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這一定就是愛吧!

最強魔法師登場!

《月兔公主》 · 野村美月 · 1.4萬 字

站在欄杆上看着下方舞臺的佛爾特理娜頓時恍然大悟。

「咪!咪咪咪!」

(對啊,公主殿下可是有着月球上的王家代代相傳的必殺技啊!)

真雪站起身來,舉起雙手,高聲地喊道:

「月亮啊!月亮啊!月球上的兔子在此請求!請把你的力量賜給我深愛的那個人吧!」

體育館的天花板上放出銀色的光芒,震耳欲聾的雷鳴隨之響起。

砰噹!

轟隆轟隆轟隆;!

閃電突破了體育館的天花板,直接劈中了航平。

航平全身上下都被藍白色的光輝籠罩住。

「咪!咪咪咪;」

(太棒了~~~~~~~~~來了!來了喔!力量逐漸湧進我的體內了~~~~~~~~~~咦?爲什麼我會「咪~咪~」地叫啊?)

航平疑惑着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咪!」

(什麼!)

航平全身覆蓋了黑色的毛皮,視線也突然變低了。他的頭上,還有兩支長長的耳朵挺拔地豎立着。

「咪咪~!咪!」

(爲什麼我又變成兔子了啊!嘖,算了,沒差啦。我要發動攻擊啊啊啊啊啊!)

黑色的兔子邁開四足,朝着火牆狂奔而去。

他跑到火牆的前面,就「蹦~~~~~~~~~~~~~~~~~~」地一跳。

「咪!咪咪!咪!」

「十O」

就在佛爾特理娜興奮地說個沒完之時……

在教練的腳剛舉起的一瞬間,黑色兔子就「啪」地一躍而起。

「太棒了!太厲害了!航平!」

「十O」

好幾顆豔紅的火球,朝着黑色兔子的方向飛去。

教練一時失去平衡,正在搖搖晃晃之時,黑色兔子抓準時機踩着呼啦圈急速逼近。激速旋轉的呼啦圈,還有黑色兔子的身體,都被火焰給包圍了。

「可惡~~~~~」

在小小的身體上穿了一件附帽子的黑色披風,那個藍髮的魔法師——吉克弗利特就站在觀衆席的椅子上,大聲喊叫着。

佛爾特理娜滿心疑惑地喃喃說着。

「咪……咪咪……」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治癒系美青年軍團也露出開朗的笑容,熱烈地鼓掌叫好。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

真雪丟出三根體操棒,黑色兔子就用右前腳、左前腳,還有嘴巴,準確地接住了。踩在呼啦圈上的黑色兔子,一邊加速前進,一邊丟出了體操棒。

踢!

黑色兔子立刻迅速地跳開。

(哇!別這樣,住手啦!)

那驚人的速度,看起來就好像有幾十只腳不斷踢出一樣,名字帶着一個蟑字的生物一下子就全被踢到火牆之外了,然後黑色兔子纔在真雪面前「啪」地降落。

「九八」

兩團烈焰,就在會場的正中央激烈地衝突了。

「九九」

闇鳥露出了微笑。

「嘿!」

真雪把變成黑色兔子的航平抱起,用臉頰摩擦着他。

也像是完全讓人摸不透他在想些什麼的—意義複雜的微笑。

所以現在的航平已經是一隻所向無敵的兔子了。

熾熱的火焰,從教練的背後像火山一樣激射而起,粗濃眉毛之下的雙眼,也啪嗤啪嗤地燃燒着。

「你實在是太帥了,航平!謝謝你救了我」

「航平~~~~~~~~~~~!」

「嗚喔!」

「站起來!聽到沒有!快站起來啊!王子三號!」

「竟然被一隻這麼小的兔子給打倒了,實在是太沒用了!給我站起來,把月兔公主從那傢伙手上給奪回來吧!」

「九八」

月球上王家的女性,可以將月亮的力量注入自己所愛的人的身上。

「哇啊~~~~~~~」

教練的臉上,還有胸部、腹部都被體操棒打中了。

踢!

闇鳥滿臉嚴肅。

「咪!」

「十O」

教練巨大的身體向後傾斜,接着就整個人倒在地上了。

「九七」

黑色兔子「咚」地降落,踏在滾動的呼啦圈之上。

「咪!咪!咪咪!」

航平害羞地掙扎着。

教練的身體還在冒着白煙,他趴在地上不停顫抖。

尖銳的耳朵,朝着教練的下顎刺去。

「咪~~~~~~~~~~~~~~~~~~~~~~~~~~~~!!!!!」

「哇啊!」

那是既純粹、又甜美的微笑。

「航平!請使用這個吧!」

(呼!哈!嘿!)

裁判們看到黑色兔子的演出,再次舉起了分數牌。

(你今天的表現真是太傑出了!我一定要好好誇獎你啊!果然,只有愛的力量才能拯救地球啊!」

真雪揮出綵帶,絆住了教練的雙腳。

「十O」

踢!

「混帳!明明只是只兔子,竟然敢來阻撓我跟月森演出的愛的交響曲,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一個男孩的尖細聲音,傳遍了整座體育館。

「真是精采的表演啊,航平先生!」

「九八」

就在此時。

「咪!咪咪!」

「站起來!聽到沒有!快站起來啊!王子三號!」

真雪紅着臉,以完全信賴的神情看着那個亮麗黑毛覆蓋其上的背影。

教練猙獰的臉上青筋畢露,巨大的身體也退了一步。

教練氣得滿面通紅,又繼續放出了數量更多的火球。

佛爾特理娜越來越覺得迷惘。

「太棒了!是滿分十分耶!」

(幹得好啊!小鬼頭!)

「咪咪~!」

(是那個傢伙!)

「咪~咪咪~!」

真雪搖擺着兔耳朵,興奮地蹦蹦跳。

他一邊使出空中迴轉,一邊用後腳把火球遠遠地踢了開來。

「咪~!咪咪~」

呼啦圈倒下不動了。裁判們紛紛舉起了分數牌。

佛爾特理娜回頭一看。

圍繞在場地旁的火牆瞬間熄滅,只留下一片白色煙霧。

他的頭向前傾,豎立着一對長耳朵,那對耳朵就像精煉過的劍一樣又硬又尖銳。

接着,他一邊咕嚕咕嚕地滾着呼啦圈,一邊踏着它前進。

「這種說法是錯誤的。」闇鳥在後面以諷刺的口吻說道:「不管是愛還是戀情,都沒有辦法拯救地球。相反地,一意孤行的戀愛心情纔是最危險的,甚至還會毀滅世界。」

黑色兔子還飛在半空中的時候,就使勁踢開舞臺上來回飛舞的名字帶着一個蟑字的生物。

另一邊,黑色的兔子也席捲着一團烈火,像一道深紅色的龍捲風街向教練。

這個時候,佛爾特理娜一羣人對面的觀衆席,突然有個藍髮男孩大聲叫道:

佛爾特理娜站在欄杆上,只用一隻右後腳蹦蹦蹦地跳個不停。

航平猛然一抬頭。

咻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小小的身體輕巧地飛到半空,越過了猛烈燃燒的火焰,全場的觀衆看到這一幕,都訝異地「喔喔!」大叫。

教練看到向自己衝來的兔子,鬥志頓時大增,從背上噴出了更猛烈的鮮紅火焰。

氣急敗壞地又跳又叫的吉克弗利特身邊,還有一位戴着太陽眼鏡的女孩——奧黛兒。她規規炬炬地把書包放在膝蓋上,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教練的眼睛和頭髮也都着了火,火花啪嗤啪嗤地進射,全身都已經覆蓋了火焰。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轟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十O」

「公主也是個了不起的選手呢!」

激射而來的火球,都被黑色兔子的耳朵擋住彈開了

黑色兔子腳下的呼啦圈,旋轉得更加激烈。、

「好的!航平!」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我會把對手全部解決掉的!)

黑色的兔子也在二芳輕巧地着地。

那張臉,並不是那個外表懦弱、戴着眼鏡的老師,也不是在書店打工的那位純真少年,而是佛爾特理娜從來就沒有看過的冷酷面容。

「你準備變成一隻烤兔子吧!受死吧!」

(又是你這死小孩啊!這個全身噴火的變態狂也是你製造出來的嗎?)

「你說誰是變態狂啊?王子三號可是世界第一的男子漢!月兔公主遲早會愛上王子三號的!」

「我、我纔不會!一秒鐘都不可能!」

「如果不是你在一旁阻撓,月兔公主早就應該說着『喜歡喜歡~最喜歡你了~我一生都要跟隨在你身邊』,死心塌地跟着王子三號了!」

「我絕~~~~~~對~~~~~~不要!!!!」真雪哭泣着喊道。

「你竟然三番兩次破壞我的好事!我這次絕對不饒你!」

吉克弗利特單手一揮翻起了披風之後,高高地舉起右手。

「今天的我可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就讓你好好看一看,即將成爲地球之王的我是多麼的偉大吧!」

體育館的側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穴。

從洞穴中可以看見外面的樹林,還有無止盡的狂風暴雨。

樹林之中,還有一把印上瓢蟲圖案的雨傘,以及那座黑色的神社。

「被封印者啊!把你的力量獻給我吧!」

此時,神社之上湧起了一大片黑色粉塵,接着就漸漸飄向航平他們所在的會場。

「咪~咪咪~」

(哇!那是什麼啊!)

「呀啊啊,我覺得背脊都涼起來了,好恐怖喔!」

黑色的粉塵全都圍繞在吉克弗利特身上了。

「這樣一來,我就能夠吸收到最大極限的力量了!現在的我可是超級強的!上吧!王子三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趴在比賽會場上的王子三號立刻站了起來。

「咪~!」

航平不斷地對着盾牌踢去。

王子三號抓起體操棒,朝着航平射去。

「咪~~~~」

航平衝向真雪用力一撞,把她撞倒在地上。

航平一腳踢去,吉克弗利特用盾牌擋住了攻擊。

觀衆席完全變得像是被推土機掃過似的一片狼藉,火焰也燒着了已經碎裂的塑膠椅子,觀衆的哀嚎聲此起彼落。

闇鳥露出了苦笑。

呼啦圈再次破壞着觀衆席。

她的話纔剛說完,煙霧的漩渦就猛爆地增強,把真雪她們困在這個像個大碗一樣不停迴轉的漩渦中央了。

(什麼?誰叫你自己要站在我的背後啊……)

「哇~~~~~~!笨蛋!我可是你的創造者耶!喂!航平!不要再站在我的前面了啦!你這樣太卑鄙了!」

「哇哈哈哈,我可是世界最強的魔法師哪!」

「咪~!」

「咪咪!咪!」

矗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轟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然後,更加提升了威力的呼啦圈,又再朝着航平他們的方向飛去。

「哇,佛爾特理娜大人!」

(嗚喔!)

「哇~~~~~~~~!」

真雪舉起新體操競技使用的綵帶,在空中揮着圓圈。

觀衆們嚇得趕緊逃命,塑膠製的椅子被打得粉碎,碎片四處紛飛。

「可惡~~~~~~~~~~~」

(這個煩人的壞小鬼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咪!」

「吉克,不可以繼續下去啊!」

真雪連忙用手蓋在通紅的臉上。

咻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佛爾特理娜從二樓的欄杆一躍而下。

真雪抱着頭,害怕地趴在地板上。

王子三號像大金剛一樣,雙手砰咚砰咚地敲擊着挺起的胸膛以誇示力量。他背後的火焰仍不斷升起。

「咪咪!咪!」

王子三號也被漩渦捲了進去,他的吼叫聲越飄越遠。

「咪~!」

「呀啊!」

航平用後腳在地上用力一蹬跳了起來。真雪用綵帶纏住航平飛在半空中的身體之後,就「嘿!」地一喊,使勁力氣把他甩了出去。

「咪~!咪~!」

「咪~!」

吉克弗利符匆忙躲避,他身邊的椅子被體操棒打中,霎時碎了一地。

「啊啊,你果然是佛爾特啊!爲什麼你會變成兔子的模樣呢?」

「咪~咪~!」

「咪咪~咪~!」

(嗚哇!)

(可惡!那傢伙也強得太誇張了吧!)

被呼啦圈打到的盾牌燒了起來。

治癒系美青年軍團也跟着邁開腳步,朝着樓梯跑去。

(公主殿下!)

(嗚;好痛!不要突然拿出那種東西啦!)

黑色的兔子就像火箭一樣朝着吉克弗利特飛去。

「咪咪~!咪~!」

吉克弗利特又猛然舉高右手。那座神社開始發出紅色的光輝。

「繼續上啊!王子三號!力量還不夠的話,我要再引出多少也都沒問題!乾脆就這樣一股作氣征服地球吧~~~~~~~~~~~~~~~!!!!」

(危險啊!)

「呀啊啊!」

「嗚哇!好燙!」吉克弗利特耐不住熱而拋開盾牌。「渾蛋!竟敢攻擊你的主人!」

佛爾特理娜在觀衆席上大聲叫罵。

踢啊踢啊踢啊踢啊。

黑色火焰像飛龍一樣扶搖直上,撞破了體育館的天花板。

航平往旁「蹦!」地一跳,驚險地逃開了。

(公主殿下!你沒事吧!)

(喔喔……!)

毀壞了一部分的觀衆席之後,呼啦圈又夾帶着咻嚕咻嚕的聲音掉頭飛回來,朝着航乎襲擊而去。

佛爾特理娜在黑色煙霧激狂席捲的漩渦之中,咬緊牙根繼續跑着,好不容易纔到達真雪的身邊。

王子三號又丟出了呼啦圈。火焰呼啦圈繼續破壞觀衆席,讓觀衆也彈飛了。

「呀啊!」

王子三號抓起了航平剛剛使用過的呼啦圈,對着他丟過來。

結果航平一頭撞在那面盾牌上,腦袋都被震暈了。

「咪咪~!」

奧黛兒驚叫的同時,遍佈會場裏的黑色煙霧開始捲起大大的漩渦。

奧黛兒似乎很在意那座神社,她不時地瞥着那個方向。神社之上,像是工業廢氣般的黑色煙霧還是繼續地流泄而出。

「航平!危險啊!」真雪大叫道。

「航、航平!」

「咪……咪咪!」

漩渦的聲勢逐漸加強,不斷地向外擴展出去。

被黑色火焰包圍的呼啦圈擊中了航平腳邊的地板,高高地向上反彈。王子三號揹着熊熊燃燒的烈焰,屈起左腳,接着用力蹬着右腳一躍而起,在空中接住了呼啦圈,立刻又丟了出來。

「呀啊!」

因爲王子三號的大肆破壞,結界已經消失了,因此她這次沒有受到任何阻撓,順利地降落在一樓會場上。

「沒禮貌!我已經是小學生了喔!」

「嗚哇!」

體育館裏到處瀰漫着黑色粉塵,空氣都被污染了。

身上圍繞着黑色煙霧的吉克弗利特高聲笑道。在這之間,幾乎進出火花的激烈力量也像激流一樣衝擊着整個比賽會場。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子三號可是超超超超超級無敵哪!」

航平在欄杆上高高跳起,像標槍一樣飛過來的體操棒從他的腳下掃過,繼續朝着站在後方不遠處的吉克弗利特射去。

教練——也就是王子三號,彷彿精煉鋼鐵般強壯的身軀,頓時冒出了黑色的火焰。

「好、好的,航平!」

像果汁機一樣激烈迴轉的狂風,掃蕩在整個會場裏。

呼啦圈眼看就要射到航平身上了。

(唔……這個等以後有時間再說吧。總而言之,這裏太危險了,一定要儘早離開纔行!)

「吉克,擦(差)不多了啦,還赤快點住手比較好喔。」

他的身體變得比之前更魁武,肌肉也變得更壯碩,因此他的運動服劈哩劈哩地裂開,頓時變成全身赤裸。

「真抱歉啊。」

「嗚啊~~~~~~~~~~~~~~~~~~~~~~~~~~」

(可惡!月森,把我丟到那個小鬼的方向去!)

「什麼!」

王子三號用單手接住呼啦圈,然後手臂大大往後舉起,身體也開始咕嚕咕嚕地迴轉,藉着這股加速度再次拋出了呼啦圈。

(既然是小學生,那就給我學乖一點吧!)

航平趕緊往欄杆上跳去,躲開這一波攻擊。吉克弗利特的眼前頓時一空。吉克弗利特因爲被手上的盾牌擋住了視線,等到他發現之時已經太晚了,就被呼啦圈給打個正着。

奧黛兒面無表情地說着,但是吉克弗利特並沒有把這個忠告給聽進去。

吉克弗利特的手上突然多了一面大盾牌。

高速旋轉的呼啦圈像刀刃一般破風而來,從航平的鼻子前掃了過去,接着還繼續往上浮起,打在觀衆席上。

航平和真雪都看得目瞪口呆。

(死小鬼,乖乖待在幼稚園裏玩遊戲啦!)

王子三號接着又陸陸續續地丟出體操棒。航平每次避開攻擊,他背後的吉克弗利特就不得不跟着左閃右躲。

夾帶着黑色火焰的呼啦圈,在觀衆席上一掃而過。

「糟、糟糕了!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也會被捲進去的!」

「咪咪!」

(月森,佛爾特,你們沒事吧!喂,你這個世界最強魔法師也想想辦法吧!)

「就算不用你這隻兔子嘮叨我也會做的!給我閉嘴,靜靜地看着吧!」

吉克弗利特的雙手向兩旁伸展,鎮定地開始唱起咒語。

但是,漩渦的威力仍然絲毫未減,甚至還繼續地擴大着。

「咪~~~~咪~~~~~~」

(怎麼辦啊?世界最強的魔法師!)

「吵……吵死了!不要害我分心,安靜一點!」

吉克弗利特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他的眉毛緊皺在一起,嘴脣繼續一張一合迅速地唱出咒語,但是漩渦看起來仍然完全沒有減弱的跡象。

神社上方漫天價響的雷電,霎時劈中了體育館的屋頂,天花板開始燒了起來。

吉克弗利特大感震驚地看着上方。

「糟了,竟然連我製造出來的異空間也被破壞了……」

「咪咪!」

(這麼說來,這個漩渦也會擴張到我們的世界去嗎?)

「太可惡了!這個力量爲什麼一點都不聽話啊!退下啊!給我退下啊!」

吉克弗利特急得都快哭了。

「咪咪!」

(月森!佛爾特!你們都還好吧!)

漩渦的正中央,抱着銀色兔子蹲在地上的真雪大聲地回答道:

漩渦彷佛變成一個咕嚕咕嚕轉個不停的線軸,慢慢地從外側縮小了。

然而,在佛爾符理娜聽過的魔法師之中,能夠達到這種等級的只有一個人。

然後他用單手接住石頭,放到上衣的口袋裏。

「司、杏,等回家之後再來處置你們。」

(太棒了!成功了!)

佛爾特理娜在真雪的懷抱之中,以難掩的震驚表情仰頭看着闇鳥。

雨傘的內側開始閃爍着光輝,漸漸吸收了黑色的煙霧。

佛爾特理娜大喫一驚。

這個時候,雨傘突然倒了下來。

吉克弗利特和奧黛兒都嚇得退了一步,闇鳥仍然親暱地抱住他們。

「咪!」

「好了,我們回家吧,司、杏。」

吉克弗利特和奧黛兒聽到了,也同樣渾身一抖。

「什麼?」真雪疑惑地低頭看着佛爾特理娜。

面帶微笑的闇鳥突然憑空出現在航平的面前,讓他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

風突然改變了方向,印有瓢蟲圖案的雨傘像箭一樣破風而來,飛人體育館之中。

「快死用(使用)雨傘啊,吉克!」

一開始,只有圍繞在神社四周冒着火花的煙霧被吸入雨傘裏,漸漸地,就連瀰漫在體育館中的煙霧也開始朝着雨傘的方向流泄而去。

「……嗯。」

奧黛兒早在進入異空間之前,就已經把瓢蟲圖案的雨傘撐在神社的上方了。

「好啦!我下個月的零用錢全部都給你啦!」

「爸爸!」

「好,契約層立(成立)。」

(哇!)

一位身形纖瘦戴着眼鏡的青年,伸手抓住了傘柄。

闇鳥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溫和,他伸出手來,在吉克弗利特的頭上輕輕一拍。

吉克弗利特恐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笨蛋,你在說什麼啊!)

「幹得好啊,奧黛兒!」

「真、真的嗎?」

「可可可可可可是,父親大人竟然把裸女帶回家裏來……」吉克弗利特眼角含着淚,說道:「我絕對不要父親大人結婚!」

航平、吉克弗利特、奧黛兒,還有正在漩渦中心的真雪和佛爾特理娜,所有人都以目光追尋着雨傘飛來的軌跡。

「有你這樣善解人意的孩子真是令人欣慰呢,杏。」

「咪……咪咪……」

她把槍口瞄準了神社,太陽眼鏡底下的眼睛眯得細細的,然後扣下了扳機。

「咪!」

吉克弗利特和奧黛兒同時大叫,航平更是驚訝得無可名狀。

啪。

「雨傘?對耶!」

(等一下!)

「不過呢,做錯事的時候還是要處罰的喔。」

(那個男人!竟然有辦法完全壓制住這麼強大而狂暴的力量,甚至還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

闇鳥以流暢而優美的動作,把手上的雨傘平舉胸前,將傘面對着自己,傘柄對着外側。

磅!磅!磅!

雨傘有如被強風颳起似的,高高地飛到半空。

把黑色粉塵全部被吸收乾淨之後,闇鳥合起了雨傘。

「這也赤沒辦法的啊。」

「我絕對不會的,你放心吧。」

雖然闇鳥說話之時還帶着微笑,航平卻戚覺背脊冒起一陣惡寒。

「咪!咪咪咪!」

航平也睜大了眼睛。

「父父父父父父父親大人……」

那個念着咒語的聲音字句清晰,也十分低沉,聽得出包含在其中的堅強意志力。

「咪!咪咪!」

「我可赤職業級的唷。」

他輕輕地把雨傘向上一拋,雨傘開始閃閃發亮,瞬間就變成一顆黑色的小石頭。

(闇鳥!)

他的魔法師能力等級是S級嗎?不,一定還在此之上!

奧黛兒這麼一說,吉克弗利特就有如大夢初醒。

奧黛兒對着神社四周連續開了幾槍,身體因爲槍擊的後座力而震動着。

闇鳥右手摟着吉克弗利特,左手摟着奧黛兒,把兩人拉近自己身邊。兩個孩子都像小貓一樣,用臉摩擦着闇鳥的胸口撒嬌。

佛爾特理娜臉色嚴肅,緊緊盯着站在觀衆席間的闇鳥。

奧黛兒爬到椅子上,兩腳叉開站直,雙手舉起手槍。

吉克弗利特還是一臉的不甘願,一旁的奧黛兒則是以冷靜的口吻喃喃說着。

他在那次事件之後就喪失了魔力,因此退出協會,從此再也沒人知道他的行蹤。而那位魔法師的名字,好像就叫做……

「難道我沒有警告過你們,這座山上會有妖怪出沒,不可以自己跑來嗎?」

「要給我多掃(多少)薪水?」

闇鳥心平氣和地說道:

「什麼!」吉克弗利特的臉上充滿訝異的神情。

奧黛兒無奈地嘆着氣,聳了聳肩膀。

那就是報告書上記載着能力等級SSS級的世界最強的魔法師。

「咪!」

「奧黛兒!趕快在神社四周張開結界!」

「!」

航平驚訝地問着,闇鳥還是以一貫的悠然語氣回答道:

航平興奮地大聲歡呼。

那把雨傘就像是高性能的吸塵器一樣,不斷地吞下了黑色的粉塵。

「嗯嗯,我不會跟任何人結婚的。所以,如果只是偶爾去約約會的話,你們也不要太介意了。」

漩渦的轉速慢慢地降下了,黑色的粉塵卻像是迅速播放的錄影畫面一般,越來越快地被吸人雨傘中。

「咪!」

也就是八年前,月之輪山出現了怨靈之時,跟一位藍髮少女一起將其封印的傳說中的男子。

圍繞在神社周圍的粉紅色光圈也消失了。

「雨傘飛走了,該怎麼辦呢?」奧黛兒也不禁發出了喪氣的聲音。

接着,他淺淺地露出微笑,突然從觀衆席上消失了。

「給我退下啊!求求你,快點平息下來吧……!」

爲什麼闇鳥會在這裏啊?)

闇鳥仍然微笑着,他彎下腰來,把臉湊到吉克弗利特眼前。

(羅德巴魯特!)

「!」

雨傘被狂風捲起,朝着樹林的一端漸漸遠去。

「航平!我不會有事的,請你快點逃走吧!」

「啊啊,那個人是我們班上的闇鳥老師啊!」真雪驚訝地說道。

(喂喂,老師!這兩個小孩是老師的孩子嗎?還有,老師到底是什麼人啊?)

「咪咪~~~~~~咪咪!」

(什麼!闇鳥就是你們的老爸啊!)

打在地面上的幾個彈孔射出了粉紅色的光線,互相連結圍住了神社。

像他這種能夠駕輕就熟地操控力量的魔法師,就連在魔法師協會里恐怕也找不到幾個。

(沒錯,就是羅德巴魯特!也就是『天鵝湖』裏面的邪惡魔法師。沒想到闇鳥竟然就是羅德巴魯特!他不是應該早就失去力量了嗎?還是說,他只是假裝喪失魔力,欺騙了魔法師協會嗎?真是如此的話,這個傢伙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此時,有一個聲音開始念起咒語。

但是,此刻的闇鳥玲一跟在學校裏那種軟弱無用的形象截然不同,而是露出了尊貴而自信的目光。原本經常駝着的背,現在也挺得筆直。

「什麼~~~~~~~~~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問這種話!」

奧黛兒打開她的紅色書包,從裏面掏出一把大型手槍,一邊問道:

遍佈體育館中的黑色粉塵開始騷動着,然後就一起流向雨傘之中。

佛爾特理娜急忙從真雪的懷裏跳了下去。

吉克弗利特的右手指向神社的方向,開始唱起咒語。

「我只是個平凡的公務員啊。對了,日渡同學,我想問你一件事。」

闇鳥的眼中閃出銳利的光芒。

「咪……」

(什、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月森同學呢?」

「咪!」

(什麼!)

面對這麼唐突的問題,航乎不禁愣了一下,臉也紅起來了。

「算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月森真雪會給你帶來不小的災厄喔。」

「咪咪……!」

(爲什麼這樣說呢?老師!)

「只要你繼續跟她在一起,將來可能會碰上更多麻煩的處境吧。不,不是可能,而是絕對無法避免。」

「咪!咪咪!」

(你在說什麼啊?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航平忍不住大叫。

這時闇鳥轉過臉去看着一樓的比賽場地,一邊心不在焉地說道:

「我家的孩子們,一定會再給你添麻煩的。」

闇鳥玲二這樣說着,一邊朝着會場的方向露出了微笑。

佛爾特理娜對上了合鳥飄過來的目光,突然戚到心跳加速。不過合鳥又繼續說道:

「真是漂亮的一擊呢,佛爾特理娜老師!還有,你果然還是這副模樣比較有魅力啊!」

(還不都是你寫了一封信說要回月球就跑了出去,我纔會追出來啊!)

兩人走到診所前,航平突然說道:

——他已經走掉了對吧?啊,太好了。

「咪……咪咪……咪……」

「對、對耶!我明明打算要回月球,進入修道院的!竟然全都忘光光了!」

(又……又沒有人說不可以。)

(哇啊!)

黑色兔子的臉變得通紅。

(什麼!你自己都忘記了啊啊啊啊啊!)

「怎麼可能嘛……馬拉度那……是不可能回來的吧。馬拉度那早就已經回到它主人的身邊去了。你一定是其它的兔子吧……」

——這個,就是嘛……哎呀!隨便啦,玲玲的事情就別再提了啦!

——呃!是、是啊。

真雪連忙擦乾眼淚,慌張地用力搖頭。

航平僵硬地說完之後,就以兔子的模樣往庭院裏蹦蹦跳去。

「你們兩人是怎樣的關係呢?」

就在佛爾特理娜揮着拳頭,正要衝過來之時。

「佛爾特理娜大人!」

「謝謝你唷,航平。你這樣拼命地救我,我真的、真的好開心喔。」

這樣的戀,現在竟然忍着不哭出聲音,不斷淌下眼淚!

闇鳥不發一語地笑了一笑,就拉着孩子們轉過身去。

航平他們在不知不覺問已經回到神社的前面了。

「咪咪,咪!」

風雨都已經停了,四周風和日麗的景色平靜到讓人有些不敢置信。

「啊,你想要打馬虎眼嗎,太狡猾了啦,希凱伊。」

(……笨蛋,不要走。)

航平大喫一驚。

(戀那個傢伙,不知道醒來了沒。)

站在她身後的真雪突然大叫。佛爾特理娜此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恢復成人形了,她忍不住發出尖叫,抱着身體蹲在地上。

真雪朝着航平走去,蹲在草地上,把變成兔子的航平緊緊~~~~~~~地抱了起來。

但是,自從她把頭髮剪短,打扮也變得越來越像小男生之後,不管碰到什麼事情都沒有在人前哭泣過。

(你是在哭嗎?戀?)

航平用前腳抓住了真雪的裙襬,小小聲的說道:

航平穿過了搖曳的窗簾,跳入診所的房間裏。

航平跳到戀的腿上,用蓋滿絨毛的臉摩擦着戀的臉頰,爲她擦去淚水。

真雪剛剛還穿着的韻律服,也已經變回原本的洋裝了。

「哇,佛爾特!」

(幹嘛現在還說這種話,我早就習慣了啦!)

「咪~~~~咪咪~~~~~」

「混帳!既然發現的話就早點告訴我啊!」

——抱歉抱歉,因爲我的緣故導致了這種場面,真是不好意思啊。

「……馬拉度那?」

在那之後……

「不用了,我還是想要繼續留在地球……我還是可以跟以前一樣,繼續在航平的家裏叨擾嗎?那個……我、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儘量不要給航平添麻煩的!」

「咪咪!咪!」

真雪的頭上又突然冒出兔耳朶來。她慌張地把航平放在地上,然後撿起了丟在草地上的行李袋。

——喂喂,玲玲還在嗎?回答我啊,他還在不在嘛?

「咪!咪咪!」

他只有在很久以前還在讀幼稚園的時候看過戀哭泣的模樣而已。當時的戀留着長頭髮,常在頭上綁蝴蝶結,而且還是個愛哭的小女孩。

(笨蛋,不要哭啦。動不動就流眼淚,你還真是個愛哭鬼耶!唔……如果只是因爲想家,無論如何都要回去一趟的話,我也不會阻止你啦!)

「航平……」

(聽不懂嗎?我說你可以不用走啦。)

——嘖!女人偶爾也是會有一、兩段不願提起的往事嘛!

「大膽!竟敢對公主殿下如此無禮!」

航平這麼一說,真雪才「啊~~~~~~~」地叫了起來。

但是,闇鳥卻連頭也不回,一下子就消失了。

「希凱伊!」

「咦……」

一定到山腳,治癒系美青年軍團和佛爾特理娜就搭車先行離去,而真雪與航平則是朝着診所走去。

治癒系美青年軍團一起跑了上來,脫下身上的白衣爲她披上。佛爾特理娜雙手抓緊衣服,憤恨地大吼道:

(搞什麼啊!爲什麼就只有我還是兔子的模樣啊?)

戀抬起頭來,看見了航平。看來戀似乎已經哭很久了,她的眼眶和臉頰上都沾滿了淚痕。

「航平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啊,我的衣服……」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戀!)

「可是,航平,你變成兔子的事情不是要對戀姊保密嗎?」

戀用雙手遮住了臉,肩膀輕微地震動着。

(慢着啊,老師!我到底會碰到什麼災厄啊?爲什麼不乾脆說個清楚啊?快告訴我啦!)

真雪的眼中噙滿了淚水。

「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航平跳上窗臺,偷偷窺視着診所內的情況。

「咪~~~~~~~咪咪!」

「咪……咪咪!」

「喂,你給我等一下啊~~~~~」

她溼濡的嘴脣,吐出了乾澀的聲音。戀說的馬拉度那,就是她以前把變身成黑色兔子的航平撿回家時,特別爲他取的名字。

(不,我就是你以前救過的那隻馬拉度那啦!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戀?你爲什麼要哭呢?)

「咪~~~~~~~~咪咪!」

「咪咪~~~~~咪!」

就算是在航平的面前,她也總是開朗地笑着。

「咪……咪咪……」

真雪雙手叉腰,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結果,希凱伊就很難得地道歉了。

(喂,你先在這裏等一下。)

「咪!!!」

「請你原諒我,我現在立刻就走。」

「一點都不好啦!剛纔希凱伊竟然自己躲起來,真是太過分了。都是因爲你,我纔會陷入那麼可怕的局面啦!」

「討厭!!!!!」

「可、可是……如果我繼續留在航平身邊,一定會再給航平造成困擾的……」

窗子是開着的,白色的窗簾隨風搖擺。他把頭從窗簾底下仲進去,就看到已經醒過來的戀正低着頭坐在牀上。

(思……我只是先進去看看情況。總之你就在這裏等着啦。)

戀淚眼朦朧地輕聲說道:

(笨蛋傢伙!)

「什麼?」

「咪~~~~~~咪~~~~~」

「咪~~~~~~咪咪~~~~~~~」

說完之後,他就像是很不好意思似的轉開了臉。雖然如此,他的前腳還是緊緊地抓着真雪的裙襬。

「咪咪……咪……咪咪……」

航平一邊抱怨,一邊氣得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

航平和真雪,還有佛爾特理娜以及治癒系美青年軍團們一起走下山。

真雪歪着頭,看着航平離去的背影之時,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希凱伊的聲音。

真雪再次嚇了一跳。

(就是這樣嘛,管他什麼災厄,我早就不知道經歷過多少了。只要有你在,每天都會發生不少麻煩事,也隨時會遭遇平凡的國中生絕對不可能碰到的事……可是……可是啊……就算這樣……也、也沒什麼不好的啦……)

佛爾特理娜和航平想要叫住他。

「咪~~~~~」

真雪一說完,航平就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

「對了……你剛剛提到的玲玲到底是誰啊?是希凱伊的熟人嗎?」

「咪!」

戀是沒辦法理解兔子的語言的。不過航平還是用自己的毛皮磨蹭着她,不斷地「咪咪」叫着。

「咪……咪……咪咪……」

(我是來報答你當時的恩情的。如果有什麼傷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說說看啊。我一定會盡力幫忙的,不要一個人躲起來哭嘛。)

戀的臉皺了起來,眼中又開始湧出淚水。

「嗚嗚……嗚嗚……馬拉度那……」

戀抱起黑色兔子,嗚咽地哭着。又鹹又苦的眼淚,滴答滴答地不斷落下。

「馬拉度那,我……我變成女人了唷!我明明不想當女人的……因爲,如果當女人的話,就沒有辦法繼續待在航平身邊了。」

戀把淚溼的臉頰緊緊貼在黑色兔子身上,用悲痛的聲音說着。她的手和肩膀都輕輕地顫抖着,哭得抽抽噎噎的。

「雖然我是這樣希望的,但是我的身體卻依然漸漸成長爲女人了。跑步也跑不過航平,比腕力也比不過航平了。胸部也變得越來越大,就連生理期也來了……已經不行了,馬拉度那……我已經不能繼續當航平的好朋友了。以前是因爲我一直像個男生,所以航平纔會跟我在一起的……航乎是那麼地討厭女生。嗚嗚……我竟然變成女人了……嗚嗚……我已經沒有辦法跟航平在一起了,已經沒有辦法在一起了……一

航平拼命地擦掉戀的眼淚。他用已經變得溼答答的黑色毛皮,努力地擦着戀的臉頰和脖子,還以鼻子磨蹭着戀的鼻子說道:

「咪咪!咪咪!咪!」

(笨蛋!纔不會發生這種事。我們可是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是鄰居耶!管你到底是男是女,這又有什麼關係嘛。以後我們也會一直在一起的啦。好了啦,戀,別再哭了!拜託你啦,不要再哭了啦!)

「嗚嗚,馬拉度那~~~~~~~~~~」

「咪……咪咪……」

航平覺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爲航平自己是男生,所以戀對於成長爲女人這件事到底威到多麼地悲傷和絕望,他實在是無法理解。

戀認爲自己一旦變成女人,就沒有辦法繼續跟航平在一起了。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嘛……

這麼愚蠢的事,絕對不會發生的!

航平爲了安慰傷心難過的戀,讓她別再繼續憂慮,就繼續用身體努力擦拭着戀的臉龐。

真雪把裙子的下襬夾在膝蓋後,蹲在診所前面,手裏拿着樹枝在泥土上畫着兔子的圖案。

「這、這是因爲我在外面有看到一隻兔子跑到房間裏面啊。」

她以航平變成的黑色兔子作爲範本,畫出了它長長的耳朵、眼睛、鼻子和鬍鬚。

「嗯,有來喔。是一隻長得很像馬拉度那的黑色兔子。對了,真雪妹妹,爲什麼你會知道呢?」

那位女醫生不知爲何突然露出滿臉的訝異,專注地盯着希凱伊的臉看。

戀這麼說着,臉龐浮現出柔和的笑容。

女醫生敲敲門之後,就開門走進去。

戀比出勝利的手勢,還對她眨了眨眼。

「可惡,竟然在這種時候變回人形!」

「對不起打擾了,我是牧村戀的朋友。」

(嗚哇~~~~~~我不要啦~~~~~~~誰來救救我啊~~~~~~)

希凱伊隨口扯着謊。

(航平~~~~~~你去哪裏了啊~~~~~~~~~~~)

「這樣就太好了。」

真雪松了一口氣。然後,就在房間裏面左顧右盼着。

真雪努力地回想,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可惡,這鬼東西!混帳,趕快讓我脫掉啊~~~~~~~」

「有什麼不對的嗎?」

這副德行如果被人看見的話,鐵定是一生的恥辱啊。

畫啊畫啊畫啊。

「這樣啊。它剛剛突然跑出去了,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跟它再多相處一下呢。不過,我覺得好像又見到了馬拉度那一樣,真的好高興喔。」

——呀,希凱伊!

就在他跳到保力龍盒裏面的瞬間,突然變回人類的形體,他的頭和四肢就從保力龍中伸了出來,這個模樣實在是糗到了極點。不管他怎麼努力,屁股還是牢牢地被保力龍套住,實在是無計可施。

希凱伊控制了真雪的身體,開始朝着診所的方向走去。

「啊,真雪妹妹!你回來了啊,太好了。」

女醫生以略帶僵硬的奇怪語氣說完,就帶她走進戀正在休息的房門前。

戀轉過頭來,露出像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

航平全身赤裸地躲在診所裏面的雜物問,懊惱地抱怨着。

「嘿嘿,沒事了啦。」

「因爲航平有事不能來,所以我來幫他接戀回去……」

此時他突然想起,闇鳥說過的「會碰上不小的災厄」,難道就是指這種事嗎?

「可是,航平說過要我在這裏等的。」

(啊啊,航平不會是被森林裏的熊給襲擊了吧?也不會是被獵人給抓走了吧?請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航平他,那個……」真雪偷偷地瞄着窗外。

真雪已經跟希凱伊交換過來了,她很有禮貌地低頭道歉。

「真雪妹妹,你從剛纔就一直左右張望的,到底足在找什麼啊?」

「啊啊,有勞你了。嗯?你是……」

——航平他們也太久了吧!我們稍微去看一下嘛。

「啊,沒什麼,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以前好像在哪裏看過你罷了。大概只是我的錯覺吧,請你別放在心上。」

確實是個大災厄啊。

——我曾經見過這位醫生嗎?

「牧村小姐,我要進去了唷。」

——不可以啦!希凱伊!

「那、那個,我只是想跟那隻長得很像馬拉度那的兔子打聲招呼啦。啊啊,戀姊你不必找啦,請你繼續待在那裏就好了,佛爾特他們很快就會來了。」

「對了,那個……是不是有一隻兔子來過呢?」

希凱伊這麼一問,她就苦笑着回答道:

白色的窗簾隨着微風搖搖擺擺,窗外是一片晴朗的藍天。

「哎唷,我已經等到煩了,我們走吧。」

因爲真雪在月球上的城堡裏經常都是自己跟自己玩,所以她對打發時間非常在行,對繪畫也頗爲拿手。

「都是我不好,給戀姊和其它人帶來這麼多的麻煩,真的很對不起。戀姊,你的身體已經沒關係了嗎?」

「啊,對了,航平呢?」

希凱伊推開診所的門,大聲地打招呼。沒多久,身穿T恤牛仔褲,外面披着一件白衣,剪了一頭短髮的女醫生就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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