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煉獄學園的魔人們

第四章 作夢的少N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 壱日千次 · 1.3萬 字

採訪結束後,刀夜與普露坐在一二三身上從大和號戰艦起飛。

他們在港灣地區內廢棄工廠林立的一角降落。

一從一二三背上下來,刀夜就四肢着地,趴在地上低着頭。

「剛、剛纔那段採訪好像做過頭了,不小心太嗨了就……」

「我也是,竟然那麼大膽地倚着刀夜同學……」

普露滿臉通紅,用食指的指腹抵着自己的嘴脣。

而幼女對這兩個年長者予以追擊。

「不過因爲很有爆點,應該會在電視或影音網站上反覆播放吧。」

「「啊啊啊……」」

正當兩人抱頭悔恨時,刀夜的手錶型裝置發出震動。

一看,是冰華傳來的郵件。

『我的隊伍也贏了喔~因爲小刀在跟普露耍恩愛,我一氣之下就把敵隊所有人都凍結起來了喔~

備註:因爲溝通會有困難,我不當俄羅斯人了。』

跟姐姐悠閒的文字相反,她在那場戰鬥中應該是毫不留情。

不過,這樣一來Rebellions跟冰華的隊伍都晉級前8強了。

明天也有前16強的比賽,後天則是休息日。

而大後天就是前8強賽。

晉級決賽的兩隊及在季軍賽中勝出的隊伍,可以獲得正式比賽參賽權。距離突破校內預賽只差一點點了。

(不過到時候……普露跟一二三該怎麼辦呢?)

普露的目標是離開煉獄學園這座中二巢穴。因爲在預賽勝出就可以拿到天文學單位的學分,所以可以獲得畢業的權利。

在刀夜送出兩封電子郵件時,一二三拉拉他的破舊大衣下襬。

「看穿對手性癖好的眼力、加以運用這點的發想力,還有你用劍將大和的炮彈打偏時,我感到很興奮。太厲害了!」

藤蔓就這樣越纏越緊。雖然鴿子尖聲鳴叫掙扎,但馬上就一動也不動了。

「爲、爲什麼要殺鴿子……妳不是喜歡大自然……?」

刀夜加強警戒,樹以看不出情感的雙眼仰望刀夜。

刀夜眨三下右眼,用APP進行觀測。

一二三難得用充滿緊張感的聲音說:

她的身高跟一二三差不多,但胸部非常大。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真蠢的問題。本大爺是爲了讓愚民見識到我的黑暗之力,爲世界帶來混沌啊!」

「最近很熱,要變成肥料也很快……遺憾的是,充滿愛慾的春天已經結束了,不過每個季節都會有好事。我真幸福。」

「仔細一看是個帥哥,還讓羽瑠步流祇棲這種美女成了你的女人,而且……」

土系 A級異能者

刀夜往背後一看,在龜裂的柏油路中長着一朵蒲公英。如果少女沒有出言提醒,他們說不定已經在無意間踩到它了。

樹用滿懷悲傷的眼神俯視着蒲公英。

不過多虧這位難搞的孩子,刀夜才能在暗黑狂宴中戰鬥也是事實。

「!」

「那麼換個話題吧。灰咲刀夜,你是爲了什麼而戰呢?」

不過刀夜在立場上還是假裝憤怒,併爲了蒐集有關樹的情報而反問。

樹點點頭,以充滿焦躁與使命感的聲音說:

同步值 200

跟天堂戀九郎的願望──修正法律,讓自己可以跟多數巨大建築物結婚──相比,兩者的次元差太多了。

「對植物的疼愛,還有如此龐大的漣氣,妳該不會是……」

燙了波浪卷的綠色長髮上,以樸素的花做頭飾。

然後三個人朝宅邸邁開步伐時……

一二三搖了搖頭說:

是爲了要獲得獎金,避免冰華被當成債款的擔保品帶走。

「少年,請留步。」

「我想要守護植物。」

雖然不至於到「好了,掰掰」的地步,但要勉強她們參加正式比賽也很過意不去。

刀夜忍不住阻止樹的話。再聽她繼續說下去,他就要臉紅了。

牠們停在樹的肩膀與手臂上,放鬆地收起翅膀。

「一二三,妳認識這傢伙嗎?」

「……嗯?」

有幾隻鴿子從上空飛下來。

「簡單地說,花粉就是樹的精子──每天大量釋放,濺灑在我身上。春天是像夢一樣的季節。」

「鳥兒們也明白樹同學的溫柔呢。」

真驚人的同步值,絕非平凡之輩。

少女拖着長髮走來,在蒲公英旁蹲下身子。她眯起綠柱石(Emerald)般的雙眼,溫柔地撫摸花。

(……對了,我也寄封電子郵件給光王院吧。)

不過,因爲他是「邪惡角色」,無法對他人說這件事。

樹將杖夾在腋下,折起雙手手指並說:

也就是說對普露她們而言,正式比賽沒有什麼意義。

樹天真無邪地歪着頭。

刀夜毫不放懈地擺出應戰態勢,並說:

樹緊擁着手杖,陶醉地仰望天空。

她說的一點也沒錯。

「雖然是這麼小的花,也是無可取代的生命啊。」

有人從後面叫住了刀夜。

「是的。她是煉獄學園排名第2名!別名『仇花』的二年級生──樹樹花!」

如果刀夜沒有參加暗黑狂宴的話,或許會支持這個人吧。

他滿懷感謝地摸摸一二三的頭後,一二三紅着臉頰露出微笑。

刀夜一邊這麼想着,一邊開始輸入祝賀冰華勝利的郵件內容。

「『充滿愛慾的春天』?妳在說什麼?」

「NO,是因爲機器身體要是生鏽,會影響到今後的戰鬥。」

普露雙手交握,紅色眼瞳閃着光芒。

女孩身穿單薄的長袍,手上拿着木杖,讓人聯想到古代凱爾特民族的祭司「德魯伊」。

「『喜歡大自然』?樹花我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喔。」

「你知道這個地球上每分鐘失去多少森林嗎?」

(這麼嬌小的女孩子,就是在煉獄學園僅次於姐姐的異能者……!)

「這樣啊……不過我覺得別說是戰鬥了,這已經影響到妳的人生了……」

「找我們Rebellions有事嗎?想趁我們比賽完疲憊的時候偷襲?」

這身打扮應該是爲了提升同步值吧……也就是說,這女孩也是異能者。

一方面是要對他昨天陪自己練習的事道謝,不過他的精神似乎不太穩定,所以時常取得聯絡應該比較好。

刀夜沉浸在感動中,耳邊傳來了「啪噠啪噠」的振翅聲。

於是刀夜將雙臂交叉在臉前,釋放漣氣使大衣飄動並說:

「我記得是『兩個東京巨蛋的大小』吧。」

「也對,頭髮會變粗糙吧。」

「不,那邊有花吧?我是想跟你說:『不可以踩到』。」

「夠、夠了。」

「多、多麼美好啊!我的心靈好像得到了洗滌!」

然而,她接下來說的話極爲異常。

(200!)

普露用顫抖的指尖指着樹說:

「因爲吹了很久的海風,我想快點洗澡。」

正當普露夾雜着感嘆,低喃的那一刻──

樹坦率地點了頭後說:

刀夜爲了保護兩名夥伴而移動,握住愛劍的劍柄並說:

(比想像中還要受到讚賞!)

普露一臉慘白,用雙手捂住口。

刀夜大喫一驚,才一分鐘就有這麼大片的森林……

「灰咲刀夜,剛纔那一場戰鬥打得非常漂亮。我就稍微稱讚你一下吧。」

「「「…………」」」

樹不在乎普露的反應,看着被藤蔓纏住的屍體微笑。

看來在跟天堂那個國士無雙的變態戰鬥後,她的感觸更深了。

(不過,樹的願望的確很美好呢。)

普露眯起眼看着這樣的一二三,牽起小小摯友的手。

聽到正經過頭的願望,刀夜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纔好。

刀夜眨眨眼,他不懂「花粉症」跟「愛慾」有什麼關係。

與緊張的刀夜等人相反,少女面無表情地用杖指向刀夜的背後。

普露伸手抵在嘴邊沉思了一會兒後說:

回頭望去,有一名陌生的女孩子站在那裏。

雖然他也不懂自己在說什麼,但看起來很像「邪惡角色」吧。

「我喜歡的只有植物而已。動物只不過是肥料,所以我殺了牠們。」

刀夜將視線移到普露身上。曾經是全國模擬考第一名的她說不定會知道。

「喔?」

「人類正在以非常恐怖的速度破壞森林,所以我要在暗黑狂宴拿到冠軍,用『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權利』來解決這個問題。」

「……好無聊。」

聽到這個回答,樹哀傷地皺起眉。

(在那之前,我得找她們討論這件事纔行。)

「『纏縛的葡萄』。」

「當然是只有春天才會出現的事件,花粉症啊。」

無數枝藤蔓從樹的雙手竄出,纏住所有鴿子。

「妳竟然不屈服於我的霸道之下?那麼樹啊,讓本大爺聽聽妳的願望吧!」

Rebellions的衆人不由自主地靠近彼此。

雖然樹沒有加害他們的意思,但有不同意義的可怕。

(這個人到底是怎樣啊!)

感到戰慄的刀夜腦海中浮現出──在養父書桌裏發現的那本書的內容。

書裏頭有可以說明樹言行的記述。

「妳、妳……該不會是……」

他顯得慌張地問:

「『植物性癖者(Dendrophilia)』吧?」

「你果然很清楚呢,刀夜大人。」

雖然刀夜對一二三認爲自己當然會知道的這點很在意,不過他開始解釋。

「唔。植物性癖者就是『會對植物有性衝動的人』。」

「爲、爲什麼我會一直遇到這種人……」

普露感到暈眩,身子搖晃不穩。

「也就是說樹的壓倒性土系同步值,是源自於對植物的異常執着吧?」

「沒錯。我愛植物,在性愛意義上的愛。」

樹張開雙臂,開始訴說自己的理想目標。

「如果我在暗黑狂宴拿到冠軍,我要用『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權利』打造植物後宮。」

「後宮……?妳要蓋一座大得很離譜的植物園嗎?」

但若是這樣,跟剛纔她說的「要停止破壞森林」連結不上。

「不是喔。」

「雖然還沒看過他們戰鬥的樣子,不過已經夠恐怖了……」

「樹花啊,就到此爲止吧。妳嚇到他們了啦。」

「真、真拿妳沒辦法耶。」

「這、這陣子,我找到了不怎麼有消毒水味的水泉,下次要不要一起去?」

在少年的背後,有一具動畫美少女的等身大模型飄浮在空中。看來是他運用漣氣讓模型飄在空中的。

「妳、妳爲什麼在生氣?」

接着她望向刀夜,自豪地勾起微笑。

她是刀夜之前遇到的,排名第5名的異能者。

普露停下手來,用非常快的步伐走去。

「常識……報、報紙?咦咦!」

「那是什麼隊伍,從沒見過那麼恐怖的一羣傢伙。」

一名胖到有大肚腩的少年從廢棄工廠中現身。他戴着露指手套,頭上圍着一條布巾。

他好像也是個大變態,不過因爲是和巨大建築物性癖者、植物性癖者、穿着報紙的女人一起出現,相較之下感覺正常多了。

(兒山──是昨天見過面,排名第11名的兒山小太郎嗎?)

「抱歉啦,Rebellions。樹花她有點缺乏常識。」

風見雞口是心非,嘴角勾起微笑。看來是覺得樹可愛到不行吧。

「哼,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當兩人就要一觸即發時,風見雞介入兩人之間。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有勇氣,正大光明地對喜歡的事物說喜歡──我很尊敬她。」

「小一二三,我看了剛纔那段採訪喔!竟然被灰咲操控,妳太可憐了!」

刀夜疑惑地望向一二三,她正緊握了雙拳聲援主人,讓他更搞不懂了。

「刀夜同學真是的,那麼我們該回去了。」

刀夜的臉頰突然被捏住,用力往外拉扯。

「我已經膩了。我想跟小旋一起去玩。」

(因爲她是人類啊……)

「嗯,我想要小旋高速移動,把樹木搖來搖去,讓殘留的花粉灑在我身上。」

「我要將整個地球變成我的植物後宮,讓植物繁殖到完全覆蓋住地表──把以人類爲首的動物幾乎都殺掉,拿來當肥料。」

普露讓火紅的秀髮飄起,轉身背對刀夜。纖細的肩膀顫抖得令人感到可憐。

「你跟風見雞真要好呢。」

刀夜繃緊表情點點頭。

「嘰嘰嘰……嗄嗄嗄……我已經……不想殺人了……」

定睛一看,普露一臉鄙視並嘟起嘴來。很少看到她露出那麼不高興的表情。

「我們沒有惡意。因爲看到你們跟大和隊的比賽後有所感嘆,過來打招呼──」

「灰咲~~我會加油的喔~~」

胖少年一看到一二三,就噴着口水大喊:

「我、我從沒看過能自己思考並行動的機器人!簡直就像人類一樣!」

真是凌駕於學園長之上的怪人。跟她待在同一個空間,甚至會產生誤闖到魔界的錯覺。

同步值 95

刀夜做好戰鬥的心理準備,用APP進行測量。

樹雙膝跪地,用臉頰摩蹭蒲公英說:

「……樹同學真厲害呢。」

他笨重地衝向自稱機器人的幼女,激烈地喘着氣說:

普露轉過身來,不停捶打刀夜的胸膛。

刀夜隨口反應後,樹隊的成員走過轉角,看不見身影了。

油谷不管在心裏碎碎唸的刀夜,繼續大聲叫喚:

「嗨,灰咲,先前承蒙你照顧了。」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2 煉獄學園的魔人們 第四章 作夢的少N插圖(1)
《三千世界的英雄王》 · 2 煉獄學園的魔人們 · 第四章 作夢的少N · 第1張插圖

「我來救妳!可惡啊~~灰咲~~~~」

「我尊敬的只有她的勇氣啦!」

普露一屁股跌坐在地。大概是因爲可以吐槽的點太大,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以前應該沒有人爲了自己的性癖好,而企圖重新打造地球吧。

「我也要去!要舉辦小瑪瓏的拍攝活動!對吧~小瑪瓏!」

風見雞讓樹坐在肩上,說說笑笑地走了。

由刀夜來看,他也是個相當有實力的強者。不管樹隊有多強,兒山應該也不會無可反抗就輸了。

當刀夜爲如此創新的邀請而困惑時,這次則聽見了一道粗獷的嗓音。

(第9名?完全看不出來很強耶……)

當刀夜直打顫時,風見雞轉過身對他說:

油谷瞪着刀夜,等身大模型像飛彈一樣轉向刀夜。

風見雞走到樹身邊,用力搔亂對方的綠色長髮並說:

「初次見面,我是排名第9名的油谷琢三!」

「還有我呢,Rebellions的各位。」

而一道清冽的嗓音劃破了這股異常的氣氛。

這一瞬間。

「好,樹花,妳想玩什麼呢?」

「我鄭重向各位介紹,『仇花』樹樹花、『非人之戀』油谷琢三以及我──『失樂園』風見雞旋……我們三人就是樹隊。姑且有很多人說我們是僅次於你姐姐隊伍的冠軍候選隊。」

(「失樂園(遊民)」風見雞旋。)

「……!」

「那麼,這個冠軍候選隊找我們有事嗎?」

風見雞用力對刀夜揮手,甚至就快撕破了報紙。

「喔,真是難理解的傢伙呢。讓我越來越在意你了……」

「小一二三──!」

「是、是沒錯……啦。」

從大樓後方現身的,是身上纏着報紙的凜然少女。

「咦?」

風見雞的話才說到一半,樹就拉拉她身上的報紙。

「原、原來妳尊敬……對植物有性慾之愛的人嗎?」

「油谷,禁止私下決鬥,我們該戰鬥的舞臺是在暗黑狂宴。」

「咦?是啊,那個人的漣氣確實非比尋常。」

「這樣啊,等你來喔!順帶一提,對手是兒山隊!雖然不像剛纔Rebellions的比賽那麼精彩,不過大家都說是前16強中屈指可數的好對戰組合喔。」

特殊(傀儡師系) A級異能者

幼女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普露搖了搖頭說:

「樹隊也已經走了,妳也沒必要再扮演『我的女人』的特色了吧?」

「……嗯?喔、喔。」

「失樂園」以深褐色眼瞳望向刀夜。

刀夜的全身不停噴出冷汗,止不住發寒。

普露回過神來眨眨眼。

油谷以佈滿血絲的眼看着一二三的全身說:

「好吧。我就仔細看看你們的戰鬥吧。」

風見雞的雙頰染上紅暈,雙手揹到背後,修長的雙腿相互摩擦着。

「好,那我們到山上去吧。」

在詭異的氣氛下,普露低喃道:

「對了灰咲!明天有我們的比賽,希望你能來看!」

從系統名與油谷的樣子來看,他應該是操控傀儡,進行戰鬥的異能者。

在神社揮舞鐵棍的壯漢。

「哈哈哈,那真令我開心。那就再見啦,Rebellions。」

「好耶~我如果拿到冠軍,就把大部分的人類殺了當肥料,不過會讓小旋活下來!」

「妳的變態規模也太龐大了吧!」

「妳喜歡的是『夢中人』吧?」

雖然她滿臉笑容,不過覺得有些刻意,明顯在隱瞞什麼。

她的臉頰越來越紅,並低下頭。

油谷一邊跟等身大模型講話,一邊追上那兩人。那具模型好像叫瑪瓏。

「……主人,妳好廢。」

「啊唔!」

被獨自丟下的刀夜歪着頭,同時搔搔黑髮。

隔天下午一點。

因爲樹隊VS兒山隊的精彩對戰,煉獄學園北側競技場擠滿了觀衆,甚至有人站着看。

『好,前16強的最後一場比賽。冠軍候選隊NO.2──樹隊登場了。到目前爲止靠着「仇花」樹樹花選手的固有異能「植物具現化」,輕鬆地接連獲勝!將她的力量發揮得淋漓盡致。』

『是啊~樹的厲害之處是因爲她的性癖而得來的高土系同步值。因爲在對植物有性慾之愛這方面,沒有人能比得過她啊。』

『不過,我覺得不會有人想跟她比就是了……』

擔任轉播的兔丸苦笑地說:

『而且樹隊的另外兩人──排名第5名的「失樂園」風見雞選手,與排名第9名的「非人之戀」油谷選手也都是很有實力的人。』

『而他們對上的是兒山隊。雖然是由排名第11名的兒山小太郎率領的強隊……不過嘛,樹隊佔了壓倒性的優勢唄。』

在這樣的轉播與講評聲響中,Rebellions佔領了觀衆席的最前排。

或許是因爲到目前爲止殘忍的戰鬥手段,Rebellions周圍的位子都空出來了。這樣一來刀夜就算用平常的語氣說話,也不用擔心被聽到。

坐在左邊的普露帶着眼鏡、一頭黑髮,身穿制服。可以從黑色膝上襪與裙子間窺見的大腿圓潤豐滿,十分耀眼。

「刀夜同學也覺得樹隊佔優勢嗎?」

刀夜的腦海中浮現在神社遇到的兒山。

非比尋常的棍術,以及想爲了弟弟們戰鬥的高潔靈魂……

「因爲兒山也很強,所以不好說呢。那個人或許會成爲我的勁敵──我身爲武人的直覺這麼說着。」

坐在右邊的一二三懷疑地仰望刀夜說:

「完全沒辦法相信……因爲在光王院的比賽時,你也這麼說過啊。」

包括刀夜在內,正當所有觀衆都這麼想的時候──

她運起漣氣強化肉體,對田母澤發動突擊。

他應該是在說「還沒完呢!」吧。兒山發動目不暇給的連續攻擊。

「那麼樹隊VS兒山隊,預備──開打!」

風見雞的那個手勢──還有那個動作,刀夜曾經見過。

風見雞苦着一張臉瞪着油谷。

(不,不對。)

(明明比賽幾乎已經分出勝負了,油谷你這混帳!)

普露笑着回應,但那張美貌隨即沉了下來。

如今的光王院肯定也受到很深的傷害。

如古代武人的精悍面貌、肌肉宛如大石,可以窺見日積月累的鍛鍊有多嚴苛。

這算是精彩的對戰組合,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瘋狂了。

他以讓人聯想到四腳獸的高速爬行,對樹發動突擊。

「那傢伙沒事吧……」

若是穿着那身打扮,可以理解他爲何會這麼指示。

「這句話如果跟本人說,我想他很開心喔。」

『兒山選手是嬰兒系異能者──以「像嬰兒的舉止」提升同步值!』

他高高跳起,並用玩具瞄準樹的頭部側面。

「可是呢,獅子就算搏兔也會全力以赴喔。」

刀夜敲打着大腿。雖然普露跟一二三溫柔地撫摸他的頭,但這反而讓刀夜很不甘心。

一道黏呼呼的聲音在競技場中響起。

雖然刀夜對幼女逞強,心裏卻開始感到不安。

在爬着入場的兒山後面,有名大胸部的女學生害羞地跟着進場。

油谷露出極度嘲笑的表情說:

嬌小的樹與模特兒身材的風見雞從西側的白虎之門進場。

看來他們有聽從哥哥的囑咐,至今爲止沒有看過哥哥比賽……但意外得知了真相。

刀夜滿懷期待地凝視着青龍之門。

「風見雞旋,參上!」

『咦?油谷選手不在呢。』

「……現在刀夜在這裏擔心也沒意義。我們把該做的事做好吧。」

「吧噗~!」

他認真地祈禱時,轉播的兔丸高聲叫道:

特殊(嬰兒系) A級異能者

風見雞每天都在無數臺自動販賣機間跑,纔會培養出那個速度與突擊動作吧。

「這、這次絕對不會錯!可別小看我身爲武人的直覺啊!」

不對,不只如此。

一二三的話雖然冷酷,但她說的沒錯。得轉換心情觀戰纔行。

裁判小萌老師走到兩隊之間,開始確認規則並受理收買事宜。

『雖然田母澤也很強,不過她好像覺得跟嬰兒系組隊很丟臉,團隊合作馬馬虎虎唄。』

『我早就向弟弟們強調不要看我戰鬥的樣子了。』

他們抬頭看到格鬥擂臺上的兒山,啞然失色。

『兒山隊是由兒山小太郎選手與排名第17名的田母澤愛選手組成的兩人隊伍。』

『好強,太強了!已經可以說是樹隊勝利了吧!』

「可惡!」

他用雙手遮臉,用充滿苦惱的聲音大喊:

「!」

一名胖胖的少年從白虎之門走出來。

刀夜逼不得已請冰華動用學生會長的權限,查出了光王院的住址並直接到他的公寓去,卻沒有人在。

穿着可恥的裝扮似乎很值得,兒山全身充滿了漣氣。

打扮成嬰兒,趴在地上爬行的壯漢。

『這點也有可能會成爲勝負的關鍵呢……好,接下來是樹隊登場!』

他穿着嬰兒服,嘴裏叼着奶嘴,手握着會嗄啦嗄啦響的玩具。

同步值 100

在公寓的門和窗戶前放了無數本的色情書刊,應該是想讓邪龍王失控的無情惡作劇吧。網路上的攻擊也日益加劇。

『好,終於該選手入場了。請大家看向東側的青龍之門──兒山隊登場!』

他是樹隊的第三位隊員──油谷。他還是一樣讓等身大模型瑪瓏飄浮在背後。

先發動攻擊的是兒山。

「兒山同學~爲什麼你在這個大舞臺上要打扮成嬰兒的樣子呢?」

……不過,他現在打扮成了嬰兒。

就算遠遠望去,也可以看出兒山的臉色變得蒼白。那些孩子八成是兒山的弟弟吧。

對上植物性癖者與把報紙當衣服穿的女人。

「在弟弟們面前,不覺得丟臉嗎?」

「啊,現在還聯絡不上他呢……」

刀夜用異能觀測APP測量打扮成嬰兒的兒山。

「……把低級當有趣。」

身高超過兩公尺的豪傑──兒山出場了。

「吧……吧噗……」

看來是沒有人要收買,她沒什麼幹勁地宣告比賽開始。

兒山不再趴在地上,站起身來。

『好,前16強屈指可數的精彩對戰要開打了!』

宛若疾風的速度──是藉由在兩臺自動販賣機之間高速移動鍛煉出來的速度吧。

『太、太強了!風見雞選手,秒殺排名第17名的田母澤選手!剛纔那一招是中國拳法中的螳螂拳吧?』

『是要表達就算他不在也能獲勝的從容嗎?不過,他那種自由操控等身大模型進行攻擊的風格我覺得很有趣,很喜歡呢。』

(不愧是兒山……不過!)

而兔丸把氣氛炒得更嗨,大喊道:

而且她也利用像遊民的舉止提升風系同步值。

這種自有其道理,一石三鳥的鍛鍊法……!連同爲異能者的刀夜都感到畏懼。

「可是啊普露,光王院絕對會成爲我的勁敵!因爲那傢伙只要邪龍王不失控,就非常威啊!」

而且樹隊裏還有一位排名第5名的「失樂園」。

刀夜用APP進行測量,發現兒山的嬰兒系同步值從100急速掉到了20。

這麼說來,兒山曾在神社這麼過。

將完全沒辦法反應的田母澤一擊擊飛。

昨天寄的電子郵件沒有回信,打電話也不通。

「沒用的,『侵蝕之木(Ta Prohm)』。」

他似乎只是爲了要玩弄兒山而把他的弟弟們帶來了。

她像螳螂一樣舉起雙手,發動高速突擊。

兩隊一在格鬥擂臺上面對面,競技場中響起了足以撼動全場的歡呼聲。

那是她拿取自動販賣機裏零錢時的動作。

「吧噗吧噗!」

樹具體變出巨大的樹根,擋下兒山這一擊。

(呃……是這樣吧?應該不會發生像光王院那時候的狀況吧?拜託你了,兒山同學!)

油谷帶着兩名大約國小低年級的男孩子。

「小次郎、小三郎!不要看我這個不中用的哥哥!」

「小、小太郎哥哥!」「爲什麼打扮成嬰兒的樣子……」

要打破樹的堅強防禦似乎很困難。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啊!」

油谷的大笑聲響徹競技場內。他操控的瑪瓏也像在跟着笑似的不停晃動着。

──然而這道笑聲被一陣清澈的大喊抹消掉。

「沒有這回事!」

這道聲音是兒山的大弟……小次郎的。

「我一點都不覺得哥哥很丟臉!」

原本抱頭苦惱的兒山停下了動作。

另外一個弟弟小三郎也接着說:

「沒錯!你是爲了養育我們,纔會用那種打扮戰鬥吧!」

「哥哥是世界最帥的哥哥啊!」

看到孩子們如此堅強的模樣,普露噙着淚水。

而且──爲兒山加油的人不只他的弟弟們。

「沒錯,你是一個氣節高尚的男人!覺得你很丟臉的我錯了!」

如此大喊的是已經場外出局的田母澤。

她跑到格鬥擂臺的邊緣,張開雙臂。

「小太郎!是媽媽啊!過來這裏!」

(那……那是──!)

田母澤應該是想扮演母親讓兒山撒嬌,並提升嬰兒系同步值吧。

兒山呆愣地站在原地說:

「田、田母澤,妳……」

然後在他們來到走廊上時,刀夜的手臂被普露一把抓住。

話說回來,昨天普露在沒有必要扮演「刀夜的女人」時嫉妒了其他人。

他以發出衝擊波的氣勢,將手上的玩具向下揮去。

樹舉起杖。

「怎麼啦?你們連哥哥被侮辱都不回嘴,只會哭個不停嗎?你們就像哥哥一樣,是一羣廢渣呢!」

(沒想到那麼強……!)

可是聽說她喜歡的是「夢中人」。

(這、這個舉動不管怎麼說都太大膽了吧!)

而且風見雞還沒翻開底牌,連油谷都還沒有戰鬥。

「呵哈哈哈哈,兒山你太慘了吧!都穿成這樣了,結果還是慘敗啊。」

與高漲的漣氣成正比,兒山的肌肉開始膨脹。

樹隊……是符合「冠軍候選隊NO.2」稱號的強隊。可以的話,他希望在最後一場比賽前都不要碰上他們。

他環視四周。

「『古代之巨神木(Ordovician Troll)』。」

輕而易舉地打上兒山。

『好的,呃~Rebellions的對手是──』

弟弟們的眼裏開始萌生鬥志。

應該是在說:「纔不會讓妳得逞!」,兒山再次舉起玩具。

刀夜回過神,向後退了大約兩公尺之遠。

「吧噗嗚嗚嗚!」

「吧……吧噗吧吧唄噗吧!」

「刀夜同學,你做得很好喔。」

在這個束縛下,想要爲兒山他們打氣的話……

「竟然對拚命戰鬥的兒山講那麼殘忍的話。」

一二三收下了某樣東西,並珍惜地放進自己的學校泳裝裏頭。

『喔~我很好奇擊敗大和隊的Rebellions對手是誰唄。』

「這個畜生!」

「我們兄弟不是什麼廢渣!」

「也不算是……詳細情形以後再說。」

接着它逐漸變成一株巨大的樹木……

「吧、吧噗~!」

「是嗎?那就讓自己變強吧。然後再由我這個『虛空劍帝』徹底擊垮你們!」

微妙的氛圍甚至令人猶豫要不要開口說話──

兒山的最後一擊有相當強大的威力。

「吧噗嗚嗚……」

(該不會,普露對我……)

「漂亮的一擊。你跟弟弟們的羈絆真美好呢。」

「沒、沒錯!總有一天一定要打倒你!」

在一片鴉雀無聲的場內,樹將杖恢復爲原形。

然而樹從正面擋下這一擊,扭轉了情勢。

『啊,透過撒嬌的方式,兒山選手的嬰兒系同步值急速上升!回到原本的100……不對,升到120……150了!』

在油谷的奸計下受挫仍然重振旗鼓,發動了漂亮的攻擊。是場非常棒的戰鬥。

兒山一和刀夜四目交會,就露出自虐的笑容說:

「怎麼了,是媽媽啊!」

一二三混淆其詞後,露出笑容想把話題帶過去。

而兒山趴倒在地,一動也不動。

『龜山講評員,大會本部傳來消息,前8強的對戰組合已經決定好了。』

「……好。爲了這個,我得快點復原……呢……」

(若不讓樹的土系同步值下降,我們沒有勝算。)

樹再度具體變出樹根,擋下了攻擊。雖然樹根上到處都有裂痕,但還不至於破碎。

刀夜再度俯視格鬥擂臺。兒山被搬到擔架上,田母澤在一旁陪伴。兩個弟弟則蹲在場外,抽抽噎噎地哭着。

她沉默地用力拉着刀夜走。

面對如此猛烈的攻擊……

在兒山的臉埋進大胸部的瞬間……他的身上爆發出源源不絕的漣氣。

如果是平常的話,一二三會在這時候打斷兩人,但是。

趴在地上爬行的他就像一頭猛牛。

刀夜等人站起身來,開始向外走去時,觀衆們用嫌棄的目光看着三人。

隨着憐愛的聲音,普露梳理着刀夜的頭髮。

「……奇、奇怪?一二三不在耶。」

成熟穩重的普露更不用說。

當兒山開始被送出場時,觀衆們讚賞他的奮戰並給予掌聲。如果他不是包着尿布的話,應該會是美妙感人的一幕吧。

兒山發出陰森森的咆哮,狂奔向樹。

應該也不需要讀秒了。小萌老師大大揮動雙手,宣告比賽結束。

「我可不會一直捱打。」

雖然田母澤已經場外出局,但是轉播員跟裁判都沒說什麼,所以應該沒有犯規。

一般來說,女生不會對普通的男性友人做這種事吧?

聽見他們勇敢的宣言,刀夜用鼻子哼笑一聲。

原本蹲着的弟弟們淚眼汪汪地瞪向刀夜。

看來他已經沒有一絲猶豫了。

在觀衆讚美兩隊的勇敢奮戰時,刀夜感到強烈的戰慄。

然而他們不發一語,只是不甘心地咬着嘴脣。

「你是想扮演令人憎恨的角色,讓兒山的弟弟們奮發向上吧。」

嬌小的「仇花」以天真無邪的笑容抬頭望向壯漢。

隨着轟然巨響,格鬥擂臺下陷,連整座競技場都劇烈搖晃。

他看向普露,發現她正緊緊抱着胸部,一雙眼水汪汪。呼吸急促,性感得令他不斷打顫。

他撐爆了嬰兒服,全身上下只包着一件尿布。兒山在看不見的地方似乎也力求要有嬰兒的樣子。

(哎喲,搞不懂啦!)

「你、你說什麼……?」

「哥哥,下次教我們武術吧!」

然而,他不能稱讚兒山。因爲刀夜必須做爲「邪惡角色」行動。

之後,她啪噠啪噠地跑到兩人這邊來。

之後來到一處位於樓梯陰影處,沒有人的地方時……刀夜的後腦勺被普露抓着,抱進她的胸前。

「一二三,剛剛那女孩是妳朋友嗎?」

刀夜無趣似的瞥了他們一眼後,對普露與一二三說:

(纔沒有這種事。)

這或許是自我滿足──不過刀夜想將這當作兒山替刀夜與冰華擔心的謝禮。

……這件事先姑且不論。

「『侵蝕之木』。」

「浪費時間,走了。」

兩名少女點頭的同時,天花板的擴音器傳來兔丸的聲音。

『太強──────了!對上「仇花」樹樹花選手,就連同步值暴漲的兒山選手也沒轍!樹隊壓倒性獲勝!』

「咦,普露?」

「所以──在世界變革後,我會把你跟兩個弟弟混在一起做成肥料,一定可以長出很美麗的樹木……!」

「話說,樹隊好強呢!」

結果看到一二三正在走廊深處,跟自己沒印象的少女說話。那是一名讓人聯想到座敷童子,留着妹妹頭的嬌小女孩。

在毫不留情的叫罵聲中,「虛空劍帝」正大光明地抬頭挺胸前進。

「……灰咲啊,沒能達成『與你戰鬥』的約定。真是抱歉,我是個沒用的學長。」

刀夜的整張臉被柔軟溫暖的觸感包圍。

弟弟們站起身來,跑到躺在擔架上的兒山身旁。

「可、可惡!竟敢小看我們。」

兒山再度趴在地上爬去,撲向田母澤。

刀夜在世界上最幸福的空間中煩惱了一陣子後……普露發出了嬌媚的聲音。

「是啊,希望到了決賽才碰上那些傢伙,或者在輸了還有季軍賽可以打的準決賽。」

「嗯!啊、那個……差不多……」

兒山伸出顫抖的雙手,撫摸弟弟們的頭。

在兔丸倒抽了一口氣後──

『樹隊!或許順利進擊的Rebellions終於遭到報應了!』

格鬥擂臺那邊傳來一陣歡聲雷動,應該是在期待Rebellions慘敗吧。

普露與一二三垂頭喪氣,但是有個疑點徘徊在刀夜的心中。

(在前16強賽中,我們是被迫對上大和隊。這次的對戰組合說不定也是……)

他查詢手錶型裝置上的來電記錄,打電話給學園長。

在響起幾聲呼叫聲後,傳來那個令人憎惡的聲音。

『是我。』

(明明平常都是說「哀家」……)

學園長應該只是想試試看在電影中很常見,用「是我」來接電話的橋段吧。

刀夜刻意用虛弱到不行的聲音說:

「嗨,學園長。我剛纔聽到前8強的比賽對手了。這敵人也太強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如果對戰組合是學園長寫出來的劇本,以她的性格應該會自鳴得意。

而刀夜的推測正確,另一頭傳來洋洋得意的笑聲。

『呵呵呵……你不甘心嗎?這其實是哀家的傑作!』

普露將嘴湊近手錶型裝置說:

「母親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我聽說對戰組合是用電腦進行抽選的啊。」

『妳說的沒錯,是用爲了暗黑狂宴開發出來的抽選軟體嚴密地進行抽選。不過……』

學園長刻意頓了一下後,高聲斷言:

『那是哀家開發的軟體啊!所以不論是什麼對戰組合,都能隨心控制!』

「交給我吧。那麼來開作戰會議,爲樹隊戰做準備嘍。我也把存着她們影像的平板電腦帶過來了。」

刀夜「滴!」的一聲將電話掛斷了。

之後,回程中他們去了麥丹丹──但因爲昨天的勝利者採訪而被拒絕入店,沮喪地回到宅邸去了。

接着他按下「通話」後,聽見了學園長鬧脾氣的聲音。

『真是的,幹嘛掛哀家電話。很不甘心吧?快啊快啊,你說句話啊。』

「喔喔,不愧是刀夜。那麼我要去冷氣強的麥丹丹。我想喝甜~甜的奶昔。」

刀夜用手勢示意普露跟一二三離開自己身邊。

「不會,已經夠了。真的好爽快!」

「可、可惡!『開闢的女帝』真是可怕!不愧是這座都市的統治者……」

就算是SS級異能者,對生理上的厭惡也無能爲力。她逃跑似的掛斷了電話。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汝等逃不出哀家這位「開闢的女帝」的手掌心啦!怎麼樣,很不甘心──』

「這樣啊。那麼,我們下次就打倒樹隊,不只是讓學園長,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吧。」

然後用肩膀捂住自己的耳朵……用力用指甲劃過玻璃。

(好,我要報仇。)

確定學園長上鉤了之後,刀夜將裝置湊到附近的窗邊。

然而不到五秒,學園長就打來了。應該是她炫耀得不夠吧。

『喔喔!真美妙的慘叫聲,讓我多聽一點吧。』

普露以手遮口,嘻嘻笑着說:

一二三用尊敬的眼神仰望刀夜說:

應學園長的要求,他刻意發出了不甘心的聲音。

刀夜對跑過來的兩名少女豎起大拇指。

刀夜帶着兩人踏着正大光明的步伐離開競技場。

『呀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聲音!是「機關」的攻擊嗎?』

學園長是異能觀測APP的開發者,製作這種軟體對她而言應該是小意思。

對戰組合已經公佈了。只有下定決心挑戰下去了。

「好吧。跟着我這個『虛空劍帝』來吧,呵哈哈哈哈哈哈!」

「你做得很漂亮。我跟着刀夜很安心。」

「我報了一箭之仇啦。雖然這一箭不怎麼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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