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變了吧?
《月兔公主》 · 野村美月 · 1萬 字
「航平,請你快脫下來吧。」
月森真雪鼓著臉頰,以堅決的表情望著航平。
「你、你在說什麼啊!」
日渡航平滿臉通紅地倒退了幾步。
現在正是羅曼蒂克的黃昏時分。作爲足球社辦公室的組闇小屋中,國中二年級生日渡航平,還有他的同學,也就是擔任社團經理的真雪,此時正緊張地彼此對望。
「好啦,很快就會結束了,所以請你覺悟,乖乖地脫下來吧。」
真雪把手仲向航平。
「纔不要!誰要脫衣服啊!」
航平還是繼續退後。
「真是的!請不要再說些任性的話了,航平!」
真雪的制服裙襬翻飛了起來。
「哇哇!別這樣!」
就在航平緊緊地抱著自己身體的時候。
「喂喂,小航平,幹嘛像個扭扭捏揑的大姑娘似的縮成一團啊。」
「對嘛對嘛,你就乾脆地脫下來,讓真雪妹妹幫你縫一下嘛。」
足球社的學長們都用一副看不下去的口氣說著。因爲這兩個人已經在那邊反覆說著[請脫下來」、「不要」十分鐘以上了。
「哼,被女人要求脫衣服就聽話地脫下來的話,還算是什麼男子漢啊!」
看著大聲嚷嚷的航平,學長們都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膀。
「又來了,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小航平實在是太害羞了。」
「對不起唷,航平。」
真雪的身體顫抖不停,卻還是握起拳頭做出奮鬥的姿勢。
「咦?」
「是、是喔。」
「哇~夠了,快住手啊!」
「無所謂啦……反正你越有精神,地球也會變得越健康,這樣也好……」
但是,此時它已經爬近了真雪的腳邊。
像連珠炮一樣說個沒完沒了的少女,雖然頂著真雪的面孔,但並非真雪。
(糟糕!)
在回家的路上,換回制服的真雪畏畏縮縮地道歉。
結果椅背在航平的下巴揮出了一記安打,把他給打飛了。
「我什麼都沒有做啦!月森!喬邦尼已經不在了,趕快張開眼睛啊!不要再破壞社團辦公室了啦!」
「咦咦~~~這個……可、可是……好吧,我會努力的。」
「呀~戀姊,請你不要說出喬邦尼先生的本名啦。」
真雪突然轉過頭來,以生氣盎然的表情說著。
而地球上有魔法師。
「你、你叫我阿姨~!」
社團辦公室掛了粉紅色的窗簾,上面還繡了兔子的圖樣,那是真雪親手縫製的。在那窗簾前方,兩人背對背各自坐在一張摺椅上。
真雪還是閉著眼睛,把椅子「咻!」地橫掃過去。
「嗚哇!」
喀滋。
尤其足最近,好一陣子都沒看過她的哭臉了,也不曾再變成兔子。
「一定是變了啦!以前的你應該更內向、更矜持吧。怎麼可能會像這樣強硬地叫男人脫衣服啊。」
他抱著椅背,有點不好意思地喃喃說著。
以往每當航平說了些什麼,真雪就會戰戰兢兢、躊躇不安,甚至一副抽抽噎噎快哭的模樣,這些簡直就像是假的一樣。
其實她就是埋藏在真雪體中的地球的心臟—據她本人聲稱:
(……她真的變了耶。)
蟑螂立刻辭世而去了。
「嘿!」
「下次要對付喬邦尼的時候,請你好好地睜亮眼睛吧。」
真雪注意到了沙沙沙的聲音,就低頭一看。
真雪以開朗的口吻回答。
好像就是這麼回事吧。
航平當場看得傻眼,而他眼前的真雪還是緊閉眼睛,繼續抓著椅子在地上敲來敲去。
姨也差不多該放下這份職責了吧?我看你還是趕快去找一找下一份工作比較好吧?」
就像現在的情況一樣,最近她經常會仰起小巧可愛的臉龐看著航平,搖曳著長及腰部的輕柔長髮,開朗地微笑著。
「公主殿下,剛纔的慘叫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紅著臉轉了回去,有點害羞地繼續開始動起針線。
「哎呀,什麼嘛,佛爾特。真雪變得獨立,讓你覺得寂寞了嗎?」希凱伊跑了出
「冷靜一點!月森!我現在就把它趕走……]
「好了,把衣服給我吧,航平。」
在這種帶點酸甜的溫馨氣氛之中,航平把視線轉到窗簾的方向,隨口搭著話。就在此時,航平的腳邊突然有一隻名字以「蟑」開頭的生物沙沙沙地跑過去。
「算了,我們這些電燈泡要消失了,讓那兩個年輕人慢慢來吧;真雪妹妹,辦公室的鑰匙要拿回去敦職員室喔。」
航平滿臉通紅地喊著,真雪還是笑嘻嘻地向他伸出雙手。
「呀~~是喬邦尼先生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真雪這個女孩,卻老是哭哭啼啼的,每次都會引起大地震或是豪雨,還會打雷閃電,動不動就搞得雞飛狗跳。
「嘖嘖,等一下啦,學長!我說過幾百次了,叫我名字的時候請不要加一個『小』
[好好好~真是個不親切的人啊。真雪也太奇怪了,到底爲什麼會喜歡這種頑固的傢伙呢~~~~~~~~~~」
就在航平剛抓起桌上的雜誌之時……
戀拍拍真雪的肩膀。真雪說著「戀姊真是的」,害羞地紅了臉。
……你最近好像變得很強悍耶!」
「真了不起耶,真雪妹妹。」
被這樣的表情看著,航平也忍不住覺得有點心跳加速。
一邊在楓樹國中擔任音樂老師,一邊守護著真雪的女士官佛爾特理娜,以及她的部下,閃亮亮的治癒系美青年們,另外,還有很適闇那頭俏麗短髮,跟航平是鄰居兼童年玩伴的戀,衆人看到粗暴地揮舞著椅子的真雪都嚇呆了。
下一瞬間,她發出了慘烈的哀嚎。
「誰要侵犯她啊!」
「哇!航平!」
「嘿!嘿!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現在的我是絕對不會輸給喬邦尼先生的!」
希凱伊一邊抱怨一邊縮了回去,又換成真雪的意識浮出來。
月亮上住著兔子。
真雪啪擦地睜開雙眼,然後就看到按著下巴,在地上跌得四腳朝天的航平,她不禁叫了起來。
「真受不了耶!都已經是一起洗過澡的關係了,現在只是半裸的程度哪裏算得上什麼情慾啊!喂,別說這個了,航航,我最近變得光彩迷人了對吧?不管是內在還是外在都閃閃發亮的,變得超級美麗的吧?只要照這個樣子下去,要讓地球完全復原也是近在眼前的事了唷!」
啪!啪!啪!
「嗚嗚……公主殿下……我那內向又楚楚可憐、文弱嫺靜的公主殿下,竟然用椅子把蟑螂喀滋一聲給……」
「我乃希凱伊!是地球的女神唷!」
真雪用可愛的聲音回應著。
航平慌忙地要阻止她的時候,真雪的護衛們,還有航平的青梅竹馬牧村戀全都跑進來了。
「啊,抱歉抱歉。」
「航平!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怎樣都好啦,你趕快轉過去啦。」
「咦咦?足這樣嗎?」
「哇哈哈哈哈,不可以侵犯真雪妹妹唷,小航平。」
來,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說道:「說得也是呢~最近真雪也變得越來越勇敢了,阿
現在的希凱伊和真雪共用一個身體,而且常常會浮現出來,隨自己的高興而行動。
可是,航平追出去把她帶回來之後,她就突然變得很開朗,連社團經理的工作也是,就算還是小錯不斷,卻也做得更加賣力了。
真雪搗住了耳朵。
因爲真雪的體內埋藏著地球的心臟,所以真雪越是快樂,地球也會變得越有精神,也會被淨化得更美麗。如果真雪戀愛了,而且戀情得以實現的時候,地球就可以恢復成原本的健康狀況了。相反地,如果真雪戚到悲傷難過,地球也會變得越來越衰弱。
「但是,真雪妹妹競然有辦法自己解決蟑螂耶,真是太驚人了。明明害怕成那樣的說。」
「哇!不要看這裏啦!」
字啦~~~~~~~~~~」
就在上個月,她甚至留了一封信說「我要回家」之後就離家出走了。
縫紉縫紉縫紉。
真雪穿著T恤和外套,而航平則是裸著上半身。雖然航平等一下並沒有其他行程,只要穿上制服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因爲真雪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請求「縫好之後請你試穿看看唷」,所以他也沒辦法換衣服。
真雪愉快地穿針引線,一邊這麼回答。
「我可憐的公主殿下啊;」
「你對真雪妹妹做了什麼?航平!」
「真是的,我的下巴到現在都還在痛耶!」
正在低潮中的佛爾特理娜的太陽穴頓時冒出了好幾條青筋。說起話來沒大沒小的希凱伊跟奮力工作的佛爾特理娜,從以前就一直處得不好。
真雪高高地舉起摺椅,往蟑螂所在的位置掹力砸下。
「呵呵呵,因爲航平你們好好地鍛鏈過我了啊。所以我當然不可能一直都那麼軟弱嘛。]
「嗚嗚,對不起啦。」
「好的,辛苦你們了,學長!」
真雪是爲了拯救受到嚴重污染的地球,纔會從月之國來到此處。
「那是因爲怕得失神了啊。真的很對不起啦。」
「呀~~~~~~~~~~~~~~~航平!」
航平慌張地站起來,想要快點把那隻「蟑」字開頭的生物趕走。
「嘿!嘿!嘿!」
「那個,只要再一下就好了。」
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航平是在三個月以前才知道的。
「我說你啊,現在纔開始害怕有什麼意義啊。真是的,不久之前明明還像反派摔角手一樣拿著椅子揮來揮去的咧。」
三個月前,他在空地上撿到了一隻被雨淋得溼漉漉,還不停發抖的兔子,沒想到那竟然是從月球來的公主殿下。
真雪對這種名字以「蟑」開頭的生物可說是怕得要命,甚至怕到連它的名字都沒辦法說出口,還得幫它取一個「暱稱」。
佛爾特理娜還沒有從打擊之中恢復過來,一直跟在後面嘮嘮叨叨地念個沒完。
「!」
「一點也沒錯!我最近真的覺得精神百倍呢!」
「啊!不可以對過了二十五歲的女性說這種話啦,希凱伊小姐。]
「是啊是啊,就算是佛爾特理娜大人,年齡到了這種四舍五人已經要算成三十歲的時候,也不可以稱呼她爲,阿姨。唷。」
「就是說啊,佛爾特理娜大人也是很在意這種事的,她每天晚上都還會暍含有豐富膠原蛋白的蜂王乳呢。」
在氣得肩膀顫抖的佛爾特理娜身後,身穿白衣的爽朗美青年們一字排開地站著。
「要變年輕的話,還是得靠荷爾蒙啊!」
「不不不,迷迭香的粹取精華纔是最棒的吧。」
「以前的王公貴族好像都是藉著喫烏骨雞的蛋來常保青春的唷!」
「鱉血也很有效唷;」
「優格可以清除體內囤積的廢物,效果也很好呢!」
「與其用這些方法,還不如讓擁有整骨師執照的我來按摩一下可以讓人恢復年輕的穴道吧。像是這個叫做曲池的穴道,只要在手肘內側的這個位置進行指壓,就可以活化肌膚的新陳代謝唷。]
「那麼,就讓我用曼陀林來演奏一段最能讓人重返青春的旋律吧。」
治癒系美青年軍團全身都發出閃爍的光輝,一個接一個地說著。
「沒問題的,佛爾特理娜大人還是很有魅力的唷~~~~~~~~~~~~](7)
「夠了!不要在安慰人家的時候還嘻皮笑臉的啦!」
佛爾特理娜怒吼著。
「哈哈哈哈哈……附加說明,我是一條。」
「我足二階堂。」
「我是三枝。」
「我是四道。」
「我是五木。」
佛爾特理娜和治癒系美青年軍團,現在都住在日渡家的隔壁,繼續著保護真雪的任務。每當真雪哭泣或是尖叫的時候,不知擁有何等神奇聽力的佛爾特理娜總是聽得到,然後就會立刻提著劍飛也似的衝進來。而她每次以保護真雪的名義走進日渡家,也都理所當然地跟著一起喫早餐或晚餐。真要說起來,其實她自己也沒有資格批評闇鳥的行爲吧。這些事也就算了……
「有個像海央子小姐這樣的姊姊,航平實在是太幸福了。」
在航平換好了T恤和牛仔褲回到客廳,晚餐也都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這次輪到穿著短褲的戀生氣盎然地現身了。
「歡迎回家~小航~」
「那麼我就負責切鍋巴好了。」
佛爾特理娜聽了立刻羞得從臉頰紅到脖子,困窘地遮住耳朵蹲在地上。
航平露出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海央子仍然像春天的和煦陽光一樣溫柔地微笑。
佛爾特理娜更用力地按住耳朵,身體也縮得更緊了。
「哇!海姊,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在大家的面前抱我嗎?」
「搞什麼嘛;我家又不是村莊裏的食堂啊;!」
「鍋巴啊。真是令人期待呢,司,杏。在香脆的鍋巴上面滿滿地淋上熱呼呼的配料,真的非常好喫唷。」
「海姊……爲什麼分得出他們誰是誰呢?」
「真是一段佳話啊。」
坐在航平身邊的真雪,用小盤子裝了一些燻雞沙拉,一臉幸福地享用著。
此時闇鳥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的孩子們也一樣,雖然看起來都還只是小學生,但是他們用吉克弗利特和奧黛兒的身分,立志要征服世界,至今已經對真雪發動了好幾次的攻擊。
他拼命地吞下去,然後吐出了舌頭,眼眶裏都是淚水。
「你也太晚了吧,託你的福,我的肚子部餓得咕嚕咕嚕叫了。」
「真……真是不可思議呢。」
闇鳥也不打算幫忙,就像待在自己家裏一樣十分怡然自得。
(就算這樣,好歹也梢微提防一下別人嘛。這世上可不是到處都是好人啊。)
「呃……」佛爾特理娜什麼話部說不出來。
男孩和女孩是雙胞胎,兩人有著相似的面孔。
闇鳥司老大不高興地瞪著父親,而闇鳥杏則滿臉無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闇鳥玲一和善地微笑著。他跟治癒系美青年軍團不同,就算臉上笑嘻嘻的,還是會讓人厭到一股邪惡的氣氛,航平也很明白這是因爲他是個力量強大的魔法師。
看來在這兩個人之間,好像發生過什麼很色情的往事,但是佛爾特理娜現在只要看到闇鳥就像是看到毛蟲一樣滿臉嫌惡。在學校的時候也是,每當闇鳥走到她附近,她要嘛就是轉向到旁邊的走廊,要嘛就是掉頭走開,總之儘可能地不跟他有所接觸的樣子。雖然如此,但是最糟糕的是,闇鳥一家已經搬到航平家的對面,所以佛爾特理娜每天都得像這樣在餐桌上見到他,這對高傲的她來說肯定是很不堪忍受的局面吧。
「哈哈哈,真過分呢,把人家說得跟妖怪一樣。」
「呵呵,請你們再稍微等一下唷,小司,小杏。」
(海姊……爲什麼一點警戒心都沒有呢?)
「我的母親以前也常常自己包水餃唷。我母親的烹飪技術可是非常高明的呢!爲了做出小時候喫到的母親的味道,我也努力研究過好一段時問,因爲我很想讓小航也嚐嚐看母親做的水餃。」
「因爲小航在學校一直受人家的照顧嘛。而且大家一起喫飯纔會更好喫不是嗎?」
「呀啊啊啊啊啊!是玲玲啦!玲玲出現了啊;!」
(闇鳥……真過分耶。)
海央子一點都沒發現航乎的擔憂,還對那兩個想要征服世界的危險孩子們露出溫暖的笑容。
「好、好燙~~~~」
「啊啊,我並不足在責備你在那天晚上跌到噴水池裏,弄得渾身溼透而跑來我家的事喔。所以你只包著一條浴巾從浴室裏跑出來的事情,還有在那之後把我推倒的事情,也都不用放在心上唷。」
「哎呀,老是這樣麻煩你們真不好意思,三枝先生,五木先生,六波羅先生。」
(如果我不在家的時候,海姊有了什麼三長兩短,那就糟糕了耶!)
(嗯,太棒了。海姊的手藝又進步了耶!)
海央子和闇鳥氣氛融洽地笑容以對。
「呀!你回來了啊,日渡。我來府上打擾了。」
她的黑髮上系著髮帶,長裙之外還圍著一件圍裙,打扮得十分傳統,這個清雅秀麗的美人滿臉笑容地飛奔到航平面前,兩手伸往他的背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我是六波羅。」
就這樣,這一大羣人還是依照慣例吵吵鬧鬧地回家了。
「不會啦,請不要在意,儘量多喫一點唷,闇鳥老師。」
「闇鳥~~~~~~~~~你這傢伙!又厚著臉皮跑來別人家裏白喫白喝了嗎?」
「你們根本都長得一個樣子吧!再說也沒人想看你們的相聲表演,不要在路上閃閃發光啦!」
關於他這個人,真的是充滿了疑問。
航平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癱在地上了。
航平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航平一走進客廳,就有一個表情溫和、戴著眼鏡的男性跟他打招呼。
治癒系美青年軍團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哇~不要再說下去了啦!」
「那真是太棒了呢,七倉先生。」
「老是上門叨擾真是不好意思呢,海央子姊姊。」
「公主殿下!佛爾特這一輩子都會跟隨著公主殿下的!」
佛爾特理娜以銳利的目光瞪著這樣的閭鳥。
聽到航平的疑問,真雪也迷惑地喃喃說道:
讓這種摸不透的男人隨便在自己家裏出出入人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事。航平的母親在他還是嬰兒的時候就亡故了,而他的父親現在則是單身到國外赴任。現在的日渡家除了航平之外,只有身代母職的姊姊海央子,以及在此寄宿的真雪這三個人而已。
上個月,閣鳥像是在應付小孩一樣,輕輕鬆鬆封印了可怕的惡靈,從此讓航平他們驚愕地對他刮目相看。
「大家晚安!哇,是水餃耶!奸像很好喫呢!」
「哇啊啊啊啊!我真想立刻把你的記憶給消除得一乾二淨啊!」
「哈哈哈哈,沙拉的裝盤就都交給我吧。」
(的確是個很棒的姊姊……)
更何況,不管怎麼看闇鳥都比佛爾特理娜更佔上風,三言兩語就可以把她氣得直跳腳。連航平都不禁開始同情起佛爾特理娜了。
航平轉過頭去,大喊:
頭髮、眼睛、手指都發出閃亮光芒的治癒系美青年軍團包圍著海央子。
「真不愧是海央子姊姊呢。這個水餃的皮也好有彈性,真是人間絕品啊。」
「在你們準備好之前,就讓我用曼陀林演奏一段治癒人心的旋律吧。」
而且,連希凱伊好像也跟闇鳥有過什麼恩怨的樣子,每次她看到闇鳥都會發出慘叫,然後就縮到真雪的體中了。竟然有辦法讓那個「不可一世的希凱伊」怕成這個樣子,闇鳥到底是做了什麼事呢?
「呃,闇鳥老師?」
佛爾特理娜戚動地大叫道:
坐在航平斜對面的司塞了滿嘴的水餃,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個貌似良善的導師竟然會有這麼殘酷的一面,還真是出人意料。
「哎呀,你好啊,佛爾特理娜老師。不是啦,我們是因爲最近纔剛搬過來,還有很多東西沒準備齊全嘛。而且光靠教師的微薄薪水,實在也買不起什麼東西。話說回來,都是因爲我帶了年輕漂亮的女性回以前那個公寓,惹得孩子們生氣了,在牆上弄了一個大洞,纔會被管理員給強制驅離啊。」
「好好喫唷,真是太好喫了~~~~~~~~|
航平正在這麼想的時候,就聽到了嗒嗒嗒嗒的急促腳步聲,剛剛纔在門口道別的佛爾特理娜像惡鬼一樣兇狠地衝進客廳。
航平的喊叫聲,也被衆人「我要開動了~」的聲音給蓋過去了。
「說得也是。回憶這種東西,還是放在兩人的心裏回味比較美麗啊。」
「那個,佛爾特,真抱歉讓希凱伊說了這麼失禮的話。我一直都很依賴佛爾特的,所以請你今後也要一直陪在我身邊唷。」跟希凱伊互換了的真雪,緊緊地握住佛爾特理娜的雙手說道。
闇鳥一臉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歡迎回家。」
另一個戴著眼鏡、茶色頭髮柔順的男孩坐在闇鳥左邊,不高興地鼓著臉頰抱怨。
一位在蓬鬆的頭髮上綁著大蝴蝶結的女孩,端正跪坐在闇鳥的右邊,用冷淡的語氣隨口問候著。
崩隆隆,崩隆隆……在彈弦的聲音之中,海央子和治癒系美青年軍團一起和樂融融地準備著晚餐。
二條先生,那些請放在這個盤子裏唷。啊啊,二階堂先生,要裝那個的碗公放在這裏唷!」
「太好了,謝謝你!海姊!」
「哎呀呀,不好好吹涼再喫的話是不行的唷~司。」
不,知姊莫若弟,姊姊是怎樣的個性,身爲弟弟的自己原本就比誰都清楚……
希凱伊一看到他們的父親——也就是航平的級任導師闇鳥——的臉,就浮出來掌控了真雪的身體,並且跟看到喬邦尼先生的真雪一樣慘烈地哀嚎。
戀很不客氣地在航平身邊的位置坐下。
「我是七倉。」
(結果這家人根本就每天準時報到吧?簡直把我們家當成附三餐的託兒所……)
海央子聽到了治癒系美青年軍團讚不絕口的誇獎,也很開心地笑了。
「歡迎你唷,小戀。方便的話,就留下來一起喫吧。」
「什麼嘛,原來是海姊叫來的啊!」
「也讓我來幫忙吧,海央子小姐。」
航平正在擔心著溫柔美麗的姊姊的安全之時,她本人剛好從廚房裏走出來。
這危險的一家人之所以會悠閒地坐在航平家的客廳,是因爲他們現在已經搬到日渡家的對面了。
「這碗湯也是,味道明明很清淡卻又十分鮮美,太厲害了。」
打從那天開始,他們好像就常常說些醬油用完啦、忘了買鹽之類的種種理由而登門拜訪,順便一起喫個早餐還是晚餐的樣子。
「呵呵呵,小航,你的肚子一定餓了吧?我今天煮了小航最喜歡的水餃,還有海鮮鍋巴,以及燻雞中華沙拉唷。因爲煮太多了,所以也請闇鳥老師他們一起來喫唷。」
他夾起充滿了海央子的愛的水餃,一邊吹氣一邊送入口中,一咬下去,包在裏面的鮮甜湯汁就「啾~」地嘖了出來。
「好、好的,我會乖乖等的。」
「唔唔……如果你敢再繼續說下去的話我就斬了你,絕對要斬了你……」
海央子倒了一杯冰涼的烏龍茶給司,接著又用筷子幫他把水餃分成小塊,拿近嘴邊「呼~呼~」地吹氣。
「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唷!來吧,小司,啊~」
「我又不是幼稚園的小孩,我自己會喫啦。」司的臉都紅了。
「思,是嗎?那要仔細地咀嚼唷。」
「呃……」
司夾起海央子切成小塊的水餃,慢慢嚼了起來。或許他是對這意外的情況厭到害羞吧,跟笑容滿面的海央子四目交會之後,他的臉變得更紅,而且迅速地轉開目光。
闇鳥看見這副光景就溫和地笑著說:
「喔喔,看起來簡直就像真正的母子呢!如果司有海央子小姐這樣的母親,在懇親會的時候一定會覺得很驕傲吧。」
正在喫水餃的司聽到這番話立刻哽住了喉嚨,佛爾特理娜甚至把鍋巴噴了出來。
「什……什麼啊,父、父親……」
「司也很想要海央子小姐這樣的母親吧。」
[這個……我……我……」司顯得非常躊躇不安。
啪擦。佛爾特理娜折斷了筷子,肩膀不停地顫抖著。
治癒系美青年軍團之中也開始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嗚哇!難道闇鳥老師想要成爲航平的姊夫嗎?」
「你在胡扯什麼啊,戀!」
「呃,這樣一來,小司和小杏也會變成航平的外甥和外甥女了吧?」
「幹嘛連你也跟著瞎起鬨啊,月森!」
「啊哈哈,大家都想太多了啦。你說是吧,海央子姊姊。」
闇鳥對著海央子微笑說道,海央子也笑著回答:
閭鳥卻是一副不以爲意的態度。
「沒錯!玲玲絕對不行!」
「以後有空的話也請你常來唷,闇鳥老師。」
海央子也跟著說道:
「可是啊,像海姊那樣又漂亮又賢慧的女性,怎麼想都不可能不受歡迎啊,但是她卻從來沒有跟誰交往過呢!一般的大學生應該都會加入網球社或滑雪社之類的社團參加聯誼認識男性朋友,而且整天玩樂纔對吧?但是海姊下課之後,最多也只是去超級市場買買晚餐的材料而已。就連假日也一樣,整天都在院子裏忙東忙西,要不然就是掃地洗衣什麼的。總覺得她沒有享受過多少青春的樂趣呢。」
「話說回來,戀,你也別老是管別人的閒事,該要多想想自己吧?」
在航平的房間裏,箕坐在牀上的戀露出一臉興致勃勃的表情,對航平說著。
在門的後面,佛爾符理娜憤怒地把牙齒咬得震天價響,送出了滿腹的怨念。
「謝謝你的招待,海央子姊姊。沒問題,我們一定會再來叨擾的。杏除了芹菜以外,司除了青椒、生洋蔥、香菇、肥豬肉、韭菜和葡萄乾以外,什麼都可以的。」閭鳥一臉親切地說道。
「真是的~你們趕快回去啦,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那一條先生他們呢?」
聽到航平大吼大叫,戀就嘻嘻地笑了。
「不好意思喔,我又討厭香菇、又容易生氣、還比你這傢伙矮。可惡,也只不過矮個一公分嘛。」航乎氣鼓鼓地說:「再說,世上會有這種男人嗎?」
「闇鳥不行啦!你還不瞭解那個人的本性吧?那傢伙雖然看起來溫馴得跟貓一樣,其實是很可怕的唷。」
戀好像想到什麼很有趣的事情一樣,「啪!」地彈了一下手指。
「可惡!我一定要把你這個渾蛋剁成碎片,丟到海里喂鯊魚!」
司似乎很害羞的樣子,扭扭捏捏地躲在闇鳥的身後。而穿著有瓢蟲圖案襪子的杏,還是一樣帶著酷酷的表情站在旁邊。
「對吧?所以乾脆就跟闇鳥老師……」
「你可別被他騙了!雖然這傢伙光看外表只是個人畜無害的眼鏡男,其實卻是陰險奸詐、惡貫滿盈、滿肚子壞水的邪惡魔法師,是個一點都不誠實的,最差勁最下流的詐欺師唷!」她臉紅脖於粗地指著闇鳥喊叫道。
「嘿嘿,身爲弟弟果然會有很複雜的心情吧?因爲航平有戀姊情結嘛。」
她只是在二芳用溫柔的目光看著這場騷動。
航平坐在椅子上轉啊轉地回答著。
「那個那個,可是,努力找的話說不定真的找得到呢。對了,我想假日去圖書館的話或許就可以找到了……」真雪很努力地邊想邊說。
「咦?我嗎?嗯……說得也是,如果有比我還要高、對女生超級溫柔、喜歡喫香菇、很有耐性、眉毛細細皮膚白白、而且個性超;級纖細的文學少年的話,我是可以考慮一下啦。」
「呀~請你冷靜一點啊,佛爾特!」
「思嗯,你真是個好孩子呢,真雪妹妹。沒錯,不可以放棄夢想喔。如果我找到了理想中的對象,一定會頭一個就介紹給真雪妹妹認識。」
「受不了耶……簡直像赤(是」小孩子一樣嘛。」
喀啦……!佛爾特理娜重重地丟下碗,氣憤地站起身來。
「各位,趕快阻止佛爾特理娜大人啊!」
「就是說航平對海姊是,喜歡~喜歡~喜歡得不得了~]這個意思啦。所以航平都是用海姊的標準來衡量女生的唷。這麼高難度的目標真是辛苦你了呢,真雪妹妹。」
聽到這句話,佛爾特理娜終於忍不住拔出了劍。
「說成這樣也太過分了吧,佛爾特理娜老師。如果海央子姊姊當真的話怎麼辦呢?啊,難道你是在喫醋嗎?」
「才、纔不是!你說誰有戀姊情結啊!」
「戀姊情結?」
「喂!你少在那裏胡說八道啦!」
「哎呀呀,喫飯時站起來是很沒規矩的唷。呵呵,不過大家的威情還真好呢。」
「不過呢,闇鳥老師跟佛爾特理娜之間好像也有些什麼耶!如果是三角關係的話就麻煩了。啊,說到這個……」
「太危險了!不要在我家裏動刀動槍的啦!」
戀說的這些事情,航平其實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
「呵呵呵,就是說啊。不過,我也很想要有小司和小杏這麼可愛的孩子呢。」
「呵呵,我的理想可是很崇高的。」
藏在真雪體中的希凱伊也跑了出來,舉起右手發出宣言。
「嗯……說得也是。我也覺得海姊不要整天做家事,早點去交個男朋友比較好吧。」
「他們兩人的個性都很溫和,就像在春天裏陽光普照的花園那種戚覺吧。司他們也可以讓海姊來照顧,而且闇鳥老師也會變成航平的姊夫唷。」
跪坐在牀鋪另一邊的真雪歪著腦袋問著。最近真雪也經常跑到航平的房間裏,加入航平和戀的對話。戀帶著惡作劇的表情回答她說:
「喂,航平,你不覺得海姊和闇鳥老師其實還挺相配的嗎?」
在這場大騷動之中,司的雙胞胎姊姊杏還是端正地坐在坐墊上,面無表情地繼續喫著晚餐。
航平這麼一問,戀就若無其事回答道:
杏的櫻桃小嘴吐出了這句話—
「笨蛋,這怎麼可能嘛。」
戀摸摸真雪的頭說著。
「我、我會好好努力的。」
一個小時後。海央子把闇鳥一家人送到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