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我這個超強惡魔,竟然被臉蛋標緻的同班同學給威脅了》 · 犬甘あんず · 2430 字
「蜜柑。再稍微擠過來些」
「啊、嗯⋯⋯」
我稍微抬起腰,往浴缸的一端移動。
對面的是一絲不掛的春原。不,在浴室還穿着衣服的話就怪了,說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種狀況。
不,真的是。
「蜜柑?」
「誒、啊、怎麼?」
「看妳在發呆,怎麼了嗎?」
就算問我怎麼了。
這個狀況本身就很莫名奇妙了。
結果在那之後我們一起清洗浴室、料理,互相說着對方做的料理很好喫的。
然後說到該誰先去洗澡的問題。春原姑且是客人,所以想讓她先洗,但她卻說要後洗的,怎麼也不退讓。
膠着到了最後,我開玩笑的問道「要不一起洗?」,結果就成了這樣。
誰也沒想到她會當真的就接受了,而被說了一起進去,就跟着進去的我也真的是被打敗了。
先不說將人招待到家裏,一起洗澡什麼的還真是第一次。
所以完全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去面對。
「就算妳問我怎麼的⋯⋯」
「難道說是害羞了?」
她「啪沙」的將熱水潑過來。
「沒什麼好害羞的吧」
不不,這怎麼可能啊。
「想看的話,看不就得了。坦誠相見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不覺得看着我的身體是有什麼有趣的就是了」
「春原。妳在看哪?」
「⋯⋯可以摸嗎?」
「是可以啦⋯⋯」
「嗯?哪裏?」
「嗯。就像蘋果一樣」
但她現在的手法實在是太過於溫柔了。就像是對待什麼貴重的物品般,使我感到既搔癢又害羞,而且無法冷靜。
不知怎麼的,我也看起了春原的身體。肌膚算是白的。所以看着也沒什麼有趣的。
不是隻有小孩子纔會在浴室玩耍的嘛。不,說不定只是我不懂人類的文化而已,其實這個歲數在浴室裏歡騰着也很普通嗎?
我抱着彎曲的膝蓋,看向她。她面色通紅的注視着我。
水面搖晃着,浴缸的熱水稍微溢出。
「妳的臉很紅。想說是不是太熱了」
「等⋯⋯妳在、做什麼⋯⋯」
「畢竟很開心啊。像這樣兩個人一起洗澡可是很久違的」
「別種⋯⋯?」
我的手臂可不是食物,別這樣。
「變態!妳在做什麼啊!? 」
春原露出像是在思考什麼的表情後笑了。
是在笑什麼的,這女人。
「誒、那個⋯⋯手臂之類的?」
「誰讓那肌膚是如此白皙美麗,就稍微讓人在想,爲什麼會如此呢⋯⋯的而已!」
手肘感到一陣鈍痛。
剛纔還盯着我看的,就像是騙人般的,她將目光從我身上別開。感覺就莫名的很沒趣,於是我將身子探過去。
春原稍微露出有些猶豫的樣子,然後直盯着我瞧。
爲什麼要這麼固執呢?
一看是春原咬了我的手臂。
只是摸一下是沒什麼啦。
「真的很漂亮呢。一點傷痕都沒有」
「這用看的就知道了!」
在我不禁歪起頭時,春原搖搖頭。
頭髮滴落着熱水,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我也將熱水給潑回去。
我緩緩將手臂伸向她。
被咬着的地方變得非常熱,心臟的鼓動加速了起來。就像是要裂開似的。
「哇噗⋯⋯回擊!」
我更想看着她的眼瞳。看着那現在的我還無法讀懂的眼瞳中所寄宿着的色彩及感情。
「哪、哪都沒看!」
「⋯⋯呵呵」
是在說什麼呢?
春原看起來像是很開心的又朝我潑過來。
「嘛,這種歲數要和誰一起入浴的機會也沒有呢」
「⋯⋯妳爲什麼這麼歡騰着?」
意料之外的話語,使我瞪圓了眼。
「我覺得這稍微有些不同⋯⋯」
「誒,沒有。沒問題。剛剛好哦。怎麼了?」
「咬蜜柑的手臂」
就像混入水聲般,朝她的臉頰撫過。將她的臉轉回來,但果然目光沒有對上。
「意外的會有哦?別種意義上的」
比起那些。
「等⋯⋯」
「才、纔沒有在看!」
「唔」
「⋯⋯都是蜜柑的不好」
嘴上這麼說,但她的視線很明顯是看向我的身體。
「什、什麼都沒有。忘了吧」
「水很熱嗎?」
「⋯⋯臉有這麼紅?」
「喔⋯⋯」
準確來說是我的身體吧。
她的手指攀上我的手臂。被看身體倒是沒什麼好害羞的,但像這樣鄭重的碰觸的話,就會有些感到害羞也說不定。
「這不是看着嘛」
「無論怎樣的傷都能夠馬上治好⋯⋯唔!? 」
這纔不是什麼好笑的事。
「⋯⋯我果然喜歡惹蜜柑生氣」
「啊?」
唐突的宣言,使我無語了。
喜歡惹人生氣,難道說春原是有着奇怪興趣的人嗎?真要是如此,那可就有些困擾了。
「蜜柑對大家都很溫柔。一想到僅有對我生氣,就感到開心」
她微笑的說着。
別用那種表情說啊。
這不是讓我搞不懂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了嗎?
「⋯⋯春原」
「所以說,來嘛。更加對我生氣吧」
她不斷的咬着我的手臂。這毫無疑問是普通不會做的事,去接受就太奇怪了,我也知道這是該去生氣的。
即使知道,也什麼都說不出口。
說了喜歡惹人生氣,就因此去生氣,這感覺就有些奇怪。不過什麼都沒說的去抵抗又很困難。
到頭來,我也只是任由她這麼做。
「⋯⋯妳不生氣啊?」
「生氣了也只會讓春原妳感到開心不是嘛」
「已經足夠開心了就是了呢。⋯⋯今天可是看見了蜜柑各種不同的表情」
「⋯⋯」
被這麼說的話,那我就什麼也說不上來了。
不過這些變化的表情,一個個都很新鮮,讓人感到開心,變得想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情。
而且還莫名奇妙的。
若是人類的話,應該會殘留更長的時間吧?
「哼—嗯⋯⋯」
雖然留下齒痕也不能怎樣就是了。
瞥眼一看,她的齒痕已經從手臂上消失了。
也不是說接近了,就該做些什麼。不過當發覺時,我已經將她給用力抱住了。
「那個脣膏妳平時都在使用嗎?」
春原不過是個變態。
我緩緩靠近她。
想說她臉很紅的,突然就開心的咬起手臂笑着。春原的表情也變換的太快了。
「對此感到開心就更加噁心了」
春原塗上了似乎是隨身攜帶的脣膏。
看着望着脣膏的她時,胸口變得躁動不已。
我嘆了一口氣,和春原一起離開浴室。春原看起來一直很開心的樣子,但她已經沒有在看我的身體了。
「差不多該起身了。再繼續下去就會咬着蜜柑的手臂太過起勁,然後泡暈的」
禮物是這麼值得高興的東西嗎?
「啊,好久沒聽到蜜柑說噁心了」
「⋯⋯噁心」
到了夜深時,春原如此說道。關於留宿的規矩,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們倆稍微玩了些遊戲和閒聊了一會兒。
「嗯。畢竟是從蜜柑那第一次收到的禮物」
「差不多該睡了」
她將平淡無奇的脣膏,當作寶物般珍惜着。這雖然讓人感到開心,但也同時有種奇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