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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苦戀

《鬼靈精事件簿!》 · 夏希のたね · 1.8萬 字

昏暗的倉庫中,迴響着少女的熱烈吐息。

「已經,沒法再繼續忍耐下去了……」

眼瞳溼潤,臉頰紅似蘋果,手解開了腰上的掛鉤。

輕輕的聲音響起,格子短裙也隨之落在地上。

出現的並非純白的內褲,而是漆黑的緊身褲。

不過,緊身褲緊緊貼在少女那緊緻纖細的大腿上,鮮明地勾勒出腰部輪廓,卻比內褲要來得更爲淫亂而美麗。

少女向不由看呆了的少年緩緩走去,同時張開她那溼潤的雙脣說道。

「我啊,從小時候就一直……」

一邊述說着心中的思念,一邊拉下了上衣的拉鍊,露出雪白的胸口。

接着,把手伸向了胸罩——取下胸墊後又把拉鍊拉了上去。

「你現在的行動是幾個意思!? 」

「我不想在這種時候說謊……」

「在這種地方誠實到底有什麼用!? 」

少女害羞地用手遮小小的胸部,少年則毫不留情吐槽道。

如果被第三者看到的話,肯定會對少年說「總之先推倒再說吧」。不過,少年會擺出這麼一副態度也是有原因的。

簡單的說,真的有第三者在看着。

而且,這還是由那第三者故意引起的異常事態。

少年一邊拼命地從雙眼溼潤的少女處逃跑,一邊盯着天花板。

那裏,他們的敵人——非人的妖怪正雙眼閃爍着光芒

春天,櫻花飛舞,正是通往新世界的起始之季節。

「孩子要生三個——啊!什、什麼也沒有。你看,要遲到了所以快走吧!」

「你是用髮型來分辨動漫角色的大叔嗎!」

目標突然縮爲五十分之一,實在是太軟弱了。

柔軟的桃色頭髮一直延伸到腰部,線條緊緻的四肢,還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女生們一同尖叫了起來,而男生則相反,全都咂起舌頭來了。

咚!響起了一聲可怕的聲音,原來是少女震碎了地面。

然後,他握緊拳頭宣言道。

大吼着聞着流淚的事情,和樹收拾心情踏入了校園。

爲了打破因自己的女漢子行爲而導致不被當作女孩子看待的境遇,少女硬裝出一副淑女的臉孔。

完全不理解別人的心情的少年,氣得少女也不顧淑女的演技而大吼出來。

「什麼嘛,明明剛剛還忘得一乾二淨,還真敢說這種話……」

被叫道名字,和樹驚訝地回過了頭,只見一名少女站在那裏。

「你這強硬的地方還是一點沒變啊」

看着表哥的笑臉,光不禁移開了通紅的臉蛋。

「好的,大家靜一靜。你們的問題老師待會在回答,還是先聽聽你們的自我介紹吧。那麼,按座號來,從赤澤君開始吧」

咬到舌頭了——雖然誰都這麼想,但沒有人會毫不留情地吐槽初次見面的人(除了和樹本人)。他們並沒有像和樹一樣的搞笑藝人靈魂。

「請在畢業的時候跟我結婚?」

接着,很快就輪到和樹了,雖然他緊張得全身僵硬,但最後還是平安無事地打完了招呼。

「沒錯。不過你到底是用什麼認出我的啊,看到臉不就懂了嗎?」

「喂,那個戀愛喜劇混蛋是誰」

《鬼靈精事件簿!》4 三年苦戀插圖(1)
《鬼靈精事件簿!》 · 4 · 三年苦戀 · 第1張插圖

「你看,這樣你就認得出了吧」

「這、這話說的……」

「等一下,和——影森君」

「這震腳般的踩地,難道說你是光——不,拂間嗎?」

(注:震腳,武術用語)

實際上,他還有退治邪惡妖怪的退魔師工作要做,太忙了而導致他現在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已經不再是未動口先動手的「THE 孩子王」時代了。

教室裏一半的人呀呀大叫,而另一半人卻全黑了臉。

沒有半個朋友的和樹,唯一一個跟他相處得好的,是一位比家人還要親近的親戚。那就是——

因爲光在深山裏上了三年全宿制的退魔師學校,所以他們初中三年完全沒見過面,但在那之前,他們經常互相來往彼此家裏。

這一天,大場菜市立第一高等中學裏聚集着無數剛剛成爲高中生的少年少女們。

她既是表妹也是青梅竹馬,比起整天在忙工作的母親,跟她在一起的時間還要更多。

「「「是~的,請多指~教」」」

「居然忘了嗎!」

再次看着這位遠比記憶中來得美的少女,和樹的臉也稍稍染上了紅色。

「不過拂間會到這來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她口中所說的,並非初次見面而是許久不見的問候。和樹也對這張臉有點印象。

他的背後傳來了一陣輕柔的的聲音。

看着光迴歸本來面目而砸着嘴,和樹不禁笑了起來。

「今天我就是高中生了呢……」

「以後就能和拂間一直在一起了,我真的很高興」

「而且,說一直什麼的,明明都沒告白呢……」

看到這個,和樹也完全明白而拍起了手。

想起對方剛纔用姓稱呼,和樹也連忙改口用姓稱呼。少女——拂間光又笑了起來。

「嗯,怎麼了嗎?」

「我已經不想再因爲聽到體育老師說『二人一組』而心生怯意了!」

「「「……切」」」

「喂,拂間?」

光回過神來,儘管臉還紅着,但還是拉過和樹的手跑了起來。

於是,在入學典禮開始之前,他的「交到兩位朋友」的計劃就充滿了擱淺的氣息。

和樹和光的母親是姐妹,也就是說,他倆是表兄妹。

不過和樹卻沒注意到她的內心想法,只是歪頭想着。

「誒,你說什麼?」

雖然兩個選項差不多,但和樹還是糾結不已。天田沒有注意到他的糾結,只是拍手讓學生們靜下來。

「好久不見,影森君」

見和樹還在說蠢話,光揮起了拳頭準備朝他頭上打去,卻又連忙收回了手。

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並自言自語道。

看到他這個樣子,一部分女生說起悄悄話來了。

從頭看到尾的男生們,對他投以了憎惡的視線。

「老師,有女朋友嗎?」

「不,你的髮型跟以前不一樣了……」

「初次見面,我是天田清見。我纔剛剛當上老師不久,雖然還不習慣,但我會努力彌補的。所以,這一年就拜託大家了」

「居然被那麼可愛拉着手……(咬牙切齒)」

「三年了,真的很久不見了」

所以,在和樹眼裏,不管多少年沒見,光都是無關性別的獨一無二的好友。

「什麼也沒有?」

「冷靜,我要冷靜。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是成熟的淑女……」

和樹從心底感到高興,笑臉如太陽般耀眼。

「你,難道是!? 」

可愛的少女正在朝他微笑,想必無論是誰見了都會看呆而停下腳步吧。

雖然苦笑着,但和樹還是老老實實地跟着她走了,果然,他還是沒有注意到少女的心思。

光從書包裏取出緞帶,像以前一樣把頭髮綁成兩個糰子。

「是要用一發搞笑藝來逗大家笑呢,還是講個黑色幽默來逗大家笑呢,這是個問題……」

入學典禮結束後,未經世故的學生們聚集在教室裏,同樣未經世故的班主任男教師——天田正很有禮貌地跟他們打着招呼。

「誒?」

「「「切、切、切!!」」」

於是,從第一天起,這個班級就陷入了不服管教的危機。不過和樹卻根本不在意周圍的騷動,只顧想着自我介紹的內容。

站在校門前,和樹看着即將陪伴他度過三年的校舍而深深感慨道。

「——請問你是誰?」

「啊!這個雖然跟兇暴的內在完全不搭,卻依然顯得可愛的髮型,沒錯,你就是拂間!」

雖然不明白她的態度,但和樹還是繼續往下說道。

心愛的少年的笑臉正中紅心,光不由想象起結婚的場景了。

「沒有的話請讓我當候補!」

「快看快看,那個傢伙也不錯呢。跟天田老師不同,是可愛系的呢」

雖然注意到自己失敗了,但現場氣氛也不容許他重新講過,和樹只好紅着臉坐下了。

「哈~,還想着要展示出成熟是的一面,才解開緞帶的……」

雖說這位帥哥老師着實可憎,不過這謙遜的語氣也讓人沒法拒絕。座號一號的男生便站起身來開始自我介紹了。

「我叫影、影森和樹。接下來的一年,請大家多指教了」

這羣女生雖然精神年齡比較高,卻只見過同年齡的男生,見到這麼一位帥哥不免騷動起來。

「現充爆炸吧!」

而且,他也沒注意到更重要的事。

壞話裏帶着好話,光也不知該怒該喜,臉只得抽搐着。

「好的……」

這也是當然的反應,畢竟天田可是個清爽王子殿下般的帥哥啊。

「這次,我一定要交到百——兩位朋友!」

在這羣心中充滿不安與期待的的新學生中,有着一位長着纖細童顏的少年——影森和樹。

「你沒聽大姐說過嗎?真是的,那個笨蛋肯定是又忘了」

「不過那位是影森君對吧?好像有些不好的傳言呢」

「沒錯沒錯,好像說是一直在打架對吧……」

趁着自我介紹的空隙,女生們竊竊私語着,不幸的是,和樹本人也聽到了。

(果然有人知道那個傳言啊……沒法否定我也很痛苦呢)

那個傳言,是有人目擊到他跟妖怪的戰鬥,而被當成是打羣架才傳出來的。

不管是妖怪還是退治妖怪的退魔師,要是被世人所知的話恐怖會產生混亂,所以有義務把這些存在隱瞞起來。

和樹卻因如此而沒辦法說出真相,被人認爲是不良而整個初中時期沒能交到半個朋友。

不過,俗話說流言只有七十五天。只要不多嘴認認真真地過日子的話,他們也會了解自己的。和樹這麼激勵着自己。

「那麼,下一個」

「我叫村松滿。夢想是跟自己做的等身手辦結婚」

「「「——!? 」」」

突然出現的變態發言,讓整個教室的氣氛凝固了。

不管,這名少年——不,這位男子漢卻不以爲恥,堂堂正正地宣言道。

「爲了實現這個目標,首先要在東大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先從祕書當起,最後當上總理大臣來改變法律。我的宣言是『不止是同性,跟人偶或者是二次元角色的婚姻全都可以』」

「好厲害……村松你太厲害了!我這一輩子就跟定你了!」

某個白癡說出了無異於自殺的發言,卻也引來了能跟上他的節奏的小弟。

接着,更多的白癡跟着站了起來。

「既然你說出這麼帥氣的話,那我也不能輸給你!我叫望月聰太,興趣是河邊的工口本!」

(注:據說,好人會把看過的工口本扔在河邊)

「什麼!我矢田一郎,可是集齊了四大週刊少年雜誌所有露內褲場景做成剪報的強者!」

「老師,我也要再來一遍!我叫飯冢茂,興趣是——」

「說錯了,是爲了不讓它們繼續在世上滋生蔓延,而把它們一族斬草除根,您說對吧?」

「也許是故意起個這麼土的名字,讓人覺得沒意思來減少靠近的人」

「不,雖然是這麼說——」

「呵~,這樣啊,哼~」

光對着狼狽的和樹露出了深閨大小姐式的笑容。

「太過分了,明明把我弄得遍體鱗傷了……」

你一句我一句,和樹與光之間的氣氛一觸即發。

光笑着說出殺戮宣言,和樹雖然被嚇得臉色蒼白但還是吐槽道。

男生們稱讚不已,卻只有一點,他們也忍不住嘆息。那就是——

「我聽過了,也在退魔師學校裏學過了」

「那就行,你要是太過分的話我就去跟母親打小報告了」

光一直都是擔任英雄角色,所以邪惡醫生(兼怪人)就得由和樹來扮了。

「不止是臉美,苗條的身材也很棒啊」

「這種事不用特地說出來吧!? 」

「越說越糟了吧!? 」

「雖然是表兄妹,但我們什麼時候玩過這種可疑的遊戲了!」

當然,臉上青筋暴起。

「是嗎,那我就安心了」

「喂,誰把手術刀給我拿來。這可不是醫生遊戲,我要讓那傢伙的身體親自平常醫生的技術!」

在混沌般的男生自我介紹結束後,終於輪到了女生們。

「我可沒有生氣哦,影森君?」

於是,光故作可愛,吐了下舌頭,歪着腦袋說道

「快看快看,那個女孩子好可愛啊」

「你非得當女漢子嗎!? 好好像其他的女生學習,老老實實別多嘴!」

「開什麼玩笑!爲什麼我的青梅竹馬就長着一張世紀末霸王的臉啊!」

「實際上還是表兄妹,小時候還玩醫生遊戲呢?」

「要退治的只有做了壞事的妖怪。而且,在聽過對方的隱情後,如果情有可原的話,還得幫他們辯護」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他沒能注意到,能跟他在一個班裏讀書,表妹是有多麼高興。

教室門前吊着一塊寫着「怪奇研究會」的可疑門牌。

「辛苦你們了。那麼該下一位了」

「……(怒)」

退魔師只是專門對付妖怪的警察,而並非妖怪的處刑人。

「那也不用把這些事說出來啊」

「火乃華姐,你跟拂間說過工作的事了嗎?」

名爲勇者的白癡們,一個接一個地暴露着自己的性癖。

和樹姑且試圖解釋,但光卻立馬眼神溼潤了。

儘管兩人還想在說些什麼,天田卻在叫着下一位了,他們也只好坐回座位上了。

聽到表妹一臉開朗地說出這種爆炸發言,和樹又大聲吐槽起來。

「那個混蛋,居然有那麼可愛又傲嬌的表妹兼青梅竹馬?」

「嗯,真的很不錯那。不過——」

「喂大姐,至少在學校裏的時候得嚴肅點吧」

「「「貧乳真是太遺憾了……」」」

和樹一邊辯解着,一邊打開了門。

感覺在高中又交不到朋友了,和樹只得抱頭哀嘆。

和樹不禁站了起來,激烈地吐槽道。

和樹向火乃華問到,點頭回答卻是光。

和樹試圖結束話題,光卻一臉的不高興。

感受到男生們傳來的漆黑視線,和樹大聲告訴周圍的人。

「以前啊,確實是呢……不過這三年我見過形形色色的妖怪,也知道妖怪並非都是壞人」

「跟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樣,對天田不感興趣這點也很棒啊」

裏面是一位把紅色頭髮綁成馬尾辮的迷人巨乳美,女。

這位毫無趕緊地拍手祝福着的人,既是這間學校的歷史教師,也是本領高超的原退魔師,還是歲數遠大於的光的大姐。她就是拂間火乃華。

「村、村松,爲什麼你會有三頂護士帽!? 」

現在他承受的詛咒,已經快趕上帥哥班主任。作爲一名退魔師,這比他戰鬥過的妖怪還要來得險惡。

「而且,還一起玩過色色的危險的醫生遊戲!」

「這個命名,該說是老實嗎……」

「這些我是知道的,不過你過去不是很討厭妖怪的嗎?」

「是很危險啊,但不是這種危險!」

「我叫拂間光。是影森和樹的青梅竹馬,請多關照了!」

聽到這越描越黑的訂正,和樹絕望地叫了起來。

聽到這句叮囑,光訝異得直皺眉。

(不行啊,這個班的男生都是白癡嗎……)

「誒~,小光你這是犯規~!」

「你現在不是應該替我們否認嗎!? 」

「說錯了,是玩了不少跟醫生遊戲差不多的危險遊戲?」

作爲一名獨生子,和樹笑着看着姐妹倆的爭論,拉出火乃華面前的椅子坐下了。

也不裝淑女了,光用回普通的語氣說道。和樹一臉害羞地撓着臉回答道。

於是,無處辯解的少年,成爲了半個教室的怨恨對象。

「手術刀我沒有,不過我有護士帽」

危險的(英雄)遊戲即將再次上演——正當大家都這麼想的時候,到剛纔爲止一直在旁觀的班主任這時笑着插了嘴。

實際上, 兩人玩過的遊戲是,(邪惡的)醫生在做完(改造)手術後,(全力踢過來的英雄扮演這種)危險的遊戲,倒也不能說光說的就是假的。

包括一名大愛cosplay的白癡在內,大家全都仇視起這位跟班花關係很深的少年來了。

不過,光卻不可思議地歪頭疑惑道。

聽到了這些悄悄話的光,雖然已經青筋暴跳血管炸裂,卻還是強裝出笑臉,精神十足地開始自我介紹。

儘管被妹妹訓斥了,但姐姐還是不想起來。

「遍體鱗傷的是我吧!」

不過,光聽了這些,卻不高興地皺着臉。

光的平坦胸部,真的就是一塊平板。

心中對女生擁有的兩個膨脹物充滿無限遐想的男生們,對這唯一的缺點悲嘆不已。

光也是一副「可能性也不是零嘛……」而滿心期待着。

「居然說出來了!? 別揭別人傷疤!」

要跟其中的某個人交朋友的話,我還不如獨自一人呢。和樹稍稍有了這樣的想法。

「誒,反正遲早都會知道的吧?」

「總之,別再說些有的沒的了!」

「夫婦吵架真不錯呢,結婚的時候記得發我請柬啊」

過了中午,入學典禮和自我介紹結束了,大家也都回去了,和樹與光卻來到了四樓的某間教室門前。

「用這麼鄭重的語氣反而更恐怖了!」

光會這麼焦急,並非只因爲和樹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一個人改變了而感到寂寞。

最後,輪到光站起來,她的美貌讓男生都看呆了。

「誰是女漢子啊!你個僞娘臉!」

她坐在椅子上,正把臉埋在桌子上。剛剛還在慵懶小睡的她,看見兩人到來便睡眼迷離地笑了起來。

「誒,你怎麼生氣了?」

「不,不用全部滅了——」

「在教室和辦公室裏的時候我很嚴肅的所以沒問題~」

「恭喜二位入學~。哇~,拍手拍手~」

「誒,不過……明明男生們都那麼老實,就我一個人捂着不說是不是太不好意思了?」

用「人」來稱呼妖怪,少年的心理變化可見一斑。

「見到妖怪就把它們一個個給滅了對吧?」

這次倒是普普通通平安無事地完成了。

不止是女生,連和樹也嚇愣了。

完美無瑕的帥哥微笑讓和樹之前的努力付之東流,和樹也不管他是教師吐槽道。

女人的直覺警告着她,她將面臨一個不得了的危機。

「你趁我努力修行的這三年裏,到底跟什麼妖怪好上了呢?」

「那個,您真的沒生氣嗎?」

光優雅的語氣中夾帶着仁王的怒氣,和樹也不得不換上了敬語。

看着這兩人,一直沉默不語的火乃華也輕輕開口道。

「小光你啊~——你跟和君說話的語氣超噁心的」

「什……!? 」

聽到火乃華用毫不拖沓的認真口吻說出的話,光不由無語了。

「以前明明是更隨便的語氣嘛~,就和跟姐姐說話時那樣~」

「又沒多大關係!我的目標可是雷迪,所以得用跟醬頭們說話的語氣纔行!」

「我想小光你還是先把英語學好了再說吧~」

看着這位令人頭疼的妹妹,姐姐輕輕抱住了頭。

「不過~,我也很清楚爲什麼會這樣~(偷瞄)」

「嗯,怎麼了嗎?」

被火乃華看着的和樹是不可能明白的,他只是感到莫名其妙而歪着腦袋。

看到他那遲鈍的樣子,火乃華又再次抱起了頭,同時慢慢地站起身來。

「不要讓青春留下後悔~,請好好努力吧~」

「別把別人的事說成是後悔啊!」

「今天沒有工作的委託呢~,作爲入學的慶祝~,姐姐就請你們喫點什麼吧~」

哐哐地敲了幾下正生着氣的光的腦袋,火乃華邊向兩人招手邊打開了活動室的門。

文章很短,而且還不是手寫而是打印的粗體字。

「嗯?你剛剛在說什麼?」

雖然做出了這個結論,心臟也一直跳個不停,卻還是沒能拿出勇氣抓住這個機會進行告白,兩人就這樣走出了倉庫。

想起了這件事,他如此問道——

雖然還有種種疑問,可妖怪的嫌疑還是越來越高了。

「我不認爲晚熟的乖孩子會在還留有人的學校裏幽會。更不用說因爲惡作劇而被叫到一起,連告白都沒就直接親上了……所以,我想應該是妖怪搞的鬼把」

從她們兩人所說的八卦來推斷,有一對二年級的男女在校舍旁邊的倉庫裏肆意親熱,被老師發現而接受了休學處分。

不過,笨拙的兩人沒能注意到彼此的心意,只能一味地擦肩而過。

「準備了假信和媚藥,讓曖昧的兩人生米煮成熟飯——這麼想還不如妖怪的說法來得現實」

「別跟班上的男生們說一樣的話啊……」

領悟到自己觸碰了對方的心靈傷口,光老老實實地道了歉。

「吶吶,你聽說了嗎?二年級的前輩休學了呢」

「在差一點就吻上的時候~,就被生活指導的老師發現了~」

和樹說着說着就苦笑了起來,自己也否定了這種荒唐無稽的說法。

說着,和樹關上了門,這樣從外面就看不見他們了。

「嗯,聽說了聽說。就在旁邊的倉庫裏做了吧」

退魔師的活動可不能被其他的學生和教師看到。

「不用在意。不說這些,拂間能用那些咒術的吧?」

相信了火乃華的判斷,事件就更撲朔迷離了。

「雖然無法斷言肯定不是這樣~,但從我打聽到情報來說~,他們不是那種會惹人嫌的招搖學生~。他們可是現在很少見了的乖孩子呀~」

「這種不自然的事,在妖怪的能力下就可能了。淫魔這一類妖怪就可以強行催情」

「俗話說現場看百回,回回有發現,雖說不能保證一定能發現什麼,但還是確認下的好」

在問完和樹與光兩人是否聽過休學騷動的事後,火乃華就一臉認真地說道。

於是,火乃華露出了爲難的神色。

兩人被帶到學生指導室,好好說教一番後被罰以休學三天的懲罰。

稍微等了一會,班上的某位女生獨自一人現身了,那還是他一直注意着的那位。

以此爲引,接下來的話也真是個奇妙的故事。

「足球和球棒之類的東西,都放在各自社團的活動室裏」

事情就是在這時發生的。兩人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股無法壓抑的灼熱衝動。

看到光有些喫驚,和樹苦笑着撓了撓臉。

「相親相愛……不過,你說的是真的嗎?」

那麼,現在就輪到和樹他們這些退魔師的出場時間了。

和樹默默地跟着她走出去,同時看着身邊的光想到。

「那就拜託你們了~,要是能解決的話退魔廳也會好好支付報酬的~」

「有誰恨着那兩人嗎?」

和樹一邊驚訝於光的語言品味,一邊也問出了跟光相同的問題。

(注:原文光說的相親相愛是意大利文)

打開了沉重的對開式大門,在一片昏暗與灰塵中,能看到田徑用的欄架等物品堆積在那。

正當和樹獨自一人喫着油豆腐烏冬麪的時候,後面傳來了這麼一句話,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他還是豎起耳朵認真聽了。

原本不過只有這麼一句感想,但當他放學後趕到怪奇研究會時,才知道這件事並非如此簡單。

「呀,到底做到哪一步了呢」

戀愛、學習或者社團活動,會不會因爲某些事被他人怨恨,而設下陷阱來陷害他們休學。

這位青梅竹馬,雖說已有三年未見,但也是一同度過了十二年時光的,唯一的最佳好友。

和樹終於明白過來,火乃華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啥,但還是先找找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吧」

雖然一般退魔師都有靈力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但和樹卻是生來就沒有半點靈力。

「因爲只有本人的證言~,如果他們沒說謊的話就是了~」

倉庫比一般小屋大上一圈,高度大概有一層半。

(休學?)

「哼哼~,我怎麼可能放過這點~」

「總之,要是有下個受害者出現就困擾了,就當成是妖怪搞鬼來調查吧」

和樹接受了委託站了起來,火乃華也揮着手爲他應援。

兩人的心臟砰砰直跳,異口同聲地問着對方「這封信是你寫的嗎?」。

說出這些情報的學生,雖然不一定會對身爲教師的她說真話,但聽起來也不像是謊言。

「誒,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呢」

「那麼拂間,先去現場看看吧」

這大概是班上的某人爲了撮合他們而搞的惡作劇吧。

(到外面做不就不會被發現了嗎)

和樹的母親使用過通過妖氣的痕跡來逆向查探,找出犯人的咒術。

「如果我有靈力的話,就能有其他更多的方法了」

「不,什麼也沒有!」

我愛着眼前的這名男人,我愛着眼前的這名女人。

「『今天放學後,三點半在體育倉庫等着你』嗎……信上就只有這麼一句,而且還是用打印機打的」

放學後,二年級的男生在鞋箱裏發現一封沒有署名的信,於是他就來到校舍外的體育倉庫裏。

光是第一次進入體育倉庫,很好奇地四處看了看,看到倉庫中放的東西沒有想象中的多,有些驚訝。

聽到戀人因爲互相親熱而被休學,和樹沒有羨慕也沒有嫉妒,只感到些許可憐。

火乃華搖頭否定了和樹的推測。

「不是妖怪搞鬼就沒法說明事實了呢~」

被問道,火乃華從與妹妹完全不同的巨大胸部間取出了兩封信。

接着,又一齊歪着腦袋,也知道了雙方都沒有寫信。

「先不說信的事~,單單是這麼純潔的孩子突然變得大膽這一點~,只能認爲是奇怪的藥物或者力量在搞怪了~」

「看來是妖怪搞的鬼啊~」

(雖說是自作自受,但還是有點可憐呢)

「啊,對不起……」

如果說直到剛纔爲止的淡淡戀心是火柴的火的話,現在就已經是熊熊燃燒的篝火了。

而當時保護了他的正是光,看到她道歉,和樹立刻回以了笑容。

「因爲立刻就被老師發現,大概也就接了吻吧?」

「不管怎麼說都太大膽了呢?」

「明明是個退魔師,卻得像個普通的警察一樣進行搜查啊」

「如果是藉口那這些話也太奇怪了……火乃華姐,把兩人叫去倉庫的信還在嗎?」

不喜歡這些變化的,並不只有少女一人。

「誒?明明就是情侶在相親相愛而已,又關妖怪什麼事?」

不知如何壓抑突然湧出的熱情,兩人只得緊緊地抱在一起,嘴脣輕輕地互相靠近——

這個強調巨乳的小動作,讓光很不高興地撇過了臉。和樹接過信件開始讀了起來。

「可是這類妖怪只會因爲自己想H而去誘惑他人~,爲什麼會去做這種丘比特纔會做的事呢~?」

面對第一次工作,光很激動得東張西望,和樹則很認真地對她說道。

看到對方笑容底下藏着憤怒,和樹連忙全力矇混過去。

入學典禮之後已經過了幾天,和樹午休時在學生食堂聽說了這個傳言。

聽完說明後,和樹手託下巴陷入了思考。

聽了這句話,光也優雅地站了起來。

還有,別再用敬語了——在說出來之前,就發現光很生氣而閉上了嘴。

「那麼,要找什麼呢?」

在入口處換了鞋子,兩人走向了校舍旁的體育倉庫。

「知道了,去審判那對笨蛋情侶就行了吧?」

這位老師對擾亂風紀的人可是毫不留情。

正因如此,過去他一直被其他的退魔師的小孩嘲笑爲「廢物」。

因爲門被關上了,倉庫裏稍變昏暗,不過牆上與天花板都有玻璃窗,陽光投射進來,倉庫內還是十分明亮。

接着,跟這些內心活動毫無關係的事件開幕了。

(……不過,確實有點寂寞呢)

不像是情書,要說是單純的惡作劇也太花功夫了。

(既然是拂間,大概全部技能點都點到攻擊系咒術上了吧……)

既然是這位喜歡英雄遊戲的青梅竹馬,這種事也就理所當然了。和樹只好開始了搜查。

於是,他們掀開一個個蓋子,趴在地板上仔細調查,但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什麼都沒有……非要說的話,這也算一個證據」

從堆積的塵埃來看,雖然教學用的欄架有動過的痕跡,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東西被帶進來或者帶出去的痕跡。

「沒有找到散佈媚藥的裝置,甚至連有過這種東西的跡象也沒有……」

那麼,果然是妖怪搞的鬼了。

不過,並沒有找到這位妖怪是何人的證據。

「嗯,雖然可能是重複無用功,但還是得找那兩人談一下啊……」

雖然不認爲能問出比火乃華更多的事情,但再繼續在體育倉庫裏調查也只是浪費而已。

和樹作出了這樣的決定,並詢問光的意見。

「拂間有沒有發現什麼?沒有的話就去別的——」

咔嚓,小小的金屬聲打斷了和樹的話。

和樹喫驚地看了看,發現光正在門前給門上着鎖。

所謂的鎖只是插了一根棒子,從內面很容易就能打開。

不過,從外面就沒法打開了。這樣就沒人能來打擾了。

「誒,喂,你在幹什麼?」

有種不祥的預感,和樹直冒冷汗。光慢慢地在他面前轉過身來。

「和樹……」

不是姓,而是像小時候一樣用名字來稱呼。嘴脣閃爍着溼潤的光芒,臉頰染成一片通紅,眼中也溼潤而帶着熱情的火焰。

和樹喜歡她,如果不是和樹的自我陶醉的話,光也對他有好感。

雖然對隨意操縱自己重要的表妹的班主任怒不可遏,但和樹還是強忍着怒氣詢問對方的動機。

雖說倉庫聽寬敞的,但身處封閉場所,能逃的地方也沒多少。

妖怪精螻蛄,是怪異中危害較小的一種。

(難道犯人已經現身了嗎!)

光的嘴脣慢慢逼近,和樹的腦筋轉得飛快。

「我不想在這種時候說謊……」

但是,就這樣讓感情暴走,強行成爲戀人,和樹可敬謝不敏。

儘管知道這是壞事,但他也只能靠這個來滿足他內心的空虛。

就算覺得有人在天窗外偷看,也沒有人會去確認。

玻璃的碎片閃閃發亮,在緩慢的走馬燈時間中,和樹直盯着犯人。

「沒、沒有,雖然不是討厭你,但這種事怎麼說都太奇怪了吧!? 」

「我沒法愛上對方」

光一邊用溼潤的眼瞳嬌滴滴地懇求着和樹,一邊緊緊追在他後面。

「我啊,沒有辦法喜歡上別人」

裙子落在地板上,露出了黑色的緊身褲,接着,她又拉下了上衣的拉鍊。

(一不小心說不定會死啊……不過!)

後來,他與命運邂逅了。

讓人類感到天窗的視線而使之驚嚇,便能滿足精螻蛄的本能。

『現在還有小孩知道這個名字啊……原來如此,你是退魔師啊』

「唔哇啊啊啊啊啊————!」

「勞您費心了。不過我們是表兄妹而不是戀人」

「你說誰不用戴胸罩啊啊啊啊——!!」

和樹一邊壓抑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一邊拼命地向摔坐在地上的青梅竹馬大喊。

不過,就算沒能知道妖怪的身份,和樹還是靈機一動猜到了妖怪的真面目。

從天窗偷窺他人便是天田的自我安慰。

嘭,隨着血管爆裂的聲音,軟軟的光搖身一變。

雖然他的真正身份是妖怪精螻蛄,但外表與人別無二致,甚至還是個大帥哥。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光已經追到眼前了。光抓住了走投無路的和樹的衣領。

路只有面前那一條了。可那裏正站着爲了發瘋地追着他的青梅竹馬。

「已經,沒法再繼續忍耐下去了……」

接着,這隻無可饒恕的妖怪回答了。

『爲什麼我的力量不起作用呢……』

所以,他從小時候開始就很受女性歡迎,現在也依然如此。只是——

與照明發達的現代不同,過去的建築物爲了照明一般都帶有天窗。

憤怒超越增幅過的愛情,光化身爲鬼神,全力將和樹丟了出去。

美麗而可愛,卻也沒失去她所有的那股孩子氣。她的身上,散發着一股平時根本不可能有的妖豔。

「你現在的行動是幾個意思!? 」

「咦!? 」

而精螻蛄便是這令人害怕的視線的主人。

「唔……」

這跟之前聽說的事是完全相同的展開。

抱緊對方,佔有對方的一切,這些他都無法做到。

犯人會回到現場是搜查中的鐵則。

然後,雖然並非特意瞄準,但炮彈直直飛向了天窗。

嘴脣還差幾釐米就要碰上了,既然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那也只有背水一戰了。

『…………』

「可惡,你這麼洗腦別人就那麼好玩嗎!」

「我無法愛上別人,只能一個人獨自走下去。只不過,心裏總是有點空虛……」

人影語氣一變,用勉勉強強能被聽到的聲音承認了。

「請不要問我爲什麼。要是我自己知道的話,我也不用這樣了」

在體育倉庫裏,單獨相處的一對男女突然就毫無理由地相愛了。

雖然他很感謝那些說喜歡自己的人,但是,他卻無法回以相同的愛。

纖細的手臂用退魔師的靈力強化過,將和樹當作炮彈發射了出去。

然後,拿出胸墊,又拉上了拉鍊。

和樹腦內靈光一現。不過,這麼做的話代價可是很沉重。

(把她打暈——我怎麼可能這麼做啊!不過,再這樣下去……)

雖然天田嘴裏說着放棄的話,但身體卻沒有絲毫放鬆,看來他還是想從這裏逃走。

天田有所意指地看向天窗,不再多說一句。

一邊說着平時絕不可能說出口的坦率話語,一邊露出自己的胸部。

「你就是犯人嗎!」

和樹儘管喫了一驚但還是調整好了體勢,總算是在屋頂上安全着陸了。

聽到這句話,天田又無力地笑了出來。

光接二連三地叫着和樹的名字,一邊也慢慢地靠近他,粗野地用雙手夾住他的臉。

在他的面前,天田露出了無力的笑容。大概是被玻璃碎片劃到了,他的臉上微微滲出血液。

「拂間快醒醒。你這樣做絕對是錯的!」

有一半是歪打正着,儘管和樹有些喫驚,但還是開始準備對付妖怪。在他的面前,光站了起來,解開了裙子的掛鉤。

「你既然已經聽過我的策略了,爲什麼還要做這種事情?」

抬頭一看,天窗的毛玻璃映着人型,毛玻璃上有一部分貼着玻璃膠而變得透明,一雙發光的雙眼正從那窺視着。

不知不覺,和樹就被逼到死角了,左右後面都無路可逃了。

「和樹,實際上我對你……」

不過,那也是從小一起長大而培養出來的友情及愛情。是青梅竹馬間的友情,還有表兄妹間的家人愛情,而並非男女愛情。

「我啊,從小時候就一直……」

(不是洗腦,而是讓一部分感情高漲,壓抑其他感情。那麼——)

沒有回答。大概是爲了避免自己的身份被知道吧。

帶着些許驚訝的聲音並非從旁邊傳來,而是從上方飄落。

「真遺憾啊,居然暴露了」

「在這種地方誠實到底有什麼用!? 」

天田的表情真的很哀傷,和樹不禁忘了憤怒而心生同情。

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也沒想到連引誘信件都沒有就對他們下手了。

和樹爲自己的大意後悔着,卻聽到玻璃窗外面傳來一陣笑聲嘀咕。

「和樹,別逃啊……」

「就說了,一和一百可是完全不同的,友情和愛情也是兩碼事!」

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臉漸漸靠近——

「難道是精螻蛄?」

光用手遮着胸部,害羞地靠近和樹,而和樹則邊吐槽邊後退。

至少和樹是這麼堅信的。

「拂間,你沒有必要戴胸罩吧?」

然後,他娓娓道出自己的事情。

「那是在我上大學的時候,聽說男性朋友的家有天窗,便在半夜裏偷偷去看了。於是我——」

「和樹討厭我嗎……?」

『我的能力『活在愛中(love life)』可不是洗腦。只是將對方心中的好感擴大幾百倍而已。也就是說,這可是她本人所期望的哦』

『什——!? 』

犯人正是他所熟知的帥哥王子殿下——

「是這樣嗎?」

「天、天田老師!? 」

飛行中的和樹,還有玻璃對面的精螻蛄,兩人一同驚叫起來。就在兩人的叫聲中,和樹的身體撞破了天窗。

和樹邊逃離追殺他的少女,邊朝天窗上的精螻蛄大叫。

「天田老師……」

「我只是單純地想在你們這些不坦率的戀人們的背後悄悄推一把而已」

面對青梅竹馬令人無法相信的舉動,和樹大喊着將她撞開了。

「和樹,和樹!」

和樹拼命呼喊着。不過精螻蛄的能力可沒有那麼弱小,光內心的情感也沒有那麼脆弱,單憑几句話可沒法讓她清醒過來。

昏暗的房間,朋友與他的戀人緊緊抱在一起。

偷看到朋友的情事,讓天田感到了強烈的罪惡感與後悔——

「不過,更加打動我的心靈是兩人相愛的身姿!明明不管什麼女性站在我面前,我都無法感覺到愛情,但我卻——我直說了吧,我好興奮!」

「那不就是個偷窺魔嗎——!」

剛剛還在爲他悲傷爲他同情,現在已經煙消雲散了。這自曝變態的發言,令和樹不顧敬語而激烈地吐槽起來。

不過,天田無視了她繼續大喊着。

「我無法愛上別人。所以我決定了,至少,讓我見證戀人之間相愛的身姿吧!」

「就算換了說法,你這乾的不還是偷窺嗎!」

「就在守望戀人們的期間,我甚至還覺醒了『活在愛中』的能力。這就是天啓啊!」

「神纔沒說過這種事!」

無論再怎麼吐槽,精螻蛄都不會改變自己的道路。

「那麼影森君,你也該放棄了吧。快點讓我看到你和拂間相愛的身姿的吧!」

「絕對不要!」

話不投機半句多。和樹踢着屋頂朝天田揍去。

和樹沒有靈力,所以他一直在鍛鍊自己的身體,現在已經達到一流格鬥家的高度了。

不過,和樹揮了好幾次拳頭,全都被天田輕鬆躲開了。

「唔,好強!」

傾斜的屋頂地面讓和樹有些不習慣,不過除去這點,天田的動作也不遜於和樹。

少年一時停下拳頭,在他面前,班主任自豪地脫掉了西服。

「我可不是光顧着偷窺天窗而沒有任何努力啊」

不知爲何連班裏最蠢的那個都在,結果猜測越走越偏了。

也不知道哪一個說法被當成是事實了。

不過,不過是哪個說法,結論都是一樣的。

因爲被揶揄貧乳而發怒,光總算清醒了,卻又想起自己剛剛做的事,羞得要死。

「在那裏嗎~」

「那個,大家,這是,那個,對吧?」

和樹淚流滿面跪倒在地,光也想不出什麼話能對他說,只好可愛地眨了下眼睛。

有近十名學生正站在那邊,呆呆地看着和樹他們。

雖然被和樹絞住,但光還是沒法冷靜下來而暴動着。

「啊、嗚……」

所以,和樹拼命想着矇混過去的辦法,此時,人羣中卻有一人喊了起來。

「怎、咳咳!」

「錯了。他和天田明明是爲了爭奪那個可愛的女孩子纔打架的吧?」

和樹避過天田的掃堂腿,卻在落地時腳下一滑,摔倒了。

「總之,事件算是解決了」

「我又交不到朋友了……」

「好好看清楚了,天田老師可是被剝光了上半身還被銬着,怎麼看都是BL展開啊!」

「大家等一下,你們不能否定這一切都是play的可能性啊」

「史萊姆升到頂級也能學會『灼熱吐息』——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是99級的精螻蛄了!就算你是退魔師,也不要以爲能輕易勝過我!」

和樹見狀便放開了她,同時又是一笑。

「天~田~……就因爲你,我、我、啊啊啊啊——!」

不過,屋頂可是精螻蛄的主場。

「不,那又不是拂間的錯——」

和樹一邊呻吟這一邊摸着自己的腳,幸好沒有骨折也沒有扭傷。

就在他從倉庫那沉重的大門前經過的時候,就像計算好了時機一樣,大門內側爆炸了。

已經不再裝下去了,光用回小時候的語氣說道。

雖然腦中一瞬閃過「死」字,但和樹還是馬上扭過身體,總算是用雙腳着地了。

正當她鬱悶地在地上打滾的時候,聽到了從天花板傳來的和樹們的聲音。

別以爲事件就這麼漂亮地結束了,命運女神可沒有這麼溫柔。

「果然還是這樣子比較適合小光啊」

於是,光的初次任務,以及和樹上高中後的初次任務就這麼結束了。

和樹戰戰兢兢地出聲道,但沒人聽他說話。

「誒?」

「唔……!」

天田連白色襯衫也脫掉了,出現在和樹眼前的上半身覆滿鋼鐵般的肌肉,與他王子般的面容完全不搭。

比起三年前成熟了許多,臉上的笑容,卻還是跟三年前守望着胡來的自己時一樣溫柔。

「啊……」

就在驚呆了的和樹面前,天田被名爲大門的炮彈打飛了。

「……真不想被你說啊,我知道了,和——影森」

無法阻止下落的勢頭,和樹的身體就這麼從屋頂上滾落。

「可惡!」

從三米高的地方失去平衡地自由落體。

還是用姓氏稱呼了,要用回名字稱呼總有點不甘心,不過已經把君字去掉了。

和樹拍了拍老實起來的光的肩膀,從懷裏取出了手銬,銬住了已經昏過去的天田的手腳。

「那就再見了,影森君。我還會繼續守望戀人們的」

學生們開始吵吵嚷嚷地交換着意見,卻把本人晾在了一邊。

「拂間,冷靜點!天田老師已經暈過去了!」

惶誠惶恐地看向倉庫入口,只見光正站在那裏,擺着一副向前踢的姿勢。

無視了和樹的訴求,學生們迅速在學校裏散開了。

「完——!? 」

(完蛋了!)

旁邊傳來了驚愕的聲音,讓和樹嚇了一大跳。

光如同魔王一樣大喊出來,環顧四周尋找仇敵,發現了被壓在大門下翻着白眼的天田。

而且,爲了讓光冷靜下來花了太多時間,撤退也遲了。

光因爲憤怒之外的感情而漲紅了臉,高舉的拳頭也垂了下來。

「發、發生了什麼!」

「「「散佈這件事,聽聽大家的意見!!」」」

「殺了你……把你挫骨揚灰,讓你從這世上消失————!」

於是,天田華麗地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降落在無法再追趕的和樹面前。

還好,雖說天田是妖怪但有着人類的身姿,一眼也沒法看穿和樹他們是退魔師。

接着,學生們的意見完全談不到一起,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明明只是個偷窺天窗的精螻蛄,卻會有那種能力,怎麼想都太奇怪了……」

「糟了!」

「幹、幹嗎,你想笑就笑吧!明明身爲退魔師,卻被妖怪操縱而變得跟癡女一樣,既然被你看到這樣的我,那你想笑就笑吧,最好笑到腹痛而死!」

光迸發着蒸汽般的靈力,爆發出響徹天際的咆哮。

「…………臥槽?」

「你們先聽本人說話啊——!」

和樹下意識地說出了以前的稱呼,光保持被和樹絞着的姿勢回過頭看着他的臉。

「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請你別再裝模作樣了,拂間只要保持拂間的樣子就行了」

光這個樣子,已經稱不上是成熟的淑女了,但卻是和樹所懷念的精神十足的樣子。和樹終於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知曉了一切之後,光化羞恥爲憤怒,燃起了對元兇的復仇之心,於是便有了剛纔的一幕。

光的心情,和樹到底瞭解了多少呢。

天田向咬牙切齒的和樹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不過腳麻痹了,一時之間沒法好好走路。

「影森君正在侵犯天田老師啊啊啊——!」

光已經憤怒得連聲音都跟機器人差不多了,和樹見狀,強迫自己的雙腳站了起來。

「那個……Don9;t mind?」

聽到怎麼想也想不到的臺詞,和樹硬直了。

只不過,承受了全身重量的腳無比疼痛,讓和樹發出了慘叫。

「那個,所以,這是……」

「爲什麼連我也殺!? 」

和樹額頭直冒冷汗,天田高聲對他宣言道。

但是,他誤算了一點。

接着,將欲取天田性命而揮舞着拳頭的光從她身後絞住。

「哈、哈、哈哈哈哈!」

三年未見的青梅竹馬們,正一點一點地取回他們的時間——

「村松,你的意思是這是3P+SM嗎!? 」

於是,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影森和樹永遠失去了交朋友的機會。

雖然身體經過了千錘百煉,但天田畢竟沒有學過格鬥技,他的攻擊在和樹眼裏根本就是破綻百出。

「殺了他之後,就殺你,然後我再自殺!」

和樹在心裏咂舌道。

流言滿天飛,已經飛到他們管不着的地方了。

「雖然打倒了那個招人煩的帥哥實在是大功一件,但打架畢竟是打架,還是得向辦公室報告」

和樹語無倫次地說着,腦裏飛快地想着藉口。

在屋頂那種顯眼的場地展開格鬥,再加上踢飛大門的爆炸聲,當然會有人注意到而聚集起來吧。

「放開我,放開我!被看到那副樣子,我已經活不下去了!」

「爲什麼,會這樣……」

「腐女閉嘴!我用心愛的女人跟你打賭,這是男人之間的決鬥!」

天田大吼着,開始轉爲攻勢。

「我可是好好鍛鍊過攀巖能力的,只要有天窗,就算是五層樓高的公寓我也爬給你看!所以,神才賜予了我『活在愛中』!」

不過,和樹正是爲此而高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天田清見被逮捕後送往了妖怪專用的拘留所,檯面上是當成自己主動辭職了。天田從校內消失後又過了幾天,已經慢慢平靜下來了。

這天放學後,光與和樹並肩走在回家路上,其他學生看見他們便慌忙避開了。

「喂,那就是傳說中的影森吧」

「真的嗎?別跟他對上眼的好」

明明是個毆打侵犯男老師的變態不良,卻連休學也不用,那都是因爲他是擁有神祕權力的黑手黨的少爺。

不知爲何全校學生都相信了這種天方夜譚的謠言,見到他都遠遠避開。

「嗚,神就這麼討厭我嗎……」

感受到周圍投射過來的恐懼與輕蔑的視線,和樹不禁又恨起命運女神來了。

走在他身邊光輕輕地拍了下和樹的後背。

「給我挺直腰板,就算沒有人類的朋友,你還有人類的青梅竹馬啊」

光這麼鼓勵道。她已經不再強裝淑女了。

雖然暴露了女漢子性格讓她在男生中的評價有所下降,但除了一個人,她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的評價。

「沒錯,有拂間在我身邊,這就比我初中時好很多了」

「沒錯沒錯,你就好好地感謝我吧!」

和樹苦笑着,光又在他的背上拍了兩三下。

又走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光一度開口卻又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終於擠出了話。

「喂,影森」

「幹嗎?」

「你那時候——真的什麼感覺也沒有嗎?」

「哈?」

「對不起,星期天我已經跟瑪莉有約在先了」

靈力也好妖力也好,從根本上說都是名爲靈子的物質,靈魂就是聚集在一起的靈子團,和樹的靈魂是無色透明的,而精神攻擊則是利用靈子的振動來使靈魂產生共振——這一長串的說明,和樹也不是十分明白也就有所省略了。

光領悟到了這點,邁出了充滿自己全身的思念的一步。

和樹的話語聽在光的耳裏,卻在她的心中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光的拳頭可謂一擊必殺,和樹只得不明不白地逃着。

和樹終於注意到光的樣子有些奇怪,不過已經太遲了。

要是其他人說出這句臺詞,和樹肯定會生氣,不過既然說的人的光,那他也只有苦笑着接受了。

現在的光,只是將憤怒聚集於拳頭上,使出瞭如同穿甲彈一般的拳擊。

「我爲了遵守約定,拼命地修行着,而你卻趁我不在,跟妖怪小孩一起親親熱熱……你這個蘿莉控混蛋!」

揮舞着拳頭的少女與躲避着拳頭的少年。

那麼,和樹能在那種情況下保持冷靜,也就是說和樹對自己的好感——

即是沒有靈力的廢物,也沒有人類的朋友,甚至連青梅竹馬的心情也沒法注意到,這就是充滿了遺憾的退魔師——影森和樹。

咚,光的心中有某種重要的東西斷了,臉上的表情消失無蹤。

——只是將對方心中的好感擴大幾百倍而已。

「怎麼了,拂間?」

突然,在她前面的十字路口處,響起了少年與少女爭執的聲音。

答案讓光害怕得直髮抖,但和樹卻滿不在乎地回答了。

不知道她在問什麼,和樹反問了回去。光一臉認真地問道。

爲了能用自己的眼睛確認那個令她搬來這條街的原因。

恐怖他高中三年是沒法交到人類的朋友了吧。

「你看,我一直都在深山的初中裏,最近的電影可是一部都沒看過,可是有點想看了呢!」

總之,光知道了並非自己所想的最惡劣的事態後,輕撫了自己單薄的胸部。

「小孩向動畫……約會……」

已經辦完了手續,現在在爲另一個目的而繼續走着。

剛剛的預感全中了,光的臉色變得蒼白。

「介紹……最重要的……戀——」

「你這個混蛋啊啊啊啊啊————」

除去用姓氏稱呼這點,兩人間的關係已經完全回到了小時候。

「你、啊……」

「啊,精神攻擊好像對我的體質不起作用來的」

她才最近才搬來這條街上的,今天是爲了找到那棟公寓而來的。

需要的僅僅只是一點點變坦率的勇氣。

「喂,冷靜點!不能在別人面前使用靈力啊,嗚哇!」

「對了,要不你也一起去吧?瑪莉可是我最重要的恩人,我也想介紹給拂間認識認識」

聽了少女這滿懷思念的約會邀請,和樹——

此時,真是一位少年與一位少女的命運齒輪咬合在一起的時候。

「誒?」

「誒,瑪莉是……」

爲了促進兩人間的關係,並不需要強迫自己改變說話的語氣與舉止。

臉頰被大滴淚水打溼了。但同時也露出雨過天晴般的笑容。

只爲滅殺遲鈍的青梅竹馬而化身爲宛如八岐大蛇般的身姿,最後甚至昇華爲超必殺技,這就是後話了。

沒錯,「人類」的「朋友」——

當然,現在知道這一點的,只有壞心眼的命運女神而已。(吐槽:其實命運女神是本書的隱藏角色吧,這個詞出現的頻率也太高了)

「那樣我也沒法死而復生吧!? 」

「對了影森,這個星期天,要跟我一起去看電影嗎?」

和樹興致勃勃地說着同居人的事,完全沒有注意到光的變化,最後還一臉笑容地補了一刀。

「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啊哈哈,沒有靈力的廢物偶爾也有點用嘛!」

「我是在三年前在退治妖怪的工作中發現,沒機會跟你說呢。你看,我沒有靈力對吧,好像就是這個的影響」

「嗚哇,怎麼回事!? 」

爲了掩蓋自己的害羞,光提高了音量說道。

隨着響徹天際的怒吼,光全身上下發出的靈力化爲八道光。

「誒,我可沒聽這種事!? 」

光大喫一驚,和樹則一臉抱歉地撓着頭對她解釋道。

「瑪莉可是動畫『光之魔法少女瑪格那☆瑪特』的死忠,她可是拜託了我一起去公園看電影的公開宣傳」

不過,一直到看不見兩人的身姿爲止,她都一直呆呆地站在遠處。

光大吼着,腦裏想的是她在暴走時聽到的天田的話。

「嗚哇,這種令人高興不起來的表揚還是謝了」

——全力地拒絕了。

和樹並沒有注意到少女心中產生的化學變化,反而繼續投入劇毒藥物。

「誒?」

一名少女在手執地圖走在無人的路上。

「我也跟着她一起看過電視動畫來的,沒想到還挺有趣的呢,所以我想去看看電影也沒什麼損失」

她的這句低語,沒有任何人聽到,只是消散在了空氣中。

「三年……女孩子……同居……」

「去死吧————!」

不過,失去了理性的光,已經顧不上退魔師的戒律什麼的了,只顧任由感情揮舞着拳頭。

「……終於,見到了」

「去死吧,你給我去死我,給我死上一百萬遍,然後我會哭一百萬零一遍來道歉的!」

和樹勉強躲過了,他的旁邊,民居的外牆化爲粉塵飛散無蹤。

「啊,這也沒跟你說過嗎?因爲三年發生各種各樣的事,現在我跟一個妖怪小孩住在一起了。對了,就是都市傳說裏的那個『瑪莉人偶的電話』」

兩人沒有注意到她,從她的面前經過了。

頭髮是明亮的金色,眼瞳則是清澈的淺紅色。只要看過一眼這位有着不同於日本人色彩的少女,恐怕一生都難以忘懷她的美貌了吧。

只是倍增原有的好感而已,如果原本就沒有那也沒法增加。

「就是那個,在天田使用奇怪咒術的時候,你跟我不同,一直都很冷靜不是嗎。請你告訴我那是爲什麼!」

「一起、親密……我不在的……三年裏、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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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鬼靈精事件簿! 1

  1. 01插圖
  2. 02序幕 一丘之妖
  3. 03第一幕 同病相會
  4. 04幕間 退魔師少年與電話少N的閒聊
  5. 05第二幕 不是不報,紳士未到
  6. 06幕間 退魔師少年與電話少N的閒扯
  7. 07第三幕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宅
  8. 08幕間 退魔師少年與電話少N的閒話
  9. 09第四幕 不打不相戀
  10. 10終幕 晴天霹靂,現實逃避
  11. 11後記

第二卷鬼靈精事件簿! 2

  1. 01插圖
  2. 02序幕 九死少不了一生
  3. 03第一幕 三個男人逞獸悻
  4. 04中場休息·電話少N會面記·LL控篇
  5. 05第二幕 老婆醋罈翻,老公桃花犯(?)
  6. 06中場休息·電話少N會面記·NS狼篇
  7. 07第三幕 小時愛說謊,長大搶老婆
  8. 08中場休息·電話少N會面記·同人作家篇
  9. 09第四幕 來者必拒,去者必追
  10. 10中場休息·電話少N談話記·高速老嫗篇
  11. 11終幕 弄真成真

第三卷鬼靈精事件簿! 3

  1. 01插圖
  2. 02序幕 無錢不丈夫
  3. 03第一幕 巧婦難爲無物之揮
  4. 04幕間 電話少N的會面記·同人作家篇 貳
  5. 05第二幕 男有巨汝,哀叫不已
  6. 06幕間 退魔師少年與電話少N的閒聊 貳
  7. 07第三幕 借來的貓會賣萌
  8. 08幕間 退魔師少年與電話少N的閒扯 貳
  9. 09第四幕 腐掉的鯛魚
  10. 10幕間 電話少N的會面記·盟主篇
  11. 11第五幕 夫婦吵架馬也不踢
  12. 12幕間 電話少N的談話記·高速婆婆篇 貳
  13. 13終幕 乙男心與AKI-SORA
  14. 14後記

第四卷鬼靈精事件簿! 4

  1. 01插圖
  2. 02三年苦戀正在閱讀
  3. 03子曉父母心
  4. 04幕後電話少N
  5. 05弘法神筆須滅盡
  6. 06人以類聚
  7. 07後記

第五卷鬼靈精事件簿! 5

  1. 01序幕 影隨流言而至
  2. 02第一幕 相思無藥可醫
  3. 03幕間 電話少N面談記 同人作家編 叄
  4. 04第二幕 行靠好友毛靠慈悲
  5. 05幕間 電話少N面談記 盟主編 貳
  6. 06第三幕 無風浪也起三丈
  7. 07幕間 電話少N和????
  8. 08第四幕 害羣之暗
  9. 09幕間 電話少N談話記 高速婆婆編 叄
  10. 10終幕 愛緣奇宴
  11. 11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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