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德魯伊、南海的大決鬥!
《德魯伊來囉!》 · 志瑞祐 · 1.8萬 字
涮涮——
蔚藍的大海、潔白的沙灘、豔陽天。
涮涮涮——
去而復返的海潮聲。
我朝着白皙無瑕的沙灘衝出去。
「大海——!」
並扯着嗓子吼道。
「夏穗,妳都不覺得丟臉嗎?」
「班長,妳太激動了。」
雪那與法香各自白了我一眼。
「唔唔……可、可是,這裏是海邊耶,妳們看!」
我對着眼前這寬闊無邊的海洋張開雙手。
大海,往前探去再往前探去,舉目所及皆是蔚藍的大海。這句話好像在俳句詩人種田山頭火的作品中出現過,總之這裏跟位於山上的森野學園風景截然不同。(編注:該俳句原句爲形容山景的俳句。)
「而且同樣是海,這裏跟湘南或熱海那種海可是完全不同!」(譯註:湘南位於日本神奈川縣南部,而熱海爲日本靜岡縣東部的溫泉勝地。)
我在原地轉了一圈,還若無其事說出對湘南跟熱海很沒禮貌的評語。
微微夾帶着水果香氣的南國之風拂過。
在太陽光反射下閃閃發亮的鈷藍色水面、萬里無雲的藍天,成排而略顯彎曲的椰子樹則替海灘預備了可喜的蔭涼。
這裏就是夏蕾爺所有的南島度假海灘。
沒想到我們的濱海校外教學竟能到外國進行。
一般而言,濱海校外教學都是趁夏季時舉行。不過現在是二月下旬,這種寒風冷冽的季節應該沒機會下水游泳纔對。幸好在這座緯度與日本大爲不同的島嶼上,四季都能歌詠宛如樂園般的美好夏日。
他們開心地發出喧鬧,並對着正從空中降下的夏蕾亞半開玩笑地投擲樹枝或椰子殼。
「以前的英國首相溫斯頓。丘吉爾也是德魯伊教團的一員。」
「唔嗯,大多數德魯伊的確都是那樣。要成爲獨當一面的德魯伊,必須經過漫長的修行歲月。然而,我之前也對夏穗提過,我輩一族從以前就必須透過侍奉掌權者以維持族人的生存。在德魯伊當中,也有類似魔術師默林那樣,活用自身能力擔當國王參謀或智囊的例子。」
「嗯唔——我、我明明就說住手了,夏穗卻完全不肯罷休!」
雪那把從櫃檯要來的浴巾扔給我們。
「哇,浴室的水突然,哇——!」
夏蕾亞迅速別過臉。
此外,還有一個正抓住信天翁羣翱翔在天際的嬌小人影。
「總之,修行到最後並大幅成長的德魯伊可以獲得各種能力。除了變身爲熊這種大型野生動物外,要變成微小的蟲子或植物也行。此外還能命令自然界的精靈、自由幻化軀體,甚至是以藍色光線破壞牆壁等等。」
「……嗯唔,我不記得誓約裏有這一項。」
在遙遠的地平線另一端有一羣信天翁。
夏蕾亞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便朝海面倒栽蔥地墜落。
「唔嗯——!」
「只、只是幫忙擦背而已啊,又沒做什麼可疑的動作!」
涮涮——涮涮——
來到房間後,我們首先放下行李。
「嗚嗚,夏蕾亞對人家好冷淡唷!」
「波波啦波波!」
「那個妳以前說過了……對了,難道德魯伊裏面就沒有其它名人了嗎?」
「班長,等很久了嗎?」
「嗯?」
啪喳!
其它學生正在從機場前往旅館的途中,我們則是受了夏蕾爺之託,先到這裏的沙灘迎接夏蕾亞
「那、那一次我已經道過歉了……」
信天翁羣在我們頭頂盤旋了一陣子,隨後便緩緩降落。
我坐在軟綿綿的牀邊,將夏蕾亞溼透的秀髮束起。
我身上穿着條紋圖案的薄菏綠泳衣。這是去年夏天買的,總覺得胸部有點緊。
「哇,妳們兩個……今天都好可愛!」
雪那很不可思議地問。
「不,我要一個人洗。夏穗在洗澡時老是捉弄我。」
信天翁們在頭頂似乎發出了訕笑聲。(譯註:日文的「信天翁」前綴與「白癡」同音。)
這裏是寬敞的南國風格四人房,儘管裝潢樸素,卻能看出壁紙與各種傢俱都很有格調,可說是清幽又舒適的房間。
我們四周突然被一大批當地的孩童圍住。
原來是這樣。德魯伊的記憶力確實遠勝常人,對法律及醫學也很擅長,可以跟動物交談或指揮動物的能力更是大有用處……呃,例如擔任商業間諜之類的?
夏蕾亞慎重地點點頭。
「總之。妳們倆先進房間淋浴吧。」
……只聽見裏頭傳來如此的慘叫。
欸嘿——夏蕾亞有點自豪地說道。
「妳想想,之前我已經立下要跟夏蕾亞同睡一張牀的誓約,如果打破德魯伊的誓約可是會引發恐怖的災難耶!」
※※※
「……啊,對喔!夏蕾亞不會游泳!」
我們一邊爭論一邊走向旅館的房問。
應該是想起去年的LoveLove地獄溫泉之事吧,夏蕾亞生氣到面紅耳赤。
那可不是想靠着氣球飛行的大叔,而是身着森野學園制服的夏蕾亞小姐。
我慌忙褪去上衣,邊發出激烈的水聲邊衝入海中。
這裏是夏蕾爺經營的四十八座旅館之一——(EmainMacha),所有建築物都是以天然木材打造,通風非常好,與周圍的景觀也很相稱,事實上是座非常風雅的旅館。(譯註:克爾特神話中的妖精鄉。)
「夏穗——」
「我還不是一樣……」
啪喳啪喳啪喳!
……看來以後不能對她提這個了。不知爲何,最近夏蕾亞老愛發脾氣(雖說這樣也很可愛就是了☆)。
夏蕾亞沒好氣地說着。隨後便步向浴室。
「嗯,是啊。這樣就可以幫彼此擦背了。」
「波波啦,波波波啦!」
「……呼,以現代的用語來說,就類似祕書或顧問吧?」
身上根本沒有護照這種東西的她,只能像當初從愛爾蘭來到日本般利用鳥兒來移動。
「唔嗯,不要亂來。住、住手!」
大家都以各自的方式享受南國海洋。
「妳們看,是不是在那裏啊?」
而就在這時——
「夏蕾亞。我們在這——」
砰咚砰咚砰咚砰咚。
「不過,夏蕾爺也真行耶,竟然擁有這麼豪華的旅館。德魯伊不都是躲藏在森林中修行的隱士嗎?難道我記錯了?」
「班、班長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擔心那個小女——」
導師花花公子吉野在交代過游泳時的注意事項後(例如小心離岸較遠處有鰤魚出沒),接下來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了。
「……嗯、嗯唔。那、那是因爲大部分德魯伊都沒有現身於幕前!」
「誰理妳啊。」
我們一邊任憑制服不斷啪噠啪噠滴水,一邊無奈地朝旅館前進。
我們站在沙灘上猛力揮手,協助她進行偷渡。
「班長,妳那次到底做了什麼?」
「嗯唔!——」
海潮不停來回拍打沙灘。在腳底下輕輕晃動的沙粒讓我覺得癢癢的。
「哇,做什麼!?」
我邊流淚邊在牀上打滾。
「呸啦波!」
咚!
「好好,對不起對不起嘛……啊。對了,我們先來分配牀鋪。雪那跟法香同學睡那張牀,我跟夏蕾亞睡這張可以吧?」
「夏、夏穗——咳咳、咳咳咳——」
「啊,被擊落了。」
輕快的撞擊聲響起,一枚椰子殼剛好命中夏蕾亞的額頭。
從室外的穿廊走向階梯途中,可以欣賞設計爲植物園的中庭,裏頭有珍貴的南國觀葉植物與色彩鮮豔的天堂鳥,令人大飽眼福。
「夏穗,妳這樣好像鄉下來的土包子。」雪那無奈地表示。
「夏蕾亞,壓着妳的裙襬,妳的小褲褲跑出來了!」
德魯伊真了不起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雖然我也不懂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
「……分開睡當然不行囉。」
「嗯?爲什麼?這裏明明就有四張牀啊。」
我順着聲音的方向回過頭。
「話說回來……好像都沒看到她耶。那女孩上哪去了?」
「夏穗,讓妳久等了。」
「嗯,因爲那是我擅自加上去的。」
白癡——白癡——
「唔嗯,全身都溼透了。」
我對着正在休息的另外兩人間。
※※※
「嗯——是大海耶~!」
我冷靜地搖搖頭。
法香皺着眉,對着沙灘各角落東張西望。
平穩的海面掀起了巨大的水柱。
「唔嗯,正是如此。」
她開始槌打我的胸膛——砰咚砰咚砰咚砰咚砰咚。
我對着耀眼而閃亮的太陽用力伸了個懶腰。
我們順着雪那的指尖望過去——
「唔哇——真了不起耶,牆壁上還有好多雕刻。簡直就像主題樂園!」
夏蕾亞滿臉通紅地在空中掙扎。
「嗯——根據夏蕾亞的說法,可能要稍微等一下……啊,難道法香同學很擔心夏蕾亞嗎?」
有同學在淺灘附近競泳,也有同學留在巖地上嬉戲,或是躲在陽傘下享受閱讀、甚至是比賽剖椰子的傢伙……
兩位身着泳裝的美少女——雪那與法香現身了。
雪那身穿一件令我意外的成熟風格黑色泳衣。儘管胸部不是那麼突出但身材還是很誘人。身爲籃球隊主將的她腹部周圍絲毫沒有一點贅肉。兩邊的雙馬尾略微沾了水,輕輕推起眼鏡的姿態確實很符合「知性美女」這個名詞。
另一方面。法香則身着超性感的鮮紅比基尼。纖細的美腿、光滑的腹部,凹凸有致的她擁有標準的模特兒身材。看起來完全不像中學生。只見她單手叉腰,露出冶豔而充滿自信的微笑,真不愧是當紅的少女演員。
「法香同學好帥喔,很有法拉利的風格!」
「呵呵呵,我是以強迷你四驅車的破壞者爲範本。」(譯註:典出漫畫「爆走兄弟」。)
「……原來如此。」
……我還是搞不懂法香的腦袋裏裝了什麼。
就這樣,當我們一行人在海灘上吱吱喳喳個沒完時——
「喂,你們看。」、「真棒耶,C班的可愛女孩三人組。」、「你們最喜歡哪個?」、「你自己不會先說啊!」、「你、你先說自己的吧!」
「……嗯嗯?」
鏘啦——我的班長順風耳(根據『班長大百科』,這種能力可以聽到五萬光年以外的聲音)立刻捕捉到那羣男生的竊竊私語。
我回過頭,果然有數名躲在陽傘下的男同學,正對我們投以色瞇瞇的眼光與偷笑——
「你們幾個——快滾開!」
「哇,班長在踢沙子!」
「快撤退啊!」
那羣可疑男子發出慘叫後逃跑了。
「給我站住——你們這些大色狼——,」
「咿耶~~!」
在宛如被水洗過的藍天下,我與那幾個男生在沙灘上全力衝刺。
「不用管他們啦。不過,我總覺得班上最受歡迎的人是夏穗耶。」
「那裏的我行我素眼鏡女,不要一個人堆沙堡(造得還很像闖關節目裏出現的城堡)了,快來幫忙!」
「……」
腰際則纏着莫名其妙像是海草的玩意兒。
「嗯唔——有什麼辦法,我又沒有泳衣!」
我腳底下的沙子突然被用力掀開,夏蕾亞的臉從底下鑽了出來。
我與法香一人一邊、連手從夏蕾亞的腋下將她拎起。
「嗯唔……」
「呀啊啊啊啊啊啊!」
她跟烏龜還有海豹的感情不是還不錯嗎?真搞不懂德魯伊的基準在哪。
這時,地底下竟也發出了類似呻吟的聲音。
「呀啊!」
我則狼狽地爬起身——
「……好囉,妳也差不多該出來了吧。又不是鱔魚。」
「喂,妳是80年代的哪個寫真女星嗎!」
「抱、抱歉,我不知道夏蕾亞會把自己埋在這種地方……話說回來,妳躲在這裏做什麼?」
咚啪——!
雪那邊拍掉手中的沙子邊懶洋洋地走來。
「夏、夏穗是……」
我好奇地問。
「哇、哇——夏穗這個大笨蛋——!」
夾——牠冷不防以鉗子抓住夏蕾亞的耳垂。
夏蕾亞喃喃說道,額頭上還流出一抹冷汗。
平坦光滑的腹部、纖細而挺直的大腿、看似非常柔軟的小腿、形狀像可愛桃子的臀部。沾了水的金髮黏在額頭上,再加上略帶憂鬱之色的湛藍眼珠,平常顯得稚嫩的夏蕾亞此刻又多增添了幾分妖豔的魅力。
「站住——等等,唔哇!?」
「難道妳想一直把自己埋在這裏?這樣會中暑吧。」
然後又直接將滿身是沙的夏蕾亞扔向淺水區。
我強迫寄居蟹跟她的耳朵分開,並把犯人輕輕拋入海中。
由於把海灘搞得亂七八糟,大發雷霆的夏蕾爺要求我們自行張羅今天的晚飯,以示懲戒。
「爲什麼?」
咚。
我朝四周環顧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發現啊。
「夏穗是大笨蛋——!」
遮掩她胸部的兩片扇貝剝落了。
「啊。」
「話說回來,妳在海草下面還穿了昆布耶!」
「嘿呀——!」
「好啦好啦……」
「嗯唔——住、住手喔,哇——!」
她站起身大聲抗議道,就在同時——
她以宛如蚊子般的微弱音量咕噥着。
「好,已經沒事了……話說回來。妳不是跟動物們感情很好嗎?」
「繼續待在沙裏面又會被寄居蟹攻擊喔。」
「班長,妳沒事吧?」
啪沙——!
「嗯唔,我們是森林的德魯伊,跟海洋生物又不熟。不過聽說桑島與曼島的德魯伊也能與海洋生物心靈交流……」(譯註:桑島,IledeSein。法國在大西洋上的一個小島;曼島,IsleofMan。位於英格蘭與愛爾蘭間的島嶼。)
「……」
那是因爲她身上的泳裝——
……這幅景象好像美術課本里的圖畫啊。
「哇哩,我幫妳拿掉牠,妳先不要動!」
「……!等等,耶耶耶耶耶!」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哇,妳們想做什麼!」
「嗯、嗯唔……」
我忍不住吐槽道。
「……?」
夏蕾亞用力扭動遺留在沙子下的身軀。
「嗯唔,是這樣嗎……可惡的扇貝。」
溼潤的淡金色秀髮則黏在白皙的肌膚上……
只有兩片扇貝勉強擋住胸前的微微隆起。
「夏穗踢了我一腳,痛死了!」
我以樹枝刺了刺夏蕾亞的額頭。
「……唔~我的鼻子。好痛喔。」
「夏穗,妳還好嗎——?」
他交給我們的工具包括魚叉、網袋,以及其它釣具。有了這些應該就可以順利獲取離岸稍遠處的海產吧。
啪啦。
我將扇貝按在夏蕾亞的胸部以後便動彈不得了。
算了,這種事姑且不討論。
「哇,是夏蕾亞!」
「喝!」
把罪過推給扇貝的策略似乎成功了。
夏蕾亞引發的大海嘯。將我們所有人以及海灘完全吞沒。
「唔嗯,就如妳所見,把自己埋在沙裏。」
夏蕾亞的眼睛染上血絲。
她搖頭晃腦以便將臉上的沙粒抖掉,看來我剛纔踢到的突起物就是夏蕾亞的額頭吧。
「不對,妳怎麼先槌我,應該趕快把自己的胸部擋住纔是吧!」
而就在同時——
夏蕾亞慘叫一聲,不停地搖着腦袋。
一隻寄居蟹橫衝直撞地闖了過來。
「嗯唔……」
因而激起一道高高的水柱,順便將夏蕾亞身上的沙大致衝乾淨。
夏蕾亞不開心地鼓起臉頰,噙着淚水的雙眼可憐兮兮地朝上瞪着我們。
「……因、因爲,這、這樣實在……太丟臉了。」
我將形狀如同纏腰布的海草一口氣掀開,夏蕾亞竟然像相撲力士那樣用大條的昆布綁在重要部位上。
「咿呀!」
我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扇貝。慌忙按在夏蕾亞的胸部上。
附帶一提,如今夏蕾亞身上所穿的可不是什麼扇貝,而是附有真正纏腰布的白色泳裝。腰際的那圈纏腰布還繪有五彩繽紛的南國花朵圖案。
「雖然有點難以接受,不過不得不承認我也有同感……」
「……嗯、嗯唔。」
「啊,呃,那個……」
「耶——」
……原來如此啊。
砰咚砰咚砰咚砰咚砰咚。
「……嗯唔,真對不起大家。」
啊,觸感好好,真柔軟☆
※※※
雪那與法香白着眼喃喃討論道。
「嗯——好痛,痛死了!」
夏蕾亞面紅耳赤,畏畏縮縮地努力擋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三人齊心恊力,像拔山藥般將拚命掙扎的夏蕾亞拉出來。
一小時後,夏蕾亞縮在可乘坐四人的小船角落,模樣顯得相當頹喪。
雪那與法香三步並作兩步衝向我。
「好啦,該認命了吧。」
……原來如此。夏蕾亞因爲長期生活在森林中,養成了怕生的毛病。對我們幾個還好,要在衆多同學面前以泳裝亮相簡直真是要了她的命。
我不小心踢到從沙子底下伸出的某樣突起物,頓時摔了個狗喫屎。
「不不,那不是夏蕾亞的錯啦。都是扇貝不好,我當時被邪惡的扇貝控制住了……」
……唔唔,好可愛。好可愛喔夏蕾亞。
「夏蕾亞真是太可愛了喵——」
我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磨蹭……
「咿呀,夏、夏穗,妳在做什麼!」
「等一下,班長,這樣小船會翻掉啦!」
負責划槳的法香怒斥一聲。
「可是夏蕾亞真的很可愛啊……」
我不滿地鼓着臉頰,還以食指戳了戳夏蕾亞的手臂。
這時,夏蕾亞突然咻地抬起頭。
「夏、夏穗也很可愛。」
「……咦!?」
這種突襲方式太卑劣了。
「夏穗穿這種泳裝很好看。」
「……」
我的臉就像一顆紅蕃茄。
「……耶,啊,呃……謝、謝謝。」
我故意將頭別開,支支吾吾地低聲回答。
……唔、唔哇——怎麼辦?我、我的臉好燙啊!
「怎麼搞的,天氣有這麼熱嗎?」
「就是說嘛——」
「……」
我恍惚地想着這件事,但就在同時——
果然是鰤魚。那種前進的方式幾乎跟鯊魚沒兩樣。
「法香同學!?」
一頭亂髮的法香正跨坐在鰤魚的背上。
法香的尖叫聲在寬闊的海面響起!
「別說了,先趕快帶夏蕾亞逃走——」
「不,拿它挖海草未免太大材小用了,既然有這種武器應該要獵鰻魚或旗魚纔對——」
「……!」
趁擅長游泳的法香獨自潛下水捕魚時,我與夏蕾亞展開了游泳的練習。附帶一提,我行我素的眼鏡女雪那則是坐在小船上,模仿姜太公的姿勢悠閒地釣起魚……這傢伙應該是說什麼都沒救了。
「……啊!討厭啦,又被你搶先了,須田,你來這裏有什麼事!」
……拿這把傳說之槍張羅晚飯好嗎?雖然我心中有疑慮,但之前克爾特的另一項寶物也被拿來用在黑暗火鍋大戰,所以應該沒差吧。
「用這個就可以撈起一大堆海帶芽跟海髮菜了!」
「鰤魚?啊,這麼說來……」
「唔嗯,可是……」
「哎呀,我可是通過了海女四段的檢定呢。」(譯註:日本近海以潛水方式捕漁及採集的女性。)
「不要啊啊啊啊,救人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立刻轉向聲音的來源,只見——
我聽見鰤魚被用力敲擊的聲響,然後牠就被打飛至遙遠的彼方了。
呃……
「不要啊啊啊啊,妳們不可以看——」
夏蕾亞套在游泳圈裏並在海面載浮載沉。
「……耶?」
「剛、剛纔海底有個類似巨大觸手的玩意兒——」
「……對、對了,夏蕾亞的那把魚叉好帥啊。」
但,就在這時——
「咿噫噫噫噫噫,夏蕾亞,妳快想想辦法!」
……有了游泳圈還這樣,看來前途不怎麼樂觀啊,我心想。
砰鏘——!
「嗯唔!」
仔細一瞧——
「唔嗯,我跟魚感情並不好!」
我被嚇得目瞪口呆。
鰤魚則繞了一個大圈——最後再度朝我們衝來。
「我、我也有將棋的業餘四段實力。」
「呀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
「……!」
一片以驚人高速通過海面的黃色背鰭。
「……」
啪沙啪沙啪沙。
「喂——妳們在做什麼?吉野不是說不要到離岸稍遠的水域嗎!」
吉野確實如此提醒過……
「可是,這麼一來法香——」
我對着意氣風發的夏蕾亞吐槽道。
啪沙啪沙啪沙。
巨大鰤魚已迫在眉睫。
夏蕾亞頹然地放下高舉的手,顯得垂頭喪氣。
巨大鰤魚發出駭人的咆哮,差點就把法香甩入水中。
「好了好了先停下來,首先練習把臉浸在水裏吧。」
「我受不了了,把魚叉借我!」
死棘之槍。
「呀啊啊啊啊啊!」
「那是滿厲害的,不過跟現在的狀況無關吧。」
夏蕾亞不滿地鼓起臉頰。
「嗯、嗯唔……可是,我、我不會游泳。」
望着莫名其妙不服輸的我,雪那冷靜地吐槽道。
「須田!」
「我留在這裏阻止牠!」
夏蕾亞這才稍稍抬起頭。
「哎呀,原來夏蕾亞同學是早鴨子?」
等一下,她根本沒在動嘛!
「唔嗯。這是與『達格達的大鍋』並列德魯伊一族至寶的『死棘之槍(GaeBolg)』複製品。」
說完夏蕾亞便很驕傲地高舉那把魚叉。
「……!?」
「……嗯唔」
法香這時也浮出水面。
「老師說這附近有鰤魚出沒,不是叫大家避免接近嗎!」
噗,呼呼呼——法香聽了噗哧一笑。
背鰭離我們愈來愈近了。
「我最怕章魚啦啊啊啊啊!」
夏蕾亞勇猛地大叫着,同時揮動那把必殺的魚叉——死棘之槍。
哈哈哈——法香撩起潮溼的頭髮。
「……怎、怎麼了?」
「……嗯。那法香會游泳嗎?」
「我、我明白了……如果夏穗願意教我,我就練。」
「噗哈,班長!」
「唔嗯——我的眼花了。」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夏蕾亞對我用力點頭。
「啊啊,對喔!」
「妳們倆快上船逃跑!」
「……嗯。那,我們先從練習游泳開始好了。反正這裏也有游泳圈。」
「法香,我現在就去救妳!」
「夏穗,魔槍死棘之槍只有能使用克爾符魔法的人才可發揮威力!」
我在水中緊握住魚叉,瞄準魚的弱點——腹部。
「啊啊,須田,須田你的泳褲!」
雪那與法香以意味深長的目光盯着我。
須田翔太(十四歲•♂)被附有吸盤的觸手纏上了,還以很難看的姿勢高聲尖叫起來。
牠那張黑漆漆的大口猛然打開,順勢就要把我吞進去,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有個眼熟的男同學乘着另一艘小船過來。
「我叫須田!」
我將死棘之槍從夏蕾亞手中奪來,朝着鰤魚迅速逼近。
「觸手?」
「妳、妳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嘛!」
我用力乾咳了一聲後馬上轉移話題。
……她幹嘛在原地窮打轉哩。
「喀沙——!」
「鰤、鰤魚——!」
正當我蹙着眉反問時——
阿爾斯特神話——不,克爾特神話中最有名的英雄古夫林(CuChulainn)所使用的傳說之槍。由阿爾斯特女德魯伊斯卡哈(Scathach)交給他的這把魔槍,只要揮動一次便能降下無數的荊棘,擁有百發百中的神奇威力。
我死命地搔着頭髮。
「放心,我會在妳身邊好好教導妳,這樣可以吧?」
夏蕾亞手上的魚叉跟我們幾個所持的三叉型不同,而是呈現槍尖的形狀。魚叉的柄刻有複雜的圖案,槍頭旁還有尖銳的倒刺。
我聽見背後的慘叫聲立刻回過頭。
「真是一副誰看了都不會高興的光景!」
「應該說看了纔會瞎掉纔對!」
我與法香不約而同以手覆蓋自己的臉喊道。
「討厭——夏蕾亞,去和須田交換啦!」
「哇,夏穗,妳在胡說什麼!」
就在這亂七八糟的狀況下!
「啊,我好像釣到大尾的耶!」
依舊我行我素在船上釣魚的雪那出聲了。
仔細一瞧,的確有一條蹦蹦跳跳的旗魚被她拉上船。
「怎、怎麼會有旗魚……」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這次又是什麼……」
我再度回過頭,只見法香被一種透明而富彈力的玩意兒襲擊了。
「……越、越前水母?」
「……可惡,這種東西,看我的神代流絕技『水母十字固定』——呀啊啊啊啊!」
黏黏黏黏黏黏黏黏。
……嗚哇,法香怎麼反而被水母愈纏愈緊了。
「法香同學,水母根本沒骨頭,沒辦法用關節技啦!想出那招的人真是白癡……等等!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啦!」
我環顧四周後大喊一聲——
鯉魚、鮪魚、糯鰻、比目魚、紅魚、章魚、烏賊、翻車魚、鸚鵡螺……
「嗯嗯……」
總數約莫有十四、十五人吧。他們的膚色略黑。上頭則塗抹了色彩鮮豔的顏料。
「……呀啊!」
至於鍋子的替代品則是在海岸找到的大貝殼。這樣沒辦法直接架在火攤上煮,所以只好利燒過的石頭加熱。
在蒼鬱茂密的熱帶叢林中,我大口大口嚥下夏蕾亞特製的芋頭稀飯。
「那要沾田樂味增湯嗎?」
「嗯,謝謝。」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慘叫一聲,甚至整個人跳了起來。
她從頭髮中取出的玩意兒是——
「饒命啊啊啊,放掉我的泳褲!」
我們被巨大龍蝦甩出去後來到了不知名的海灘。
「夏蕾亞。妳聽得懂他們的語言嗎?」
夏蕾亞面有難色地喃喃說道。她原本就住在寒冷的北國,與這種熱帶天堂島嶼的氣氛或許格格不入吧。
「哇,妳真了不起耶夏蕾亞,好像黑柳小姐!」(譯註:日本長青藝人黑柳徹子,據說會在頭髮裏藏東西。)
「……夏穗,看來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欽嘿——夏蕾亞得意洋洋地表示。
啪嘰咿咿咿咿咿!
「波波啦,波波——!」
「好大的龍蝦……是嗎?」
……哪有這種鳥事。
看來這裏似乎是無人島。
「夏、夏穗、」
夏蕾亞利用椰子殼製成的食器爲我盛上滿滿的熱稀飯。
成羣結隊在周圍游泳的海洋生物一齊露出利牙——
咻咚!
對着我伸出長槍的男子大吼道。
那羣拿着兵器的男子們明顯出現緊張與動搖之色。
※※※
「請稍等一下。現在先讓夏穗可以聽懂你們的話。」
「唔嗯,那真是太好了。還想喫第二碗嗎?」
我偷偷咬了她的下臂一口,害她勃然大怒。
「耶?」
「龍、龍蝦!!」
「咿!」
「波波啦,波波波啦!」、「波波啦波波!」、「波波波啦啦波!」
「好好喫的稀飯喔!」(譯註:在日文中與前面的「好癢……好好喫……」音近似。這個典故是出自電玩生化危機1代的研究員日記。)
夏蕾亞再度自頭髮中取出裝有味噌的小瓶。
此外那些傢伙還身着纏腰蓑衣,手中各自拿着長槍或棍棒之類的武器。
「這可是緊急時的備用糧食。」
我肚子餓了。夏蕾亞好可愛。
「班上的其它同學一定很擔心我們……」
剛漂流的無人島時我還不知該怎麼辦纔好,但有了這位長年在森林中生脂的德魯伊,野外求生好像也不是多困難的事情嘛。
※※※
「哇哇,小船要翻掉了!」
她的額頭——正當我想動手時她就醒了,真遺憾。
我眺望夜空,忍不住嘆了口氣——
同伴此起彼落地慘叫。
第一天××點左右。
「夏穗,冷靜點。剛纔那傢伙是說『不要動』。」
「唔嗯,這是我德魯伊一族自古傳下的神祕蔭箬。只要喫了這種東西就能自動翻譯各種語言。」
太陽已低垂至相當低的角度,華麗的滿月沒多久便隨之浮上夜空。
涮涮!涮涮——
喀沙喀沙——
「夏穗——咳咳咳、咳咳咳——」
等我再度睜開眼,已身處不知是哪裏的海灘。
我趕忙揮着手辯解道:
「蝦密——!」
……等等。
「喂,等等,情況怎麼會一下子急轉直下……」
「……唔,等、等一下!」
當我回過頭的瞬間,一把長槍已刺入我眼前的地面。
「身爲森林德魯伊的我因爲擅自闖入海的領域,才害這些海洋生物勃然大怒!」
「喔喔,我真的可以聽懂他們的語言哩!」
其中一人舉起槍尖對準我的喉嚨。
「……呃,蒟蒻?」
好癢……好好喫……(至此日誌中斷)
幾乎到了命在旦夕的地步。
「嗯唔。我剛纔想拜託小鳥們在這座島上進行搜索,但我跟這附近的鳥似乎不怎麼合得來。語言有一大半無法溝通。」
我緩緩坐起身。
我忍不住抬高音量感慨道。
一把自海中出現的巨大鉗子突然將我們全部人擊飛。
「……不,我對那種東西沒興趣。」
但隨後——
「這到底是哪裏啊——!」
「唔嗯。德魯伊必須精通各式各樣的語言。」
夏蕾亞睡着的表情好可愛☆
第一天××點左右。
白川夏穗的漂流日誌。
「嗯唔?」
「咦?怎麼了?」
「……?」
……不知不覺中,放眼望去都是打赤膊的傢伙。
說完,夏蕾亞便將手伸入自己淡金色的秀髮中摸索。
眼前這些怪里怪氣的傢伙散發着強烈的殺意。
沙沙沙……
……這一帶已經完全被各種海洋生物包圍了。
「不,其實我們是被一隻好大的龍蝦一鉗子打來這裏……」
表面滑溜的四方形食物。
我肚子好餓。夏蕾亞的後頸看起來好好喫。
她生氣的模樣也好可愛。好想喫,好想把夏蕾亞喫掉喔。
……喔喔,這麼說來,夏蕾亞也是剛轉學過來就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了。好一個雙語女孩(這個詞現在沒人在用了吧)——等等,現在不是佩服她的時候。
啪咕啪咕——我連忙把蒟蒻囫圇吞下肚。
「?」
而且牠們每一隻都無比巨大。
雪那與法香不見蹤影,但幸好我跟夏蕾亞都平安無事。
附近的樹叢被劇烈搖晃着,大批人影也隨即現身。
「哈咕哈咕,雪那與法香同學,哈呼,不知道是否平安……」
「妳們這些可疑的陌生人,跑來這裏做什麼。」
但即便我不肯面對現實,大量的海洋生物還是陸續朝我們聚集。
夏蕾亞則以銳利的目光朝四周巡視着。
夏蕾亞就倒在離我不遠之處。
夏蕾亞在遠處被密集的沙丁魚羣纏上。顯得狼狽不堪。
德魯伊的神祕藥藷看來是真有效果。
「不、不會錯,龍蝦王,龍蝦王來了!」
「什、什麼……」
「一切都結束了,等下次龍蝦王襲擊我們的村落,鐵定會……」
沙沙沙……
「……龍蝦王?」
我與夏蕾亞對望一眼,她也滿臉疑惑地歪着腦袋。
「喂、喂——」
拿槍對着我的男子又說。
「把這兩個女人送給龍蝦王當祭品如何?」
「原、原來如此。這麼一來,龍蝦王說不定就會息怒了。」
「……」
男子們不約而同吞下唾沫。
接着又以炯炯有神的目光縮小包圍圈。
「等、等一下,夏蕾亞怎麼辦?我們要被當祭品了!」
「……唔嗯,看來他們是因爲肚子餓纔會這麼激動。」
語畢,夏蕾亞再度摸索自己那淡金色的頭髮。
這回掉出了糖球巧克力、米餅、煎餅、起司餅乾、芋頭羊羹……等等各式各樣不同的零食包裝袋。
……夏蕾亞的頭髮是四次元空間嗎?
「要不要喫?」
夏蕾亞問了那些傢伙一句。
我們的慘叫聲響徹於小島的夜空下。
那對絲毫不動搖的眼珠充滿了堅強的意志力。
夏蕾亞突然打斷我的話。
「啊,是夏穗。」
「等等,我叫你放開我!」
「有勞巫師大人大駕光臨,您認爲她們不是村子的救世主嗎?」
「雪那、法香同學!」
「沒、沒錯,這位正是爲了打倒龍蝦王才降臨的巫女大人——!」
德魯伊似乎沒辦法坐視遭遇困難的人們不管。
他臉上塗着花花綠綠的顏料,頭頂與背部還插着七彩的羽毛。
「嗯唔?」
「唔嗯。」
不知爲何,這種時候的夏蕾亞看起來似乎成熟不少。
「那些人是?」
「……哈啊,原來如此。這麼說也不是沒道理。」
「真是太失禮了。竟然對村子的救世主朋友……」
我們幾個則不解地皺着眉。
「喝呀,大家把巫女大人跟她的婢女一起帶回村子!」
我只好深深嘆了口氣。
順道一提,雪那與法香後來也喫了那種神奇的蒟蒻。
「巫女大人……」、「原來是巫女大人?」
這村落位於幽深的叢林中。
※※※
只見他們用力嚥下口水,朝同伴對看了幾眼。
我立刻從木架上站起來吼道。
「喂、喂!」
「不,哪兒的話,況且我們根本不是村子的救——」
巫師不懷好意地咧嘴笑道。
「第一道關卡是『彩虹的試驗』!」
這時,廣場的另一頭卻有相反的聲音發出。
附近突然傳來耳熟的說話聲。
村民根據住在村外的巫師提議,將供品放在海灘上,這麼一來巨大龍蝦確實不再侵入陸地……但這麼小的村子並沒有那麼多糧食可供奉獻。
長老對我們深深一鞠躬。
「哇,快住手,住手啊!」
我猶豫着。
「可、可是……」
正當我喃喃自語時……
「我並沒有那麼說。只是這些人是否能託付村子的未來,應該有必要先試驗一下。」
「……」
另一名拄着彎曲柺杖的老者。
——沒錯。但當我們被送來這裏後,村中的長老立刻對我們訴苦。
「在村外被我們逮捕的。她們好像想偷田裏的芋頭。」
「班長!」
其中一名男子突然這麼鬼吼鬼叫着。
據說是在沒多久之前,一隻超巨大的龍蝦怪物(也就是把我們一鉗子揮來這裏的傢伙)出現在附近的海域,讓村子的獨木舟根本無法出海。
我問了長老一句,以粗麻繩幫助她們的年輕人搶着回答。
「終於啊,救世主終於降臨了!」
看到夏蕾亞自頭髮取出食物,村民們還以爲她就是救世主。
「我們怎麼會是村子的救世主……」
夏蕾亞輕輕對我微笑道。
「……巫師大人?」
「把眼鏡還給我!」
「又、又不是神明出巡!——」
「咦?」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咻咚咻咚咻咚……
「……我就知道妳會中激將法。」
不知誰這麼喃喃回答着。
村小的長老將包在香蕉葉裏的蒸芋頭頭呈上來。
男子們的情緒異常亢奮。
「謝謝,我就知道夏穗一定會同意。」
「夏穗。」
「巫、巫女大人……」
「夏蕾亞,怎麼辦?他說要測驗我們。」
「……好吧。老實說,我就是敬佩夏蕾亞的這種個性。」
村民開始騷動起來。
「嗯——該怎麼解開這場誤會哩……」
「等、等一下,我並不是你們說的……哇,住手!」
……太好了。看來她們也平安無事。這讓我大大鬆了口氣。
我們被安排並肩坐在高聳的木架上。
長老點點頭。
「今晚要舉辦盛大的歡迎宴!」
長老從高聳的木架爬下,態度恭敬地前去迎接那位老者。
不知如何就連我都被一起扛了起來。
「……不,你們不用客氣。」
撲通撲通撲通。
他們在熊熊燃燒的營火周圍跳着代表歡迎的舞蹈。
「怎麼辦?事情好像愈來愈大條了。」
我謹慎地回答着,隨後便將嘴湊向夏蕾亞的耳朵。
「呃——請你們放開那個女孩吧。她們是我們的朋友。」
長老下令道,年輕人只好不太甘願地解開雪那與法香身上的繩子。
激昂的太鼓聲不絕於耳,廣場中央還升起了熾熱的火堆。
夏蕾亞此刻又以她那透明的湛藍色眸子凝視我。
「這些女孩真的是村子的救世主嗎?應該有必要先試驗一下吧!」
「——請等一下,長老大人!」
首先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塊上頭繪有複雜圖案的毯子。
「……!」
——總之,巫師所說的考驗很快便正式展開了。
「喔喔,原來是巫師大人。」、「巫師大人來了……」、「巫師大人啊!」
除此之外,巨大龍蝦甚至侵入了叢林,偷走樹上的椰子,還將芋頭田弄得亂七八糟。
而就在這時,我與夏蕾亞意外出現了。
我情不自禁地爲夏蕾亞那威風凜凜的側臉深深着迷。
被稱作巫師的那位老者死命瞪着我們。就好像在評斷我們值多少錢似地。
我回過頭,站在那裏的傢伙是——
男子們立刻臉色大變。
衆集於廣場的男男女女大約有三、四十人。
「這些村民是期待我們幫忙纔會設宴招待,我們必須報答他們的好意。」
被繩索綁住的那兩個人抬起頭對我大聲回應。
「聽好了,從現在起妳們必須接受這個村子自古以來傳下的三種考驗。」
騷動逐漸擴散開來。
※※※
「什麼!喂,還不趕快把那兩位客人放了。」
「由於龍蝦王的緣故,村裏的糧食已所剩無幾。一點小東西不成敬意。」
「難、難道說,這位小姐是……」
「……嗯唔,那正好。對鼎鼎有名的阿爾斯特德魯伊來說,根本就不必害怕什麼試驗!」
「彩虹的試驗……?」
我們不解地反問着。
「唔嗯。這是要測試妳們之間的信賴與羈絆。」
——至於測試方法則是從壺中取出顏色不同的石子,站在毯子上頭的人必須以四肢按或踩住與石子顏色一樣的毯子圖案。
由於姿勢必須經常變化,所以會發生許多不自然的肌膚親密接觸,可說是危險度相當高的一種試驗!
「等等,這不就是扭扭樂嗎……」
「來吧。現在就開始!」
巫師急忙催促我們。
爲了決定誰與誰搭檔我們四人先進行抽籤。
「唔嗯,我抽到紅的。」
「啊,我也是!」
看來我又跟夏蕾亞同一組了。
「夏蕾亞,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倆的LoveLovebination吧。」
「嗯唔,LoveLove……?」
夏蕾亞皺起眉,很不解地歪着腦袋。
「L、LoveLove就是!……LoveLove……的意思啊?」
「……嗯唔?」
「哇啊——夏蕾亞這個大笨蛋,不解風情的凸額頭!」
「哇,夏穗。妳怎麼了?爲什麼要哭!」
……如此這般,第一道關卡『彩虹的試驗』正式開鑼。
「我纔不管,這都是夏穗自作自受!」
法香嘟着嘴、忸忸怩怩地咕噥着。
巫師語氣凝重地逼問着。
「法香同學。」
「我、我知道啦,我努力看看總行了吧!」
「這、這種事,完全沒道理啊,太骯髒了!」
「唔嗯,正如我所願。」
我用力甩着被折往反方向的手臂!
「嗯。」
巫師從懷中取出一根細長的棒子。
「只要能把這根棒子喫到最後,就算通過考驗。」
「呼嗯,接下來是藍色!」
「啊嘰嘰嘰呀啊啊啊……不行,我快死了,這真的沒辦法!」
法香的臉迅速紅了起來。
「嗚嗚,好痛——幫我在腰上敷萬靈藥嘛!」
「對、對不起夏蕾亞。不過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因爲這是考驗,對我們的考驗,而且我又被邪惡的扇貝控制了!」
「來,快過來抽籤!」
「夏穗,妳就在旁邊安靜地看吧。」
我以手刀將糖果棒用力劈斷。
這兩人平常沒事就愛在教室拌嘴(事實上,多半都是法香單方面的挑釁)。
被這麼一罵就不能回嘴了。這就是國王遊戲的可怕之處。
「唔嗯,這就是跟『劍』——形狀類似的糖果。試驗內容是要兩人分頭喫掉這根糖果。」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
法香則滿臉通紅地以雙手環胸。
「夏穗,再撐一下。首先把纏在一起的手肘解開——」
「……!」
周圍的村民們也開始交頭接耳。
「……唔嗯。」
到了嘴脣只剩數公釐就要相碰的距離——
喀哩、喀哩……
「我說法香啊。」
「喂,那些人不是村子的救世主嗎?」
「嗄,我的手自己動了起來……」
很快地。
「啊,等等,我們這種姿勢妳不可以亂來啦——」
「夏蕾亞,妳不能真的一口氣喫下去喔。必須要在剛剛好的地方停下來。」
緊繃的氣氛充斥於四周。
「就是說嘛。應該要換我上去纔對!」
雪那冷靜地吐槽道。
「……嗯。」
於是夏蕾亞便從糖果的一端慢慢啃進去。
「……這回好像輪到我了。」
「那、那麼說,我不就要跟這小女孩接、接吻……」
「夏蕾亞同學,等下真正開始我可不會手軟喔。」
咚咚。
喀哩、喀哩……
喀哩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這種姿勢有什麼辦法,喔哇!」
雙方的距離大約只有數公分。
至於由抽籤決定的搭檔是……
啪哩、啪哩……
「真了不起,這應該算是一種前衛藝術吧。」
然後她又迅速拾起頭。
叩哩叩哩叩哩叩哩叩哩!
「哇——笨蛋笨蛋,夏穗是大笨蛋!」
「呀啊,夏、夏穗,妳在亂摸哪裏!」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首先中獎的人是巫師。
說完法香便以自暴自棄的表情將棒狀糖果的一端塞入口中。
夏蕾亞鼓着臉頰,將視線迅速從我身上撇開。
「呀啊,那、那裏也不準妳摸……」
她們果然還是會害羞。即便面對面了,視線還是不自然地往旁邊偏。
我與夏蕾亞的身體扭來扭去,在毯子上搞得難分難解。
「……夏蕾亞同學好像章魚喔。」
總西百之,在第三項試驗中,只要誰在壺子裏順利抽到籤,那個人就可以憑自己喜好命令他人。我怎麼覺得,從一開始就好像在參加一場內容很呆板老套的聯誼啊。算了。抱怨這個也沒用,還是乖乖抽籤吧。
法香也很謹慎地慢慢向前喫。
「呼,可惡……剛、剛纔差點就中招了……」
「要、要喫到最後……」
「耶?那、那裏,該不會是……」
沙沙……
「唔嗯,妳有意見嗎?我現在可是國王喔?」
啪哩、啪哩……
「討厭,住手啦!」
「哇,夏穗,妳在做什麼!」
呼嚕、呼嚕。
……看來她這回真的氣炸了。
我以左手按住自動揮出手刀的右手。忍不住發出驚愕聲。
「Shutup。妳們幾個快過來抽籤——!」
「劍的試驗?」
「唔嗯,下一道關卡是『劍的試驗』!」
「我、我們被騙了?」
……如果現在我們說要放棄,天曉得會有什麼下場。
我的慘叫聲頓時在夜空下回蕩起來。
爲了避免發生不測,我小心翼翼地提醒她。
法香的睫毛倏地向下撇。
終於到了可以感受到彼此吐息的距離。
「咕……」
「接下來是橘色——」
「等等,你湊什麼熱鬧啊!」
「呼啊。」
夏蕾亞與法香的組合。
……默契不會有問題吧?
「……」
「下一關是國王遊……不對,是『王的試驗』!」
啪哩。
「呃,我看看……喔哇,不可能啦,這絕對不可能,我的脊椎會攔腰斷掉!」
「耶——這不就是巧克力棒遊戲嗎……」
夏蕾亞也含住糖果的另一端。
「……喔呵,所以妳們要放棄試驗嗎?」
「你剛纔想說國王遊戲對吧——」
雪那與法香喃喃發表看法。
嗚哇,這樣下去事情就不妙了。
我按住自己的腰在地上痛苦得直打滾。
「好痛,等一下,痛死我啦,妳的身體會不會太柔軟啊,呀啊——!」
「呼嗯,紅色的。第一個當國王的人是我。」
「那麼我立刻以國王的身分下令,一號去親三號的後頸!」
這個巫師也太HIGH了吧。
「唔嗯,三號……又是我。」
「一號是我耶。」
我行我素的眼鏡女雪那很興奮地舉起手。
「雪、雪那……」
「是啊是啊。真沒辦法,那,我們速戰速決吧。」
雪那推超自己的眼鏡,並將夏蕾亞後腦勺的頭髮挪開。
「唔嗯?」
然後便以嘴脣碰觸夏蕾亞的後頸。
「……嗯。」
夏蕾亞緊閉着眼,發出了似乎很癢的吐氣聲。
而且還用力縮着身子——
「嗯☆」
「喂,你玩夠了沒有啊——!」
劈哩啪啦、轟隆譁噠!
我先是粗暴地摔爛四周的擺設,然後才用力扭住巫師的脖子。
「從•一•開•始•就很奇怪,這些試驗怎麼都那麼變態!」
「試驗一點也不變態,會這麼想的妳纔是大變態。」
「住嘴!」
「喝啊!」
他回過身,大剌刺地面向我們。
他手中還握着一隻魷魚。
巨大龍蝦。
龍蝦的腳關節發出了嘰哩嘰哩的尖銳摩擦聲。
我毫不客氣地說道。
「唔喔,本來只是想嚇嚇她們,沒想到真的來了……」
「一一根則……因爲你身上有蝦子的味道啊。這就是所謂的『一旦跟龍蝦王扯上關係,蝦味就會纏身三年』。」
「快把長槍扔出去,快啊!」
「就是說嘛!」
以夏蕾亞爲先鋒,我們所有人都追了上去。
該不會……被我歪打正着?
不,應該不可能吧。即便這麼懷疑,我依然——
「站住——!」
啪——然後他突然用力向後一躍。
「我、我們也看見了,但因爲太害怕所以不敢說……巫師爺爺偷了要送給龍蝦王的供品芋頭。」
她的臉頰一下子脹紅起來。
「耶?」
村人紛紛射出手中的長槍,但卻被龍蝦的堅固外殼輕易彈開。
他二話不說翻身便逃,直接竄入了茂密的叢林。
「要來了——」
「……雖說站在旁邊欣賞倒也滿有趣的。」
鏗鏗、鏘——!
「……嗯唔。」
那個老頭子巫師迅速朝後跳開,接着又以柺杖指向我們。
沙喀沙喀沙喀(咻咚咻咚咻咚咻咚)。
「呃,又不是要誘捕螯蝦……等一下,嗚哇!」
怒火也在她那對湛藍色的眼珠中靜靜燃燒着。
咻、咻、咻——
「牠、牠在生氣嗎……」
原來那正是一隻擁有巨大鉗子的蝥龍蝦,身長則將近有十公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頭部,要瞄準那傢伙的頭部!」
「話說回來,普通龍蝦會發出那種『喀沙』的叫聲嗎。」
「不會吧……巫師大人竟然……」
「喀沙——!」
「喀沙沙——!」
「噗哈哈哈,小女孩,妳覺得沒路可逃的人是誰啊?」
暗黑神官奮力高舉起手大吼道。
「救人喔喔喔喔喔!」
接着便利用其中一邊的大鉗子將暗黑神官一把揮走。
「唔嗯嗯……」
撥開茂密的樹叢、衝上巖地,等來到了海岸邊,暗黑神官才停下腳步。
恐懼的叫聲在村人之間響起。
「……唔,不、不可能的——」
那個叫艾克斯什麼的邊發出難聽的慘叫邊化爲夜空的星星了。
龍蝦揚起腳底下的沙塵、折斷沿路上的椰子樹,逐漸朝我們逼近。
「……」
……原來他剛纔是嚇唬人啊。
夏蕾亞緩緩取出她的槲寄生木杖。
牠以無表情(這還用形容嗎)的黑眼珠俯瞰底下的我們。
巫師的模樣非常狼狽。
「沒路可逃了吧,束手就擒吧!」
村人帶刺的目光同時朝巫師集中。
這時,村裏的小孩也怯生生地舉證道。
巫師努力嗅着自己的手。
「唔、唔嗯嗯嗯嗯……」
雪那悠哉地喃喃說着。
「喔喔,是龍蝦王,龍蝦王出現了!」
「嘎,好痛!」
「……啊,我中計了!」
龍蝦王隨後才緩緩爬上沙灘。
既然對方都已經撕破臉,那我就不必再客氣了。於是我毫不留情地大罵道。
「嘎、嘎嘎嘎,妳這個小丫頭,講話有什麼根據!」
「幹嘛看我?我可不想跟那種怪獸對打啊!」
「喀沙——喀沙——!」
「夏蕾亞,牠的弱點在頭部!」
後頭則是手上拿着長槍的村莊年輕人。
「哈哈,大白癡啊!」
「……」
沙喀沙喀沙喀沙喀!
啪哩!
「你說什麼!?小鬼,此話當真?」
尾巴部分倒是命中了好幾把,不過幾乎沒對牠造成明顯傷害。
我們所有女生同時對他吐槽。
趁對方發出難聽的笑聲時,我拿起石頭就朝那個什麼神官的使勁扔過去。
長老繼續大喊着,然而村民們已經陷入了恐慌狀態,開始不由自主地朝四面八方逃竄。
「巫師,欺瞞德魯伊可是很重的罪。」
「你很吵耶,爲什麼你這個幕後黑手還這麼跩啊,故意捏造那些愚蠢的試驗,害我們幾個陪你玩了那麼久!」
「妳、妳在做什麼,都不會敬老尊賢嗎!」
我們腳底下的大地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水柱高高噴起。從那裏頭現身的則是——
被逼到絕境的巫師滿臉脹紅地叫苦着。
巨大龍蝦再度發出咆哮——
「咿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沒想到牠速度這麼快!」
「——牠要過來了!」
巨大龍蝦開始緩緩改變前進方向。
我將抽籤用的壺扔入火堆。
嗯,在遊戲裏甲殼類的怪物通常都怕雷電攻擊。
長老這時大聲命令道。
暗黑神官艾克斯迪斯終於發現自己的處境非常不利——
「唔嗯——給我站住!」
「……嗯唔,龍蝦語我就真的不懂了。」
夏蕾亞低聲沉吟着。
我們面對快速來襲的巨大龍蝦,只能邊慘叫邊在沙灘上來回亂竄。
「嗯嗯唔,看來妳們放棄了王的試驗,這麼一來就失去資格了,妳們全部都不是救世主!」
「雪那,妳這個叛徒!」
暗黑神官的臉上流下一抹冷汗。
「噠龍蝦怪獸龍蝦王啊,請您立刻現身。」
「我、我太矮了碰不到那裏……」
……嗯?他的反應也太可疑了吧?
黑漆漆的海面也掀起了巨大的漩渦。
「呼哈哈哈,既然被發現也沒辦法了。我就是侍奉邪神龍蝦王的暗黑神官——艾克斯迪斯(Edeath)。你們這些愚笨的村民竟敢妨礙本人偷取芋頭的計劃——」
「哈!我纔要謝天謝地咧,這是什麼鬼試驗。話說回來,從剛纔我就懷疑,你該不會是被巨大龍蝦控制了吧?想要利用試驗的名義阻止我們打倒龍蝦!」
「龍蝦好像沒什麼其它弱點耶。」
「唔嗯……克•凱特爾•拉姆卡•基列•拉姆卡……」
只見夏蕾亞以手持杖,開始詠唱德魯伊的魔法咒語。
沙喀沙喀沙喀——
「……!」
就在即將衝來的龍蝦麪前。
砰畦!
椰子樹頓時變爲樹人(樹木怪物),擋住龍蝦的去路。
「喔喔,幹得好!」
我忍不住擺出勝利的手勢。
然而——
咻嚕。
「……耶?」
咻嚕咻嚕咻嚕。
巨大龍蝦輕而易舉地將擋路的椰子樹一一揮開。
簡直完全不把那些樹人放在眼裏。
「太弱了,根本是豆芽菜樹人!」
「……唔嗯,看來椰子樹的實力頂多這樣。」
南方的植物木質都太軟——夏蕾亞喃喃補充道。
「……唔,既然這樣。」
龍蝦畢竟還是暫時被豆芽菜樹人阻擋了一下,一定要趁現在。
原來我們所漂流的荒島,不過是原本那座島的另外一側罷了。
我、雪那、法香,還有夏蕾亞。
「夏穗的——」
「哇,夏穗,妳想做什麼!」
接着便讓她直接坐在我的肩膀上。
「這麼一來。妳就可以碰到那傢伙的頭部了吧?」
「全•部•都是你的錯啦——!」
衆人一同對夏蕾爺發出怒吼。
夏蕾亞又皺起眉。
「哎呀——真是辛苦妳們了。」
「看我們的。夏蕾亞與——」
夏蕾亞那灌注渾身之力的一擊——準確地刺入了巨大龍蝦的頭部。
我大口大口地嚼着龍蝦肉。
我愕然地追問道。
我緊抓住夏蕾亞的大腿,用力扛起她那嬌小的身軀。
※※※
「……」
我們平安無事地返回飯店,並在夜色下的沙灘享受烤肉。
「……怎、怎麼啦?妳們的表情都好恐怖。」
四人將夏蕾爺團團圍住。
「……嘎?親手……培育的?」
「LoveLovebinationAtta——ck!」
蓄着白鬚的夏蕾爺姍姍來遲。
呼喔呵呵——夏蕾爺一邊撫弄鬍鬚一邊笑道。
我則朝着還在與椰子樹糾纏的巨大龍蝦衝過去。
「嗯——真好喫。果然還是自己捕到的龍蝦最甜美!」
「唔嗯,大概是距今三年前吧,我在這座島展開了鰤魚與龍蝦的養殖事業。但有天遇到颱風,那些傢伙全都逃跑了——」
「呼喔呵呵,一點也沒錯一點也沒錯。那隻龍蝦可是我親手精心培育的呢。」
我帥氣地將手叉在腰際。
我肩上的夏蕾亞高舉起魔槍『死棘之槍』。
班上的同學們圍在巨大烤龍蝦的周圍。這隻龍蝦王儘管身軀巨大,但肉質卻意外地鮮美。搭配醬油與美乃滋相當合適。
事件結束的一小時後——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L、LoveLove?」
難怪怎麼找都找不到海面上有原先那座島的影子。
「……唔嗯,原來如此。」
「LoveLovebinationAttack!」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