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行靠好友毛靠慈悲
《鬼靈精事件簿!》 · 夏希のたね · 1.5萬 字
付喪神事件的一週後,期末考試的結果也返回來了,勉強逃過不及格的小光撫摸着胸口長嘆一口氣。那天放學後,和樹幾個人再次集中到了部室中。
「想讓你們調查一下,最近在街上開始傳起來的流言。」
火乃華一開始就以認真的口吻打開了話匣。和樹幾個見了,臉色也掠過一絲緊張。
「那該不會是,一週前也過說的那個?」
「對,叫布拉納迦大人的,新盛的都市傳說。」
「布拉納迦大人……沒有聽過呢。」
和樹試着拿出手機,連接好網絡輸入詞語搜索一下,結果只出來,‘沒有戴帽子的OO大人’之類,沒有關係的網頁。
「好像還沒有在網上傳開。」
「可能是,只在大場菜市纔有的傳言吧。」
火乃華如是開場白後,便說明流言的內容。
給某個祕密的號碼撥通電話、半夜零時使用特定的公用電話、又或者在某個投幣式儲物櫃裏塞入便條,如此種種,各種方法漫天飛舞,也分不清哪個纔是真的。
只是,抽到了正確方法的人,能夠遇到‘布拉納迦大人’,然後可以實現一點小小的願望。
「一點小小的願望?」
「嗯。‘希望找到丟失的東西’,‘想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之類的,真的是一點小小的願望。」
「微妙地小氣呢。」
小光對願望尺度的小氣很是無語,和樹倒是感覺出疑問。
「一般情況,這種實現願望的都市傳說,都會傳言什麼願望都能實現的吧?而作爲代價,有着可能丟掉性命的風險。」
因爲有死,這個最大的風險架在天秤上,誘餌非常好喫但又不能出手,真假難辯的恐怖才讓流言沸騰。
「和樹說得沒錯,一般情況誘餌和危險都很大。不過這個‘布拉納迦大人’,只能實現微不足道的願望,與之相對也完全不需要代價。」
這個就好像是,志願者活動一樣。
「……爲什麼?」
因爲有建設中的公寓的靈力處置、加上期末考試和評分、還有付喪神事件相關的事後收拾。
「嗯,真的。今天回到家,收到了寄件人不明的小包裹,裏面有我許願的東西——幻想的漫畫肉!」
一大堆不能交給和樹來辦的麻煩事,而且還留着一大半沒做完,今天也不能有所行動。
「誒,如果是真的話他是好人吧。沒有危險放過不管好了?」
「說起來爲什麼呢。可能是年齡相差有點大吧?」
「……電話,紀子打過來的。」
「……知道的人,還是不少。不過,都不知道具體的方法。」
「亞璃沙,不好意思能拜託你去打聽一下嗎。」
對和樹來說倒不如說是獎勵,但是背後傳來了揮舞鎖鏈的聲音,如果真實行的話鐵定沒命了。
「總之,打電話後布拉納迦大人就接的對嗎?」
「沙特克里芙同學,知道布拉納迦大人嗎!」
那之後,不知道是少年和人偶的勸說起了作用,還是如和樹猜想的一樣,掩飾了自己的意圖,總之父親勉勉強強同意了兩人的關係。
「亞璃沙,別忘了原來的目的。」
在食慾的面眼忘記了任務,而且正想朝着紀子家奔去的亞璃沙。和樹抓住她的肩膀阻止了。
「嗯,拜託了。」
亞璃沙在適當的地方結束了談話,同依依不捨的女高中生們分別,這次又朝着在飾品店的初中女生走去。
「飯田學姐,我是影森。剛纔的話,能詳細說給我聽聽嗎?」
火乃華思考累了,又回到平常的樣子隨身躺下了。
「我知道了,作爲晚飯請你喫喜歡的東西。」
「這個號碼,你的朋友在哪裏得知的?」
說不定可能只不過是一時的流行,很快就會過時而消失的流言。
☆☆☆☆
小光滿不在乎地說,姐姐卻更加凝重地皺緊了眉。
「說過說過。不過好像是假的吧?」
「就是說,蘿莉型老太婆(瑪莉)也不值得考慮。」
這個名字說出來的時機也太過於巧合
「火乃華姐杞人憂天了……」
給退魔廳的報告、人偶的戶籍註冊必要的書面文件製作、不能公開妖怪一類事的咒縛處理、還有應付鄰居的方法說明……
「一般,不認識的人突然搭話都會很警戒地逃掉不是嗎?不過,亞璃沙有‘魅了’……」
「可以。080——」
歸根究底,只是流言傳開了而已,還沒有證據證明新種的妖怪‘布拉納迦大人’真的存在。
紀子如是打開了話茬,開始結結巴巴地講起了事情的原委。
「對、對不起。朋友說請我喫冷糕沒想那麼多……」
聽到這樣的傳言,但是卻沒有勇氣嘗試的一個朋友拜託,紀子拔通了電話。
和樹向小光說明,而一旁把手機按在耳朵上的亞璃沙,興奮地結結巴巴地喊起來。
「那樣可不行哦。那麼危險的舉動,如果電話連接到奇怪的地方,有可能被要求高額的費用。」
「啊哇哇,不會還在約會中嗎?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沒問題,我一個人嗎?」
「果然只是無憑無據的流言嗎?」
「那樣一來比起人工呼吸更需要棺材了,饒了我吧。」
「那個號碼,能告訴我嗎?」
就這樣,總計向三十來個人打聽,很遺憾的是,並沒有得到很有用的信息。
「不是那樣的,請不要在意。然後呢,你遇到了布拉納迦大人嗎?」
之後後悔時間也不能倒流,假使時間倒流,大概事情的狀況也不允許往前一步的調查吧。
事實上,現在也沒有人說布拉納迦是有害的,退魔廳那邊沒有指示要求調查。
亞璃沙無視和樹的尖叫,向正在挑衣服的女高中生走近。
「就那麼想要KISS的藉口的話,現在我就讓你的心肺功能停止怎麼樣?」
可以將任何人俘虜的淫魔的力量。只要擁有這個力量,可以跳過麻煩的過程,將真實不摻假的情報引出來。
與道謙的和樹不同,亞璃沙毫不虛張聲勢地同意了。
「是的。據說,用家庭電話或公用電話的話,布拉納迦大人不會出現。」
小光以冰冷的眼神盯過來。和樹不禁以敬語道歉,又一邊豎起耳朵探聽亞璃沙幾個人的談話。
「最近流行的傳言,據說可以實現一點小小的願望。我和同班的朋友一起試了一下,然後,願望真的實現了!」
自己一個人在躍躍欲試嗎?
「和樹,以前開始就對老姐很溫柔,真的沒有什麼企圖嗎?」
「……不過,如果歐尼醬過意不去,就付一些情報費。」
如是想着,正猶豫着今天先暫時回家的時候,亞璃沙的裙子裏傳來了電話的鈴聲。
雖說有靈具抑制,但是在魅力爆棚的淫魔面前,少女們很快就放鬆了警戒,和亞璃沙打成了一片。
「話說回來,你是用自己的手機拔通那個號碼的嗎?」
和樹看着苦笑着,靜靜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妹妹斜着腦袋,和樹低頭說明道。
「……三十歲以上沒有興趣。」
和樹對小光使了個眼色,讓她記下自己復讀的號碼,又一邊尋問。
獨角獸事件後確信了自己的感情,而喫貨大賽交到了朋友,亞璃沙本人並不像以前一樣對‘魅了’的力量抱有厭惡感了。
「……沒有關係,我已經不在意。」
跑出家門的母親也好歹回來了,一件事情了斷了。而對火乃華來說之後的事情纔夠嗆。
但是,那種將人當成人偶一樣操縱的事,亞璃沙究竟有多困擾和樹當然清楚,所以雖然是最好的手段和樹難免抱有罪惡感。
「誰啊那是?」
「……那,我現在去賺取,接吻一年的時間。」
火乃華有點迷茫,但是心中輕微的警告聲卻始終沒有消除。
「……我明白了,給我準備好刀叉。」
「飯田紀子。大一歲的學姐,亞璃沙的喫貨朋友。」
「對,簡直就像在說,放着不管也不會有害。所以才讓人在意。」
「你們兩個,那是地雷區不可能隨便踩進去。」
「……打聽一次,啾一分鐘。」
「抱歉,無論怎麼也不願意的話不用做也行。」
「早說了,沒有的。我雖然喜歡也很尊敬火乃華姐,但絕對沒有把她當成戀愛對象來看待。」
沒想到現在就在這裏,和樹喫了一驚又環顧四周,忽然注意到什麼便問。
被聽見的話肯定要見血的。三個人一邊談說着,一邊走出大場菜高中朝着車站前走去。
而後面,和樹的脖子卻被堅硬的鐵鎖纏住了。
「……真的嗎?」
「打算打聽多少人啊?」
女高中生們像是跟老朋友一樣喋喋不休地說着,不過好像沒有超出流言程度的情報。
「應該早一點,趁流言發生源容易查清的時候,行動比較好嗎……」
「不會是,故意製造一些事情來封鎖我的行動?不,操乃覺醒是在兩週前,就算有人爲讓付喪神覺醒的辦法,也沒法保證拓人君閉門不出。只是偶然?可是,公寓的事和考試期間很忙這點倒可以瞄準機會……啊,完全不明所以了,算了。」
「額,沒有聽過呢。」
「火乃華姐不是一直說,情報不足加上隨意猜測,先入爲主導致失敗嗎。交給我們去調查好了。」
「沒、沒有。沒有遇到,不過……」
「理沙說過那件事哦,魔咒什麼的。」
「誒,這裏的?」
這次幸好沒有鑄成大錯,對和樹來說也是雪中送炭,但是紀子也太過沒有防備了。被提醒後紀子有些失落反省了。
「……那,知道布拉納迦大人嗎?」
接着,從心懷不滿的妹妹手中,借過電話。
亞璃沙迅速用手阻止要取出錢包的哥哥,閉上眼睛抬起下巴。
「……不是那個。」
望着呆立不動的哥哥,亞璃沙浮現一絲惡作劇似的微笑,然後戴上假髮和眼鏡走了出去。
「車站前不是有個購物中心嗎。聽說寫在那裏的公共電話上,朋友去看了真的寫着有。」
然後,走進了人員集中的購物中心,果然映入眼中的,是那些對流言敏感的女學生們,她們在服裝店前聚成一團。
「那個,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面對成長到能夠依賴的表弟,火乃華躺着道了聲謝。
和樹又微微笑了笑,同亞璃沙兩人一起走出了部室。
沒有被害報告,而且也不存在布拉納迦大人這種妖怪,也許放着不管都不要緊。
給某個號碼拔通電話,然後布拉納迦大人就會出現,實現一點小小的願望。
,亞璃沙驚訝得不能動彈。紀子並沒有注意到,仍然歡鬧地誇誇其談。
「……你說、什麼?」
「對,像機械一樣的聲音說‘把你的名字和願望告訴我’,然後我老實回答數秒後,‘聽到了,暫時稍等’,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接着三天後,許願的東西真的以小包裹的形式寄過來了。
「我瞭解了。請你保管好小包裹和裏面的東西,之後給我看看。」
「對、對不起,現在正在喫漫畫肉……」
「那麼箱子和發票也行,麻煩你了。」
和樹驚訝着拜託後,貪喫鬼學姐明白後,又覺得不思議便問。
「話說影森同學你們,爲什麼想這麼詳細知道布拉納迦大人的事情?」
「那是因爲……我們是怪奇怪研究部,調查新的都市傳說也是社團活動的一種。」
「是這樣的啊,辛苦了。」
「哪裏哪裏,我纔是,謝謝你提供重要的情報。」
不能讓一般人的紀子知道退魔師的事,和樹敷衍之詞難以斷言就是在說謊,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然後將亞璃沙的手機還給本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將剛纔聽到的電話號碼拔了一次。可是——
「不行,沒人接。」
呼叫音響了幾次後,傳來了「你所拔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的播音,電話就切斷了。
「時間和地點之類,還需要其他的要素嗎。」
「那個人自導自演的可能性呢?」
「……紀子,不會做那種事。」
沒有見過面的小光懷疑紀子,亞璃沙生氣地駁回,和樹也幫忙解釋。
「飯田學姐沒有精明到會撒謊。所以,通過電話聽到她的願望,然後把包裹寄過來的人,毫無疑問是存在的。只是——」
腦中浮現出了一個疑問,和樹在深思之前想起了還有該做的事。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和你沒有見面就把事情完結,果然沒有那麼順利呢。」
和樹幾個驚訝地回頭望去,映入他們眼中的是,和高中女生搭話的青年的身影。
「我來付好了,不用介意你先過去吧。」
(雖然毫不在意地站着,但是重心一點也沒有動搖。)
「總而言之,先去找一下寫着電話號碼的公用電話吧。」
青年露出柔和的微笑,舉起雙手以表明自己沒有敵意。
「只有女子廁所嗎?」
尋問後,青年退魔師不知爲何害羞地搔搔臉。
走進附近的茶店,和樹幾個人點好了飲料,分別做了自我介紹。記者模樣的青年——綾取聽後,把自己的情況講出來。
「沒有聽說過嗎?這裏是地脈的正上方,相當於靈地啊。」
「那麼,那個薄紅色瞳仁美麗的亞璃沙小姐,她纔是你的情人嗎?」
他的旁邊,喝乾了果汁的小光,還有肚子餓了喫完漢堡的亞璃沙同時站了起來。
男青年穿着整潔的西服,手裏拿着筆記正向少女們打聽事情。
之後,兩位少女走進了最近的WC中,和樹乖乖地站在外面等候,綾取不一會也追過來站到他的旁邊。
「兩個人都是朝氣蓬勃又可愛的女孩子呢。」
首先把逃跑的路線封鎖住,迅速將周圍包圍。
「召喚布拉納迦大人的方法不停地在變,也因爲這樣我才讓他逃掉了。」
「火乃華前輩的妹妹,是你的情人嗎?」
和樹從他身上感到一介雜誌記者不相稱的東西,向同伴位使了使眼色。
「可是已經不到現場工作了。」
「誰呢,擁有強大靈力、性格溫柔又能接受小光的任性、喜歡小光並且可以保護她的,這樣出色的——」
「……去不去,紀子那裏?」
如今手機普及,公用電話並沒有裝設多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那個,剛抓到一點線索又讓他逃掉了,該怎麼說呢……」
「我的名字是綾取清志郎,和你們一樣,是追查‘布拉納迦大人’的退魔師。」
「……Let`s Go——」
「是怎樣的情報?」
如果是這樣,並沒有值得可疑的地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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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樹的提問,綾取苦笑着點點頭。
「唔……」
調查備置的電話簿,果然還是找不到可疑的東西。
「是嗎,我倒覺得你們很般配。」
和樹的內心深處築就的防波堤,出現了細微的裂紋,開始混亂起來。綾取見了,很是抱歉地低下了頭。
和樹重複了一個月以前,對結城小杜了所說的回答。綾取反而露出更不能理解的神色。
又感到了變態的氣味,和樹不禁沉默了起來。
「啊,我又多嘴了嗎?」
「撲,不是的!」
「我本來是在首都圈那邊工作的,不過卻讓一個妖怪逃掉了,爲了追蹤他纔來到這個城鎮的。」
「其實,獲得了一個重要的情報,只是我一個人沒辦法確認,正在煩惱呢。」
「但怎麼總覺得全部都是變態類的。」
「更出色的人,比如說?」
「是這樣啊,綾取先生那邊有沒有發現什麼?」
根本沒有想過的事,和樹聽後噴着反駁道。
「——」
「已經被擦掉了嗎?」
「啊——怪不得總髮生奇怪的事件。」
「我想她一定是不想讓你們聽到後莫名奇妙地興奮吧。而且雖說妖怪聚集,也不全部就是兇惡的種類。」
「還有,關於我的事情,能不能對火乃華前輩和其他的人保密呢?讓人知道自己犯了錯誤,果然很爲難。」
擁有靈力異能的退魔師,自尊心總是無端地高傲,而其中有些人對他人的失敗立刻就挖苦嘲笑,因此綾取想隱瞞自己的失敗,這也非常理解。
「呃,啊咧,啊咧咧?」
有瑪莉和人偶那樣有常識的妖怪在,所以不能說絕對,不過總覺得紳士(變態)密度太高了。
面對和樹的質問兩位少女都移開了視線,把帳單交給身爲大人的綾取,慌慌張張地離開了茶店。
「說的也是,調查發票的話,至少可以弄清楚發出貨物的地方——」
在和樹幾個人的包圍接近到五米左右的時候,青年致謝後結束了談話。
「不是,在退魔廳見過幾次面而已,談不上熟人。只是,她很強大讓人尊敬。」
就是說,男性禁制的花園,不能把腳踏進去。
「切,那個笨蛋老姐,重要的事情反而不說出來。」
不,就算有的話,自己又能同意嗎?
「……OK。」
「那個妖怪就是布拉納迦大人嗎?」
看到這裏,和樹他們稍稍放鬆了警惕。青年堂堂正正地報出了姓名。
「比如說,你覺得誰和她才般配呢?」
「先不說這樣,你和火乃華姐是熟人嗎?」
(火乃華姐暫且不提,其他的人肯定會很羅嗦的。)
來調查新的都市傳說,超自然雜誌的記者嗎。
「沒有太大的問題。」
「據說是那樣的。以防萬一男廁所那邊我調查了一下,完全找不到。」
把地球看着一個生命的話,地脈可以說是血管,在風水和陰陽道中都是最受重視的要素。
正要放棄而離開購物中心的時候,和樹幾個人耳朵中傳來了不能聽漏的單詞。
綾取很爽快地買了單。和樹低頭後追在妹妹們的後面。
「……」
這樣想着,參照嚮導圖找出公用電話,但怎麼找也找不到類似的數字列。
「我是影森和樹,看樣子你認識我。」
只知道這個城鎮和故鄉的村子,因此很少比較的對象。對這樣的和樹來說是初次聽說因而睜大了雙眼。
綾取害羞地搔搔臉,和樹很輕易地點頭答應了。
然後,在高中女生們走開,周圍也沒有人的時候終於看向了和樹這邊。
和樹的認知範圍,根本沒有那樣的人。
「払間光,別說你不認識。」
小光對姐姐的草率咂舌,一旁看着的綾取得知自己多嘴只能苦笑。
「對不起,帳單——」
「相比於擠滿崇山峻嶺、神社佛寺的京都來說,規模要小得多了;而對比普通的地方這裏的靈子密度是相當高。通常很容易聚集妖怪幽靈之類,引發大事件。」
和樹把紀子的事情說了一遍,綾取表情嚴峻地點點頭。
「請問你們,知不知道布拉納迦大人?」
這是格鬥技達到高水準的人特有的,完全沒有破綻的姿勢。
和樹在思考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綾取沒有注意靜靜地延伸話題。
「交給我好了。」
「小光是表妹而且是重要的朋友,不過不是那種關係。」
「總而言之,大場菜市就是這樣的地方,布拉納迦大人逃進了這個城鎮,我正在追查他的途中——你們那邊,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
接着,爲了避開這個話題,又向談話的主角轉向了另一個人。
(說起來,建設中的公寓是靈力集中地什麼的,和這個有關係嗎?)
「可惜的是兩個人性格都太過於特別了。」
「誒!大場菜市的靈子密度很高嗎?」
「就算如此,在大場菜市這樣充滿靈子的地方,卻管理得沒有發生過大事件,果然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所謂的地脈,是指流淌在大地中的能量——靈子的脈絡。
「所以我才問,那具體是指誰?」
「……亞璃沙·K·沙特克里芙」
而綾取那邊也表情驚訝了。
接着,慢慢地將包圍網縮小。而記者模樣的青年卻沒有回頭注意這邊,仍繼續同高中女生們談話。
(已經注意到了纔對,不逃跑是因爲自信,還是因爲……)
「那個據說,這裏的女子廁所的個室裏面寫有電話號碼。」
「完全不般配。小光大概,以後會繼承影森家成爲下任的首領,像我這樣靈力爲零的半吊子配不上,她應該會和更出色的人結婚纔對。」
「這麼怎麼有幹勁。該不會你們也想實現什麼願望吧?」
「那麼輪到我們的出場了。在掃地大媽擦掉之前,趕快去調查。」
「啊,那個——」
並不是情人。雖然接受了她的告白,自己也很喜歡她,不過卻爲此帶來許多煩惱,真實原因到底不能說。
說話含糊不清的和樹身後,話題的主角飛撲了過來。
「……沒錯,我纔是歐尼醬的女朋友。」
「說謊也該有個限度,吹牛妹。」
「亞璃沙,小光,那個——」
兩人剛從WC調查完回來,和樹慌忙想要堵住她們的嘴,不過爲時已晚。
「哥哥和妹妹,和樹和亞璃沙是親兄妹嗎?」
「嗯……」
「可是,影森家的家主只有一個孩子纔對,而令尊應該已經去世——不,準確地說是行蹤不明。那就是說——」
「所以自我介紹的時候纔會隱瞞的……」
和樹的父親,影森宋馬其實還活着,並且和自己打敗的淫魔還生了孩子。這件事現在本是最高機密。
亞璃沙一直稱和樹「歐尼醬」,這事全學都知道了,早晚事情真相會敗露的。不過對其他的退魔師,還是儘可能地隱瞞比較好。
「……糟了嗎?」
「我和亞璃沙倒沒事,爸爸要遭殃。」
村裏的老頑固要是知道,肯定會當成退魔師的恥辱而鬧翻天,極有可能企圖拿出賞金追捕父親。
最關鍵的是,老頑固不那麼做,身爲妻子的千枝至今一直盯着宋馬的腦袋在找尋他,找到後能不能留條命還不知道。
和樹微妙地有些冷血,綾取笑着搖搖頭。
「不必擔心,我不會到處去說的。再說你們剛約定好,對我的失敗閉嘴了。」
「你能這樣想,我們可放心多了。」
另外,並追加了一條忠告。
就算和樹本人沒有那個打算,一直欺負他的人肯定會單方面害怕復仇,因而視線自然逃避現實。
「沒有,這到底有什麼重大意義?」
「只是單純的可能性。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日本的退魔師肯定會分爲新舊兩派而發生爭鬥。如果你有流血的覺悟,試着把退魔師的世界完全改變可能比較有趣吧。」
「沒問題,你的聲音也很女性化。」
「不用客氣。倒不如說,我和和樹君有了共同點,反而覺得更加親近了。」
「會變成那樣的嗎?」
「很遺憾,什麼也沒找到。」
購物中心總共有三層,每層都有好幾個WC。
「那麼,你們找到什麼了嗎?」
「都讓你們幫助這麼多忙,後面再麻煩你們就不好意思了。」
聽完之後綾取點點頭,帶着笑容拍了拍和樹的肩膀。
從懂事那天開始就放棄,事到如今卻被指正,這也難以讓人接受。
仙氣使用者失去理性,連負面的情感也吸收進來從而進入暴走狀態,便是修羅。
「……要確認一下,他有沒有對紀子做奇怪的事。」
「呃,那是什麼——」
也許是和樹的疑問暴露在了臉上,綾取見後苦笑着追加說明。
「找到了!是不是這個!」
「並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原因。我學習了各種各樣的知識時,偶然發現了有關修羅的記述。被引起了興趣就調查下去,然後知道了仙氣、童氣這樣靈力爲零的體質,就預想着‘那麼,傳言聽到的影森家的孩子該不會’,僅此而已。」
之後,想起來最初的問題。
接着,似乎經過深思數秒後,電話那邊單方面把正事告知和樹。
「這也只是一種可能性。類似幽靈剋星的靈子兵器被開發,然後組成警察或者特殊部隊之類的,歸根到底,怪異的存在可能被世間所認同成爲常識。世界總是在持續地變化着的嘛。」
「呃,你有妹妹啊,長得很漂亮呢。」
「共同點?」
被挖出了黑歷史,淚水汪汪的少年可愛的臉色,確實會勾起嗜虐心。
「不會吧,那種可能性……」
「爲什麼!?」
「……不對——女裝店,不在那邊。」
但亞璃沙她們並沒有氣餒又往下一個進軍,和樹他們緊隨其後。
「有沒有被別人稱作過美少女?」
「姑且算是,成功……」
「是我的妹妹,名字叫加那。」
距離預定的十九點,還有兩個小時左右。但如果要先過去監視的話,儘早一點行動比較好。
「話說回來,既然沒有成爲傳言,你怎麼會知道我能使用仙氣?」
「感謝你們,後面的事情交給我一個人行嗎?」
綾取這麼說着轉身要走,和樹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可是,出口在那邊啊?」
「……沒問題,水性筆寫的,用紙巾就可以擦掉。」
電話另一邊沒有說話,和樹用假嗓子問話後,裏面返回來像是吸了氦氣一樣的尖銳的聲音。
因爲有墮落成妖怪的危險,而對其他退魔師都保密。這些情報工作應該主要交給了火乃華。
「你們幾個……」
「這也是一個共同點。對你可能有點失禮,其實我也是‘被退魔師疏遠的退魔師’。」
「安心好了,你的傳言並沒有擴大到退魔師業界。一時間也難以讓人相信纔不會擴大影響吧。雖然伴有修羅的危險,仙氣的力量仍然強大無比。」
「十六歲。」
綾取苦笑着過掉這個話題,向小光她們尋問調查結果。
那是映照着一位虛幻而美麗的少女的身影。
聽完綾取的說明,和樹釋然卻仍覺得不思議。
「喂,等一下。」
「雖然不是我所願的,倒是被人誇過‘可愛’。」
將自身至於虛無的境地,吸入充滿在大氣中的靈子,轉變成無限力量的仙氣。
「對對,不看看到底那傢伙長着什麼樣的臉,睡覺也睡不好。」
三個人有三種不同的理由,綾取望着想要出手幫忙的和樹他們,猶豫着深思起來,不一會兒便點頭同意。
和樹對現狀的退魔師還沒憎恨到那種程度,對權力也沒有興趣,也沒有覺悟踏上霸道之路。
「不會給你的哦。」
「說的也是,在女廁所就是說,是希望女孩子打電話過去吧——」
「爲、爲什麼你會知道?」
沒有靈力而被欺負的少年,身上卻寄宿着普通退魔師所不能譬敵的力量,就算聽到了,也不能輕易地接受,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
認識力量強大的妖怪漸漸增多,如夢一般的無窮的戰鬥力也準備好了。和樹正是因此感到害怕而顫抖。
「……歐尼醬,不是那邊。」
小光舉過來的手機畫面,用照相功能拍下了個室的牆壁。那上面寫着‘實現願望’的小字,後面還附有手機的電話號碼。
「你的年齡?」
「連小光也!捉弄我就那麼愉快嗎?」
和樹不明當中的意義,正要追問下去,妹妹卻拉住了他的手。
「想要實現願望的話,今天晚上十九點整,一個人到以下的地方來。」
和樹禁不住差點用本來聲音吐糟好歹忍住了,電話那邊沒有給出回答。
「……下一個,再去看看吧。」
「你怎麼又想逃了!」
「只認同靈力的陳腐退魔師們,一定不會認同氣功術的極限仙氣的存在。而結果,所有的退魔廳,還有年輕靈活的退魔師們,卻會很輕快地接受吧。事情的結果,很容易想像吧?」
「……歐尼醬,沒有時間談這些閒話。」
「我纔不要呢。」
「而且,科學的發展日新月異,早晚會解明靈子的祕密,退魔師的職業能不能繼續存在還是個問題。」
就是說,至今爲止被輕易排擠的和樹,有可能一跌成爲退魔師的頂點,繼承影森家首領的寶座。
和樹歪着腦袋不明所以。綾取從胸口的口袋取出裝卡片的盒子,把當中的一張照片給他看。
總之,如果讓她們有什麼危險也很麻煩,和樹沒有辦法只好拔通了電話號碼。
簡而言之,亞璃沙興致勃勃地,要讓作爲誘餌的哥哥換上女裝。
「體毛有好好清理嗎?」
「……輪到歐尼醬的出場。」
和樹如此想着,朝着購物中心的出口邁出腳步的時候,亞璃沙卻把他拉到相反的方向。
屏息凝神豎起耳朵,呼叫鈴聲大概響了五秒後停了下來。
「別說這麼見外的話,都到這裏了還是讓我們幫人幫到底吧。」
(我如果說要做的話,母親和火乃華姐肯定來勁了,這才最可怕……)
本來就是讓布拉納迦逃掉的自己一個人的錯,善後的事當然由自己一個人來做。
「只不過,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使用你的力量——特別是修羅。」
雖然有點失禮,但爲了不被實妹和表妹揍,和樹全力拒絕了。
接着繼續着踏實地搜查,終於在調查二樓裏面的WC的時候,小光臉色興奮地跑了出來。
「好,舉手之勞而已。」
「應該沒有錯,在我們嘗試之前先把這些字擦掉吧。」
「是這麼回事。」
和樹放開抓住的手腕,向綾取伸出了手,綾取也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
「再見!」
「謝謝了,那就有勞你們了。」
要失業了可很頭痛——綾取以這種笑話結束話題。對他這種和普通退魔師不一樣的,超前的思考方式,和樹佩服得不住地點頭。
「怎麼樣?」
和樹的制止也是徒勞,對方把碰頭地點說明後立刻就切斷了電話。
「呃,你打算一個人去嗎?」
「啊,說的也是,要去埋伏等街布拉納迦大人。」
「喂喂,是布拉納迦大人嗎?」
被小光問後,和樹雖疑惑着和紀子所說的不一樣,還是把電話的內容向大家說明。
和樹點了點頭,亞璃沙接着進到WC收拾好後也回來了。
「……電話,打打看?」
驚愕得擺好警惕姿勢的和樹,綾取卻向他露出毫無敵意的微笑。
綾取這個人,對退魔師業界的思維方式已經很特別,而在日本被當成野蠻大陸的技術而敬而遠之的氣功術和仙氣有關的知識,他爲什麼爲學得如此豐富。
「不,那個有點……」
和樹如是迷茫着,綾取溫柔地笑了笑補充道。
甩開實妹的手,企圖全力逃跑的和樹,又被表妹如老虎鉗一樣的力量抓住了,逃向自由的道路被堵死了。
「已經第三次了,變成真正的女兒身也不奇怪了,也差不多應該習慣了纔對。」
「纔不要,爲什麼我要習慣穿女裝。」
「……歐尼醬,快向全世界三十五億,愛好女裝的人道謙。」
「男人全部喜歡穿女裝?那種世界毀滅掉算了!」
和樹大聲朗着魔王式的臺詞,抵抗卻只是徒勞,被兩位少女拖走了。
「……今天用粉紅的假髮,變身成淫亂少女和陽醬。」
「跟和樹湊成一對,我太高——太丟臉了!」
「小光,該吐糟的地方不是那裏。不願意的話就離開一點——」
發出慘叫被拖走的少年,周圍購物的客人用珍希的眼光望着,卻沒有人肯去幫他。
當然,驚訝不已的綾取也一樣。
「待遇好像不同……」
少年雖與自己有許多共同點,但是現在只是少女們的玩具。那樣子,青年退魔師只能跟在後面靜靜地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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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實施了化妝之類精心的女裝化操作,埋伏的空閒時間也沒有了,和樹他們總算沒有錯過預定的時間,到達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在離車站稍微步行一會就能到達的六層的大樓中,上面兩層沒有租客。布拉納迦所指定的地點是在空着的最上面一層。
「布拉納迦說不定在哪裏監視着,這後面能交給和樹君一個人嗎?」
綾取警戒着監視的視線說着,拿出了一個黑色紐扣似的機器。
「這個是?」
「竊聽器。自稱布拉納迦大人的人物出現的話,你敲這個三個作爲暗號,我們馬上就會趕過去的。」
「越來越覺得你是個怪人……」
「很奇特的顏色,原來是假髮,算了。」
「不像絲鋸切斷的痕跡,也不是燒斷的痕跡,這到底是什麼?」
和樹下定決心正要向前衝去的時候,有人卻擋在了他的前面。
和樹裝着害怕的樣子,用假嗓子喊了幾次卻沒有人回答。
傳統派的退魔師一般都敬遠近代科學,所以都厭惡使用機器裝置。
和樹驚愕的時候,身後響來了低沉的聲音,於是睜大眼睛轉身望去。
如果一開始繞到背後的時候,他不是瞄準頭髮而是腦袋的話……想到這裏,和樹的背唆唆發冷。現在只能慶幸,對手只是個對毛髮感興趣的變態。和樹向身後下了指示。
「向Scissorhands所有關聯者跪下謝罪!」
「沒錯,你的願望無論什麼都幫你實現。只是,我這邊也需要報酬。」
「臉皮太厚了——」
「已經看穿了,你沒有勝機了。」
「明白,好久沒有用過我的必殺技型號3,‘無陣之盾’!」
和樹雖感到危險,仍裝成相信奇怪電話而無防備現身的笨蛋少女的樣子,視線移開門鎖把腳踏進大樓裏面。
「綾取先生!」
「本來,這就是我的工作。」
「呃?」
布拉納迦大人的真身其實是完全無關的妖怪,和樹幾個知道後驚愕住了。男人——切發怪卻炫耀着自己無敵的剪刀邪惡地笑起來。
「醜話說在前頭,我對少女和僞娘非常紳士,但是對喜歡裝B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哦。」
或者說,全部都是惡作劇,被放了鴿子。
「你說什麼!?」
「哼,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然後,一個人向着大樓走去。
(這樣考慮的話,一開始就熟練使用手機的母親也是,十足的怪人。)
切發怪——跟名字一樣,剪取人頭髮的妖怪。
「你、你就是布拉納迦大人嗎……?」
在出口前站着的小光和亞璃沙,被重重的螺旋鎖鏈保護着。
「絕對NO!」
「請問,布拉納迦大人,還沒有來嗎?」
「頭髮只是預付款,真正的報酬是更貴重的東西。」
現實時間僅僅五分,但是身體感覺卻像是過了一個小時的攻防戰過後,綾取暫時退開一段距離,一滴也沒有流;而相對的,切發怪卻累得肩膀上下抖動喘着粗氣。
拼命的抵抗逃過了短裙,這次又逼迫着換成了熱褲和絲襪。來往的男人們盯着自己的大腿看,和樹感到心理差點就要崩潰,仍一邊把竊聽器裝備好。
切發怪不愧能無聲息地繞到和樹背,一連串的行動毫無聲響卻流暢至極,明明在眼前卻動作輕盈,難於看清攻擊的手法。
切發怪甩掉粘在剪刀上的血,臉上浮現出獵奇性的笑容。
被逼防守的綾取雖然咋看上去處於劣勢,但這種狀況真正感到焦急的卻是切發怪。
小光明白了他的意思,兩手中召喚成了鎖鏈。
「傷口太淺,下次會擊中的。」
「真是太巧了,我也對本性腐爛的男人十分狠毒。」
「報酬?所以才把頭髮?」
「好了,快乖乖獻上頭髮和那裏的毛。你也不想沒必要地受傷吧?」
「等、不會吧!?」
雖說剪刀能把鋼鐵斬斷,但一直展開驚人的妖力的話,妖力的消耗也非常激烈迅速。
「暴露了也沒有辦法,所謂妖怪界的喬尼·德布就是指我了!」
「——腦袋和那裏都給你剃光讓你丟人丟到家!」
把門上鎖的時候,原本卡進牆壁洞中堅固的金屬部分,被銳利的工具切斷了。
(就算這樣,爲什麼每次都被逼成女裝……)
「……頭髮,被剪掉了。」
但是,想當然地以爲鎖鏈能捆住男人的瞬間,鎖鏈卻四分五裂地落在地板上,化成發光的粒子消失在了大氣中。
說着,男人的手指向了被熱褲包住的和樹的胯下。
「僅頭髮就已經夠猥瑣的了,那、那個地方的毛也要,至今爲止都沒有過的猥瑣混蛋了!」
和樹發出尖叫的時候,綾取迅速地移開身體躲避,臉頰卻噴出了血沫。
凌駕於鋼鐵硬度的靈力之鎖,就像豆腐一樣被切斷了。小光發出了悲鳴。
現在的問題只剩下,要怎麼把切發怪制服。
綾取幾個隔了足夠的距離,裝着不相系的樣子緊跟在後面。和樹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一邊走上在大樓外面的臺階。
而就在那時,頭髮的一部分被銳利地剪掉了。
「閉嘴變態!事到如今我可明說了,我是男人!」
(小光的鎖鏈也能斬斷,人的身體肯定輕易就……要遭到一擊的話免不了重傷。)
「混蛋,我要爲假髮報仇!」
「唔……」
(不過,要像傳言一樣是幫人實現願望的妖怪,會搞那麼麻煩的事嗎?)
和樹問後,男人笑着搖搖頭。
在那裏,一個二十五歲左右不起眼的男人正站着,手裏握着一束剛剪下來的粉紅色的頭髮。
「切發怪本來是,不經道的弱小妖怪。要想發揮不相稱的力量,只能消耗大量的妖力。剛纔試探了一下,你的第一擊已經失敗,現在又沒了退路,就註定要輸了。」
「放心好了,除了毛以外我不會碰其他的地方,所以乖乖地把內褲脫掉。」
被這麼豪放地性騷擾,和樹忍不住遮住胯下大叫。
夕陽映照在昏暗的樓層,除了灰塵以外沒有其他東西,走到哪裏都靜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被稱作避彈的護身符,保護少女花園的神聖體毛——也就是穴O毛!」
「小光,保護亞璃沙順便堵住出口!」
「沒事嗎,和樹君!」
輕鬆到達六樓甚至沒有喘粗氣,是否要走進去和樹卻有些迷茫,但抓住門的把手的時候立刻意識到只是杞人憂天。
「和樹君,這裏能交給我嗎?」
亞璃沙擁有必殺技‘能量吸收’而格鬥技術卻很拙劣,和擁有銳利兇器的切發怪打鬥十分危險。
而這樣的千枝生下的和樹,成爲異類的退魔師也許是命運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毫無動靜就現身,手裏沒有拿剪刀卻如此順暢地把頭髮剪掉了。
「在說什麼!?」
「別說得那麼清楚——」
「吶!?」
「綾取先生!」
和樹開始一半真的害怕了,對着裝有竊聽器的口袋敲了三下。
花了一萬元!現身的小光滿臉怒氣,將靈力鎖鏈纏住了可疑的男人。
(如果破壞他手中的剪刀失敗的話……不過只有這麼做!)
「精神上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不知從什麼地方現身,在對方未能覺察就能切掉頭髮,那個動作,就像是暗殺者一樣靜諡而神出鬼沒。
(螺絲被切掉了?)
(似乎沒有藏身的地方,還沒來嗎……)
「頭髮是連接着神明的聖物,而能將其剪斷,我的剪刀面前,沒有斬不斷的東西!」
和樹思考着,在樓層的中心一直站着,忽然感到一陣輕風吹動了頭髮。
自己的挑釁換到了自己被挑釁,切發怪終於發怒,震響妖力的剪刀對着綾取撲過來。
「剪刀和頭髮,該不會是妖怪——切發怪!」
緊接着,刺過來的右手也被躲開了——這樣想的時候,妖力生成的剪刀突然巨大化,向着綾取的臉劃了過來。
可是,綾取並沒有膽怯,相反還以了同樣的笑。
而相對的,男人卻從容地露出滿臉笑容,一邊亮出手中發着紅光的剪刀。
對着喫驚的和樹微微一笑,綾取泰然自若,但是以毫無破綻的動作慢慢接近切發怪。
「啊,反過來說僞孃的毛更加珍奇,配得上我的收藏。」
眼前的美少女竟然是男孩子,自己夢想的毛得不到了。男人知道後,驚愕與失望得面目猙獰——本以爲會這樣,沒想到男人立刻想通了點了點頭。
和樹雖知沒用仍噴着罵聲的時候,門被猛烈地撞開,綾取幾個人趕過來了。
綾取暗暗地勸他投降,但是切發怪反而大怒而殺了過來。
眼前的男人沒有注意和樹的這個動作,點了點頭。
「只要可愛就完全OK,這是變態紳士的正義!」
窗戶和門全部關着的,怎麼會有風?
和樹抱着疑問,一邊用手整理好吹亂的頭髮。
和樹十分堅決地拒絕了不知羞恥的要求,一邊冷靜地分析對手的能力,內心開始有些發冷。
不過,相對地綾取的動作也非常敏捷,一直閃開了切發怪兩手的剪刀。
這樣切發怪就很難對少女們出手,而逃跑的路也被堵住了。
「……不甘心。」
「遺言也那麼逞強不要緊嗎?」
切發怪冷笑着以爲是虛張聲勢,綾取搖搖頭大叫道。
「事實如此。爲了不讓其他人看見,所以儘可能我不想使用這招——招來!」
瞬間,從綾取身體裏溢出的靈力之光,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個影子。
半透明而閃光的人偶,和眼前的切發怪長得一樣,手裏拿着同樣的武器。
「……幽波紋?」
「倒不如說是複製機器人?」
「不,不是那個問題!」
亞璃沙和小光悠閒地說出感想,和樹在一旁吐糟。而綾取召喚出的半透明切發怪人偶,毫不留情砍向了本尊切發怪。
「唔,這是什麼!?」
藍色和紅色的剪刀相互碰撞,靈力和妖力飛散出火花。
兩者的力量和銳利,不相上下。
「最強的矛互相剌殺會怎麼樣,小孩也懂得的道理。」
正如綾取所說的一樣,相互牽制的本尊和複製品的剪刀,同時壞掉煙消霧散。
「不可能!?」
切發怪驚訝得不能動彈,綾取趁機一腳飛喘向了他的胸口。
妖怪受到了上旋踢而身體浮在空中,接着失去意識跌落地面。青年退魔師冷冷一笑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沒有勝機。」
主人揮揮手,完成使命的妖怪複製品也在一旁消失了身影。
「厲害……真的太酷了,綾取先生!」
「不會吧,那麼……」
「啊,被那種樣子的你誇獎,有點害羞啊。」
「我這邊不用擔心,先把這個冒牌貨帶走。」
「對了,先處理傷口才行。」
說着綾取感激地接過手帕,擦拭着臉頰的傷口,俯看着妖怪。
突然之間在說什麼。和樹反問道。綾取反而驚訝地歪着腦袋。
「沒事的,血也已經沒在流了。」
「啊,事件還完全沒有解決。」
和樹感動地跑到綾取身邊,沒有注意到自己還是女裝。被指出後雙頰漸漸變紅,看着綾取的臉慌忙拿出手帕。
「呃,冒牌貨?」
看不見身影陰森森的黑暗,現在仍然濃濃地籠罩在大場菜市。
「你沒有發現嗎?這傢伙只不過是借用了布拉納迦大人名聲,模仿犯而已。」
真身是切發怪,又沒有實現願望的能力,相對來說紀子那邊應該是真犯,手段也完全不同。這樣想來的話,結論只能是那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