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相思無藥可醫
《鬼靈精事件簿!》 · 夏希のたね · 1.9萬 字
身爲高中一年級的男生,卻從事着隱藏於世間背後的退魔師的工作。影森和樹今天果然還是被手機的來電鈴聲吵醒。
「嗯……早上好,瑪莉」
和樹一邊擦着眼睛,一邊向前來叫醒自己起牀的同居妖怪少女問安。而後,妖怪少女以可愛而認真的聲音回覆道。
「我是瑪莉。其實——我懷了寶寶了。」
「不會吧……」
對於突然而來的喜事,和樹像是叫苦一樣發出了影響鄰居安眠的叫喊。
「不會是真的吧?告訴我是假的!我還是未成年沒有養活孩子的經濟能力啊?」
「這個時候沒有大叫‘到底是誰的種’,可見和樹還是很有責任感的。」
「這裏不用誇獎也行,首先告訴我你是在說謊!」
和樹雖然明白這是瑪莉爲了叫醒自己而像往常一樣在開玩笑,但是對心臟很不好,於是再次懇求。電話少女很輕鬆就承認了自己說謊。
「當然,不用問也知道是說謊啦。我們又沒有做什麼怎麼可能會有寶寶呢?」
「說的也是……話說回來,你知道要怎麼纔會有寶寶嗎?」
和樹安心着,又提出疑問。電話對面的少女很得意地挺起胸。
「我又不是小孩子,纔不會相信嬰兒是白鸛送來的或是包菜田裏撿來的呢。」
「是嗎,心情有點複雜,不過瑪莉也差不多要了解正確的知識——」
「跟喜歡的人接吻然後一起在被子裏睡了之後就會有嬰兒,這點常識……」
「對。說的沒有錯,不要去查多餘的東西。」
話雖沒錯,不過關鍵的地方瑪莉還是沒有理解。和樹鬆了口氣,但也只好把正確答案吞進喉嚨裏。
(如果瑪莉也變得像某處的某某一樣,動不動就噴黃段子的話,我的心臟可受不了)
腦海中浮現了淫魔妹妹的樣子,和樹輕微地嘆息,從牀上下來走出房間。
與剛入學壓制不動粗不同,小光稍微也學會了自然的嫺淑吧。
「真虧你能說。明明對自己的內在沒有信心,只會拿臉蛋和身體當武器來發動攻勢的膽小鬼。」
妹妹毫不掩飾的好感迎面撲來,和樹臉變得通紅,只好閉上了嘴。
「……給我滾出來,被幼女NTR的廢柴女!」
看的見的地方,看不見的地方,世界不停地改變着,而身處此處的和樹也無法從這些變化中逃離。
「堅持自我的勇氣和不顧公序良俗是不同的概念。」
包括一些擁有高超的無用技術的白癡在內,都用饒有興致的眼神注視她們。小光注意到這些,很不情願的樣子放下了拳頭。
對峯爲性愛化身的淫魔抱有那樣的期望,雖然明白不可能也只能祈求。
即使幹着退魔師的工作和變態妖怪戰鬥這樣與衆不同的路,和樹在對未來的迷茫這一點,也和普通的少年少女沒有區別。
「……想色誘都不可能,無乳的奇葩。」
「真的嗎!?每天堅持喝牛奶的努力終於有效果了!」
晃動着粉紅色糰子的腦袋而現身的,是和樹青梅竹馬的表妹払間光。
「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早上好,和樹。今天天氣也很好。」
「你到底以爲我有多笨?」
如果決定了理想的終點,即使前進的路上一片黑暗也能踏步前行;即使受挫也不會氣餒,可以再次站起來。
雖然平時還是一樣無表情,不過時而笑時而發脾氣,時而鬧彆扭,總之把感情露在臉上的次數比以前大大增加了,對其他同學的態度也似乎變得溫和了許多。
思維古怪,但又不能否認。和樹不由地張皇失措。
「跟不會做飯的無能女比起來要好得多!」
「……哼,那是我該說的。」
放學後,和樹他們集中到了怪奇研究會的部室中。紅色馬尾的巨乳美女払間火乃華開口如是說道。
嘴巴很大才喜歡亂嚼舌根子嗎。
「說錯了。快點給我成佛去!」
「至少用‘哲學’」
「不看着臉都沒有辦法接吻,好難理解哦。」
自己在心中發問,答案卻不可能那麼容易得出來。
忍不住吐糟的和樹。兩位少女把他丟一邊靜靜地相互噴着火藥。
同樣上學的還有周圍的學生們,他們眼出射出如箭的視線。和樹雖然有些不捨也只好將妹妹推開。
「聲音合成,亞璃沙·光,不是已經制作好了嗎?」
亞璃沙用溼潤的眼睛望着他。
「沒有被NTR!還是處男不能算!」
之後用完早餐,和樹換好制服走出公寓,在通往學校的路上忽然沉浸到感慨中。
兩個人又開始了撥弄口角。和樹仍繼續思考。
(還像從前一樣嘴上不饒人,不過很少動粗了……)
(我究竟,想要有怎樣的未來?)
「不,那方面——我覺得有點變化吧,嗯。」
「……」
接着,像是要甩開圍觀的人羣一樣,和樹邊走邊想。
可是關鍵的那個終點——未來的構想圖卻始終未能捕捉住。和樹因此才苦惱不已。
「還有,如果能稍微控制一下,別動不動就貼得我緊緊的……」
三年前和現在相比,如果被問到到底哪邊比較幸福的話,可以斷言毫無疑問是現在。和樹也不可能有什麼不滿。
「真的變了……」
「歐尼醬,好色的人說麼說過。」
一個月左右以前,小光生氣了立刻就揮動拳腳,最近也感覺自重收斂了不少。
印度風的地道咖哩店,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便利超市,破舊公寓被拆除,開始了分售住宅的建築工事。
「事實上兩人關係很好?」
一大早兩個美少女,噴着淫猥的詞句毒舌相對,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早上好,妹妹。與塵世的決別遺言已經說完了嗎?」
然後,走進廚房準備早餐。此間,從電話中傳來的少女愉快的聲音一直在迴響。
「姐姐說,在大人的世界裏,還有很多很多,不看着對方的臉就能完成造人的方法。」
「可以不要再讀別人的內心嗎。」
由於喜歡上同一個人,有着興趣相投的部分,正因爲如此才更能看清對方的弱點。亞璃沙和光兩個人開始毫不留言的相互挖苦。
與青少年風格的煩惱不同,事件的屏幕悄然拉開了。
不過,亞璃沙能否理解哥哥的苦心就不知道了。
小光按住自己平坦的胸部,露出滿臉的笑容。和樹很想把殘酷的事實告訴她,但是真沒有踩地雷的勇氣,只能支吾着忽悠過去。
「沒有辦法,明天再繼續。你撿回了一條命了,妹妹!」
「那時,裂嘴姐姐還說了難能理解的事。」
「從何而來,往何處去,呢。」
看着態度冷淡的哥哥,亞璃沙可愛地鼓起腮幫子說道。
「把人當成幽靈!?亞璃沙還活着!」
我的想法就那麼明顯寫在臉上了嗎——和樹撫摸自己的臉的時候,後面傳來了朝氣蓬勃的聲音。
聽到這裏,小光很明顯地皺了皺眉。
身爲學生卻幹着退魔師的工作,就無法逃避這樣可悲的考驗。
「早上好,亞璃沙。一大朝就被殺意包圍我可受不了,還是保持一點距離。」
帶着誰都會有一次的苦惱,和樹的肢步並沒有停下。這時路傍的一個少女向他撲了過來。
裂嘴女差點就教壞了純潔無瑕的瑪莉,想到這和樹差點發動了修羅。這樣想着的時候,和樹做好了灑滿蜂蜜的法國吐司和清杏力蛋。
「……呃,你也知道哲學這個單詞?」
「下週開始就是期末考試,妖怪也不看看情況!」
「確實很難理解——那個花癡,早晚要揍她一頓。」
「順便說一下,今天早上的段子是裂嘴姐姐特別提供的哦。」
自己歷經在年的修行,回來後卻得知和樹和瑪莉整天打情罵俏因而爆跳如雷。經過一段時間也平靜下來,而小光本來愛照顧人的好性格也顯露出來。事實上或許是這樣的。
「這種變化也算是好事吧……」
「又是那個花癡,跟我有仇——還真的有,雖然不是我願意的。」
偶然把瑪莉牽扯進來的時候,表妹和實妹卻會結成同盟。和樹想到這無語地對着她們苦笑。
「你要殺人啊!?」
「小光也變了不少。」
「綜上所述,今天有了久違的工作。」
「……」
然而,未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這樣的不安始終難以消釋。
來到大場菜市已有三年,街道的確在發生着變化。
經歷了獨角獸的事件後再次確信了自己的感情,沒有被長期困擾自己的淫魔的[魅了的力量迷惑,之後又交到了同樣是喫貨的好朋友,亞璃沙同剛相遇的時候比起來也變了不少。
而罪魁禍首和樹只能阻止兩個人爭吵。
怎麼會,又不是那個花癡的臺詞——和樹又想起裂嘴女。
「又跟影森有關,真讓人不爽。不過早上起來能聽不這麼好的東西。」
和樹決定認真面對亞璃沙的感情,並不是因爲她是親妹妹,或者在意社會的倫理和流言,所以才更不希望自己因爲被色相迷惑而決定未來。
「必須要決定好目標纔行。這纔是最應該考慮的問題。」
「有沒有人把剛纔的錄下來?好好編輯一下的話……」
「難能理解的事?」
她朝着心愛的表哥露出笑臉問安後,又把微笑投向了站在傍邊的死敵。
「……連走上決勝舞臺的勇氣都沒有的懦夫喪家犬的狂吠,比不上蟲子的振翅聲。」
看着心愛的哥哥,妹妹溫柔地微笑了。
也許正如某和的歌裏唱的一樣,愛情和慾望在過激烈,理智已無法阻止。
在晨曦中特別耀眼的海棠色的頭髮,讓人看一眼便一生難忘,薄紅色的瞳仁中浮着柔和的光彩,少女將形狀完美的乳房貼到了和樹的手臂上。這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淫魔夢魔少女,亞璃沙·K·沙特克里芙。
「憑這一點我就不想聽下去。」
「……就是說,歐尼醬不想讓其他人看見我的裸體?」
「拜託了村松,三萬塊出得起賣給我!」
「……別擔心,我的一切,都屬於歐尼醬一個人。」
「……廚二病?」
☆☆☆☆
「……早上好,歐尼醬。」
「話題跑得太遠了!」
「……就是說,頭腦和下半身截然不同。」
「……總在意他人的眼光,什麼事也幹不成。」
「心情非常理解,工作來了也沒辦法。」
「你們兩個,別忘了這裏是公共道路上。」
即使如此小光也不掩飾自己的不滿,姐姐卻從容地給了她微笑。
「不用擔心,今天內就能解決的簡單工作。」
「是怎麼樣的事件?」
爲什麼能如此斷定。和樹覺得不思議便問道,火乃華於是開始說明。
「達不到事件這樣的級別,就是希望你們能讓一個閉門不出的中學生重新做人。」
「啊?」
「有個叫唐澤的,他家的獨生子,從兩週前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也不去上學讓人很困擾。」
「這種事情,一般是父母或者班主任老師應該去做的,爲什麼讓我們?」
似乎跟妖怪沒有關係的話題跑出來了。和樹斜着腦袋,傍邊的亞璃沙小聲地嘟噥着。
「……新種類的妖怪‘自閉男’,弱點是人際交流。」
「這樣的玩笑對真正有煩惱的人很失禮,還是節制一點。」
和樹對嘴巴刻薄的妹妹吐糟後,仍然覺得不解。
「事件讓火乃華姐來處理,肯定和妖怪有關。不過有那種讓人閉門不出的妖怪嗎?」
說到底,閉門不出變成問題,也是最近幾年經濟條件寬裕後纔可能出現的情況。
「像從前那種用隔扇隔開的和式房間,私人房間都沒有上鎖,當然也不可能出現把自己關家裏的人。」
「……就是說,文明開化後洋風住宅流行是一切的元兇。」
打破封建社會,近代化帶來的明治維新的愛國人士們,聽到這麼過份指責肯定在九泉之下要痛哭了。
亞璃沙的詭辯讓和樹苦笑不已,一傍的小光卻不耐煩地拍起了桌子。
「管他什麼妖怪在搞鬼,只要把它消滅掉,把自閉男解放就行了吧。」
哪就只有突然襲擊。小光還老樣子,莽撞亂來。火乃華很無語地責備了她。
「一定是家裏放了這麼陰森森的東西,纔會遭到惡靈的詛咒……」
兼任教師和退魔師,火乃華也同樣很不容易。
「說起來,結城雖然在意自己靈力不多,但是佈置避人的結界,操縱複數的紙鶴之類的複雜技術卻很拿手——啊?」
「那不可能。」
「總而言之,想辦法讓那個閉門不出的小鬼出來就是了。」
仙氣是氣功的延伸產物,而氣功是武術行家們創造出的。
在一幢帶有庭園的獨棟房屋前停下,按響了大門的門鈴。
被這樣的母親追殺,拈花惹草的父親不知道還活着沒有——和樹心裏很是不安。火乃華沒有理會,繼續剛纔的話題。
聽到小光的諷刺,火乃華鼓起了腮幫子,一邊揉着肩膀做準備運動。
和樹很擔心地說完,美女表姐很高興地微笑起來。
「你們家裏很多人偶呢,是興趣嗎?」
「我也沒有聽到過。」
「說的沒錯,這是他們的住址。」
「……不知道。」
「明、明白了。先冷靜一點!」
「懶鬼老姐竟然自己行動,明天肯定要下雨了。」
「啊,千枝阿姨那是違背常理……」
「某個孩子雖然擁有爆表的靈力,卻也只會用在打架上。沒有必要爲些憂慮。(瞄)」
「哦呵,和樹該不會連姐姐也要攻略?」
對着內線電話呼叫,數秒後大門打開了,裏面走出來一個臉色疲倦的中年婦女。
「總而言之,我們一定會救拓人的,您安心好了。(陽光一笑)」
雖然相信火乃華,事情遠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和樹感覺到不安於是提問,火乃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吹起了口哨。
從她認真的口吻中滲出來,無形的不安。
「有沒有想到是什麼原因?」
火乃華十分清楚這點,至今爲止對情報收集都沒有鬆懈過,也沒有吝嗇過提供情報。
(和樹,這個歐巴桑很危險。)
「我再詳細調查下,如果有問題又要依靠和樹你們了,不過首先還是解決自閉男的事。」
「不,就靈力方面來說是塊好的土地,只是靈力太過集中了反而也不好,有必要讓靈力散開。」
和樹歪着頭不明所以,忽然想起接下來自己也有事要做,於是離開了座位。
仙氣對外輸出力量出類拔粹,一次性在體內蓄積力量然後往外釋放,引發爆炸並非不可能,但正是因爲釋放力量太高而不易控制,像張開結界之類精巧的技術根本做不出來。
實妹和表妹同時放出殺氣,和樹立刻就否定了。
「……好可疑。」
婦女臉色恐怖,抓住和樹的肩膀。和樹吸了一口冷氣,推開並讓她坐好。
「不是!我一點也沒有興趣。死去的公公和丈夫很喜歡。」
在一傍看着的小光,一邊喫着拿來的茶點,一邊對着和樹眼神示意。
黑髮的日本人偶,金髮的古董式洋娃娃,都是一些昂貴的人偶,很擁擠地安放在玻璃櫃中擺設着。
「開玩笑的。小光和和樹一樣,自身的力量太強大了,不擅長細緻而複雜的技術活也沒有辦法。」
走過起居室,和樹幾個被請到真皮沙發前,有些膽怯地坐下了。
「好過份哦,別看這樣我也在認真工作。」
連被喚作天才的火乃華也稱違背常理,自己的母親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火乃華說着遞過一張便條,懶洋洋地站起來。
「好過份哦,我可是爲你們着想的啊。」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樣操作,但沒有靈力的和樹,有靈力卻不會操縱的小光,還是妖怪之身的亞璃沙都幫不上忙。
「是、是這樣的啊。」
追究下去也沒有結果,想到這和樹儘早放棄把話題統一一下。
「您就是,那個靈媒師的同事?」
「不過姐姐我可不允許後宮結局。」
看到這些,火乃華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
「並不是那麼單純的事情。該怎麼說呢,比起妖怪,妖怪周圍的人類的罪惡纔是問題。」
看着火乃華輕浮的樣子,和樹有總不好的預感於是皺緊了眉。
「和樹你們知不知道,前些日子街上傳開了奇怪的流言。」
聽完,火乃華有些遺憾,但若無其事其事地笑着,推開了部室的門。
(嗯。不過不能放着不管,她這樣子很容易被邪教騙進去。)
「只是?」
觸到這個話題,婦女很是不悅地把茶杯丟掉和樹幾個人面前,發出驚人的聲響。
「打擾了,払間火乃華介紹過來的,我叫影森。」
「去看過一次,反正你們馬上也會清楚的,我還是不說了。」
和樹意識到觸及了糟糕的話題,趕緊切入了正題。婦女突然間流着眼淚哭了出來。
過猶不及,不管什麼保持平衡很重要。
和樹深有同感,臉色變得凝重。但火乃華立刻又回到了平常的樣子。
「沒有,我沒有聽到過。」
「拜、拜託了。(撲)」
「剛纔您說過‘惡靈’,是不是發生什麼古怪的事?」
「本來是墓場嗎?」
「離車站不遠的地方,要建一幢新的公寓,知道嗎?」
「真沒有打什麼壞主意。不給你們灌輸奇怪的成見,事情才更能順便地解決。比起姐姐我,和樹你們更加能勝任。」
「怎麼可能有!以前那麼乖的拓人,居然變成不聽媽媽話的壞孩子,一定是惡靈在做怪!不管多少錢都沒有問題,求求你們想想辦法!」
和樹露出從父親那裏遺傳過來的‘女性殺手’式的微笑。中年婦女漲紅了臉頰,恢復了正常。
反之,就是說她確定這次的事件的危險性,根本不需要調查。
「該不會,已經知道了妖怪的真身了?」
「呃,那個,令郎把自己關進房間不肯出來是嗎。可以說下詳細的情況嗎?」
想起了很久不見面的病嬌女,忽然腦中又浮現在別的面孔,和樹仍然不能理解。
這種說法似乎是掌握了事件全貌,和樹覺察到不對勁便又問。火乃華老實地點了點頭。
望着跟自己兒子年齡差不多的少年少女,婦女露出懷疑的神色。因爲事先從火乃華哪裏聽說過,婦女沒有再說什麼便把和樹幾個人請進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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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興起的流言,也難怪沒有聽到什麼。還沒有出現什麼危害的,也許沒有必要出動,不過……」
坐好後,再次地環視了房間,接着開始向準備茶點的婦女尋問。
雖然很想立刻就回去,不過這是工作,只能打消念頭想辦法解決。
要除掉危險的妖怪,有時候情報的有無事關人命。
「你要去哪裏?」
即使被亞璃沙和小光兩人盯着,火乃華也仍然找藉口不打算詳細說明。
「不過我的母親,靈力很高,卻可以用細緻精確的技術啊?」
「那你們加油了,會有許多參考的地方。」
本來是利用武術強化自身的肉體,主要對身體內部起作用,不擅長對外部擴大效果。
「到底在說什麼?」
「情況就這樣,我要去處理公寓周圍擴散的靈力。正確地說,前任布好的結界變弱了,類似強化修復吧。只是……」
「嗯,還有兩件其他的事要辦。」
火乃華一邊念着意義不明的詞句,一邊揮手離去。
「火乃華姐,沒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和樹沒有頭緒,於是又試着問亞璃沙和小光,兩個人都搖了搖頭。
「嗯。加上公寓那邊,又要忙着準備考試。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別看着我!」
「公寓那邊倒沒什麼,另外一處有問題。」
「那塊土地出了問題。完工之前必須要先驅驅邪。」
「這種事情,仙氣也起不了作用啊……」
果然,我一個人不可能勝任退魔師——和樹再次體會到表姐的偉大之處,
和樹按照便條上的地址,走到了建立在高崗上的一處高級住宅街。
小光知道姐姐在暗中指責自己於是非常生氣,而姐姐又很愉快地笑了起來。
「就是啊!我可愛的孩子拓人,已經十五天零八個小時關在房間,也不肯去學校上課。」
「哦,好像今年秋天完工吧。」
而火乃華卻送給了他激勵的笑臉。
被追問了,火乃華表情陰沉地反問道。
「因爲是強化戰鬥的能力嘛。」
看到這裏,兩側的少女投來冰冷的視線,和樹一邊覺得身體發冷,一邊又提出疑問。
「在說什麼呢?」
因爲過於保護干涉太多,孩子開始討厭母親,其實跟妖怪沒有關係——總覺得這纔是真正原因。不過火乃華曾經來訪且做出判斷,事情毫無疑問跟妖怪有關。
和樹如此想着又提出疑問,婦女臉色陰暗地點點頭。
「是的,拓人躲進房間後,我因爲擔心曾到房間前過。那個時候,裏面傳出了不是拓人而是年輕女人的聲音。」
「不會是在玩GAL遊戲吧?」
「小光,不要隨便亂說。」
「……其實,拓人綁架監禁少女。」
「亞璃沙也不要亂說可怕的話。」
表妹和實妹兩個堂而皇之爆出激怒人的話語,和樹兩手堵住了兩人的嘴。
「還有,年輕女人的聲音都說過些什麼?」
「事實上,聲音太小沒有聽清……不過肯定不是幻聽,我敢肯定是女人的聲音。」
「唔,除了聲音外還有什麼?比如,飯量下降,半夜突然發出怪叫之類的?」
「沒有。除了上廁所和洗澡外,拓人完全不肯出房間,飯量比以前還要大。也沒有吵鬧總是靜靜的……不過,絕對被惡靈附身了!」
婦女深信不疑,到底她的話有多少可信度呢。
和樹稍微思索一會,覺得不會有什麼線索於是結束了話題。
「我明白了。那麼,可以帶我去拓人的房間嗎?」
「可、可以,請走這邊。」
和樹站起來,婦女接着也讓他往走廊邊去。
之後走上臺階,來到二樓往裏的房間前停住了腳步。
「就是這裏。不管我怎麼叫都不肯打開房門,唉……」
「我明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您去一樓休息吧。」
「不能對他人說,就算說了也不被相信,這種情況的話,我們會想辦法幫忙的。」
拓人再次打開鎖,又稍微開了房門。
「呃!?才、纔不要,好難爲情!」
和樹的勸誘,卻迎來了無情的吐糟。
「……廢柴妹的臉,跟歐尼醬很像。」
「別起亂七八糟的名字!還有不是貧乳至少是微乳,哇!」
「什麼啊?是在說不從房門而是窗戶那邊突進去嗎?」
和樹抗住吐糟後,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胸圍輸掉了,但腰圍的纖細度還是贏了。」
「被不認識的長輩包圍,也能毫不退縮地給予回擊。你可不像是那種在學校碰不到愉快就躲在家裏不出門的人。」
和樹並不是自大或者覺得好玩纔像剛纔那樣開玩笑,一切都是爲了掌握對方的性格而設下的佈局。
「你母親說你被惡靈附身了,不過看起來很正常,臉色也不錯,到底發生什麼了呢?」
「得知跟你有相同的興趣,但是這還是讓人喫驚。」
「……那就讓我和歐尼醬一起來,廢柴妹閉嘴看着好了。」
「天巖戶作戰,成功。你們可以停了。」
「等、等下,那裏沒有什——」
隱約暗示非人的存在,少年神色喫驚,雙肩顫抖。
「其實——想拜託你這樣辦。」
少女人偶的肌膚如同流通着血管一般真實而有質感,但關節卻是一看便知道是人偶的球形。不平衡的感覺卻更加煽動着美麗和不安。
本人的樣子也很乾淨。可以看出每天都有好好洗澡,也勤換衣服。
和樹一邊教訓靜不下來的兩位少女,一邊粗略掃看手辦。
與無語的小光不同,亞璃沙的眼中卻冒出了可怕的火光。
「……這樣做,怎麼樣?」
不在意傍人眼光的一般型阿宅,身上應該更加髒纔對。
「小光,在牀下。」
小光把靈力集中到腳上,和樹輕快地勸住了她。
「再問一次,在學校沒有遇到不愉快的事吧。也不是跟你母親吵架才閉門不出的?」
「別看這樣我也用心保養了當然細膩了。」
「初次見面,我是影森和樹。你的朋友。」
小光忘了是在別人的家裏,發出了嬌媚的悲鳴。
少年的制止只是徒勞,小光用靈力強化肉體,輕而易舉就把牀舉了起來。
「不,老姐買來的洗髮用高級香皂和護髮素——哈,你在摸什麼地方。」
聽到建議後和樹雖然同意,卻臉露難色看着表妹那邊。
「……不舒服的非對稱現象。」
看見小光同意,淫魔妹妹從哥哥身邊走開貼到了情敵的背後,用細長的手指撫摸小光的脖子。
閉門不出少年慌張地想關上門。僅憑矮小的中學生的身材,不可能抗住雖然纖細但歷經鍛鍊的高中生的力量。
「OK,一二三!」
出現在下面的是,黑色長髮及腰,披着色彩鮮豔的和服,美麗的少女——大小的人偶。
「唏!?救救我,和、不要啊……」
「……廢柴妹的肌膚,細膩紅潤有光澤。」
「嗯,巨乳系的和美雖然不錯,貧乳系的和陽也很贊。」
隔着牆壁聽到這樣的嬌鳴,哪個男生會不想看看。
「呃,不光有工口動漫角色,還收集了假面超人。(咯吱咯吱)」
不愧是淫魔,僅僅是撫摸一下脖子和臉頰這樣不重要的地方,小光卻頻頻發出沒有節操的嬌喘。
「……」
對於以靈力強化身體的小光,從園子裏跳起來,踹破窗戶玻璃不是什麼難事。
「你母親好像討厭人偶,不過我覺得興趣不錯。」
「你一半以上是認真的吧?」
亞璃沙滿足地擦掉額頭的汗水,而小光一邊整理好弄亂的衣服,一邊紅着臉怒吼。
被催促後,婦人擦着淚水走下了臺階。
「怎麼辦,踹破好了。」
「什、什麼喲。真是的……」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重大情況。」
「等、等下,你該不會,唏呀!」
想看看發出嬌聲的人,一點,又一點移開房門。而躲在牆壁的和樹動作迅速地把腳踏進房內。
就是說,不能離開房間,有着不同尋常的原因。
「恐怕!小孩子看了肯定要哭的。」
說完後,隔了好一段時間,才聽到開鎖的聲音,房門稍微露出一條縫。
「你這傢伙,到底來幹什麼的?」
「不要胡說,嗯!等下,不要,呀!」
「強賣過來的朋友,厚顏無恥地說什麼。」
和樹輕易就推開了房門,並且用腳抵住不讓門關上後,回頭看了看。
小光把牀放在一邊感到恐怖,而亞璃沙卻饒有興致的樣子,並把手指伸向了人偶的臉頰。
「操乃……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
「……耳朵裏面,有感覺了?」
「順便說下,淫魔不需要應對紫外線,不用擔心黑頭和雀斑。」
「哦……毫無疑問肯定會成功,就是小光……」
「你,不要跟手辦較勁。」
看到這裏的一瞬,被捆住的少年吵鬧起來。
接下又考慮該怎麼辦。這時亞璃沙貼着和樹的耳朵細語一番。
看她走下去後,和樹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
不止幾次都差點被母親扔掉手辦,少年露出苦惱神色。和樹感到同情,又掃視了房間裏面。
「唐澤拓人嗎,我叫影森和樹。可不可以跟我談一談?」
「爸爸暫且不提,媽媽不肯認同……」
總之,成功打開了房門。和樹三個人無視少年的叫鬧,邁進了房中。
除了放滿手辦的玻璃櫃以外,桌子和牀,還有地毯都打掃得很乾淨。
和樹迅速繞到少年背後,並雙手捆住少年雙臂,對錶妹下了指示。
「要賠償有點麻煩,那只是最終措施。」
「咕……我知道了,我做就是了!」
「不,這裏是二樓。」
「……廢柴妹——小光,一直以來對不起了,作爲道謙我會很溫、柔、的。」
少年感到了,迄今爲止遇到過的人身上都不曾有過的邪惡的東西,開始害怕起來。
戰戰兢兢地尋問後,小光卻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映入眼簾的是,幾乎將房間堵滿的玻璃架子。
「到、到底在幹什麼——」
耳語後,小光最初不情願,但看到亞璃沙纏着和樹,也只好不情願地同意了。
還有,大小形狀多種多樣,但都裝扮完美的,現代日本美術的結晶——手辦。
但也只是一瞬之間,從門縫裏看到和樹幾個人的臉後,拓人又立刻關上房門打上鎖。
「……呼,非常逼真的演技!」
「不錯的吐糟呢,跟我一起去表演相聲怎麼樣?」
「……歐尼醬,如果把頭髮染成粉色,一定就是這個樣子。」
「好了,打擾一下。」
「……洗髮水,用什麼牌子的?」
亞璃沙聽到也仍然面無表情,反而把身體貼緊過去。
之前,看到過性別轉換後的和樹,早就有那個影子了。
「你,別想打開鎖偷走。」
小光感到害怕企圖逃跑,可亞璃沙的手卻先一步抓住了她敏感的部位。
他的眼光,只是一瞬看了一下牀的方向。這沒能逃過退魔師犀利的眼神。
「真是,真讓人不爽的種族。」
「啊,表兄妹當然長得像。」
「哇,你想幹什麼?」
「是、是什麼?」
「住手!不要對我的操乃動手動腳!」
和樹卻一邊還給他微笑,一邊環視房間。
從少年過於拼命的態度推測,和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即使如此,和樹仍對妹妹發出了GO的指示。
「亞璃沙,和她好好玩玩。」
「……收到,我很擅長玩人偶。」
「畜生,就算是女人,也別動我的操乃。」
遵照壞心眼哥哥的指示,淫魔妹妹無視暴跳的少年,把手伸向了人偶的胸前。
然後,當亞璃沙企圖揉捏完美的人造製品美乳時,人偶卻逆蝦式的跳了起來。
「——!?」
和樹啞口無言,在他前面。人偶展現完美的後空翻,落地後“吱吱”地轉動球狀關節,用玻璃球似的眼睛望着前面幾個人。
「不許碰我,拓人大人已經下了命今。」
人偶的嘴並沒有任何機關,卻仍然開口,發出清晰而音調不全的聲音。
對着名叫操乃的人偶妖怪,小光立即召喚出了靈力之鎖。
「終於現出原形了,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小光一邊叫着一邊將鎖鏈甩了出去。被抓住的少年,甩開和樹的捆綁,跳了出來。
「住手!」
「啊,等等!?」
小光還沒有來得及阻止,本來甩向人偶的鎖鏈卻纏住了跳到前面的少年的身體。
「糟了!」
和樹咂舌,站了起來。人偶卻先一步對着企圖加害主人的小光飛撲了過來。
誤將少年用鎖鏈捆住而直立不動的小光,眼看着人偶的拳頭就要打到自己臉上——一剎那,人偶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少年移開朝下的臉。和樹正是爲了他考慮,才故意繼續刁難一樣質問。
作爲妖怪出生是在三前前,原來是十二歲的人類,交通事故去世後十四年間是幽靈,出身有點複雜。
「拓人大人……」
「那,我和操乃也能結婚了!」
付喪神——確切地說是九十九,經過九十九年長久的歲月的物體,便會有靈魂寄宿——從這一信仰而誕生出來的怪異。
少年憤慨着正要站起來,和樹平靜地勸戒後又問。
「就算你同意,還必須說服你的父母。因爲你還沒有,養活她的能力,對不?」
「不對,論點不是那裏。」
近百年製作的等身大的人偶,外行人也能看出是傑作,這樣的評價還是相當妥當的。
全部合計的話大約三十來歲,外表年齡看上去在十二歲以下。去退魔廳遞交申請的時候,火乃華究竟在文件上寫的是幾歲。
☆☆☆☆
「不知道稱爲死亡是否準確,總之我想不能像現在這樣活動。」
不停地拋送飛波的實妹的感情令人高興,如果理會的話一定會激烈地脫線,首先還是把話題回到眼前的少年們身上。
寄宿的對象不限於道具,也包括植物和動物。因此,妖狐還有狸怪之類,在大的範圍也被認爲是付喪神的同類。
「亞璃沙,那我已經知道了,稍微安靜一下。」
想起了只能通過手機對話,又禁止去學校每天寂寞的瑪莉的樣子,和樹稍微垂下了肩膀。
「……重要的文化財產?」
「果然,是那種關係呢……」
和樹也能理解,又逼近核心問題。
追究下去估計會被刀子從背後剌殺吧,和樹考慮的這些事。少年卻興高采烈地衝到面前。
沒有收入的中學生,根本不能供養一個女孩子。
之後,經過幾秒的沉默,少年終於破罐破甩大叫起來。
就這樣,和樹他們和閉門不出的少年還有事情發端的妖怪,總算可以圍着桌子好好協商了。
就是說,能進行交流且不犯罪,且打算普通生活的話,可以保障妖怪和人類同樣的權利。
是情人還是私生子。因爲同居的瑪莉而被外界批評的和樹,話中響着深深的共鳴。
「知、知道了。」
「就像這樣子,妖怪同人類一起生活有種種的障礙。你能說服父母,揹負這一切嗎?」
本人聽到了一定會“哼…對和樹來說我只是個熟人啊”鬧彆扭這麼說的吧,和樹不自覺地這樣懷疑。
和樹不隱諱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後,少年仍懷疑地皺着眉頭。
「啊,啊……」
「是這樣的。如果被媽媽知道的話,一定會把操乃丟掉的。」
「嘛,法律上是可以……問題果然還是,對方是人偶妖怪。」
和樹如是打開話匣,之後便尋問人偶的真面目。
「還有,就是人偶不會變老吧。不管多久外表都沒有變化,會被覺得奇怪,那每過五六年不搬一次家也很糟糕。」
「你們家似乎蠻富裕,增加一個人的伙食費不是什麼問題。只是,要和人偶妖怪一起生活,而且又是兒子的情人,父母能不能認同呢?」
至今,被電話少女所束縛,和樹選擇了和身體不會成長的瑪莉一起生活,也被賦予同樣的責任。
就是說,變回以前的人偶。從人的角度來看,跟死沒有分別。
「是啊!我喜歡操乃,深愛着操乃!」
「是的,母親爲拓人大人準備好的食物中,很慚愧我從中分走了一部分。」
「應該沒有那麼寶貴纔對。不過我想拿到美術館保存的價值是有的。」
「中學生就開始談論戀愛也太奇怪了!」
「我不記得製作人是誰。只記得從現在倒數四代前,拓人大人的曾祖父那一代開始,就被唐澤家重要地保管着。」
「付喪神,沒有錯吧?」
然而,和付喪神一同度過了兩週的少年,除此之外也只能接受了。
「這,這個……」
在一臉不高興的少年旁邊,人偶妖怪規規矩矩地端坐,點頭肯定道。
如此想當然而又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少年無力辯駁。和樹又將視線移向他傍邊的人偶身上。
這是爲了不讓人世間產生混亂的鐵的規則。
「真的嗎?」
「呃……」
「啊,嗯。沒有錯吧。把拳頭放下來。」
而他的旁邊,也傳來聲援。
心裏雖有所不忍,和樹還是向少年挑明瞭現實。
「……」
「你是人類,她是妖怪付喪神,這樣也能正常結成連理,再怎麼樣也不會這麼想吧。」
如果是這樣,果然還需要父母的庇護。
「……」
「就算是我主動碰到你,也是違反了命令,不對嗎?」
隔牆有耳隔簾有眼。再怎麼隱瞞,唐澤家多了一個人的事情,不久也會被鄰居得知的。
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年少女,居然在暗處和妖怪戰鬥。突然這麼說,一時間也難於相信。
「事實上,三年前瑪莉——我的熟人也取得了戶籍。」
「……對,只要有愛就沒有問題。種族和血緣都不成問題。(瞄)」
「我離家出走,自己工作守護操乃,這總沒有問題了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妹妹,代替哥哥突然挺身而出。
「真的嗎……」
看着和樹一干人極具興致談着跟妖怪化無關的話題,身爲主人的少年無法忍耐疑問而大叫。
「我們爲自己採用了諸多強硬的手段而道歉。但是,我們並不是有惡意才這麼做的,希望你能理解。」
「球體關節被看到,一眼就會暴露是妖怪。這樣很危險,所以不能去學校,反而更加讓人覺得可疑。」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像機器人一樣過於耿直的人偶。和樹苦笑着乘機讓小光收起矛頭,亞璃沙也勸說後,小光只好急忙解放了少年。
「爲什麼,突然?」
「施加靈力的詛縛,嚴守規則,就算這些得到同意,還有一大堆其他的問題。最關鍵的還是世俗的眼光吧。」
直言不諱愛的告白。人偶的表情雖然沒有動靜,但卻用球體關節的手指捂住胸口。
在驚得一動也不動的和樹三人面前,人偶再次發出音調不全的聲音,認真地回答。
「操乃小姐雖然是人偶,自己可以行動,就是說需要從別的地方籌備能量,果然是通過進食?」
「嗯,其他國家不知道,現代的日本法律有規定:具備人類同等智能,並且對周圍不造成危險,無論妖怪還是人類都是平等待遇。」
「不進食的話會餓死,對吧?」
望着和樹認真的眼神,少年果然只能移開自己的視線。
「……鎖鏈,收起來。」
之後,連續被傳承下來產生了效果,終於迎來了九十九年。
「是的,你說的沒錯。」
望着這對戀人的純真害羞樣子,和樹不禁困擾地抱着頭。
即使具備人一樣的知能,外表也能混入人的世界,然後終究不是人類因此而產生的隔閡,成爲了阻斷相愛的兩個人的牆壁。
「首行讓我們確定一下,你是爲了操乃的事不讓父母知道,所以才躲在房間不肯出來的,對嗎?」
如果不能遵守這點的話,就沒有在人世間生存的資格。
本人大概也明白,才故意迴避。和樹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仍觸及問題點。
「真虧這當中沒有壞掉。話說回來,把你賣掉的話應該可以售出高價吧?」
「首先,爲了讓拓人君不暴露妖怪相關的事,會對你用靈力加以詛縛,且需完成認真遵守規則的報告義務。這點沒有問題吧?」
就是說,不可以碰少年以外的人。人偶過於忠實地遵守了主人這樣的指示。
「首先我要說些事務性的話,去退魔廳正當申請的話,操乃也能和人類一樣取得戶籍。」
(說起來,瑪莉在戶籍上年齡是幾歲呢?)
「那麼,你是喜歡操乃嗎?」
「——只要有愛就沒有問題!」
「抱歉。還沒來得及說。我們是退魔師,專門從事解決像這樣有關妖怪糾紛的工作。」
「可是退魔師,果然還要準備把操乃抓走嗎!」
少年是怕自己去學校的時候,母親進自己的房間而發現裏面藏着操乃。
少年聽到會被未和的力量如何對待,有些退縮,爲了深愛的人只能接受。
直線球的問題襲來,少年染紅了雙頰無法搪塞只好回答。
「養子嗎,還是親戚,不管是哪個,家裏面迎進了一位妙齡的女孩子,肯定會產生各種各樣不好的流言。」
「看着操乃也不喫驚,又使出奇怪的鎖鏈,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本來的話,像往常一樣生活,更難被發現纔對。看樣子少年因爲混亂而沒有思考太多。
被觸到了痛處的少年,慌亂地反駁道。
「不,並不一定是這樣,先冷靜下來。」
中學生別胡言亂語了——年齡相差不大的高中生,作爲退魔師在社會中摸抓滾打的和樹只能表示無語。
「你也應該隱約感覺到了纔對,不能讓外界知道操乃是妖怪,這是絕對的。」
「……太感動了。我也會幫忙的。」
「等等亞璃沙,你在說什麼呀?」
「……愛才是一切,這是我的正義。」
「不不,只論感情節是救不了了人的。」
和樹讓她不要因爲同情就胡亂煸動。聽到這亞璃沙卻搖頭說道:「……太天真了。」
「……我的媽媽,原來是最性感的淫魔。通過她的關係,介紹工作還是可能的。」
「比如說?」
「……脫衣舞酒吧。」
「停,OUT!」
「……那,基友酒吧。」
「雙重OUT!」
「……還有,包喫包住的送報紙的。」
「三重OUT——不對。」
沒有想到會有正經的工種,和樹爲自己的吐糟錯誤而驚愕了。
「……店主也是妖怪,所以能相互理解,我想沒有問題。」
「唔,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以後會不會很喫緊?」
本來就已經不景氣,一時之間找不到好的工作,這樣暫時撐一下沒問題,之的生活就拮据了。
「而且,突然之間離家出走的話,父母和朋友都會傷心的。」
就算是爲了深愛着的人,卻讓其他親近的人留下痛苦的回憶,怎麼想都不應該。
和樹這樣的勸導,正好說出了小光的心聲,於是小光開口道。
「額?」
「老爸!」
「把自己考慮的事情,全部告訴父母吧。如果行不通的時候,我們會幫忙讓你們逃走的。」
「絕對不同意。爲什麼呢,因爲和那個人偶——操乃結婚的是我!」
而當他們的注意放鬆的瞬間,少年拉着喜愛的人的手站了起來。
中年男性,也就是少年的父親,看見家裏蹲的兒子而高興也只是一瞬間,發現少年身後少女的樣子,身體僵直了。
「咕……說到底,老媽在家裏了,還對操乃出手太無恥了!」
而之後失敗後悔,還是成功微笑,都取決於本人。
「拓人,終於從房間走出來了!」
得到明確的反對,少年悲痛地哭喊出來。
「老公和拓人都人渣!我去我爸那裏告狀,哇——」
「可能會給你們添加很大的麻煩,我也知道這很任性……可是,不管學習還是幫忙做家務還是其他的事我都願意做,所以請讓我和操乃在一起。」
「快逃跑,操乃!」
然後少年毫不隱瞞地,將人偶是妖怪的事情、自己深愛着她的事情、還有想和她一起生活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即使如此,亞璃沙仍然推了搖擺不定的少女一把。
和樹慌張地追在後面,跑過走廊跳下臺階。
剛纔還徹底地讓自己看清現實和周圍,少年很不相信地問道。和樹聳聳肓肩露出了笑臉。
「咕……」
但是,父親聽到哭喊眉頭也不動一下,並且用沉重的聲音反覆說道。
「什麼都是錢錢錢。愛情是金錢買不到的!」
也許是這不成器的樣子成了反面教材,人偶考慮了很短的時候後,自己得出了答案。
「哈?青梅竹馬纔是正宮,自盤古開天劈地就確定的法則。」
「……」
「拓人大人看見會動的我,也沒有覺得噁心而接受了,非常溫柔……但是,我也沒有辦法背叛幾十年一直照顧我的父親大人……」
「就算那樣,也不可以破壞法律和倫理。」
「說的對。遲鈍而優柔寡斷的態度,是最讓對方受傷的。(我瞄)」
緊接着,短暫而沉重的沉默之後,父親終於開了口。
準確地吐糟。和樹正要走近的時候,大門突然打開了。
「老爸不也一樣嗎!」
「自己,在動嗎?」
「「「……額?」」」
「哼!只有一半的血緣,沒有小時候的回憶也沒有約定,半吊子的妹妹還這麼自以爲是。」
「……正是因爲都是重要的人,才應該早點給出答案。讓他們苦等而變得不安,最不好了。(我瞄)」
人偶驚訝地不能動彈,沒有追在母親後面,也沒有阻止兩父子吵架。亞璃沙也同樣驚訝地提出疑問。
「不要看我這邊。」
「小孩子嗎。」
和樹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父子的爭吵逐漸升級,和樹幾個人剛想阻止又發展成互毆。
接着,正要抓住少年的手時,前面卻有人阻擋了少年的前行。
「不過一開始,就說過支持你的。這些事情,我想果然本人的意願纔是最重要的。」
「拓人大人,可是——」
「……你徹底地惹怒了我。(嘩啦 嘩啦)」
發出疲倦聲音走進來的是,臉色認真的中年男性。
「……那,你喜歡哪個?」
突然妖力全開的亞璃沙,還有將靈力的鎖鏈甩出來的小光,和樹一臉驚愕地阻止了兩人。
「沒有一起生活的錢,哭着請求父母的小鬼說什麼大話!」
「什、什麼呀這是?老爸把操乃讓給我確實是半年前,但我也從很久以前就在意操乃了。」
第一次看到兒子這麼拼命的樣子,母親的胸口一緊,但是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偶,一時之間又難於下決斷。
「說的對。正因爲喜歡對方,不能讓周圍的人認同的話,不應該輕率地結合纔對。因爲這個原因而變得不幸,感情而隨之冷淡下去,最糟糕了。」
受到這樣的宣戰通告,亞璃沙不可能再沉默。
「拓人……」
不僅是妻子和兒子,和樹幾個包括人偶全員一起表情一致地歪着腦袋。
「都說了,不要看我這邊!」
哪怕,對象是人偶,還是不顧一切大聲呼喊愛情的少年也同樣。
母親沒有理會和樹的吐糟,飛也似地跑出了家門。
「那又怎麼樣。所謂的只能對一個女人出手之類的倫理觀,只不過是不受歡迎沒有經濟能力養活後宮的敗家犬產生的幻想罷了。跟年收入超過一千萬元身爲成功人士的我沒有關係!」
「果然,周圍沒有人發對的兩個人——特別是青梅竹馬結婚纔是最適當的。」
要結束這無益的爭吵,必須有當事人的操乃做出判決了。
「我回來了。」
困惑着看着丈夫那邊,丈夫似乎還不敢相信的樣子,一直看着躲在兒子身後的人偶。
即使害怕拒絕,少年仍認真地向前邁出步伐。看着他的樣子,父母都閉上嘴側耳傾聽。
「我喜歡的人,想要白頭偕老的人是拓人大人。即使被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記恨,這份感情不會動搖。」
和樹三人目送着,明白沒有必要再妨礙他們,於是轉身從唐澤家退了出來。
「用詞不當喔。還有,真那麼做了肯定會死人。」
「哇,老媽!?」
「……青梅竹馬,已經成爲了女主角的陪襯,這就是你的敗因。」
情與恩的雙重夾擊。可以說剛剛出生兩週的妖怪人偶來說,這樣的問題未免太過於困難了。
人偶如是說道,眯上眼,嘴角也稍微上蹺。
「……妹妹纔是真正的新娘,這是銀河的法則,島國的憲法沒有意義。」
的確是正經的忠告,但亞璃沙眯着眼,從話語中感覺到不純的動機。
「……父親和兒子,你喜歡哪個。你的感情纔是關鍵。」
「……這樣好嗎?」
「……真心話是?」
「比好色齷齪的大人好多了!」
「老公,該怎麼辦?」
而看到這對丟人現眼的父子吵架的母親,哭着跑向了大門。
不只是實妹,連表妹也責難似地瞄過來,身有體驗的和樹忍不住大叫起來。
「……歧視主義者,在愛面前沒有任何障礙。」
強行拉着不知所措的人偶,少年飛也似地奔向房間外面。
「你們兩個,吵架去別處吵去。」
「大概不太好。」
父親卻全然不顧這種場面的氣氛,將多年的戀幕之情全都抖露出來。
那是他從父親那裏繼承,半年前被兒子纏着才交給兒子的人偶。
回過神來的兒子拼命爭辯,父親卻以鼻子嘲笑着不理會。
也許會被指責放棄責任,和樹的話當然想自己選擇自己走的路。
「啊,等等!」
「胡說八道。迄今爲止你爲操乃做過什麼?不過是放進玻璃櫃裏每天觀看罷了?」
明目張膽地將半妖的妹妹和妖怪幼女排除在外,私心私慾暴露無遺。
自己能做的只有這些,跪下來懇求。
「——不行。我絕對不同意你和那個偶結婚。」
「拓人大人……」
「老爸,老媽,我有個請求希望你們能聽聽。」
「媽媽,高興得想要從峭壁上跳下來了。」
「老,老爸!?」
「哦!拓人,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一樣。偶爾用最高級的松脂油打理頭髮,偶爾給她穿幾十萬元的高級和服。你個小鬼頭能做到哪樣?」
逃跑的道被堵住了,父母也發現了。少年絕望而找不到藉口,只能緊緊地握住深愛的人的手。
被這麼催促,人偶轉動玻璃球的眼珠,仍舊困惑着。
一直在一樓等待的母親,給出漂亮的攔截。
母親終於也注意到異常,發出了恐怖沙啞的叫聲。
「拓人……」
「拓人嗎?總算是從房間——那,那個孩子是?」
帶着那樣生硬,然而卻明朗的微笑,她向兩父子做出裁判。
「我幾十年一直思念着操乃你們知道嗎。管你什麼兒子,纔不會把操乃交給僅僅只是交往了才六個月的小鬼呢。」
☆☆☆☆
「真是的,真的是很糟的事件。」
「……某種意義,至今爲止最糟。」
「說的也是,特別是太太真可憐。」
「後面的事情都交給他們了,能成功說服父母嗎?」
「……問題是,那個父親。」
「花一個晚上推心置腹地商討,如果還不行的時候,真的只能幫助他們離家出走了。」
三個人疲倦地垂下雙肩,一邊想着唐澤一家的事情,一邊往回走。
有力量強大具備常識的人偶在,應該不會發展成流血事件吧,只是要說服那個老不休的父親恐怕要花費一番工功。
「我覺得父親恐怕會做出這樣狡猾的決定:與其反對兒子和操乃而導致他們離家出走,倒不如假裝同意把操乃放在身邊,然後看準時機企圖勾引她。」
「……不虧是歐尼醬,想法真齷齪。」
「是是,多謝誇獎。」
和樹累得連吐糟的力量也沒有了,只能避開亞璃沙的發言。
雖然迷茫但卻下了決定的人偶,還有直率貫徹自己的感情的少年,兩個人的話,就算那個變態父親想動小手腳,相信也能靠愛的力量排除障礙。
(結果,還是取決於本人嗎……)
暫時的話,還能商談或出手幫忙,最後還是隻能要靠他們自己的力量越過困難。
自己的意志而選擇的道路,那是當然的義務。
和樹自己,也同樣需要靠自己的雙手解決問題。
「讓我思考慮了許許多多……」
和樹嘆着氣支吾道,仰望着漸漸變暗的天空。
跟火乃華預想的一樣讓人不爽,但是少年和人偶的關係,人類和妖怪的戀情,都同和樹的問題甚爲相似。
「……朝着征戰蘿莉,加油!」
一點也不打算認輸,小光抱着這樣的心情,握住自大地挺起胸的亞璃沙的手,用力想要捏碎一樣。
看着兩個人突然變得嚴肅爭吵起來,和樹不明所以地困惑了。
「打算開始異類格鬥技戰嗎?」
「——沒有什麼。」
三年前,爲了向碾死自己的人復仇,曾經尋找犯人的電話少女。
回應她的感情,無視法律和倫理,被人在後面指指點點倒也能忍受。
「……歐尼醬,不要緊吧?」
要招來這樣的不祥事的話,和樹的母親影森千枝,估計會被退魔師業界趕下首領的寶座。
「沒錯,老姐不值得信任,乾脆把超M蜘蛛男拉進來當同夥,不管怎麼樣要阻止那邊。」
村裏那些僅以沒有靈力就虐待自己的退魔師一干人,對於他們和樹當然還留有恨意,但是要全部把他們殺光到底於心不忍。
「哼,真虧你能說。」
與其老實地交出首領的寶座,說不定會借這個機會,用血洗掉寄生在退魔師業界的迂腐之衆。
「……連上擂臺的勇氣都沒有,就沒有資格來搗亂。」
雖然一半是自己自作自受,和樹仍然忍不住要抱怨爲自己準備好這樣障礙重重的人生的命運女神。
「和樹,你的眼中,只能看到妹妹嗎?」
而身後,卻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
淫魔的視線像針剌向了那樣的膽小鬼。
「Heart break shot?心臟會停止的。」
回頭映入和樹眼中的是,消失了平常的朝氣,奇妙的表妹的臉。
「……NO,實妹的從容。」
「唉,突然之間怎麼了?」
被反問的小光,想要把埋藏在心中深處的感情表白,但結果卻沒能說出閉上了嘴。
淫魔夢魔的半妖,有一半血緣關係的妹妹亞璃沙。
只是,爲了她而將其他一切——家人和朋友也能拋棄嗎,真的沒有一點自信。
「……正合我意,讓你看看無敵的妹妹三戰立。」
亞璃沙無視遲鈍的哥哥,盯着小光,突然伸出了手。
(而且依母親的性格,說不定會說‘放心好了。誰要敢說三道四,媽媽會把他連一個細胞片也不留地碾碎。’)
(喜歡吧,毫無疑問。)
退魔師的頭領影森的兒子,和有血緣關係的半妖少女結合。
「母親自己,儘管不認同大概也會原諒,只是……」
「該不會,在同情我?」
「……不過,不戰而敗心裏過意不去。稍微一點時間,也不是不能等。」
和樹的腦海裏想起的是,沒有見面,但是絕不會忘記聲音的少女。
一直望着和樹的側臉,所以才能感覺到他考慮的事情。小光有些遲疑仍開口說。
「啊……頭痛,這已經不只是困難模式了。」
真的不想讓一個人把自己健康撫養長大的母親遇到那樣的事。
「什麼?」
就算是親哥哥,也直言表白愛着和樹。和樹對她的感情——
妹妹擔心地看着他的臉色,和樹抱着苦惱,仍然溫柔地回給了她微笑。
「……」
(自己一個人的命,隨時都可以爲她而捨棄。但是如果有了相愛的人,兩個人都生下孩子的話,自己就不能簡單地死掉了。)
「啊,對不起,沒有什麼。」
寫作對手讀着朋友。兩人相互確認女人間的友情,和樹不識時宜的吐糟根本沒人聽到。之後——
(都是我的任性,才把瑪莉也束縛在這個世界。這個責任也必須由我來承擔。)
「喂,你們是不是在策劃非常險惡的事?」
漠視着少年少女的青春,黑暗正靜靜地包圍大場菜市。
然而,對於一直不能成長的電話少女,又不能不顧責任地放着不管。
「好吧,考試之前不想讓你困擾。今天明天可能不行,總有一天會使盡渾身的力氣擊穿你的胸部的,做好覺悟吧!」
(不能再見小光和火乃華姐兩個人的面,而且——)
要支撐想要守護的人,生命的危險哪怕是一點點也要排除掉。
「小光,怎麼了?」
只因爲想和她在一起這種理由,和樹令瑪莉放棄了復仇的念頭。而作爲代價,接受了‘如果回頭看到她的樣子就會被殺掉之類生命的危險’的詛咒。
少女們朝着真正的最終BOSS,簽定了休戰協議。和樹的吐糟果然還是沒人聽。
「我明白,我明白。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