完畢!」
「維克多,你有帶注射器吧?」
「正、正是如此,正是我做的!」
「奈米機械?」
在一二三伸出纖細手臂的瞬間──
接着,同步值就從「100」提升到「148」了。
「咦咦!」
刀夜也感到心痛,仰望着自己視爲妹妹的幼女。
悲哀啊,天堂是B級異能者,對A級且高同步值的小萌老師而言根本不成敵手。
她具體變出格林機槍,朝對方猛射。
他似乎是來爲自己的一夜情對象報仇雪恨的。
裏頭是胰島素,打了這個,糖尿病患者的血糖值就會下降。
(附和我!)
一二三用尊敬的眼神仰望假天才。
「妳竟敢──傷害陪我共度一夜的競技場!」
「唔哇來啦!唉,隨便啦!」
欺騙這孩子感覺很卑劣。
「那麼要先關機,再重新啓動。」
(不需要那種演出啦啊啊啊!)
一二三像一具斷線傀儡癱倒在地,閉上眼睛。
小萌老師朝着大爲驚慌的刀夜等人這邊猛衝過來。
「喂喂,一二三!」「一二三!」
躺在地上的幼女回應刀夜與普露的叫喚:
「NO,我不是一二三,也不是一二三改,我的機種名是……」
一二三的動力裝備產生巨大變化。
她身上的輕鎧甲變成像重裝步兵的全身式鎧甲(Full plate)。
而她背上的翅膀變得更大了──

刀夜眨眼啓動APP,進行測量。
特殊(機器人)系 A級異能者
同步值 199
「我的機種名、就是──一二三Ω!」
一二三揮動翅膀,飛上空中。
她單手接下小萌老師揮出來的拳頭,使勁握緊。
「什……放、放手的說……!」
小萌老師雖然不斷掙扎,但一二三的力量過於強大,似乎無法逃脫。
一二三伸出右手。
出現在那裏的,是比到目前爲止造型更不祥的「虐殺破壞炮(Genocide Lazer)」。
她一動也不動,應該暫時站不起來了。
刀夜堅毅地站起身。
「沒辦法把它拿來……當肥料製造機了呢……」
「我非常喜歡在灰咲家的生活。有刀夜同學、冰華和一二三在……很熱鬧,流竄着溫柔的氣氛。」
「是,因爲你是不管困難還是絕望,都會一腳踢飛的……」
剛纔明明還教唆小萌老師殺了刀夜,她的腦袋還是一樣有洞。
握住天之尾羽張的瞬間──競技場內響起金屬聲。
而在場外──
「好、好的!」
「嗯?」
「嘿──看我的────!」
樹以妖精般的輕盈動作持續迴避阿撒託斯的觸手。
「刀夜同學,再一下下……再一下下,你就可以戰鬥了。」
普露似乎對這出乎意外的請求感到喫驚,不過她持續治療的同時,拿出智慧型手機進行操作。
但察覺到刀夜後,她露出滿面笑容。
仔細一看,冰華的軍刀遭黑扇斷成兩半。
「血鶴大人!請再多給我公債……給我公債!這樣我就可以打倒這孩子的說!」
刀夜請她將搜尋圖片的畫面拿給自己看,之後說:
「咦……」
「灰咲,之後就交給你了。小旋、小旋~……我累了要抱抱啦……」
光王院倒下,之後一二三也被黑扇擊飛出去。
普露的治療也進入佳境。
綠柱石(Emerald)般的眼瞳望向刀夜說:
普露參考畫面,進入下一項作業。
雖然她似乎聚集了殘存的漣氣防禦,沒有生命危險……不過應該暫時沒辦法戰鬥了。
†
「喔喔,灰咲啊,你治好啦?讓年長者等很不應該喔。」
接着她從腳底噴出火焰,投身戰鬥。
普露會再次遺忘刀夜與冰華,搞不好連她跟一二三之間的記憶也會消失。
刀夜會被殺害,學園長則會強迫普露使出曙光女神。
「我的英雄。」
連冰華打造出來的冰牆也被她撞破,將觀衆席撞個粉碎後陷進其中。
她將指尖抵在刀夜的額頭,快速移動着。感覺有點癢。
一二三微笑着說:
「普露,我有事要拜託妳。」
她將自己的手覆上刀夜的手,放在柔軟的臉頰上磨蹭。
接着──
「我是沒有心的機器人,完全無視人道什麼的。」
「FIRE(開火)!」
她爬行着,往倒在護欄邊的風見雞身旁前進。
然而,看樣子她的漣氣幾乎耗盡了。
樹癱坐在地。
「『古代之巨神木(Ordovician Troll)』!」
「我也是啊。」
阿撒託斯發出駭人的嚎叫聲,觸手激烈地蠕動着……不久後,動作停了下來,顏色轉爲枯黃,逐漸崩壞。
「妳有帶智慧型手機吧,有個東西想請妳搜尋圖片,那就是……」
「嗯,右上那張比較好,接下來用我的血……」
「普露,我一定會贏,不會再讓『開闢的女帝』奪走我重要的人。」
大量漣氣不停注入炮身。
「啊……!」
冰華紮實地挨下足以粉碎岩石的一腳,在格鬥擂臺上翻滾。
擲向阿撒託斯的軀體。
「好!」
看來連她也到了極限,不過打倒阿撒託斯帶來很大的幫助。
在播報席上,龜山與兔丸相擁在一起。
『唔哈哈哈哈哈,活該唄!』
刀夜伸出手,觸摸普露柔軟的臉頰。
「發射倒數開始,10、9……」
雖然很擔心冰華他們,不過現在應該要爲了跟學園長決戰做準備。
她手中的杖逐漸變成巨大的樹木。
不光只有這樣。
這一擊與其說是刺穿,更像是砸爛。
雖然兩人正在合力與學園長戰鬥,但似乎頗居劣勢。尤其是光王院,他的體力消耗已超越了極限。
這未來就像地獄一樣。
「等、等一下的說,我是老師的說!不可以攻擊我的說!」
學園長像在看玩膩的玩具一樣,凝視着冰華。
在壯烈的戰鬥中獲勝的一二三……不,一二三Ω俯視刀夜與普露。
『一二三──不對,是一二三Ω嗎?她打倒小萌老師了!』
「7、6……以下省略。」
「……噯,刀夜同學。」
一二三在零距離下發射強烈雷射。
「你要快點過來幫我們喔,能打倒『開闢的女帝』的人只有『虛空劍帝』而已。」
普露的臉頰微微泛紅,嘴角浮現微笑後說:
不過如果輸了,那種生活就再也回不來了。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可能是放棄說服了,小萌老師對着學園長大喊:
「拜託的說,還有8秒,快給公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因絲雖然很擔心一二三,但被維克多拖着帶走了。
「好。」
姐姐結手印,接連使出剛纔刺穿奈亞拉託提普的招式。
格鬥擂臺上的冰華、光王院、一二三正爲了爭取刀夜的治療時間,與學園長展開死鬥。
之前從地面竄出的無數冰刃,如今只有十幾根左右,而且相當脆弱,被黑扇一揮就被橫掃光了。
戰況產生變化了。
他凝視着微微睜大的紅色眼瞳說:
「刀夜同學,治療結束了!」
「唔……『屍慘葬送』!」
冰華會因爲失去刀夜而深受創傷,還會被黑暗金融業者當成擔保品帶走……!
「哼,讓我打得還滿開心的。」
刀夜壓抑着焦慮的心情點點頭。
小萌老師的嬌小身軀像子彈一樣飛走……
「主人、刀夜,我去幫冰華大人跟光王院。」
「太、太好的說,太好啦────!」
在刀夜大喊的同時,包裹住身體的不死鳥消失了。
以往不曾有過的鬥志從心裏深處湧上。
「刀夜同學……」
學園長咂舌一聲後拿出智慧型手機,小萌老師的表情因歡喜而扭曲。
「到此爲止了,『絕對零姬』!」
他衝向掉在不遠處的衣物,趕緊把它們穿上,將手錶型裝置戴在手腕上。
「好,來吧,『虛空劍帝』。」
虹彩異瞳發出耀眼的光芒,她以十分高亢的聲調說:
「讓我們開始吧──這個異能世界最後的戰鬥……!」
刀夜讓黑衣順風飄揚,邁步走向宿命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