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巧婦難爲無物之揮
《鬼靈精事件簿!》 · 夏希のたね · 1.8萬 字
「這是在鬧啥啊,這是在鬧啥啊啊啊啊啊啊——!? 」
『我是瑪莉。說得跟快要殉職一樣,發生了什麼?』
因爲陷入混亂而不斷亂叫着的和樹的耳邊,響起了從電話裏傳來的對他感到不可思議的聲音。
只能站在他背後,而沒辦法與他面對面的她,還沒注意到這個異常事態。
「我、我的身體,變成女孩子了!? 」
聽到還無法相信,半信半疑地叫了出來和樹的回答,瑪莉發出了果然不可思議的聲音。
『變成女孩子……你掉到詛咒之泉裏了?』
㊟
(注:出自亂馬1/2)
「能說出這個梗,真不愧是實際上三十歲——對不起,什麼都沒有」
正吐槽着的和樹,感到了背後傳來的強烈殺氣,馬上就閉嘴跪下了。
「不過,到底是爲什麼……」
稍稍冷靜下來了,一邊抬起頭,和樹一邊再次摸了自己的胸。
很柔軟的這個東西里有血液流過而很溫暖,怎麼想都不是人造的。
「不是豐胸手術,而是完全變成女孩子了呢……呀!」
『?和樹,爲什麼會發出奇怪的聲音?』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所以不要在意!」
手指碰到了胸部的前端,讓和樹不由得發出了色氣的聲音,連忙滿臉通紅地拿開了手。
然後,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還是總動員起理性,扣上了睡衣的前面。
「沒有掉到泉裏的記憶,也沒有喝下奇怪的藥水的記憶,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好好地回想了一下,還是沒能想到變成女孩子的原因。
「就是因爲不知道才很困擾——如果說比較有可能的猜想的話,我想會不會是仙氣呢」
人的靈魂所擁有的性質,分爲陽與陰,男和女。
「我認爲光是最好最重要的?」
「等一下,我真的是和樹啊!」
「總之,去跟火乃華姐相談一下吧。雖然不好意思,早餐只能用泡麪解決了」
(注:指假面騎士的變身腰帶)
就算變成了女的也沒有改變,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溫柔地微笑着。
沒有理會吐槽的和樹和呆住了的火乃華,光精神滿滿地回到了廚房。
在慌張的和樹面前,火乃華慢慢地站了起來,用像是領悟了一切,因而絕望的表情小聲說着。
「推銷報紙的話就拒絕了哦~」
「這麼說來的話,確實是呢……」
如果是這麼破天荒的父親,說出了「實際上妹妹一共有十二人」這種話的話,可信度也是有的,和樹提高聲音否定到。
被全問不中激怒了,拿出了手機。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就別說自己是青梅竹馬啊笨蛋和樹!」
『我是瑪莉。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和樹就是和樹。有什麼問題嗎?』
「但是,雖然靈力爲零是很稀有,但也不是和樹的專利……好的,現在開始請回答提問,來證明你的清白!」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到裏面說話吧~」
聽到火乃華所說的話,光凝視着眼前的少女,是退魔師的話會有大量的靈力,就算是普通人也會有少量靈力,但卻完全沒感到他的靈力。
態度明顯地改變了。
「雖然認爲不太可能~,這個反應是和樹君吧~……」
在他的耳邊,電話裏傳來了不變的甜美聲音。
不僅行蹤不明還失去了記憶,與所退治的妖怪相親相愛,甚至生下了名爲亞璃沙的半妖女兒的和樹的父親,影森宋馬。
「我不記得我犯過什麼罪……」
看到了這樣的他(女)的姿態,火乃華也總算明白了。
(還是無法相信,原因也完全不明,不過又不是說死了,也不是說就一定變不回男人了)
「我的分量就那麼輕!? 」
「不,問題一大堆不過……嗯,說的也是呢」
順帶一提正確答案是九月二號,芝士蛋糕,家族旅行時與和樹一起買的,同一款的海豚鑰匙圈。
也不能就這麼站着說話,和樹在火乃華的邀請下脫下鞋子走進了玄關。
「會說出這種白癡答案的~,就只有和樹把~……」
看到了與青梅竹馬有着同樣臉孔的巨乳美少女的身姿,光做出了和姐姐一樣的驚愕表情,手裏拿着的大勺掉了下來。
如果是說了變成女孩子的事之後,會驚訝或是疑惑的話是預料之中的,但會有這種反應卻是意料之外啊。
然後,雖然不知道理由但還是察覺到傷害了她,和樹用真摯的語言說道。
「嗯嗯——是假的呢,通報警察吧」
「宋馬先生的私生子,第二個……」
『我是瑪莉。比起這些,我希望你快點去做早飯』
「得廚房者得全家,到哪都一樣呢……」
「中間的臺詞,再說一遍」
登上樓梯,站在303房前按下了門鈴,從玄關門的對面傳來了光她們的聲音。
傳來了生活能力爲零的姐姐,受家務萬能的妹妹的威脅而走向玄關的談話聲。
「我喜歡喫的食物是?」
「去掉『好友』和『家人』再說一遍」
然後,爲了小心起見而避開了人羣,到達了表姐妹們所住的公寓,匠藏莊。
「不,千枝叔母雖然看上去那樣但對女性和小孩是很寬大的,是不會責備花心對象和她的孩子的……不過,宋馬先生就確定死亡了呢」
「是我啊,影森和樹啊!雖然不知是怎麼回事但變成女孩子了啊!」
對於光的提問,和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寄宿在自己身上的神祕力量。
「誒?」
「能明白就好了……」

「——手信的話,兩個蛋糕行嗎?」
然後就這麼進入公寓裏,在他面前,一個粉色糰子頭從廚房裏出來了。
「喂大姐,幹嘛這麼吵,這位到底是、誰……」
「好像真的會有的樣子所以太恐怖了求別說!」
「豬肉,牛肉還有雞肉」
「……再說一遍」
「那麼第二個的話……殺掉,然後將他作爲殭屍而復活,不允許他用盡壽命而死,將永遠的孤獨和痛苦——」
「總之,相信我是和樹的事了吧」
滿臉通紅地怒聲道,準備撥打的110的光,被和樹與火乃華慌忙阻止了。
『手沒法離開鍋,大姐去吧』
一邊對這誇大的言辭苦笑着,一邊也明白她躍躍欲試的心情,和樹接受了提案。
「確實,我是笨蛋所以許多事都不知道,不過我認爲光是最好的好友,最重要的家人。所以,我有不好的地方的話我會道歉改正,所以請告訴我吧」
「和樹,我絕對會讓你變回男人的!」
「我認爲是真的呢~,靈力也完全感覺不到呢~」
「我的寶物是?」
「歷代騎士的腰帶」
㊟
「那麼,一邊喫飯,一邊討論該怎麼辦吧!」
『誒~,好麻煩啊~』
「就算變成女的也還是一樣那麼油嘴滑舌呢~……」
「我認爲光是最好的好友,最重要的家人?」
苦笑着的同時,和樹也想通了而感到安心,在心中向她道了謝。
從早上就喫麻婆豆腐不會太重口味了嗎——這麼想着的同時,和樹緊張地等着,隨着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出現了紅色馬尾的肉感美女。
不過,電話少女完全不爲所動地說道。
「在第一個的時候,就已經確定是比死還痛苦的活生生地獄了」
「討厭啊!如果是母親的話真的敢這麼做所以太討厭了啊啊啊啊——!」
「被母親聽到而誤解了的話,我會被殺掉的!」
「真囉嗦,這明明是完完全全的其他人吧!」
「和樹的爸爸,死定了……」
「……」
點頭回意,光提出了是青梅竹馬的話就能回答得了的問題。
『好的好的~,現在就去~』
「嗯,打擾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如此生氣,但她能夠理解,和樹放心地撫了撫胸。
性轉換這等大事件在她眼裏還不如早飯,和樹像要哭出來一樣抗議道。
「變臉變得好快!」
與固定臺詞一起出現的火乃華,看到了站在眼前的美少女,睜大了像是怎麼睡得睡不夠的眼睛——突然就膝蓋沒力摔倒了。
『我是瑪莉。對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爲我要堅決抗議!』
「在八月快結束的時候」
和樹與雖然還是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但還是接受了事實的表姐一起,深深地嘆了口氣。
「問題,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雖然是疑問形,但聽到從和樹嘴裏說出這個臺詞,光還是紅着臉點着頭。
接受了這點的光,滿臉通紅地低下頭,小聲嘀咕道。
「別因爲是姐妹就想到一起啊」
然後,拿出了白飯、麻婆豆腐還有豬肉湯這種像是會出現在牛肉飯店菜單裏的食物,放在了桌子上,三人談到了正題。
用金錢收買了瑪莉,和樹穿上了襯衫和牛仔褲這種隨便的私服,跑出了玄關。
聽到了用平淡語氣說出的最可怕的拷問,和樹塞住耳朵不住顫抖。
『大姐喜歡的麻婆豆腐,要加上糖嗎?』
然後,她的眼角浮現出淚水,恨恨地瞪着變成了女孩子的表哥。
「說起來,爲什麼性別會改變呢?」
『一路順風♪』
這麼鼓勵着自己,和樹拍了拍臉頰轉換了心情,注意着不要去看胸部,開始脫下睡衣換衣服了。
誰都想到了同樣的事,和樹對罪業深重的父親絕望了而大叫起來。
和樹毫無遲疑地流暢回答道。聽了這個的光——
「誒誒!? 我還一句話都沒說呢!? 」
而這是將靈魂變得接近於透明『無』,從而吸取充滿於大氣中的氣,將其變成無限之力的能力。
這就是仙氣,其中也有像和樹這樣並非通過嚴峻的修行得到,而是與生俱來的被稱爲童氣的特性。
「因爲這個連腿毛都沒長出來,這也太過分了吧……」
雖說是有點像女孩子,但沒想到真的變成了女孩子。
火乃華一邊喝着豬肉湯一邊否定了和樹的這個推理。
「不是呢~,仙氣再怎麼說也不過是中間,不是非男非女的中性的話就不行的哦~」
如果男人是正,女人是負的話,那使用仙氣的人的性質就是零了。
從正變成零的話,雖然看上去接近負,但也不是說就變成了負。
「所以說只會變得跟女孩子一樣可愛~,但不會變成真正的女孩子的喲~」
「這樣啊」
「——嘛,那裏變得沒用了的情況,也是有的呢」
「別說這麼恐怖的事!」
聽了用這麼認真的口氣說出的恐怖的事,和樹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還是不由得按住了股間。
看着這麼害怕着的他,火乃華也不再威脅,而是改用忠告的語氣。
「雖然很遺憾但這不是騙人的呢~。仙氣的使用者=仙人呢~,可是通過斷絕色慾來獲得長壽的呢~。所以自然會有變成勃起不能的傳言啦~」
「至少說成ED吧……」
不加修飾的話語,讓和樹臉紅了起來。
「順便說一下~,大陸可是有『通過切斷性器來人爲地獲得童氣體質』的邪法呢~」
「嗚哇,這就免了……」
「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要變強啊……」
然後和樹當然,沒能注意到被怒罵的理由。
「所以說爲什麼在生我的氣啊!? 」
「雖然有點暴力,但比起無意義地主張道德要好多了」
「在這種充滿私慾的時點,就已經失去英雄的資格了啊!」
禁止使用同個段子,和樹對錶姐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對着說出了荒廢了的世紀末的理論的表妹,和樹全力地吐槽到。
「少女受到了毫無理由的欺負,少年沒法原諒這件事,一直都在幫助她」
「別開玩笑了,這個婊子!」
頭腦裏閃過了畫面,光臉都青了。
「因爲有結城的事,這次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聽到了暗示着看一下這邊的聲音,和樹反應了過來,光浮現出與她不相符的成熟的笑容。
這麼說着遞過來的答題紙,是與所說的完全不同的全部八十分以上,相當不錯的高分數。
「說hero而不是heroine什麼的,還真像光啊」
「什麼也沒有哦,笨蛋……」
明明是強力而很難控制的這個力量,但在是否讓他練習這點上,雖然火乃華也「太浪費了」而可惜着,卻也命令他不得過分使用,原來是有這種理由的啊。
◇
「被認爲是好友的同性,做了愛的告白,還被盯上了性命之類的?」
「不過,什麼?」
「對於好女人來說,煩惱可是跟寶石同等程度的點綴喲」
「因爲這個理由,少年去修行了,歸來後,卻發現那個少女卻與其他的男人同居了,還和血親有了糜爛的關係,慢慢變成了這種情況——這個,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這樣那樣煩惱了之後,和樹就這麼直接問了。
不只是和樹,在一旁聽着的光臉色也變青了。
「……普通」
「不,這件事已經夠了」
「亞璃沙,難道說在我沒注意到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有掉到詛咒之泉裏嗎~?」
「這麼重要的事要先說啊……」
先不管這些,閒話到此爲止,和樹又把話題轉回了爲什麼會變成女人上。
「因爲,英雄只要變強打倒壞人,財富也好名聲也好戀人也好,就通通都能得到了不是嗎」
但是,是什麼事卻沒有明說。
就算主持正義的英雄,多有迎來happy end,不過爲了迎來happy end而主持正義,這就絕對不是英雄了。
「知道了。不過,真的有困難的時候要來叫我。雖然不太可靠,但畢竟也是亞璃沙的哥哥呢」
「大家都在海邊歡樂度過的時候,獨自一人留在空蕩蕩的教室裏,和老師大眼瞪小眼什麼的實在是太討厭了」
「那個啊,比如說,只是比如說的喲,在某個地方呢,有一對關係很好的青梅竹馬的少年和少女」
「我啊,以前曾經是想要成爲正義的
英雄
的啊」
一邊苦笑着,和樹看向了另一個人。
「所以~,再也別亂用仙氣了呢~」
話說回來,他也不過是比平均分稍微高了一點而已,底氣也沒多厚。
「不過,如果只是一個弱小孩子的叫聲的話,誰都不會去聽的吧?」
除了去參加職員會議的火乃華,和樹、光、亞璃沙都在。
看到滿江紅的答題紙,還有淚眼汪汪的光,和樹苦苦說到。
「爲什麼,這個世界不崇尚力量就是正義呢……」
「所以,少年決定變得強大,讓誰也不能無視的他的聲音」
從光的好友結城小杜子引發的跟蹤狂騷亂之後過了一週的星期一,他們照例集中在怪奇研究會的活動室裏了。
「……也沒有」
「我也是,有煩惱的!」
「因爲是少年擅自決定了,獨自開始的事,所以沒法推卸責任。所以,這不就是婊子嗎!」
「是個有正義感的善良孩子呢」
然後,亞璃沙還是無表情的樣子,不過稍微有點悲傷似的地動了下眉毛,搖了搖頭。
「睡醒了就變成女的了呢。昨天有發生什麼事嗎?」
這麼拒絕着,亞璃沙眼神裏浮現出了爲自己擔心了的表示對不起的神色,閉上了口。
和樹看到了這個,雖然有點寂寞的心情,不過還是靜靜地點頭回意。
「亞璃沙怎麼樣?看上去不像有掛科的樣子呢」
「崇高的獨裁者的煩惱啊!」
「但是呢,少年也不是一直都能在少女的身邊,也有沒法保護到的時間對吧?所以他呢,爲了能讓她無論何時都能平穩的過日子,想了很多呢」
雖說原本就是無口屬性了,但這跟平時明顯不同的態度,讓和樹感到了違和感而疑惑着。
看到從以前就一直沒變,只對對他自己的思念很鈍感的少年的態度,光失望地撅了撅嘴。
「也不是說想要財富和名聲什麼的,只不過有一個人——」
包圍着他們的空氣,顯得從未有過的沉重。
一提到某病嬌的事,光很露骨地移開了臉。
加上了從第三者看來根本就是暴露了的保險,光繼續推進話題。
和樹對故事裏的少年十分讚賞,光恨恨地瞪着他的同時,終於起身說出了關鍵的話。
「考試以外的?」
「說錯了,爲什麼暴力不能解決一切呢……」
「不要忘了這裏是文明社會的事啊!」
對於這個回答,光當然是——
理由就是上星期從星期三到星期五所進行的,只要是學生就無法逃避的苦行——也就是,期中考試。
「少女真是最差勁的惡女呢。奮不顧身的少年很可憐呢」
「唔~嗯,雖然很悲哀但這就是現實啊……」
「但是,能想到的就只有仙氣了……」
上個月發生了許多跟妖怪相關的事件,一頭埋在了退魔師的工作裏,就這麼忽視了學生本分工作,這點和樹也是一樣的。
他接受了火乃華的教導,覺醒了仙氣是大概一年前的時候。
即使和樹很喫驚地表揚了,亞璃沙也只是曖昧地點了點頭,馬上就閉上了嘴巴。
這是公開宣言了愛着實兄,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大膽地進行誘惑,甚至連接吻都做過了的淫魔•夢魔妹妹。
「很厲害啊,頭腦真好呢!」
光保持着趴着的姿勢,抬頭看着強辯着的和樹的臉。
「……嗯」
「然後想要變得強大了以後,與少女在一起工作,支持着她一起立下偉大的功績,讓誰也不敢再欺負她了」
「某種程度上,雖然累積到現在的友情不至於破壞掉。但肉體關係什麼的真的是饒了我吧——喂,不是說這個,而是更加崇高的煩惱啊!」
「我看一下答題紙。平時就不努力呢」
「……稍微,有點煩惱的是而已」
然後,像想到了什麼一樣張開了口。
看來這個能力,有着男人都會討厭的缺點啊——和樹這麼深深嘆了一口氣。
被這麼認真的神情問了,和樹也很認真的,毫無迷惘的回答道。
「但是,期中考就已經這樣了,那惡魔般的期末考……」
火乃華和瑪莉,說來是同個年代的呢——這麼想着,突然感到了危險的氣息,連忙把嘴閉上了。
對着突然大叫出來的和樹,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用更加憂鬱的神情說到。
「…… 不是的,哥哥沒有錯。不過——」
「高中女生的崇高煩惱……漂亮的大頭貼拍攝方法之類的?」
「能夠獻身到這種地步,是真的很喜歡少女的事呢」
「嗯嗯」
和樹自虐地笑了笑了,亞璃沙憂鬱地臉上也被引出了笑容。
激怒地像是要敲壞桌子一樣重重地敲了下去。
光這麼問着,和樹一邊把麻婆豆腐送進嘴裏,一邊再次回想起昨天的事。
但是這幾天,一個人獨自在想事情的時候變多了,看上去像是在避開他一樣。
「結束了,已經燃燒殆盡了」
「?怎麼了」
「爲什麼我會被罵啊!? 」
「我想好像沒有什麼奇怪的事吧……」
「這個已經說過了」
看着這麼大放閃光地兄妹,不會嫉妒的話就不是表妹了。
無視了這些,光像想累了一樣,把頭橫躺着趴在桌子上了。
在大場菜高中就算期中考掛紅燈了,也沒有特別的懲罰,不過作爲代價,要是在期末考也掛紅燈的話,就會有惡鬼般的補習在等着,暑假寒假這種貴重的長期休假,會一點不剩地被剝削殆盡。
「只顧着看其他的男人,你說沒能得到少女的注意的少年該怎麼辦啊!」
「不,忘了這種壞女人,去找更加好的女性——」
「雖然是婊子但是很可靠,雖然很鈍感但是很溫柔,已經很喜歡很喜歡到沒辦法了,放棄了去找其他人什麼的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爲什麼設定會這麼詳細!這只是比如說吧!? 」
聽了明明只是調換了性別的故事,卻完全無動於衷,看到了這樣的和樹,光乾脆地襲擊了過去。
就這樣,在兩人繞着桌子一圈圈地追打着的時候,活動室的門被打開了,火乃華終於露臉了。
「遲到了真是對不起~,比想象中的要久呢——在幹什麼呢~?」
對着看到了預料之外的光景而定住了的火乃華,二人一邊追着逃着一邊大叫道。
「大姐,快來幫忙把這個婊子扔出窗外!」
「火乃華姐,快來幫忙阻止光的妄想!」
「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算是是火乃華也沒法弄清事實,向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坐着的亞璃沙問道。
於是,她靜靜地點頭說道。
「……少女,並沒有錯」
「誒誒!? 明顯是個惡女吧!」
「喂妹妹,別爲了自己就扭曲正義啊!」
聽到了解了一切後,爲與血親保持糜爛關係的少女辯護的亞璃沙的說法,不只是光,連和樹也發出了反對的聲音。
「所以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火乃華當然還是什麼都不明白,只能靜靜地看着三人的爭論。
「——喂,這種已經過去了的事就別再提了!」
和樹放出豪言,火乃華邊點頭邊苦笑了回去。
相對,亞璃沙這類的子孫,比起作爲源頭的始祖能力比較弱,但有着不受傳說的影響而改變的特徵。
然後,三人走出了學校,這期間亞璃沙也還是一言不發,只是沉浸在思考之中。
作爲她所思念的人的和樹,雖然心情很負責,還是懷着對認真的男生們的同情催促着亞璃沙。
「最近這周圍呢~,目擊到了頭髮肌膚衣服全都是一片漆黑的帥哥呢~」
「只是交個朋友,能說說話的也沒關係!」
「雖然還沒有出現受害者~,但稍微有點在意的事呢~」
(這麼煩惱着的亞璃沙,還是第一次見到呢,到底發生了什麼……)
◇
「退魔師學校好像也說過這種事……」
「乾脆請把我當成下僕當成人體椅子用吧!」
看了這個,她察覺到了有什麼事情,更加無表情地問着接下來的話。
順帶一提,瑪莉和渦輪婆婆是始祖,如果人們的傳說改變了的話,雖然她們的性質也會連帶改變,但作爲補償有着強大的能力。
他們的制服與和樹他們不同,是某同人作家番長所上的,大場菜市第二高中——通稱•二高的東西。
爲了不讓已經注意到了的姐姐說些多餘的話,光一邊動搖着一邊強行移開了話題。
「啊,等一下」
將她的父親所作的特別用品,在一臉不可思議的他們面前戴上了,然後問道。
「……沒關係」
「混進了一個抖M!? 」
「沒錯~,實際上好像有人真的拍了呢~」
提到與事件沒有關係,而且一想起來就覺得羞恥的事,光怒吼着打斷了和樹的話。
「雖然知道,向一句話也沒說過的人說這種事是很讓人困擾的——」
「也有是人類的可能性,就算真的是妖怪,除非有作爲犯罪者的證據,否則也不能逮捕呢」
「雖然最初就說了~,現在還沒有被害者出現~,情報源也只有不確定的推特~,並不需要緊張到這種程度呢~」
只不過,並不是說始祖就一定比子孫強,也不是說性質變了就會連性格也一起改變,這些並不是這麼嚴格的事情。
「因爲那個故事,讓人很有印象呢。結果,那個少年和少女到底怎麼了?」
確實,現在不是脫線的場合,和樹也點了點頭,回憶起吵架結束之後的事情。
和樹也站了起來追在妹妹的後面,光也連忙跟了上去。
雖說如果在夜路上遇到的話,會覺得有點可怕的奇怪人物,但也不一定就是妖怪吧?
看到三人一起伸出了手的二高男生,和樹不由得從旁吐槽道。
和樹也沒能想出什麼,臉上稍微有點緊張。
「……這樣,還喜歡嗎?」
看了這個,一直聽着不說話的亞璃沙,靜靜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麼火乃華姐,我們也回去了」
「最近相信妖怪的人越來越少了,所以直接從傳說裏誕生的被稱爲『始祖』的類型比較少了,大都是繼承了以前就存在的妖怪的血脈的『子孫』類型呢」
於是,他苦笑着抓了抓了臉。
看到這些,和樹苦笑着說明道。
「「「請和我交往吧!」」」
一邊對和樹點頭回意,火乃華又滑動起畫面。
火乃華強烈地主張着便利性,妹妹卻用一句話否定掉了。
和樹點頭回意,火乃華拍了拍手錶示結束。
和樹又吐槽道,無視了這些,男生們只是低下頭請求道。
在提出了這種疑問的和樹面前,火乃華從口袋裏拿出了智能手機。
所以,上學放學見到的話職務性的詢問一下就行了——這麼說了,和樹也老實聽從了。
一邊對三個男的這麼說道,一邊從包裏拿出了假髮和漩渦眼鏡。
寫着『拍了但是顯示不出來!? 』,直截了當地表示着驚訝。
「和誰啊!? 」
火乃華滑動了一下智能手機的屏幕,展示了那條推特。
「只是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被黑色的帥哥盯着臉而小聲說了『……不是』,稍微有點受打擊——吶,這是什麼啊,是在找誰吧?」
看着推特的光,一頭霧水地歪着頭。
對着好像翹掉了講座的光,和樹苦笑着補充了說明。
「明明在等着卻說了這些話真是對不起呢~」
人的負的思念——憤怒,嫉妒,悲傷,還有對未知事物的恐懼集中到一起,成爲了巨大的能量體,再得到人類的傳說這種方向性而形成了形體的東西,就是妖怪了。
「雖說是在這附近看到的~,但與目擊情報的數量相反照片卻連一張也沒有上傳呢~」
「那個,是亞璃沙•K•沙多克里夫同學吧」
不過,說好不會做無用的追問,只要她沒有開口就不能爲她做任何事。
「不過流言的出處是推特呢~」
「真磨蹭呢,要是有退魔廳或者祕密警察那樣的強力逮捕權就好了」
「……有什麼事」
一邊想象着,和樹歪了歪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作爲退魔師就沒法放着不管了呢」
「……那麼,可以回去了嗎?」
「什麼啊,好可疑的樣子呢」
「亞璃沙,無論怎麼樣的回答也好,不說的話……」
面對賣弄着文明利器的姐姐,光一臉討厭地皺着眉頭。
自從轉校以來就已經發生過數次的這幅景象,亞璃沙已經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了,光也一副受夠了的樣子嘆了嘆氣。
不過,對於陷入盲目愛情的他們,眼裏並沒能看到其他人,只是向呆住了的少女靠近着。
「就開始說起火乃華姐的工作的事了——」
「確實,網絡告示板還有推特的情報的話,可信度比較低而且一股腦接受的話會有一定的危險,本來的話,妖怪就是從這種捕風捉影的怪談裏誕生的東西」
「總、總之給我忘了!比起這個,應該是那之後的事吧。發生了什麼嗎?」
閒話告一段落而繼續問道,火乃華操作着手機,邊看着那條推特邊說到。
看到了『看到了純黑的宅潮流的超帥哥』,『我也看到了,那個是演員嗎?』,『黑的?不是白的嗎?』之類的推特密密麻麻地擠了一堆,少說也有三十個目擊者了。
「那麼,推特的流言怎麼了?」
雖然從相遇的時候就是個奇怪的孩子了,無表情但內心很開朗,一有機會就會瞄準別人的空隙,看着妹妹這幅沒見過的深刻的樣子,和樹無論如何都會擔心。
「如果是純粹的找人的話就沒問題呢……」
「你也很辛苦呢」
對一臉不滿地說着危險的事的光,和樹苦笑着說出了結論。
「不清楚真假的情報的話,收集了再多也沒用吧」
「所以才認爲那是妖怪呢~。而且還有另一個在意的發言~」
三個人裏有一個人走上前來,滿臉通紅扭扭捏捏地向亞璃沙搭話。
「和君真的是個笨蛋呢~……」
「都是些尊重個人隱私的人呢——也不是這麼說的呢」
所以,就算不是事實或者真實,只要達到了流言的程度的話,就會有妖怪誕生的可能。
「這有點奇怪……吧?」
「就這麼拜託了~」
「如果不是假的或是操作失誤的話,就是說那個黑男不會顯示在照片上了呢」
「那麼,見到了的話就確認一下是不是妖怪,要是好人的話就確認一下住處姓名,要是幹了壞事的話就馬上逮捕了」
雖然有點像是在開玩笑的聲音,火乃華的眼裏卻帶着認真的光芒。
以此爲開頭,少年們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如果是寫作『人』讀作『獵物』就困擾了呢~」
「……」
於是,亞璃沙一邊點着頭,靜靜地打開了包包。
不過,「這就是那個男的」這種,用手機照相機拍攝的照片,卻一張也沒見到。
「大場菜市的高中生還有主婦之類的~,有一大堆人在轉呢~,睡着也能收集情報真是方便呢~」
就這樣,懷抱糾結不清的心情繼續走着,突然有三個高中男生站到了前面。
「……把頭、抬起來」
全身黑漆漆,像是要融入黑暗中般的美青年。
以此爲開頭,火乃華說了起來。
不會被照到照片上,爲尋找喜歡的獵物而徘徊着的妖怪。
對錶示抱歉的火乃華微微地搖了搖頭,亞璃沙迅速地把手放到了活動室的門上。
「所以,無論多麼可疑,還是確認一下流言比較好」
作爲特徵的金色頭髮,被黑色的人工毛髮藏住了,淡紅色的清澈眼瞳,也因爲漩渦眼鏡而看不見了。
隱藏了只要看過一眼就一輩子也忘不了的美麗容顏,而且靈具的力量,也將無論是誰都能俘虜的魅了魔力封印了。
亞璃沙瞬間就從美麗的淫魔,變成了隨處可見的普通少女。
看到了這個,儘管知道是同一個人,剛剛告白過的男生們明顯變得狼狽了。
「呃,不,還是喜歡的喲,吧?」
「啊啊,應該是這樣但……」
從淫魔的魅了中解放了出來,就像從夢中睡醒一般,失去了強烈的衝動的男生們,不明白爲什麼會那麼地爲戀愛而焦慮,一臉疑惑地互相看着。
不過,她也真的是美人,身材也很拔羣,也就沒有馬上收回告白了。
對於這羣內心想法早已被看透的男生們,亞璃沙該說的話,也就只有一句了。
「……別再接近我了」
說完,連解除變裝的事也忘了,從男生旁邊走了過去。
「啊……」
「等一下亞璃沙!」
避開了呆呆地像跟柱子一樣站着的男生們,和樹慌忙地追在了妹妹的後面。
然後,明明戴着漩渦眼鏡沒法好好看清前面,卻毫不在意地快跑着的亞璃沙的手,被追上去的和樹抓住了。
「亞璃沙,雖然發生了很多次早就讓人受夠了,也知道你覺得麻煩,但那種態度還是不怎麼好的喲」
「……」
和樹這麼溫柔地勸誡道,亞璃沙一言不發地移開了臉。
然後,一邊解除了變裝,一邊揮開了親愛的哥哥的手。
「……現在,先別管我」
「操作根源的要素——靈子來產生能量是相通的~,不過所用的方法就不一樣了呢~」
和樹一邊苦笑着,一邊回應要求拔下了幾根頭髮。
然後,走向了自己的房間,途中想起了什麼而回過頭來。
「是不甜的餅乾呢,我倒是覺得還挺健康的呢」
「不清楚啊……」
和樹微微歪着頭詢問道,青年不知爲何臉有點紅了而移開了臉。
背對着桌子,坐在沙發上的和樹發出了吐槽,電話中傳來的只有把蛋糕塞進嘴裏的聲音。
擔心和樹而站在他旁邊的光,被姐姐一臉認真地威脅了,只好老老實實認真學習了。
這樣那樣,雖然原因還是不明,但該做的事都做了的和樹,繞道經過了便利店然後回到了公寓裏。
「所以說雖然不太清楚西洋系的事~,不過感覺跟妖怪的力量有點不一樣呢~,但不像是人類的靈力呢~……」
在和樹和光的注視下,她想了差不多一分鐘,然後與嘆氣聲一起放棄了。
「嗯,謝謝」
「總之~,和君先別去上學了~。我會適當地聯絡一下的~」
「失禮了呢。那就暫時,再見了!」
『我是瑪莉。真是的,媽媽像和樹一樣嘮叨真是煩啊』
就算很抱歉而扭曲了表情,亞璃沙背對哥哥跑開了。
「不不,請別在意」
「你這麼高興讓我有點不好意思啊,蛋糕店沒開,所以只有便利店的便宜貨喲?」
由於風土和文化的關係,流傳的傳說也不相同,由此而生的妖怪的力量,也會深受風土文化的影響。
然後,不知爲何把手放在了和樹的胸前,嘟嘟噥噥地小聲說了幾聲,不給絲毫詢問的時間,轉身離開了。
有着像妖怪一樣的純黑帥哥的流言,但與此呼應而出現的卻是,純白的美青年。
被追了上來的光這麼問了,他也沒法回答。
「只是看看的話實在是不行呢~……和君,雖然有點麻煩但還是要詳細地調查一下~,所以給我一部分身體組織吧~?」
『歡迎回來蛋糕!』
道歉的聲音中途就消失了,金色的眼瞳大大地張開了。
「就是這樣呢~。光沒什麼要做的所以還是上學吧~……先說好了,期末要是跟期中一樣的分數的話,就要跟你媽說了啊?」
「這種說法很恐怖呢」
與姐姐一樣,光也歪頭想着。
就這麼不知如何是好了一陣子後,和樹沒辦法只好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邊露出了苦笑,和樹再次俯視着自己胸前的膨脹。

「亞璃沙!」
「切,還想要着逃課呢」
「應該是這樣了~」
「那麼火乃華姐,雖然添麻煩了但還是拜託了」「Aye aye,sir」
㊟
「這是什麼啊~?比起妖力更該說是魔力或者咒力~,很有西洋風味呢~……」
邊說着,邊把從便利店買的花蛋糕和栗子蛋糕放在了瑪莉喫飯用的摺疊桌上。
(注:海軍用的yes,sir)
身高比和樹要高,因此撞到了他的下巴,不過看上去不是很痛,也還好好地站着。
對日本的退魔師使用的術,還有日本妖怪很熟悉的火乃華,對海外的事也只是略知一二,弄不清楚而歪頭思考。
向平常雖然吊兒郎當的,但關鍵時候很可靠的表姐揮了揮手,和樹追在光後面走出了玄關。
「誒,真的!? 」
想着危險了抬起臉時,已經是撞到了之後的事了。
「因爲那時腦袋裏想的盡是亞璃沙的事……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這在時機上也太奇怪了吧」
在中學的三年間,儘管一邊做着退魔師的工作也沒缺過課,是他的私下的驕傲來的,不過這個事態也只好放棄了。
對妹妹的臺詞點頭同意,火乃華盯住了變成女人的表弟的身體。
「從剛纔開始就調查了一下呢~,和君的身體裏寄宿着不自然的力呢~」
和樹聽不清楚而問道,青年搖了搖頭矇混過去。
看到和樹坦率地露出笑臉,光一邊臉紅着,抓起書包快步跑出了玄關。
「不、不,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邊歪頭思考邊走着,回到了公寓,喫完了晚飯衝完了涼,一覺起來就變成女的了。
「學校裏應該是教過了吧~……」
「啊,再見……」
「對不起!稍微走神了……」
「妖力也好魔力也好,有什麼不一樣嗎?」
其中的差別,就用東洋系的妖力,還有西洋系的魔力來加以區分。
「嗯,因爲是青梅竹馬嘛,這種程度是當然了啦!」
「說反了吧!? 」
「所以日本的退魔師和外國的退魔師~,同樣在退治妖怪但使用力量的方法也不相同~,而妖怪也是一樣的呢~」
「不,我沒事的——時常展開着力場的話,也有料到這種事呢」
光也驚訝地用雙眼凝視着,她的話只能感到跟平常一樣的零靈力體質。
和樹低頭表示抱歉,白色青年卻用奇怪的說法,說着些難以理解的事。
(注:燕麥餅,oatcake,也帶個cake)
明顯是可疑的人物,只能認爲是他把和樹變成女的了。
路上與光分開,成了一個人之後,就更加鬱悶地低着頭走着。
「?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妹妹,發生了什麼嗎?」
和樹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看上去是外國人,應該是跟日本的風俗不同,這麼想了也就沒有去深究了。
「——也就是說,那個白人有古怪!」
爲什麼要摸胸呢,還加上了暫時這種多餘的詞語。
火乃華接過了頭髮,小心地放在盤子裏站了起來。
「藏在了深處的深處裏呢~,很難才能分辨出來呢~,我想這大概就是讓和君變成女人的力量了吧~」
「現在才注意到已經遲了!」
一邊擔心着又是翹掉了講座的妹妹的頭腦,火乃華解說道。
「對不起。因爲我沒有注意到才……」
「我認爲可能性很高哦~」
「知道了,雖然很想找出那個白人好好問個清楚,不過還是先老實一點吧」
和樹只能叫着她的名字,卻沒有追上去,與被甩了的男生們一樣,只能站在原地不動。
『我是瑪莉。蛋糕不分貴賤。不過我不承認燕麥餅是蛋糕』
㊟
「……找到了呢」
「對不起,沒事吧?」
從根本上說都是0和1的排列,不過卻有C++,Java,Visual Basic,PHP等等,各種各樣,特色也各不相同。
「果然,這傢伙也是妖怪吧?」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計算機的編程語言。
「我回來了」
◇
「那麼和樹,知道了什麼就要馬上聯絡哦。會馬上趕去的」
「摸胸的時候,使用了某種能力嗎?」
一邊按着疼痛着的額頭而看着,撞到的人是個不可思議的美青年。
「雖然兩個都是瑪莉的,不過一個要喫完晚飯才能喫哦?喫完要好好地刷牙哦?」
回憶起來而拍着手叫出來的和樹,被光吐槽了,有點害羞但還是說着理由。
儘管有些喫驚,和樹還是抬起了臉,青年也拿開了按着下巴的手,終於也看向了他。
「雖然想要全勤獎來的,但也沒辦法了呢……」
「誒——嗚啊!? 」
肌膚是純白的,頭髮也是近乎純白的銀髮,而且穿的是現在很少見的白色立領制服。
這時,和樹注意力明顯變得散漫了,所以當注意到從轉角跑出來的人物時,已經太遲了。
對和樹疑問點了點頭,火乃華的眼神變得嚴肅了。
只差一點就能想起來了,到了喉嚨邊卻說不出來,火乃華歪了歪頭。
「剛纔說了什麼?」
「哈—,說真的爲什麼會變成女的……」
應該是犯人的白色青年,爲什麼會瞄準自己,改變了自己的性別呢。
這點完全不明白,現在再想也沒用吧。
只是,性別已經被改變了,想到以後的辛苦,和樹心情變得沉重了。
很快已經喫掉第一個蛋糕的瑪莉,突然對他說道。
『不過,稍微有點高興呢』
「誒?」
聽到了回應,稍微猶豫了一會,用稍微害羞的聲音說道。
『就像有了個姐姐一樣,稍微有點高興呢』
沒有預告的說出這句話,顯得很有重量。
知道她的出生的和樹,不由得心中一震,笑着回答了她。
「如果瑪莉高興的話,那麼變成女的也就有價值了」
變成了妖怪而失去了所有,卻只能把寂寞埋在心裏的少女。
對於她來說,只要能一直在她身邊,就算發生了性別轉換這等大事,或許也是可以安心接受的吧。
這麼想着,和樹心裏變得溫暖起來,瑪莉也很高興地繼續說道。
『我是瑪莉。那麼直到變回來爲止,就叫和樹爲姐姐吧』
「誒—,這就有點……」
『……不行嗎?』
「唔……可以哦,叫吧」
發出了這麼寂寞的聲音,也就沒辦法拒絕了吧。
「雖然想洗一下身體,不過也不能摸到奇怪的地方,只能洗一下頭呢」
「嗯嗯,乙女的溼發真是最高的藝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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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了,只要不看到重要的部分就行了」
「哈,還是早上就已經這麼累了……」
和樹雖然爲這份心意感到高興,但還是對妹妹的非常識進行了吐槽。

不過,因爲變成女的而下降了筋力,並沒有太大的威力,亞璃沙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變成女體的時候,體細胞活性化而出汗也增加了,大概因爲這種理由吧。
然後進入了浴室,坐在椅子上擰開了噴頭的旋栓。
「怎、怎麼了……」
看到她這麼可愛,和樹也忘了變成同性的事而臉紅了。
真不愧是淫魔呢,亞璃沙巧妙的手指運動,和樹連吐槽的餘裕都失去了,發出悲鳴揮開了她的手。
「煩惱着的事,已經解決了嗎?」
和樹拉住了又想飛回去的亞璃沙,把她推向了玄關。
「學校也請假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亞璃沙,在幹什麼呢!? 」
「……有感覺了?」
「……乳房,好大」
「身體一樣都是女人,別做這種事情啊!」
「果然,變了很多呢」
再次看向感慨着的哥哥,亞璃沙搖晃着舉起了雙手。
看到苦笑着接受了和樹,瑪莉滿臉笑容地說道。
想着這種蠢事的同時,爲了吹散這種奇怪的氛圍,和樹問起了之前就在意的事。
「纔沒有!」
「……不過呢,哥哥」
從光那裏聽到了和樹變成女的事,展開了夢魔的翅膀,全速疾馳而來了。
「……能這麼叫的,只有我而已」
驚訝地跑上前去,打開了窗戶,亞璃沙脫下了鞋子走進了客廳,理所當然地說道。
然後,終於把性騷擾妹妹趕了回去,他安心地坐在了沙發上。
確實,作爲女人的他的胸部,比妹妹還要大上兩圈,至少有F杯。
精神上如此,肉體上也奇妙的疲勞了。
「喂,不需要這種表揚的話所以快拿開!」
「……謝謝」
「不過在此之前,要洗澡呢」
「喂,別從窗戶出去啊」
看着妹妹炫目的笑容,和樹的臉變得更紅而低下了頭。
『我是瑪莉。那麼和樹姐姐——』
「……(點頭)」
「這樣做了的話,就會成爲變態紳士的同伴了呢……」
「誒……?」
「嫉妒,了嗎?」
也有感到身體的危險的原因而催促着,亞璃沙一邊狂熱地揮舞着手指一邊進言到。
不過,注意到了出汗而變得粘乎乎的身體,已經難受得無法忍受了,也不能說直到變回男人前都不能入浴。
雪白的纖細手指,真的輕輕地彈了和樹的額頭。
然後,亞璃沙點頭肯定道。
「……太下流了,逮捕(姆Q)」
這麼想着,向洗髮精伸出手的時候,響起了某個聲音。
不過,對於變成了女性的自己的裸體,盡情地觀賞的想法也會有——
然後像是被吸引住一樣,一把抓住了哥哥胸前長出來的,沉甸甸的果實。
感覺不到氣息而回過頭去,只留下還沒動過的栗子蛋糕,金髮幼女的身姿已經消失不見了。
比起嫉妒更是羨慕,儘管是同性也感到了歡喜,亞璃沙的掌上感受到了美好的觸感。
「……柔軟度,彈力,形狀,全都完美」
(這,姑且算是百合吧……)
「……我也來,幫忙調查。物理上的」
是仙氣的影響嗎,在同齡人中給予別人枯萎印象的和樹,對異性的興趣也就那樣了。
「在研究哲學?」
雖然想早點變回原來的身體,但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雖然不知道還是魔力還是咒力,在睡着的幾個小時內就換掉了肉體,把性別反轉了。
雖然完全不痛,但第一次被亞璃沙敲了,讓和樹疑惑而定住了。
對着完全沒有反省的妹妹,和樹怒吼道並深深地垂下了頭。
突然注意到了,聞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強烈的汗臭味衝進了鼻子裏。
然後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再次喫驚了。
「呀!別說多餘的,呀,那裏不行啊啊啊——!」
「給我去學校啊!」
對着明擺着目的是要摸個夠的妹妹,和樹煩惱地扔出了沙發的靠墊。
只是看見了裸露的手腳,就湧上了奇妙的感覺,和樹很大力的搖了搖頭,趕走了煩惱。
看着他,她撅了撅嘴說道。
「奢華而又嬌嫩,嫩滑而又柔軟……啊哇哇,快點沖涼,嗯!」
是自己的東西所以安全——如此這般的惡魔的低語,不知從何處響起,注意到這點的和樹總動員起理性趕走了它。
「……擔心哥哥,所以飛來了」
出聲詢問了,亞璃沙臉紅而老實地承認了。
看向發出令人喫驚的聲音的方向,只見憤怒地倒立着金色頭髮的妹妹,正貼在陽臺的窗玻璃上。
「……嗯,我就是我。只是這樣而已」
像在岔開話題一樣的模糊不清的臺詞,和樹不由得吐槽道,但也不會去追根究底詢問在煩惱些什麼。
直到昨天爲止的陰暗臉色已經消散了,變回了平時的樣子,所以這麼推測到。
「身體變成了女的,大概是因爲這樣吧」
「……完美歐派。簡稱完派」
這麼妥協了,和樹準備了替換衣服和毛巾,走向了脫衣處。
(完全是平時的調子呢……雖然有精神了是很高興,但還是想要稍微老實一點呢)
能這麼叫的,還有真正的妹妹,都只有自己。
小聲說着,不管喫驚着的和樹,亞璃沙揉起了這對巨乳。
發揮了退魔師工作中鍛煉出來的自制心,和樹壓下了着急的心情,想着先休息一下而站了起來。
「什!? 」
頂着毛巾的胸部自然不用說,手腳也變得纖細而又圓潤,再次意識到了女性身體的實感。
「那個,呃,雖說瑪莉是跟家人一樣重要,但亞璃沙的哥哥或者姐姐就只有我了!」
「被人們目擊到可就是大事件了呀?逃課也是不好的,而且在這裏出現瑪莉也——你看,都被嚇到不知道跑哪去了」
「總之,現在先回學校吧,要好好上課呢。變成這種身體的原因,就讓火乃華姐來調查的。」
「呀!在、在做些什麼呢!? 」
這麼想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指着時鐘說道。
閉上眼脫掉了衣服,就這樣用浴巾把自己包了起來,終於張開了雙眼。
「把這個身體脫成裸體,還是有點抗拒啊……」
「這聽起來像是巡邏歐派的簡稱啊!」
㊟
、
「啊啊,真舒服……」
「……喝」
不久她就會跟自己說了吧,只要妹妹的笑容回來了,哥哥的心就已經十分滿足了。
「……哥哥也好,姐姐也好,都只有我能叫」
被這麼不講理地玩弄了,體力的消耗也是自然的。
熱水打在身上,沖走汗水的觸感,讓和樹不由得漏出了氣息。
看着這麼持續訓斥着的和樹,亞璃沙稍稍閉上了眼,慢慢地抬起了手。
「真的飛過來是鬧哪樣啊!」
(注:完美歐派パ—フェクト•オッパイ,巡邏歐派パトロ—ル•オッパイ,兩者簡稱都是パトパイ,這是什麼梗嗎,我怎麼找不到)
「……那麼,有困難的時候要叫我」
腦袋沸騰而混亂,和樹說出了這種語無倫次,卻飽含着心情的話,亞璃沙也溫柔的微笑着回答了。
(注:日語中的「乙女」有少女、處女的意思,這裏可理解爲兩個意思皆取,且後文多次使用乙女代指和樹,故當角馬使用乙女來代指和樹時保留原文,其餘按語境進行翻譯,注意,當翻譯爲少女的時候,大多數場合下包含有處女的意思)
「——!? 」
從背後響起的聲音,讓和樹驚訝以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回過了頭。
然後,那裏有頭髮肌膚都是純白的,那個時候的美青年——正全裸地站在那裏。
「變態啊啊啊啊啊啊——!」
「在說些什麼呢乙女啊,在浴場裏全裸可是禮儀來的」
「不是這種問題啊!」

不由得吐槽了回去,同時和樹感到了恐懼而向後退去。
浴室只有和樹一個人在,完全沒有感到有誰打開脫衣處的門然後進來了的聲音或是氣息。
但是,這個白色青年到底是怎麼突然出現的呢。
「你、你,到底是……」
看到感到了完全不明白的恐懼而縮着身體的和樹,青年保持全裸而開朗地笑道。
「放心吧。雖然吾對乙女溼透了的毛巾姿態感到心滿意足,但絕對不會出手的」
「能放心就怪了,你個色狼!」
和樹滿臉通紅地拉緊溼透了的毛巾,毫不猶豫地踢向了青年的股間。
儘管變成女的肌肉力量多少有些衰減,但磨練過的精銳技巧,還是能踢爛青年正主張着自己的部分——但出乎意料的是,和樹變小了的腳,沒有感到任何觸感地擦過了股間。
「誒……」
「吾關掉了力場,所以現在乙女是碰不到吾的呢。不過剛纔的踢擊,那種重要的部分好像能看到卻又看不到的感覺,實在是絕妙啊!」
有着像幻影一般的實體的青年,對驚呆了的和樹說着這種不知所以然的話,同時舒緩了他那好色的臉。
「難道說,幽靈?」
這麼說着,青年閉上了眼睛集中了意識。
連裸體被看到的事也忘了,和樹暫時呆住了。
然後,身體被白色的光芒所包圍,變化爲非人的形態。
用不知在何裏聽過的口吻打了招呼,獨角獸鄭重地低下了頭。
如果發動了仙氣的話就不一樣了,不過在這種地方使用的話公寓都會被打爛。
就算能看見身姿,但沒有靈力的人也是沒辦法碰到的怪異。
從身體前端延伸出去的頭,還有裝飾在上面的純白色鬃毛。
看着臉色僵硬的他,青年不滿地皺着眉頭。
狹窄的浴室沒法完全容納,有一半嵌在了牆壁上的幻影的姿態,到底應該被稱呼爲什麼,就算是對西洋妖怪不熟悉的和樹也知道的。
「嗯,吾爲精靈獨角獸。請多指教呢」
擁有治癒之角的聖獸。其名爲——
「獨角獸!? 」
對於只有物理性的攻擊手段的和樹來說,是最差的對手。
橫向伸長的身體上,長出了四隻強而有力的腳。
還有,相當之長的面部,以及從額頭上伸出的螺旋狀的角。
「失禮了呢,希望別把吾和低級的人類靈混爲一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