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話
《我這個超強惡魔,竟然被臉蛋標緻的同班同學給威脅了》 · 犬甘あんず · 2945 字
「在這之前,我有件事想請教」
「⋯⋯什麼?」
「蜜柑醬妳真正的幸福是什麼?」
她筆直地注視着我。那眼瞳就像是在說不許說謊似的。我稍做思考後,注視起她的眼瞳。
「我不知道」
「⋯⋯」
「對我來說的幸福,那就是幫助他人這件事。我已經不想再讓誰感到痛苦及悲傷了。只要能幫上他人的話,就算讓我去死也可以」
我從以前就很喜歡看見別人的笑顏。但至從咲良的那件事後,這就成了一種強迫的觀念。
得去拯救、得去幫助、得去守護。
被這些想法推動前進着,將自我給捨去,爲了幫助誰而將全部奉獻出去。但到頭來這不過是種逃避而已吧。從咲良那件事和我自身的事。
其實我是明白的。
我最想幫助的是咲良,會幫助其他人不過是將那當作咲良的替代品罷了。對於沒能幫到咲良的後悔,想要埋藏起來而已。
即使這麼做,失去的東西也無法挽回。
「但我還是將她弄哭了」
而在逃避的途中,我將春原給弄哭了。
我將自己給逼緊的這點,恰好也將春原給逼緊了。無法重視自己的人,是無法重視他人的。而我竟然忘記了這麼理所當然的事。
「我僅是一昧的拼命着,使得重要的人爲此哭泣及擔心。⋯⋯所以最近我就在想啊,我得更加喜歡自己纔行」
佐藤什麼也沒說的聽着我說着。
於是我將全部都吐露出來。
「⋯⋯雖然我還不是很懂對我來說的幸福到底是什麼,但若是有個能讓與我相關的人及我變得幸福的道路的話,那肯定就是最幸福的吧」
這毫無疑問是我的真心。
下個瞬間,我的意識就被切斷了。
現在的我什麼都搞不懂。
「抱歉。⋯⋯一想到被說了同樣的話,就覺得有些好笑」
春原說了要送我回去,所以和我一起坐到離我家最近的站。肩並肩同行着,到底是第幾次了呢。
紅色的眼瞳與藍色的眼瞳。
「那麼我就開始了。蜜柑醬⋯⋯」
與她的回憶、從她那得到的東西、立下的約定,全都給忘了。
「啊哈哈。蜜柑臉色變得超慘的呢。這種地方也很可愛」
「⋯⋯嗯。謝謝妳,佐藤。總是爲我考慮這麼多」
摩天輪轉到了最高點。
在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時,春原呵呵的笑了。
「在這一年間,蜜柑醬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所以我也明白妳是怎樣的人。明明對別人的事就用盡全力,對自己卻毫不在意,這點讓我很擔心⋯⋯但妳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
從那天之後,我再也不會去等待那不會打來的電話了。
我這麼一說,佐藤呵呵的笑了。
「是的。⋯⋯請看着我的眼睛,放輕鬆」
我是這麼認爲的。
「不會。到頭來我都沒能爲蜜柑醬做過什麼事」
我決定要爲了他人而活後,首先是將自己的初戀給捨棄了。
這是尚且笨拙,連該前往的目的地都不懂的我的真實的話語。將咲良的事、春原的事、至今的全都包含在內考慮過後,我所產生出來的結論。
「是呢。雲霄飛車倒是有些恐怖就是了」
佐藤無言的注視着我一段時間,然後輕吐一口氣。
佐藤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佐藤」
我緩緩地碰觸她的手。
我們是同樣的種族,但卻不相同。佐藤比我來得要直率,所以我稍微有些憧憬。
「⋯⋯蜜柑醬。蜜柑醬感到難受時,請告訴我,我會成爲妳的助力的」
她握住了我的手。
「真是愉快呢,蜜柑」
乘坐完摩天輪後,我們就各自前往回去的路。
「佐藤?」
既然我都擅自將咲良的戀情給終結了,那我還寶貴着自己的初戀,實在是太不可原諒了。而且不將全部捨棄,是要怎麼爲他人而活。
肯定對於春原所懷抱的心情,是不會消失的。只要春原在那,而我在她身旁的話,那喜歡的心情就會永遠持續下去。
西沉的夕陽看起來格外目眩。同樣的色彩灑落在我們身上,而我們什麼也沒說的注視着彼此。
若是說完全不會感到不安,那就會是騙人的。
她小聲說道,並再次注視起我的眼睛。比起剛纔更加強烈。
「我想做對蜜柑醬有幫助的事情。對於自己的心情說謊、後悔,是件很難受的事。所以我不希望蜜柑醬妳感到後悔」
「是這樣嘛。⋯⋯老實說,我很不安。若是蜜柑醬將全部都回想起來了,會不會又去亂來逞強了」
與之相對,我的胸口就像是被掏空般,變爲一個僅會服侍他人的機械。
被她給威脅,變得想要去知曉她的事情。即使失去了記憶,我還是喜歡上了她。
「我知道了。⋯⋯麻煩了」
爲什麼會將春原的事給忘了?
「好的。請不要忘記了。我和春原同學還有西園同學,都是蜜柑醬重要的朋友」
然後。
我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我歪起頭。
佐藤緩緩握住我的手。
實在是毫無粉飾的話語。這究竟是多麼讓人感到喜悅,最近我終於想起來了。
不過無論是有什麼情況,都不能就這麼一直忘了。得好好面對春原纔行。
與春原和咲良的不同,是緊繃的柔軟。那手上傳來的緊張,肯定將對於我的感情給表露出來了吧。
我又再次與蒔月⋯⋯春原相遇了。
「⋯⋯佐藤有困難時,我也會去幫助的」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愛上現在的自己。愛上說了喜歡春原的自己。
「只是稍微用一下,沒問題的。請相信我」
「使用能力沒問題嗎?佐藤妳不是沒在喫戀心?」
「纔沒這種事。佐藤作爲朋友待在我身旁,對我來說就是劑強心針也感到喜悅」
「又再說這種話⋯⋯」
於是我對自己施加了暗示,將與蒔月的一切全都忘了。
「蜜柑醬的記憶大概是受到暗示,而被埋藏到了內心的角落。由我來使用能力將其返回表層」
摩天輪差不多要到向下了。
我輕輕地回握住她的手,一度停了下來。
「吶,春原。我⋯⋯」
「嘿欸」
春原用手碰了我的臉頰。
溫暖的觸感很舒服。不過因爲過於突然,使我嚇的瞪圓了眼。
「誒。什、什麼?」
「巴掌。生氣了?」
這巴掌也太弱了。根本就不痛,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這種程度纔不會生氣哦」
「那盡全力就會生氣了?」
「那是、當然。就算是春原,該生氣還是會生氣的哦」
春原垂下頭。
就這麼想盡全力的煽我巴掌嗎?這到底是什麼興趣,雖然是這麼想,但若是春原如此期望的話⋯⋯。
不不,再怎麼說也。
唔呣呣。
「⋯⋯那麼,妳生我的氣了?」
就像是惡作劇被逮個正着的孩子般,她畏畏縮縮的詢問着。
我歪起頭。
「生氣,是對於什麼的?」
「⋯⋯我打破了約定」
「沒有生氣哦。春原妳也有自己的苦衷吧?而且我也將春原的事情給忘了,這就算扯平了。不如說我才比較過分吧」
「吶,春原。果然我喜——」
我們一度分別,經過了很長的年月。我和春原都變得與之前有所不同。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再次相遇,然後又喜歡上了彼此。
「⋯⋯是明明說好要每天要打電話來,卻一次都沒打來的事?」
「嗯。我也很抱歉。⋯⋯謝謝妳」
約定是在說那個?
「那妳就發誓這次絕對不會逃走了,我就原諒妳。相對的,我也不會再忘掉、逃跑了,所以妳能原諒我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要向春原說出的話語在途中停止了。
「⋯⋯抱歉呢。謝謝妳」
她露出了比平時更加拙劣的笑容說道。
實在是太有印象、熟悉的聲音,將我的話給打斷了。
我眯細了眼。
確實在中學時,我每天都等待着電話打來,但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今天要將我恢復記憶的這件事,是佐藤和春原很早之前就計劃好的嗎?
在那裏的是——
「⋯⋯啊咧?難道妳是蜜柑?」
不,比起這個。
我們互相向對方低頭,直到呵呵的笑了起來。
我笑了。
她顫抖了身子。
「⋯⋯原諒妳。只要是蜜柑的話,我什麼都能原諒」
在我想着不可能的轉向聲音的方向。
「唔」
「咲良⋯⋯?」
僅是這樣,就覺得內心被填滿了。
我曾經的摯友站在那。
「⋯⋯纔沒、這種事。在我要搬家時,妳明明就有過來,我卻沒去見的逃跑了。我最差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