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椿玲奈V~特訓、燃燒吧N孩子~
《四百二十連敗女孩》 · 桐山成人 · 1.3萬 字
「那麼,即興表演的最後一個鏡頭!3·2·1·開!」
發出開始的信號之後,我拿着筆在打開的筆記本上準備好。隔了一會兒,時宗同學雙目恍惚,晃晃悠悠的走進房間中央。
所謂的即興表演,所有的臺詞和設定都沒有事先確定,由演出者當場發揮的表演。最嬌羞的演技評審之中,會給出場景,剩下的一切都將由演出者自行發揮。
評分有三點。基本的表演能力以及對狀況的應變能力,然後就是是否使用了規定臺詞和規定動作。
「啊ー。好、好可怕。晚上的學校,真的,那個、好可怕」
時宗同學唸經模式全開的臺詞,在剛纔這一瞬間將場所定爲了學校。
「喂、你在幹什麼啊」
毒空木從另一側登場。她竭盡全力擠出老成的聲音插着手,主張自己所扮演的是老師。從夜晚學校的設定,以及時宗同學扮演害怕的學生的表演考慮,作爲老師登場是無可非議的選擇。
「你是幾年級的?學生在晚上是禁止進入校舍的吧」
「啊、毒、毒空木老師,初次見面」
時、時宗同學,見到老師不該用『初次見面』吧……。
在劇情進行中破壞已經規定好的設定,必然會成爲扣分點。所以,時宗同學扣一分。
「…………真、真是的。快回家吧」
毒空木對時宗同學『初次見面』的發言不加理會,繼續表演。是沒有注意到呢,還是視而不見呢,不管是什麼原因,都得扣一分。迎合對方的臺詞是基本中的基本。如果能挽回時宗同學的失誤並藉此發揮的話就能成爲加分點,但這裏只好扣分了。
「不快點回去會有危險啊。你不知道這所學校的傳聞麼?我得說說你的父母」
毒空木裝出撥打手機的動作。看來是準備朝着驚悚劇的方向展開。順帶一提,毒空木的規定動作是『打電話』,規定臺詞是『快回家』。這個時間點上已經完成了這兩點。很厲害哦,加兩分。
「啊,可、可是請等一下啊。老師,我忘東西了」
「忘東西?忘了什麼東西?」
「那個,就是…………忘東西了」
「嗯,你忘什麼了?」
柚理學姐啪地合起掌後,將我們所在的地方從夜晚的海濱喚回到文化社團活動樓的房間內。
「我的歌,怎麼樣?」
「阿春…………剛纔是開玩笑」
「啊,波餅囉嗦死了。前奏要聽不到啦,給我閉嘴」
……啊,那個舞真不錯。如果投入在舞蹈中而忘記唱歌的話就更好。
「……嗚嗚嗚、是」
「Yeah!怎麼樣,阿春?」
「誰是經紀人啊,誰啊!」
「我~~知~~到~~了~~」
「最後一分鐘!」
無視掉仍在繼續的伴奏,毒空木兩眼放亮的看着我。
「你白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能讓我理解時宗同學這番話的真意,前奏結束了。
「那個、那個、嗚嗚嗚……」
學校給最嬌羞中確定出場的學生,每個人都安排了文化社團活動樓的一間房間。在大會開始之前的期間內,作爲休息室兼練功房能夠二十四小時使用,真的是非常感激這份方便。還是開誠佈公的說出來吧,其實是對這裏的空調感激不盡。
時宗同學虛無的眼中重新煥發光芒。你太強了,真的忘掉了麼。
「2分10秒後面的RAP是我原創的」
「可是,你的表演給人感覺很快很急。或許你對臺詞的駕馭很有自信,但舞臺表演與固定視點的電影不一樣,觀衆基本會看着在說話的人。話說得再慢一點可以更加吸引觀衆」
時宗同學顫顫巍巍地將半握不握的左手舉至肩高。
所以說,我不是經紀人啊。
「而且,對前女友怎麼方便怎麼用,是受歡迎男人的特權吧」
隔了一會兒,錄音機的擴音器裏傳來韻味悠長的笛之旋律。世界聞名,耳熟能詳的情歌的前奏奏響起來。
嗯,感情是很投入,投入到調子都不見了。
毒空木把寶特瓶當做麥克風,露出美妙絕倫的笑容拋來一個媚眼。魅力上、嘛…………並不壞。就在此時。
「是!我是唱歌!」
「那個、這個、那個、這個、我忘東西了」
「在」
……………………………………………………。
「咦嘻嘻。用出來拿推薦的高等技巧的我,很厲害吧?直擊奧斯卡獎呢」
「嗚嗚嗚…………我就是忘東西了」
委託柚理前輩來做顧問真是太對了。去年新人戰的亞軍果然不是徒有虛名。
「你真的非常可愛」
「……0。好,結束」
「可是,最後一出可不行哦,愛結。漏掉規定臺詞和規定動作會嚴重扣分的」
「別廢話了,觀衆不要發出任何聲音,給我洗耳恭聽就對了。聆聽吧,在歌唱考試中將音樂室沉入感動的漩渦中的歌姬的,演唱會」
毒空木擺擺手。
「今天不好意思了,學姐。在弓道部開始變忙的這段時間裏,還讓你來看她們訓練」
「好、好嘞,兩位一邊休息一邊聽我說就可以了」
「喂、難得前輩好心告訴你……」
「不用了」
「誒誒?啊、不,什麼也沒有……」
4分08秒的時候。房間內被猶如被混泥土固定一般的沉默所充斥。
毒空木豎起食指,將我的抗議駁回之後,
「啊,不需要不需要」
「真涼快~~~~。爽死了。有空調君就是好啊~~~~。喂~、經紀人,拿水來!」
「動作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喂、好好對待練習對象啊,毒空木!
「呼,唱歌所需的要素很多。音調、音量、節奏感、表情、身體表現力與唱詞的感情渲染力,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詩情——」
「是、是!」
……演、演唱會。
頭上頂着菠蘿的女孩從眼花繚亂美少女之中脫穎而出,縱橫舞臺。而且,竟然一路贏到了決賽。如果不是在決賽中朗誦詩文,也許就能奪得冠軍了。
「好了,然後是個人點評,首先是喵子」
……真不敢再聽第二遍。
嚇我一跳。沒想到從柚理學姐口中講出如此中肯的建議。實在想象不出,這是在人類進化史中在原人與古人中插進居里夫人的人所說出的話。【注:古人是介於原人與新人之間的人類】
錯。是『日本滿大街自稱擅長唱歌的女高中生,原來這裏也有一個』的表情哦。
「如、如如如、如果想要實際練習戀愛劇的話,僅限喵子、我我我……」
「兩位都是唱歌啊。怎麼辦,先練習一下麼?我覺得根據情況在決賽之前提高一下會比較好……」
聽到學姐的提問,毒空木倏地高舉右手,
「我知道你忘東西了,你忘了什麼?」
難道說,她忘記規定臺詞了?忘掉的東西原來是規定臺詞麼?我抄起紅筆,在臺本上畫了個圈,向時宗同學舉起來。
接着,驚異的歌姬,毒歌姬的演唱會,開始了。
「就是就是」
……不,沒怎麼樣。
「總而言之,即興表演也適應了。然後就是熟能生巧了。正式比賽的題目應該會是偏向男性受衆的戀愛劇情,儘量去思考這方面的主題。這可是經紀人的工作哦,阿春」
「別在意。我們的練習基本上都是龍膽在負責。我只是個裝飾哦」
「……反應?」
然後,毒空木那張與房間內的氣氛大相徑庭的燦爛笑臉,與問題重合在了一起。
然後這個表情轉變成『住手,不要從書包裏拿出CD』的表情,接着轉變成『不要把CD插錄音機啊』的表情。
另一邊,時宗同學垂着肩膀,失落的點點頭。
「那個,我姑且也是……唱歌」
「就用不着你教啦,我本來很擅長唱歌呢。不知道是不是沒做筆記的緣故,雖然歌唱的成績很差,但實技方面…………嗯?阿春,你這表情什麼意思?這不是『請務必讓我洗耳恭聽』的表情麼?」
可是,時宗同學依舊僵硬着。
「噓ー!」
……這是個大問題啊。
作爲參考,給我們觀看去年新人戰錄像帶的時候,我真的驚呆了。
我將一個寶特瓶扔給佔據空調前方的毒空木,將另一瓶放在趴在地板上的時宗同學身邊,將最後一瓶遞給了在長桌上正做着記錄的柚理學姐。
作爲演劇第十幕,真是最糟糕的殺青。我一頭栽倒在桌子上,戰戰兢兢的偷看身邊那位的樣子。
喂、學姐。
「我是爲了阿春而唱的哦❤」
「不,沒有那回事吧」
毒空木用特別慢的速度給出回答。絕對不可以在正式出場這麼做哦。
怎麼回事啊,時宗同學!不要浪費時間!這是加入規定臺詞的大好機會吧。你的動搖和沉默根本就不是演技吧?
「……請不要太靠前去聽」
「首先,我看了幾齣即興表演,嘛、感覺還可以。原本即興表演這種東西就不是沒有經過表演訓練的人所能掌握的東西。兩位作爲一年生表現得很好。不愧是期末考試的上位八傑」
「還有,請主意控制反應」
「最後是對兩位一起說的,和視覺評審不一樣,演技評審是行業的專業人士進行評分。他們那種人對所謂的『展現出來的演技』極爲討厭。基礎演技的評分會被嚴重扣分。兩位聽好了。最重要的是,不要想着去表演,只用將當時萌生的感情坦率的表露出來就可以了……喂、怎麼了啊,阿春。爲什麼這種表情?」
我開始倒數計時。時宗同學做出決意,將規定臺詞……
叫喊起來,告訴兩人剩餘時間。
「這、這樣啊,真遺憾。關於演技評審就這麼多了。視覺評審在主題公佈出來之前也沒什麼可做的……兩位決定好自由評審做什麼了麼?」
「然後是愛結。你首先要冷靜。只要能靜下來就沒問題了。雖然最後一幕有點那個,但從你的表演可以看出你練習的量。訓練課很用功呢,拿出自信來」
柚理學姐調整好狀態,將筆放下之後,喊到毒空木和時宗同學。
「……嘛,也罷。好嘞,休息!阿春,給兩人飲料」
這個人的玩笑開得真厲害啊。
「話雖如此,實際上在新人戰中由於極度緊張而忘掉規定部分的事情也經常發生。正式出場的時候,像喵子這樣,就算多少有些硬來也好,在一開始頭腦還有餘裕的時候就把規定臺詞和規定動作完成就夠了」
吵死了。
我確認了一下時間,
既然害羞就別說了啊。
「時、時宗同學,這個!不能對你說!」
剩餘的時間被空白所磨滅,毒空木的怒吼聲在房間中迴響起來。
…………照着上面全部唸了出來,這是鬧哪樣。
毒空木得到學姐露骨的恭維露骨地得意起來。
「還剩10秒!9、8、7…………」
時宗同學拉了拉我背後,在耳邊說着悄悄話。
可喜可賀,確定藤架組成員中有兩位出戰新人戰的第二天,在結束班會之後,我們沒有呆在藤架,而是在文化社團活動樓的一個房間裏集合。
「不好,一心想着阿春,感情超投入~~~~」
說實話,我曾有過那麼幾分期待。
因爲毒空木身通百藝,本以爲唱歌也一定相當不錯。
…………殊不知,竟會有如此卓絕的破壞力。
如果沒有時宗同學的提醒,或許聽到第一個音我就轟然倒地了。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儀容自當不論,一切都是那麼得心應手的毒空木……原來是在這裏掉的分啊。
「誒?不會吧不會吧。什麼啊這個氣氛。我的歌…………不會很難聽吧?」
毒空木終於注意到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埋着着頭,露出不忍相信的表情問道。
「…………那個,這不是能隨便找塊空地上開個獨奏會的水準麼?」
「好過分,什麼啊、那是!你有沒有認真聽?歌唱考試的時候,班上的大家全都鴉雀無聲的聽我唱歌啊!」
正好就像現在這樣?
「是吧,白開水!我們兩個去過卡拉OK的吧?」
「啊嗚!」
就好像過去做的壞事被人揭發了一樣,時宗同學身體猛然顫抖起來。
「那個時候,你不是誇我唱得很好,誇得天花亂墜麼!」
「你沒瘋吧、時宗同學!」
「怎麼回事啊、愛結!」
「咦噫噫!」
面對我和柚理學姐的劍幕,時宗同學瞬間推到了牆邊。
「爲什麼要胡說八道啊,愛結!爲什麼欺騙喵子!」
「難道家人被抓做人質了麼?爲什麼要說那樣的話啊,時宗同學!」
「你閉嘴啊,毒空木。這個戰術,全都是爲了你好啊」
「對啊!」
「誰是怪物啊、誰啊!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這絕對有問題!再認真的聽我唱一次啊!」
可是。
「可是、可是,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啊!之後的還要一起唱幾個小時的卡拉OK啊………………我想快樂的度過那段時光啊」
突出的雜草被盡數拔除,土壤也經過相當不錯的整備。似乎經過了基本的打理。更重要的是,感覺會被直至昨天的酷暑曬蔫的花兒們,就好像用蠟固定着一樣,葉片挺拔地舒展到葉尖。話說,這株朝顏(牽牛花)昨天沒有枯掉麼?花開得那麼燦爛。這是魔法麼。真可怕。
根本是彌天大謊啊。
「怎麼了,愛結?」
「是、是麼,可是愛結……」
「果然還是從暗殺計劃着手比較見效吧?只要有波餅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園藝之鬼!Mr.花開老爺爺,岡莊太郎老師!」
「是啊,石蕗君最近似乎偷懶了呢,所以我就代爲打理了。在夏季時分,這樣可不行哦。花壇與青春是一樣啊。浪費掉這唯一的一段時光,就會變成一片焦土哦」
「真、真是太麻煩您了!」
〇
「她對我說,石蕗同學每天都說她好可愛,都快迷上自己了呢」
「喵子的自由評審就是舞蹈了」
「我就那麼不堪麼!」
「請不要這樣!」
我瞥了一眼臉蛋鼓鼓生着悶氣的毒空木。
加油吧,石蕗春。還有三天,我就能從猛毒妖精的魔爪下保護那些美少女了。
哎,時宗同學,難得鼓起幹勁來了。你這個人真是……
各種各樣的女孩子,各種各樣的困惑相互交錯的仙度瑞拉最高獎新人戰。
「怎麼能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昨天的發言,自然是爲了煽動毒空木而說的,但絕非虛言。毒空木很美。比椿同學,比任何人都要美。
最近礙於最嬌羞的準備工作,沒能夠充分打理自制花壇(又名春之園)。於是今天爲了過來看一眼專程趕早來到學校。
「那、那個,我姑且帶着音源,所以、那個、希望給點建議……」
毒空木和老師,原來關係這麼好啊。的確,唯一的園藝社社員與顧問老師,想象不出怎樣聯繫在一起的兩個人之間,究竟是怎樣對話的呢。
「誒……小柚?」
被三組視線死死地盯着,時宗同學輕輕地垂下眼睛,
「啊~~~~~~~~,是這樣啊~~~~~~~~」
「白開水?」
擁有如此神技的…………
她長長的頭髮紮成了馬尾,平時看不見的脖子與耳朵散發出奇妙的色香。或許是有些興奮的緣故,臉頰就像塗了粉底一般紅紅的,漆黑的眼睛水水潤潤,綻放着光芒。
「這可辦不到,愛結」
幾天後
「那我就告辭了,祝你好運。紅色的~~~~~~磚牆中~~~~~~熱帶~~~~雨林~~~~」
「請、請也聽聽我的歌!」
「我知道!我這種人擔心決賽的事情根本是狂妄的想法。可是、可是…………即便如此,還是希望大家聽一下!」
「愛結」
岡莊老師用噴壺的嘴輕輕刺了下我的腦袋。
果然,就是岡莊老師了!時而是土氣的英語老師,時而是土氣的班主任,時而是土氣的學園理事長,但他的真面目是!
「現在去想視覺評審的事情也無濟於事。剛纔也說過了,因爲不確定潮流主題與對戰對手的話,是無法擬定對策的。在此之前,只能先做基礎訓練」
「嗚嗚嗚~~~~~~,對不起,喵子~~~~~~」
下個星期一,終於要到正式的新人戰了。今天的午休應該會重新發布參賽者和對戰表。週五、週六、週日…………還有三天。
岡莊老師那猶如毛玻璃的眼鏡鏡片反射着光芒,豎起他那好像肉乾一樣的食指。
柚理學姐將手放在失落的時宗同學的肩上,
……爲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啊,您知道麼?」
「不要當着面叫我老爺爺啊」
「誒…………這、這個嘛……」
「嘛。不管怎麼說,新人戰之前的這段時間,你也很辛苦呢,所以在結束之前,就讓我來幫你照看這片春之園吧」
「……誒?」
順帶一提,將錄音機扔出去的正是時宗同學本人。
短班會之前的休息時間。我站在中庭的花壇前面爆發出驚訝的聲音。
「小、小柚!」
「哈、不好意思。以後我會多加小心,不會再偷懶了」
「怎麼了,愛結?」
「你覺得我唱得很好聽對吧,白開水?是這樣吧?」
「是你的關心,孕育出了這隻可悲的怪物啊」
「當然,毒空木同學對我是無話不談,既不會說謊也不會有所隱瞞呢」
正式較量,下一週即將來臨。
「真的麼!非常感謝…………可是,老師纔是真的辛苦吧?還要照看園藝社的花壇吧?」
毒空木半睜着眼說道。
可是,要從外表迷倒觀衆,不能單靠造型之美。從步履開始,POSE、站姿、搭配,缺一不可。彰顯自身美麗的方法不勝枚舉,於是效果顯著的穿扮就會立見分曉。
「明白了就好。不過嘛,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畢竟石蕗同學也很忙的樣子呢,是在爲毒空木同學和時宗同學鼎力相助吧」
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偏要唱歌毒空木,最終被兩人生生按住,趁機將錄音機扔出了窗外方纔阻止她的暴行。
時宗同學趴到打開的窗戶上,俯視着在後庭裏下場慘烈的錄音機。
「你說……唱歌?」
快說「拜託了」了啊,時宗同學。
「哇、這是怎麼回事啊!」
〇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理解,時宗同學。可是啊……。
「哦呀,石蕗君。這會兒來這裏做什麼呢」
「所以說,叫你住手啊!你想被警察帶走麼!」
「那是我的東西,要好好賠償哦」
真的耶,嘛、這傢伙真可愛啊。
「相對的,那些孩子就有勞你費心了」
時宗同學對閃爍其詞的柚理學姐拼命懇請。還是頭一次看到時宗同學如此強硬的主張自己的意願。從宣言出賽大會的那時起,時宗同學的內心開始發生了顯著變化。
「對、對不起,不小心就激動了。這個花壇,莫非是,老師您幫忙打理的?」
「我知道了」
柚理學姐態度冰冷。
「………………因爲、我們是朋友」
「…………啊」
「好,現在能做的就這些了。沒有疑問的話我就回弓道部——」
……嘛。再怎麼說,接下來的三天裏也不可能變成森林呢。
「錄音機,剛纔扔到外面去了吧」
您別熱帶雨林了啊。那個人認真起來真可怕。
毒空木抱着腦袋,崩倒在地板上。真可憐,這一次的確是時宗同學不對。
「如果你要清唱的話,我可以聽到你滿意爲止哦」
「怎麼能這樣,爲什麼!」
啊啊、好棒的笑容!這貨是玩真的啊!沒救了,果然完全大意不得。爲了其他參賽者的人身安全,在大會結束之前,果然必須盯緊毒空木……
「憑什麼啊,讓我唱啊!」
我點點頭,毒空木吐出舌頭。
……時宗同學?
這個人在說什麼啊…………三組同樣的視線集中在時宗同學的臉上。
用細如蚊蚋的聲音如此說道。
「所謂的警察呢,只要沒有證據是動不了人的哦?」
「啊ー,咳叿。嘛、雖然發現了很多問題,但今後的方針也因此確定下來了呢」
我重重的點點頭。
剛剛重整旗鼓清了清嗓子,柚理學姐宣言道
時宗同學不符自己風格地大聲喊出來,將屁股離開管椅的柚理學姐按了回去。
「「「想殺人啊!!!」」」
嘛,我覺得不管怎麼偷懶也不會變成焦土吧。
「好了,自由評審的類別決定之後,剩下的就是視覺評審了呢……」
「你以爲我是誰,石蕗同學。我可是傳說中能讓混凝土上開出花來的岡莊哦。這種規模就是小菜一碟。你就看着好了,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會把春之源變成茂密的叢林哦」
〇
這一天的午休。
我們混進公告板前面的人山人海之中,等待着即將到來的公佈時刻。參賽名單所有人都知道了。重要的是第一戰的題目和對戰對手。
「啊,通電了。聽到聲音了」
毒空木一蹦一蹦。
雖然不知道她是真的聽到還是假的聽到電流的聲音,正如毒空木所言,公告板的顯示屏上顯示出太陽花形狀的嬌羞園校徽。
「要來了」
聽到柚理學姐的話,時宗同學的臉因緊張而繃緊。我也的表情亦是如此。沒過多久,歡呼聲在羣衆中沸騰起來,第二十二屆仙度瑞拉最高獎新人戰的參賽選手在公告板上排列出來。
通常被藝能科獨佔的TOP8,今天擠進了三名普通科的學生。
然後,關鍵的第一評審的題目是……。
「這、這、這是、什麼啊……」
毒空木的聲音顫抖起來。
「……姆」
身旁的柚理學姐,柳眉也深深地顰蹙起來。
這也難怪,因爲毒空木的對戰對手是……
「五色丹麗雅!」
不由自主的漏出聲來。
怎麼會這樣啊,毒空木視覺評審的對手,竟然是對身體曲線擁有絕對自信的學年性感女王,五色丹麗雅同學。說實話,她是最不願意碰上對手。
「比起對手,題目才更重要呀、題目……」
毒空木用嘶啞的聲音說道。題目是……沙灘潮流。嗯?這個,也就是……
「就是泳裝評審啊啊啊啊啊啊————!!!」
毒空木好像會把胳膊甩飛出去似的,指向公告板。
一字齊的留海,加上總是帶着掛着笑容的細眼,十分惹人憐愛。個子很小,卻很好動,與她小松鼠的暱稱十分相稱,整體上給人一種小動物的感覺。
「喂、毒空木,住口啊。外後天就是大會了,不要做這麼顯眼的事啊」
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的魅力不只有外在的美。『美源於內涵』……換做我的話能贏」
『已經在爲失敗的時候尋找藉口了啊,真可悲』
「…………我覺得是」
「笨蛋、笨蛋!滾一邊去!」
「嗯?毒空木?」
所以說,你的臉啊!
喂!臉啊!臉、臉、毒空木!你的臉超可怕啊!
「這次的題目是沙灘潮流。並沒有明確說明是泳裝。從這一點突破,能贏」
哇,嚇死我啦!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音打斷了我的話。轉過身去,只見一個扎着兩撮小辮的女孩子從人羣中咻地探出臉來。
「啊,不好不好。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我是來工作的啦。今天是來錄製大賽中用來播放的參賽者的一句話的。好,有勞了」
啊,這份掛念對手的餘裕,不愧是椿同學。
一如往常,在尖銳的聲援聲中出現的,是毒空木口中的腹黑集團的BOSS及餘衆,椿玲奈同學及美化委員一行。
真厲害,平時也和廣播裏面一樣情緒高漲呢。而且……好可愛。
對着戰前盡露女王風範的這個背影,
喔?怎麼了啊,毒空木。爲什麼突然笑出來了?話說,你笑的壓根沒有人性的感覺啊。
「請、請問,你難道,是天裏同學?」
「呵呵呵呵呵……這樣啊,挺有意思不是麼。我也從要這方面着手麼。真是幫大忙了啊。那麼…………我也來不就好了」
既然被說到這個份上,再喜歡胡鬧的毒空木也只好鉗口。
「白、白癡麼————!」
也對啊……這卻是個亂七八糟的作戰。不過……。
毒空木爆發靈魂絕喊,以幾乎要將公告板折斷的力量發射出去。
「我、我是,無所不能的,女孩子……」
哦哦哦……怎、怎麼回事啊,這個人。
你究竟過着怎樣的生活啊!
「不可能,喵子怎麼會進入豔色環節的對決。今年肯定應該是愛結對五色啊,實行委員究竟在想什麼啊」
柚理學姐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誒?啊,好的」
『一定要取得優勝』
「這個作戰……或許能行」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指的是前半部分」
「把沙灘設定成裸體沙灘之後,全裸登場!這樣一來,全場不分男女,眼球都會死死盯住喵子——」
椿同學,斬釘截鐵的斷言
「嗯,所以——」
「看看氣氛啊!現在是鬧這個的時候麼!啊、不甘心!我竟然真的小小的期待了一下,好不甘心!」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你想幹什麼啊,毒空木!」
毒空木奮力拍向柚理雪姬的腦袋。
突然冒出來,還超興奮。明明第一次見面卻接連不斷的入侵私有空間。看名牌的顏色知道她是一年級,但樣子卻沒有映像……不過,總感覺認識這個人。難道說……
「說、說什麼啊,阿春……難、難道連你也想讓我在別人面前全、全……」
毒空木向滿臉自信的柚理學姐投去狐疑的目光。柚理學姐那雙清秀的眼睛猛然一亮,
「第一輪的題目居然是泳裝!而且對手還是那個靠身體喫飯的五色!完全就是美化委員施壓的吧!這種事情,難道會是巧合麼!」
毒空木瞬間就像煮熟了一樣。
從毒空木身上突然產生的異常濃烈的殺氣,讓我背脊發涼。
「怎麼可能啊!絕對不可能!這是陰謀、陰謀!唔呀!」
因爲椿同學的話是正確的。
「前半部分?」
「爲什麼!這可是勝率100%的作戰哦!」
時宗同學代我們問出了這個問題。
「欸,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小松鼠竟然這麼可愛啊。而且…………還是關西腔?」
「的確,事情有些大條了呢」
不知是不是說夠了,天裏同學從包裏取出一支錄音筆,朝時宗同學推了過去。
「哎呀,可愛什麼的,多謝啦,時宗同學。我經常被人這麼說來着。呃、好像也太不對。嗯、也是呢。因爲我出身奈良所以是關西腔來着。不過,在廣播裏面我會用標準語來的。啊,怎麼了啊,這個表情。感覺在說『週五的主播把放送扔在一邊想幹什麼啊』?其實呢,我今天從廣播室裏逃出來,是對公佈的參賽者進行現場突擊取材來的。誒,不會吧!被坑了?被坑了麼?剛纔一定是嚇壞了吧!好可愛啊,時宗同學。能和我再握一次手麼?喂、人家伸出的是左手啊,伸右手出來是鬧哪樣?時宗同學真是天然呆呢,真可愛。哎呀,別沮喪啦,時宗同學,我是說着玩的啦。我在會上說『來搞現場採訪吧』。可是那個頑固的部長就是不開竅啊。『我們是貫徹新聞人精神的放送部,豈能幹出狗仔隊之流的行爲』竟然說出這種話,白癡啊,那個破四眼。那種人囂張起來在戰場上可是會被不小心路過的子彈打死的啊。啊ー!討厭!其實我不想咒部長死的!其實我很尊敬我們家部長來的。那個人生出來舌頭就很短但是很能說哦?我覺得那是她超努力的成果。那個人神馬都知道,真的很努力啊。而且別看她那個鬼樣子,其實也會哭哦。又漂亮,又認真。所以,我不允許有人說倉敷同學的壞話哦!啊,那個倉敷是我們部長的名字來的。『倉庫』的『倉』『屋敷』的『敷』,『倉敷』同學。喂、時宗同學,那不對哦。不是『庫屋』啦!你那樣會變成『庫屋』的啦!倒過來、倒過來!把選的字倒過來!吐槽啊!真是的,時宗同學這樣真的木有問題唄?正式出場可是有即興表演的哦?這種程度的吐槽都不會怎麼能行!時宗同學,你可是近似於代替我出場的人選,所以真的拜託你了啊。我會超給你加油的。上了臺我也會給你各種支援哦!話說,你胸部好大啊。這是啥呀,可以摸摸看麼?又不會少塊肉,讓我摸摸。好了,左右開弓!哎呀,超爽啊~~~~~~。軟乎乎的。讓我拍一張。啊、不對不對,不用擺笑臉來的,讓我拍胸部,好、CHEESE。啊,不過,拍了這張照片會不會對不起你男朋友?時宗同學有男朋麼?哎呀、沒有麼?原來你沒有啊。不過,這樣更好哦,時宗同學。交男朋友得不到任何好處啦。嗯,不交男朋友絕對就對了!而且交了的話粉絲會接受不了,如果實在想要交往的話,我覺得可以找女孩子哦。怎麼樣?要交往麼?咱倆好像挺對味的呢。啊,當然就是那個了,咱不是說着玩的,是真心實意的啦。好可愛啊,時宗同學。好嘞,再來握手吧。所以說,別伸右手啊!伸左手。對對對,咱的左手和時宗同學握手的同時,咱的右手就能握住時宗同學的右乳了啦。呀,幹什麼幹什麼,這個交叉的姿勢!怎麼辦怎麼辦。真的要交往麼?咱已經有男朋友了怎麼辦?雖然是騙你的」
「……怎麼做?」
「嘛、等一等,喵子。方法也不是完全沒有」
不,我差點也想砸了這公告板。這個抽籤結果,糟透了。
「那還用說,當然是美化委員啊!那幫傢伙爲了打垮我,絕對動用權力對評審施壓了啊!陰謀啊,這是陰謀!那幫可惡的腹黑集團~~~~~~~~~~」
「幸會幸會!你們是在新人戰中出賽的毒空木同學和時宗同學吧?哎呀,真想見你們一面呢,請多關照請多關照,握手握手!這、哇,這不是秋海棠同學麼!真是太走運了,請和我握手。呀、美爆啦。好漂亮!好性感」
「你白癡啊!!!」
「哇、你知道我啊。謝謝,超開心啊。沒錯,人家就是嬌羞園放送部,簡稱DHC的小松鼠,天裏李須來着。垃伊啦~~~~~~☆」【注:松鼠與李須音同】
「呵……呵呵……呵呵呵呵」
「喂、什麼啊,連阿春也這樣!你不是站在我這邊的麼!你不管什麼時候總幫着椿,你也被椿收買了麼!」
「大家好!」
怎麼搞的啊,這個人。吵死了!吵死了!突然蹦出來,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你和時宗同學是第一次見面吧。啊,眼睛在轉了,時宗同學的眼睛變成螺旋捲了啊。
「喵子說的沒錯,在爭奪觀衆視線的第一戰中,看上去淺顯易懂的身體性的飛行道具將會成爲強而有力的武器。專攻模特對於裸露肌膚不會牴觸吧。說實話,她的身體穿上泳裝會是怎樣一副景色,我也很想開開眼界」
噢噢噢噢,椿同學一口咬定。太帥了。美少女氣場超爆發。椿同學似乎對大會已然成竹在胸。
啊啊,學姐!求你了,快阻止這傢伙。
我湊到毒空木耳邊悄悄說完之後,
「那幫傢伙是誰?喵子」
我無意識將自己的思考脫口而出。
『還說施壓什麼的,蠢不蠢啊』
不要突然一本正經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學姐。
毒空木當即否定了椿同學的吐槽,胡亂叫喚起來。
「你從剛纔開始都在說些什麼呢」
「那我就告辭了,讓我們彼此期待大會上的表現吧」
「爭奪男人視線的對決叫怎麼回事啊。他們的目光只會盯着奶子,怎麼可能贏得了啊!」
都說了叫你住口啊!
毒空木果然只能像個小學生一樣訴諸惡語。
就算是平時不露表情的柚理學姐也難掩動搖之色。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給我適可而止,毒空木同學!稍有對自己的不利的情況就怨天尤人。既然有空做這種事情,還不如想想怎麼去贏視覺評審!」
「不,可是這樣一來,的確——」
「好嘞,大會之前,爲了挫敗那貨的高傲。每個人去想三句粗話!這就是家庭作業了!」
我用輕快的語氣,安慰着化作鬼空木的原毒空木。
「被擺了一道啊啊啊啊啊~~~~~~~~,是那幫傢伙搞的鬼啊啊啊啊啊~~~~~~~~!」
「……竟然給我下這種套,真是找死啊。在陷阱這個領域上…………以爲能贏得了我麼?」
「不甘心!爲什麼我總是說不過那個黑椿啊!」
「吵死你,你們這幫傢伙。上不了場的傢伙給我閉嘴!!!」
「那個啊、那個!」
『喂,那算什麼?溜進來的第八名對椿同學找碴?』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毒空木同學。漂亮的臉全被糟蹋了。好了,笑一個笑一個。那我們外後天大會上見吧。還有時宗同學也是」
「不要提心吊膽的哦,拿出自信來。沒關係,你是無所不能的女孩子哦」
「……被擺了一道啊」
你看,會變成這樣的啊。求你了,不要再繼續樹敵了啊。
『呀、椿同學!』
「出來了啊,黑椿——。幹出那種卑鄙的勾當,虧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呢,魂淡~~~~~~~~~~~」
『椿同學,大會加油』
「不,能贏」
「喂,別說那些讓人聽到不好的話啦」
「什、什麼啊,這個作戰!太差勁了!」
「……那個怎麼了?」
果然。這個人就是天裏李須啊。
「誒?留言?在正式比賽中播放?」
「沒錯沒錯,說些鼓勵之類的話就可以了哦,冒失娘小姐」
「我、我纔不是冒失娘!」
「好了,3·2·1,開始!」
天裏同學似乎是隻喜歡說不喜歡聽人說的類型,她無視掉時宗同學的抗議,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時宗同學一瞬間不甘心的要緊嘴脣,
「初次見面,我是時宗愛結」
用出乎意料的流利口語講到
「很多人說我笨,但我會在大會上證明,其實並不是那樣」
噢噢、不錯啊,時宗同學。說出來,就是這個氣勢!
「我……我……不管是誰我都能做掉!」
「…………時宗同學?」
「好,感謝時宗同學的發言♪」
「啊!弄錯了!不管什麼我都能做到!我是想說,不管什麼我都能做到,嗚嗚嗚嗚」
真是個美妙的錯誤啊,時宗同學。
「重來一次!請重新錄一次!」
「沒事的沒事的。編輯的時候會給你修掉的啦。下一位,毒空木同學呢。3·2·1,開始!」
被錄音筆對着,毒空木靜靜地調整好呼吸。
沒錯,毒空木,你知道的。不可以說多餘的話。就算是爲了不在樹敵更多,這裏也需要正經的發言。
不用別出心裁也沒關係。給人一種「啊,猛毒的妖精原來也有這麼正經的一面」的感覺的發言就可以了。
「初次見面,我是毒空木美也子………………………………。
「好了,感謝毒空木同學的發言♪ 哎呀,兩位真是太棒了。期待兩位場上的表現哦~~~~~~。啊、青桐同學,我是DHC」
「誒?不會吧!你要用那個麼?」
我被時宗同學猛地在背後拍了一下。
美少女們的祭典,第二十二屆仙度瑞拉最高獎新人戰。女孩子,確確實實的燃燒起來了。
拉着我褲子下襬。
雖然是自己提出來的,但那個作戰實在是…………太那個了。
「阿春同學!」
「既然要做我就會全力以赴…………可萬一失敗了,你要負起責任娶我過門」
「是、是麼。沒關係,只要毒空木也有這個心,絕對能贏的」
「……再把剛纔的作戰給我講一遍」
「火燒眉毛了啦」
「嗚呀啊啊!」
真敢來啊,愚民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美爲何物!爲見證女神的誕生而感激終生吧!」
「唔咕咕咕,阿春」
懲罰太重了吧!
雖說士隔三日當刮目相看,但在這短短的幾天裏,時宗同學的改變又當如何呢。感覺柚理學姐注視着時宗同學的眼睛流露出奇妙的溫柔,會不會是我看錯了呢。
「怎、怎麼了,時宗同學。冷不防地」
毒空木一下子支撐不住,蹲了下去。
「不管是什麼原因,你現在越來越不能輸了呢」
「既然如此,我也要全力以赴!我要讓大家見識一下,我什麼都能做到!」
……還做幹出來了。嗯,我知道,事情一定會演變成這樣。
「不、不是的,我不能對着麥克風說話。一對着麥克風,我就會換一個人啊!」
「什麼?」
「又做傻事了~~~~~~~~~~~~~~~~~~~~~~~~~~~~~~~~~~~~~~」
時宗同學做出強有力的宣言,捏緊拳頭。
柚理學姐按着腦門,深深地嘆了口氣。毒空木瞥了眼學姐,
等待天裏同學遠去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後,
「我也會加油的!」
「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啊」
「啊,嗯,對啊。加油吧,時宗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