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令人作嘔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 壱日千次 · 7654 字
進入競技場的刀夜等人,受到暴風雨般的聲響歡迎。拍手、跺腳、歡聲、怒吼、罵聲交雜,打上耳膜。
這時,更大聲的麥克風聲音響遍全場。
『好,Rebellions從青龍之門入場了!』
坐在播報席上的是兔丸兔。
她不會因爲刀夜是「邪惡角色」而貶低他,是位公平轉播實況的廣播社社員,也是「虛空劍帝」這個綽號的命名者。
『隊長是「虛空劍帝」灰咲刀夜!有誰事先預料到,世界最弱F級異能者的他率領的隊伍,竟然會獲勝晉級到這個階段來呢!
而且這絕對不是因爲有好籤運在罩他們。先前Rebellions打倒的異能者們有──
第9名的「非人之戀」油谷琢三!
第6名的「人類大艦(Human Dread)」大和巡!
第5名的「失樂園」風見雞旋!
以及第2名的「仇花」樹樹花──這些魔人等級的強者們,被他們用超乎想像的方法打倒了!
現在的Rebellions正是大會的注目中心。他們面對灰咲隊這個對手,會讓我們見識到什麼樣的戰鬥呢──就連身爲播報員的我,心跳也快到止不住!』
看來她的期待值相當高,甚至覺得打假比賽很對不起她。
接着,刀夜聽見跟兔丸完全相反,一派悠閒的聲音。
『說的也是唄~因爲暖場的戰鬥太平凡了啊,大家對第二場比賽的期待就很大唄。』
這位把第一場比賽刻意說成是暖場的講評是龜山土岐。
她是排名第8名的土系S級異能者,在這一屆的暗黑狂宴也是以冠軍爲目標。
雖然她爲此試圖提升土系同步值,所以懷孕了──但也爲了胎兒的安全退出比賽,是位自由過頭的女子。
『我也要努力講評唄,兔丸。』
『畢竟這是非常受矚目的一戰啊。』
想要跟現在的學園長對抗,就算是S級的刀夜或冰華,同步值也必須有「290」,而要衝到這個數值應該相當困難。
碰到額頭後,在近距離下相互瞪視。
雖然刀夜內心陶醉,但他使勁撐住表情,不讓嚴肅的神情垮下來。
從頭頂上傳來的轟然巨響,阻饒了她的宣告。
雖然刀夜沒有顯露在表情上,但他感到十分動搖。
雖然外表像小學生一樣可愛,但內在已經腐敗不堪。成爲權力者──學園長的忠犬並得到「穩定」,所以土系同步值很高。
冰華來到格鬥擂臺邊,高高躍起。
(沒錯,是天草四郎!爲什麼會變成那副模樣?)
視野開始變得清晰,異常的光景開始顯露出來。
「!」
競技場的天花板──巨大熒幕的旁邊──被撞破,有某個細長的東西掉了下來。
它就像劍一樣刺入格鬥擂臺中央,揚起砂礫及粉塵。
(這到底是……不對,會幹出這種事情的人只有一個。)
『好了,兩隊都已經登上擂臺了。』
不論內情如何,效果是立即見效。場內情緒來到最高潮,niconico動畫的直播上留言也暴增到快滿出來了。
「啊,天草!」「小四郎?」
不過有件奇怪的事物將這份震驚壓了下去。
(寵溺弟弟的模式也很好,可是威風凜凜的姐姐也好棒啊……!)
(什!)
「不、不要緊,天草!話說回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矗立在格鬥擂臺中央的,是巨大的十字架。而學園長以志得意滿的笑容站在頂端。
(……奇怪?她不在。)
『今天天草四郎選手也不在呢。也有情報說Rebellions抓了他當人質……』
恐怖的數據。
十字架上綁着一位模樣悽慘的人。
身穿軍服的冰華與不紅的偶像煌坂煌梨入場了。
S級 100 ≒SS級50。
場內的所有人都抬起頭。
『「虛空劍帝」可以超越姐姐嗎?還是「絕對零姬」會反將一軍呢?此刻大賽中最受矚目的對戰即將開始!』
有必要的話,刀夜會毫不猶豫地送錢賄賂,但這不在今天的假比賽腳本中。刀夜無視伸出小手來的小萌老師。
「Rebellions與灰咲隊啊!哀家爲你們帶了禮物過來!」
冰華與煌坂混雜着慘叫大喊。
這種亮點也太殘忍。雖然刀夜在對大和隊的戰鬥中曾拿大廈精當人質,所以也不能說什麼就是了。
爲了從學園長的表情看出真心,他將視線從熒幕移向貴賓室。
刀夜與普露、一二三對視。
「呼啊啊……這麼近看小刀,覺得更帥了……」
那副打扮該不會是在歷史教科書上看過的……
「好了,兩隊請到中央來整隊的說。」
(不過,今天我不會付錢……)
『各位觀衆,請看競技場天花板的熒幕。』
她是刀夜的級任老師,也是擔任裁判的土系A級異能者──小萌老師。
接着他跟姐姐走近彼此。
她的身影在粉塵中完全看不見。
『這場比賽不只有電視轉播,也透過niconico動畫網站直播至全世界。留言會逐一顯示在熒幕上……龜山,妳覺得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大概是這樣。
而她用手梳起銀髮的瞬間,歡呼聲達到最高潮。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男子……天草一面痛苦地咳嗽,一面說:
「嗯……我還想再這樣一下下就是了。」
姐弟倆重新繃緊表情,回到各自的隊伍裏。
『不是,是因爲老公錢賺得少啊,不努力講評賺錢不行。』
『好,接下來請大家注意西邊──白虎之門!要送灰咲刀夜安心上路的,果然還是身爲姐姐的這個人嗎?冠軍候選隊No.1!灰咲隊登場!』
『怎、怎、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那麼,妳的意思是這對灰咲刀夜選手有利嗎?』
在刀夜更加困惑時,聽見了少女般的聲音。
這是冰華爲了炒熱假比賽而想出來的演出。
將現代的異能戰鬥當作大概的判斷標準,據說要跟比自己高一階級的人對等戰鬥,就必須有比對方高一倍的同步值。
不過,跟電視不一樣的地方是……
『請妳不要在講評時置入性行銷~!龜山,妳是不是收了廠商的錢啊?』
「那麼,RebellionsVS灰咲隊,比賽開──」
大量這類的文字從熒幕右邊往左邊流動。
兩隊擺出戰鬥姿態。
「姐姐,冰系同步值會往下掉!忍耐忍耐!」
跟狂熱完全相反,姐弟之間流動着輕鬆的氛圍。
可能是因爲察覺到異常,風見雞、樹、兒山、天堂、維克多、艾因絲都衝出青龍之門。
『「虛空劍帝」的忌日到了。』
巨大熒幕正顯示出目前競技場內的模樣,看來似乎是即時轉播的畫面。
『如果是這樣,人質的運用方式也是這場比賽的亮點唄。』
「什……?」
『也不一定是這樣唄。結果還是要看使用方法……兩隊要如何靈活運用這項規則,也爲這場比賽增加亮點了呢。』
雖然煌梨熱情地揮手,不過迴響的卻是對「絕對零姬」的歡呼聲。她們之間的人氣差距大到令人同情。
龜山向前探出身子,一直盯着刀夜。
因爲這是刀夜第一次測量「開闢的女帝」,所以對她的實力感到喫驚……
暗系 SS級異能者
『呼嗯,灰咲的身體狀況好像不錯唄,一定是喫了大成食品的「力服固磊納」唄。我半年前也開始喫了,身體狀況突然間……』
這時,手錶型裝置上的異能觀測APP啓動,學園長的資料輸進頭腦裏。
兔丸則難掩興奮地大喊:
同步值 145
他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東西應該是外掛吧。頸項上掛着蛇腹狀的和式襯衣。
白虎之門開啓──
『那麼現在開始,就來說明由學園長設定,只在這場比賽適用的特別規則唄。』
着地的同時披風飄揚。
可能是堅信自己不會被炒魷魚,她作爲裁判也全力收取賄賂。
似乎連營運方的兔丸也大感意外。
(準備這種東西,學園長到底想做什麼?)
正如刀夜所料,三千烏血鶴的高亢笑聲傳來。
這時……競技場內像在舉行相撲比賽的最終冠軍戰一樣沸騰。
(咦?)
「呵哈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
在隨興的講評聲中,Rebellions的三個人跳上了格鬥擂臺。那是一處高一公尺,直徑約五十公尺的圓形場地。
「冰……華、煌梨,抱歉……事情變成這樣……」
小萌老師握緊拳頭,向上舉起。
平常的話,她會坐在那裏的寶座上觀戰啊。
『喔喔────!兩人都迫不及待地等着對方被打倒那一瞬間!』
『太期待第二場比賽了www』
『是同步值唄。打個比方──灰咲刀夜到目前爲止是利用觀衆的責罵聲,提升暗系同步值,如果再加上來自全世界的怒噓留言,也有可能更往上提升唄。』
他到目前爲止一直受到百般刁難,感到很害怕。
『灰咲弟弟去死。』
刀夜反射性地仰望上方。
刀夜感到困惑,不禁眨了好幾下眼睛。
「姐、姐姐,那麼,等一下就照着腳本來喔。」
(……這是……!)
「請聽我說。」
天草的身體似乎很痛,竭力擠出話來。
「我是企圖顛覆三千世界的祕密組織『金色黎明會』的統帥。」
(咦?)
刀夜感到驚愕。姐姐的隊友竟然想攻擊普露……
普露、一二三、冰華也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搞不清楚狀況的煌梨與觀衆則一致露出困惑的表情。
天草將視線移到普露身上說:
「羽瑠步流祇棲……我曾想用妳的異能曙光女神,顛覆這個令人厭惡的三千世界。」
他咬緊牙關後低下頭。
「然而,我被三千烏血鶴抓到,成了這副模樣,夢想也破滅了。」
「那、那麼,母親大人──」
普露的紅色眼瞳綻放光輝,抬頭看着十字架上的學園長。
「您是擔心我的安全,而將『金色黎明會』的統帥抓起來嗎?」
若是這樣,那很令人高興。
普露跟學園長的關係應該也可以修復,一二三也很開心地跳來跳去。
然而……刀夜的心裏突然湧上一個疑問。
(學園長爲什麼要在比賽前闖進來?她完全沒必要這麼做啊……)
得掌握她的真正意圖纔行。
刀夜扮演「邪惡角色」的特色,開始提問:
就是「她找到了其他的樂趣」。那究竟是什麼?
暗系同步值正急速下降,應該是觀衆跟影片留言讚賞自己的關係。
他抬頭望向學園長,不寒而慄。
刀夜從以前就覺得那個女人是個瘋子。可是……想不到她瘋狂到這種地步。
學園長開始滔滔不絕地說明。
爲了籌措治療費用,冰華以自己作擔保,揹負了高額債款。
(學園長到底打算做什麼──)
「是爲了將姐姐冰華從龐大的債款中拯救出來。」
經她這麼一講,樹、風見雞、兒山、天堂等人都與中二完全無關。
「可是,我沒有做出如此誇張事情的記憶……」
這句話成爲誘因,競技場內籠罩在掌聲雷動之中。
刀夜本來不是最弱的F級,而是S級異能者。
「多、多棒的男人啊……!我果然最喜歡你了……!」
學園長像在展現珍藏已久的寶物一般宣告:
普露則像要壓制現場的躁動氣氛,出聲叫道:
刀夜紅着臉低下頭,擠出聲音說:
會場裏一片寂靜,宛如在守靈一般。風見雞則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您、您說的對。」
他們之所以強,是因爲是變態。
而且,他是被譽爲「舉世無雙的天才」的天才劍士,本來的性格很有禮貌。
普露跟一二三、冰華都目瞪口呆。
可是,完全沒有安心感。
學園長說完後,會場一片寂靜。
「你『最弱的邪惡角色』的特色,還有我女兒的『灰咲刀夜的女人』特色都結束了。」
「昨、昨天已經告白了,現在正在等他回應……」
「……!」
(再、再加上……這是……!)
學園長將手放在胸口,開始滿懷感情地述說。
普露向後退了一步,全身劇烈顫抖着。
他們擁有奇怪的性癖好,並貫徹其癖好……
兔丸代替大家提出疑問,開始詢問:
「四年前的『大轉成』!將異能者區分爲七個系統,隨着同步值的增減激烈爭鬥──改變成這個奇怪異能世界的人正是我女兒!」
兔丸將提問的對象轉向刀夜。
「哀家有一點不滿。在『大轉成』後的世界強者……不一定都是中二病患者。」
學園長指向綁在十字架上的天草四郎說:
學園長是個興趣高漲起來,就打造了學園都市的享樂主義者。這樣的女人竟然乾脆地丟棄「最弱的邪惡角色」的玩具。
「應該說是修正『世界的法則』吧?」
『到目前爲止你那「呵哈哈哈哈哈」的狂笑聲和諸多邪惡的舉動,都是演的嗎?』
學園長微笑着說:
四年前……刀夜爲了保護冰華拚死戰鬥,陷入昏迷狀態。
『學、學園長,雖然有很多事想問……首先,您說的「最弱的邪惡角色」特色是指什麼呢?』
『她的「灰咲刀夜的女人」也是特色嗎?』
(這、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從「金色黎明會」手中,將世界變革之力硬搶過來而已。
然而,爲了讓暗黑狂宴更加精彩,學園長命令他扮演「最弱的邪惡角色」。
學園長又丟下了更大的炸彈。
「已經夠了。」
「呵哈哈哈哈哈,真有一套呢,『開闢的女帝』。」
「我說,已經夠了。」
是風見雞。
男性觀衆舉起拳頭,發出「嗚喔喔喔喔喔!」的聲音。應該是普露的粉絲吧。
『學園長,那爲什麼灰咲刀夜選手會不惜接受「最弱的邪惡角色」的無理要求,也要參加暗黑狂宴呢?』
「……就是這麼回事。真是美麗的姐弟愛呢。」
「沒錯──正是藉由我女兒改變世界的異能──曙光女神!」
普露的驚愕應該更甚於此。她厭惡地搖着頭說:
似乎沒有任何人理解學園長的意思。
「別想得那麼嚴重。因爲我女兒已經大幅改變過世界的規則了。」
「嗯。」
(爲什麼她會突然爆料?暗黑狂宴還在繼續進行啊。)
她用力拍着雙手,深褐色眼瞳含着淚水。
這麼說來,昨天普露說過:「或許,我曾經用過曙光女神也說不定。」
「!」
從頭頂遭到痛擊的衝擊竄過刀夜的全身。
『是、是敬語───!這就是「虛空劍帝」的本性嗎~!』
觀衆席上的騷動逐漸擴大,全場氣氛變得更奇怪。
「就讓哀家來告訴你吧。我女兒將曙光女神用於何處……」
風見雞跟樹互相牽起手來,開心地跳起舞。
這比她剛纔闖入的行爲還讓人震驚。
他將指尖直指向天草四郎。
「妳、妳在說什麼啊……」
『咦,他們兩人不是彼此憎恨……』
「不過,妳下手不夠狠!那傢伙想攻擊我的女人──羽瑠步流祇棲,要是我,早就把他殺了──」
她彎起新月般的笑容,以虹彩異瞳(異色瞳)看向女兒。
誤會解開是很好。
因爲對方正笑得像在看着誤入陷阱的獵物一般,望向刀夜這邊……!
刀夜因爲羞恥而全身發熱。想不到自己被迫扮演的角色會突然被爆料……!
「開闢的女帝」向衆人宣告全面改變刀夜等人狀況的話:
學園長不是從「金色黎明會」手中救出女兒。
「這個嘛──」
「不!他們是彼此打從心底爲對方着想的恩愛姐弟!」
「接着,哀家現在要進入正題……」
「不、不對!那雖然的確是特色……可是我愛慕刀夜同學的事是真的!」
「今年的暗黑狂宴到此爲止。」
而在今年春天清醒過來的刀夜,爲了將冰華從債款中拯救出來,不惜背上「最弱的邪惡角色」的污名,持續戰鬥至今。
『那、那麼,灰咲選手。』
學園長微笑着,享受着這樣的反應。接着她張開雙臂,吟唱似的說:
「什、什麼?」
「使出曙光女神的人會產生記憶缺陷。事實上哀家也忘了,然而哀家……」
她會這麼做的理由,可能只有一個──
兔丸繼續問道:
經過十秒左右……響起「啪啪!」的響亮掌聲。
兔丸趁勢追擊,再度看着學園長。
「沒錯。」
她在豐滿的胸部前忸忸怩怩地繞着手指說:
『那麼接下來,是關於羽瑠步流祇棲。』
刀夜看着自己的身體,感到戰慄,因爲漣氣正不斷快速流失。
「因此從明年開始,哀家要舉行修正過規則的暗黑狂宴。不,與其說是修正規則……」
巨大熒幕上的留言也列着『「虛空劍帝」好帥』、『我哭惹』、『眼淚害我看不到電腦熒幕了www』之類的文字。
(難道……學園長她……!)
「從那個男子身上,問出了四年前的真相。」
根據她的說法──
學園長在四年前察覺到普露的異能「曙光女神」。
然後,她這麼想着──
「創造充滿中二的世界吧。」
她將普露交付給灰咲家,引起那樁慘劇。
因爲曙光女神的發動條件是「深刻的絕望」。
普露一如預期地陷入絕望,學園長則讓普露創造出自己理想的世界……
那段記憶據說是因爲曙光女神的副作用,從她們兩人的記憶中消失了。
(什……什……!)
聽到如此過分的事,刀夜呆站在原地。
普露無力地跪在地上,一二三則連忙靠過去,緊緊抱着她。
觀衆一動也不動地注視着這場異常事態。
此刻,全世界的焦點應該都集中於這座競技場吧……
身在這個事件中心的刀夜顫抖着聲音發問:
「那麼學園長,襲擊我家的壯漢也是妳指使的……」
「……壯漢?喔~該不會是這個吧?」
學園長開始詠唱,應該是要使出讓邪神具現化的異能「癡愚神禮讚」。
「依阿 依阿 恩恩古魯埃 姆魯古納夫 奈亞•葛相納──」
那段奇怪的話語無法想像是人類說出來的。是克蘇魯神話的詠唱。
她悠閒地對自己扇着黑扇,並說:
「…………!」

學園長「像魔王般」公開自白,藉由觀衆與觀戰者的反應提升暗系同步值。
那頭長髮如墮天使之翼蜿蜒起伏。
觀衆幾乎都不是異能者,他們只要開心就好。即使普露絕望,異能世界會改變……!
「唔嗯,從妳還沒有發動曙光女神看來,好像還不夠絕望呢。」
學園長將黑扇刺向前,開始詠唱:
「雖然因爲他會自主行動,所以不好使喚,不過如果是哀家四年前使用過的,應該就這個。」
「……爸、爸爸……媽媽……!」
「只要把妳的心上人──灰咲刀夜殺掉,就會絕望了吧……?」
普露浮現虛弱的笑容,懇求地說:
一看,冰華的雙眼瞪大到極限,放聲痛哭。
同步值 200
「好,這個世界最後的狂宴要開始啦!全世界的愚者們拭目以待吧,可愛的邪神們要來盛大款待大家嘍。」
「絕不……原諒……妳!」
就算是普露的母親也要殺了她,只有這傢伙不能讓她活下去。
接着,學園長將視線看向茫然失魂地坐着的女兒。
在他的手中,愛劍的劍柄傳出吱嘎聲響。
「妳、妳……妳給我差不多一點……!死老太婆……!」
一二三則挺身站在前方想守護主人,絞盡靈魂地大喊:
「在低劣太鼓與受詛長笛的微弱音色中沉眠,盲目的白癡邪神啊──」
現在非得替養父母報仇不可。
刀夜咬牙切齒地抬頭瞪着她。
「母、母親大人……您在……騙我吧。求求您,告訴我是騙人的……」
『「開闢的女帝」太糟糕了,腦子有洞。』
「喔喔,女兒啊,枉費哀家遺傳給妳的美貌。」
她揮下黑扇並大喊:
「開闢的女帝」爽快地斷言。
「爲了妳那無聊的興趣,妳殺了我重視的人們,還改變了世界。可是,因爲妳『覺得還差一點』,所以打算再創造一個世界來替換?」
「出來吧──無貌之神,奈亞拉託提普!」
(錯、錯不了,是那傢伙!)
「妳……!」
暗系 SS級異能者
可能是看到奈亞拉託提普,過去的心靈創傷被用力挖開了。
壯漢擁有彷彿將巖盤粗暴開鑿出來的厚實肌肉、炯炯燃燒的目光。他的右手則拿着一把巨大的大劍。
在他拔出天之尾羽張時,聽見悲痛的聲音。
不可能忘記。因爲那把劍殺了刀夜重視的人們,將自己的身體砍得傷痕累累……!
隨着這句話聲──巨大的異形怪物出現在格鬥擂臺的外側。
刀夜回過神,仰望頭頂的巨大熒幕。
或許是因爲憤怒,她的動力裝備噴發出類似火車的蒸氣。
『簡直是最終魔王。』
「這個世界是哀家的玩具。高興就玩,膩了就再創造一個來替換,僅止如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上頭的是事不關己的留言。
從巨大十字架的底部,出現一名混身散發出不祥殺氣的壯漢。
爲了取得這個憎惡仇敵的資料,他眨了三下眼睛。
「顯現於哀家面前吧!混沌的魔皇(阿撒託斯)!」
「你錯了,就是玩具。」
(殺了妳。)
(………!)
他以宛如從地獄深處響起的聲音說:
「這個世界可不是妳的玩具啊。」
刀夜過於憤怒,甚至感到暈眩。他咬緊牙根,甚至就快咬碎臼齒,抬頭望向「開闢的女帝」。
『慘劇之宴開始啦wwwww』
她用黑扇抵着下顎,天真無邪地歪着頭說:
他的臉色蒼白。暗系同步值比剛纔上升了55之多!
普露的眼淚宛如決堤一般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