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神之道具
《東方香霖堂~curiosties of lotus asia~》 · zun · 3953 字
「這個道具……外面的人類爲什麼會製造它呢?」
我嚇得有些發抖,將那個道具放人店鋪裏面的架子上。
別看我這樣,我——森近霖之助卻是貨真價實的商人。這間陳列着各式道具的「香霖堂」是一家道具店,基本上所有的道具都是商品。爲了做買賣,我收集外面世界的道具,爲客人敞開店門。
然而,那些不是客人的傢伙卻總會來店裏,還將我看做是個冒牌商人。「反正都是些你不想賣的東西吧?」她們這樣說。我只是對不是客人的傢伙提不起銷售欲罷了。
只是僅此而已……不過,在店鋪裏面確實是有非賣品的,那些是我的收藏。這些東西放在店裏很佔地方,是有些礙事。但是,它們對我來說都是比商品更有價值的東西。目前爲止,還沒有能夠支付得起與它們的價值對等的價錢的買家。
它們中還有我最近非常在意的東西。與其說那是太過令人感到可怕的東西,不如說它是不能和任何人談論的東西。那是一個大小能放在手上的灰色盒子——它的材質是叫做塑料吧?就是那種既不是金屬也不是石材材質的道具。最近這種材質的道具非常多。另外,它上面還帶有各種形狀的像是按鈕、開關樣的東西。但是怎麼按都沒反應。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就沒什麼可怕的了,但是,這個道具的「用途」卻很奇怪。對了,我的能力是「能看出道具的用途」。所以,它的可怕只有我知道。
它的可怕使我只能將這個小盒子作爲非賣品處理了。
——卡啷卡啷。
「外面很冷哦,香霖。還是森林裏好一點兒。」
「魔理沙啊。要進店裏的話,就先撣掉身上的雪。」
「啊——正在撣了。」
我將可怕的小盒子放在架子上隱藏起來,然後向門口走去。
「現在弄太晚了。你已經進來了。」
「我又不是客人,這樣就行了吧?」
「更加不好。要是弄溼了商品,你打算怎麼辦?」
「反正都是你不想賣的東西吧?店裏不都是非賣品嘛。看你也沒有要對它們完全放手的意思。」
「即使是非賣品,弄溼了也很難辦的。快點去外面將雪清理乾淨!」
魔理沙不情願地走到了外面。她的帽子上有積雪,雪下得那麼大嗎……我幾乎是不出門的,所以就連下雪了也沒發現。
這樣就好。嚴酷的冬天只要待在人類智慧的產物——暖爐旁邊,一直待到冬天過去就好了。
怎麼感覺那個像是抵償費用了呢。而且還是這個月的份?她是打算每個月都收嗎?看來我是和一個麻煩的妖怪做了交易了。
「雪停了嗎?」
「什麼那個東西啊?是誰傳的話啊?」
「你看起來感覺慌慌張張的。所以我就悄悄進來了。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我帶着對小盒子的一絲不捨,決絕地向它揮起了錘子。
「最近,怎麼了?」
靈夢說着匆忙地走掉了。我在想,她要是進到店裏時就說「今天要採購」再走會怎麼樣。她看起來像是在說我店裏沒有她要買的東西似的。不,她就是在這麼說。我又再次拿出了那個灰色的小盒子,紫所說的那個東西就是這個盒子吧。這是我偶然撿到的盒子,是紫的東西嗎?
我想象着紫說話時的樣子,明顯流露出厭惡的表情。雖然請她幫過忙,但是不知爲什麼,總是感覺那個妖怪少女的笑容很不吉利。
那裏也是完全令人想象不到的景象。在我揮起的錘子與小盒子之間……夾了一隻白色的手!是的,一隻只有手的生物阻止了錘子。我本來是下定決心砸下去的,但那隻手0;是隻纖細的女人的手1;卻處之泰然。那隻手彈開錘子,豎起食指在我的眼前左右擺動。像是在嘲笑驚呆的我一樣,它抓起小盒子,和其一起消失在了地板上。
「啊,那是森林中的樹弄的。一定是那些淘氣的妖精幹的吧?有人經過樹下,他們就搖晃樹木讓積雪落下來。拜他們所賜,弄得我的頭重得不得了呢。」
最近弄到的道具,就是剛纔那個十分可怕的盒子。它的可怕在於它的用途。
「傳話?」
我雖然想鑑定一下它的真僞,但是因爲不瞭解用法,結果連一隻蟲子都沒能操縱。所以我放棄了,將它作爲非賣品放在店裏讓它長眠了。
「讓你久等了。外面雖然很冷,但是太陽出來了,外面很漂亮。」
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我一時呆住了,但當我冷靜下來思考時,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奇異事件。能做到這件事的傢伙,在我認識的人中只有一個。沒錯,一定是讓那個女孩拿去了。那個我最不想將東西交給她的傢伙。
「不是很好嗎?也許淘氣妖精會來店裏幫我將可疑人等都趕走呢。」
「對了,最近……」我的話打住了。
「爲什麼說危險啊?靈夢。再沒有比這更質樸的店了,不是嗎?」
「『不久我會去拿那個東西。』那個東西是什麼?」
「魔理沙啊。什麼時候來店裏的?」魔理沙在我的身後。
掉落在幻想鄉的外面世界的道具大多是因結界事故而掉進來的道具,也有因爲使用者死去而變成幻想的道具以及所有者突然消失的道具等。如果這個道具是神之道具,那就意味着外面的世界裏的神極有可能不存在了。
——第二天,我在準備着許久一次的外出。因爲我有必須要外出做的事情。
對了,比起我來行動,還是請魔理沙去找她要事半功倍的多。
「然後她還說了『上次我不是說過外面的世界流行能夠攜帶的東西嗎?所以像這樣的道具纔會有很多掉落了下來。這個是便攜式遊戲機。不論何時何地,都可以和假想中的敵人戰鬥並毀滅對方……就是這樣。這種灰色的是相當老舊的機型了,色彩也很單調……這麼老舊的東西,即使是在外面的世界也很少有人有了。現在流行的是帶兩個小窗口的』。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這種有着不可思議的用途的道具,對於任何人類來說都不會將它當真的。但是,我卻有着不得不相信它的證據。
「讓我找紫嗎?也可以啊。」
「那麼,紫有什麼情況?」
……卡啷卡啷。
「那個東西啊。」
「在神社呢,紫那傢伙。她正在神社裏悠哉地品茶呢。還沒忘記冬眠。」
「總之傳話完畢。我今天必須要出去採購了。」
「原來如此。話傳得好。」
「啊,真是。這個店好危險啊。霖之助。」
我喜歡現在的幻想鄉。所以,不能將這個小盒子交給任何人。我要毀了這麼危險的道具——閒錘子將它毀掉。
我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我像是在想事情的時候睡着了。
「——做了炸豆腐……又要在店前放誘餌嗎?」
「唿?根本就沒有下雪啊?」
「這還真是毫不相關的話題呢。做夢的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顯得很廉價的黑色按鈕、背面與側面開着用途不明的小洞。最有特點的是,在幾個按鈕上帶着不能開關的小窗子。如果一直盯着那些窗子看,就會感到像是被吸進去了似的不快感。
但是,它幾乎沒有什麼重量,感覺盒子裏面也沒塞什麼東西。它給我的感覺與其說是危險感,不如說是不快感與一點點的寂寞感。如果是像靈夢那種感性更高的人的話,也許就會感覺到什麼了。也許會看到類似過去曾經使用過它的人的思想之類的。
「炸豆腐。」
「又傳話啊……那她說什麼了?」
外面的世界現在正流行怎樣的便攜式遊戲呢。紫所說的帶有兩個小窗口的小盒子也許在流行過後也會掉進幻想鄉吧?屋檐的冰柱靜靜掉落下來。也許是因爲有可疑人物靠近,所以淘氣的妖精們正在惡作劇吧。
「你是說妖精會讓冰柱掉下來?又不是森林裏的妖精。」
「好啊。不過,我今天不是來幹這個的,是來傳話的。」
「讓我傳話給你。」
我冷靜地思考着那個小盒子是什麼?雖然我的能力讓我看到了它可怕的用途,但是那麼小的盒子怎麼看都不會有那麼巨大的力量。只是,當我想毀掉它時,它卻被紫帶走了。這說明它似乎並不只是一個廢物……
我昨天確實向小盒子揮起了錘子。但是……發生了奇異的反應。錘子就像是敲在了軟綿綿的被子上一樣。我喫驚地看向錘子前端……
……爲什麼在那個道具消失了之後,我還要清晰地回憶起它的細節啊。我的眼睛是被因爲能力而看到的幻象矇蔽了吧。這次也要做不用能力看物體的訓練了……『
「當然是紫了。」
「算了。要回去時幫我弄掉吧。這個你應該可以做到吧。」
「!?你爲什麼知道我在找紫?」
「魔理沙,我有事求你……」
雖然我不知那女孩子的住處,但還是姑且準備了炸豆腐。
今天的來客是——不能稱爲客人的靈夢。總是隻有不是客人的人到來,大概是因爲這個店太過質樸的關係吧。
「這裏不是質樸,而是堆滿了不願出售的物品的店吧?而且,霖之助根本就不外出。還有因爲點着暖爐,所以屋頂的雪都融化了,結成了大大的冰柱哦?要是那個掉下來的話可是會非常痛的。」
「最近……我做了怪夢。討人厭的空氣、刺耳的噪音、讓人頭暈目眩的光。雖然都是沒看過的景象,但卻覺得似曾相識……」那個小盒子的事還是不要說了。
「你帽子上不是有積雪嗎?」
「在鍛鍊脖子」之類的,所以我並沒有問。
對了,那個妖怪少女一定也知道那個小盒子的事情。但……她是我最不想把東西給她的人。至今爲止她擅自拿走的道具都沒有拿回來,而且我還有很不祥的預感。』
魔理沙迅速回答。像來時一樣急急忙忙地走了。就這樣……我不用在隆冬時節外出了。
我很想問她爲什麼不在被雪蓋住時將雪清理掉,不過她一定會說什麼
「她不是還在冬眠嗎?」
「什麼嘛。拜託我去找人,你自己反倒做上黃粱美夢了?」
「啊,她說『這個月的份我收下了』。」
那個道具的用途是能夠操控所有東西。比如可以操控人類使其爭鬥、挑起戰爭等,甚至還會毀滅世界。它就像是神所使用的道具一樣。雖然它怎麼看都不像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但是我的眼睛卻是這麼告訴我的。
「啊,魔理沙啊……已經回來了啊?」
如果這個道具真的能操控所有物體的話,那麼現今處於危險位置的幻想鄉就會不堪一擊。特別是,一旦將它給了那個妖怪少女,完全想象不到會發生什麼。
「最近你沒弄到什麼好東西嗎?」
因爲至今爲止我撿來的外面世界的道具中,也有在幻想鄉中令人感到難以置信的東西。也許真有能夠毀滅世界的道具。我不想幻想鄉因外面介入的巨大力量而混亂。灰色的小盒子雖然現在還沒有要運作的意思,但是不知何時它就會發揮等同於神的力量。如果這一能力發動,就會操控人類、挑起爭鬥、引發戰爭、毀滅世界。
——卡啷卡啷。
「因爲在冬眠,所以才讓我傳話的啊。」
昨天魔理沙也只是來店裏打發時間,但可能是太閒了吧,於是她又去了別處。她就像是一隻在雪上來回奔波的小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