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我這個超強惡魔,竟然被臉蛋標緻的同班同學給威脅了》 · 犬甘あんず · 2772 字
「爲、爲什麼要脫衣服!? 」
「我說了吧,要讓妳看看真正的姿態。而且我討厭弄破制服。⋯⋯好好看着吧」
戀魔會長出翅膀和尾巴。頭角倒不一定會有,但我是有的惡魔。
雖然平時都隱藏着惡魔的能力,但想要長出來,就能長出來。
我在春原看着的狀態下,將自己真實的姿態解放。
頭長出角來,背上長出翅膀來。最後是很重的尾巴緩緩搖晃着。讓別人直接看到這姿態還是第一次。
應該是這樣纔對,卻覺得並不是第一次的感覺。這可能是那張照片造成的緣故。
「這麼近距離觀看是第一次對吧。有何感想?」
我用尾巴撫過她的下巴。
明顯的非人在眼前,春原是怎麼想的呢?在我這麼想着時,她微微笑了。
「我覺得很、很帥氣哦。感覺就像是龍似的呢」
我皺起眉頭。都這樣了,還覺得我是無害的存在嗎?
我用尾巴將她壓倒在地上。
「喀當」的椅子發出聲音。我將椅子用手給捏碎,覆蓋在她身上。
「即使這樣,妳還說得出這種話來嗎?」
不止外表,就連力氣都偏離了常人的範疇。
即使看見這樣的我,春原依舊笑着。
「嗯」
「剛纔的妳沒看到嗎?只要我有這個心,就能把妳變得像這張椅子般,變得四分五裂的啊」
「那妳就試試啊?」
「⋯⋯算了。對春原妳說什麼都沒用的這點,我算是明白了」
「竟然用力量來威脅什麼的,我真是差勁」
看似認真的信賴着我,卻不明確的說明理由,所以纔會讓人混亂。想要縫起各種浮出的疑問之間的空隙,卻被那好意刺痛着胸口,使我變得無比在意起她的事情。
「⋯⋯那是當然的吧。那就和手腳相同」
「哇,很厲害呢。翅膀確實是溫暖的呢」
爲何會如此的。
就算想問爲什麼,也只會像之前那樣被岔開話題的吧。
「我是客人啊」
春原一臉若無其事的準備了新的椅子,喝起茶來。
仰望着我的眼瞳是如此的透明。
「我就算被那樣也沒關係哦」
「嗯?想說當作一種賠罪?如果妳覺得對我抱有歉意,那稍微讓我碰一下也是可以的對吧?」
無法理解。
「有兩隻角的話,感覺頭會很重。沒事嗎?」
「這茶真好喝呢。是不錯的茶種吧」
平時的話纔不會特意去威脅他人的。
「蜜柑的任何事,我都想要知道」
「⋯⋯不做嗎?」
「⋯⋯啥?」
也太過於無動於衷了。就算知道我不會對春原做出什麼來,但總該有點什麼想法吧。
無法理解。
春原突然將我拉近,碰觸了翅膀。
「就算這麼說也有點⋯⋯唔!? 」
這怎麼可能。
「⋯⋯就算看到這個姿態,也沒什麼有趣的」
手掌能感受到纖細、疼愛般的感覺,有着莫名的熱度。
「很有趣哦。可說是沒有比這更有趣的事情了」
春原爲什麼不會從我身邊逃走呢?
「還能像這樣如此近距離的看到蜜柑真實的姿態」
身爲惡魔的我,怎麼可能被人類給接納。
閉上眼後,這次換尾巴被碰觸了。尾巴被碰觸的話會特別搔癢,所以不怎麼想被碰觸。
因爲春原保持着沉默,所以我也什麼都沒說。
「沒關係哦。我知道蜜柑妳的話,什麼都不會做的。⋯⋯而且」
她的手碰觸了我的角。
「⋯⋯畢竟是給客人用的」
「那是⋯⋯」
「閉上嘴,摸就對了」
現在我所面向春原的東西實在太過跳躍。因爲不知道春原的事,而想去知曉的心,以及別來干涉我的心分爲一半一半,感覺我就要不像我自己似的。
不過先做出過分的事的是我,所以我也無法說什麼。而且爲此去鑽牛角尖也不太好。
癢到我都快變得奇怪起來了。不管我怎麼忍耐,春原都沒有想停止碰觸我的意思。
乾脆就這麼弄傷她的話,那無法理解的信賴或許就會崩解了也說不定。不過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剛還說着毫不在意的。
「⋯⋯呵呵,是嘛。那就讓妳好好的賠罪啦」
我用尾巴撫過她的身子。即使如此,她還是隻有仰望着我,並沒有想逃跑的意思。
「突然是在做什麼!? 」
「啊哈哈,那可確實是。⋯⋯角也能嗎?」
「⋯⋯畢竟是賠罪」
我顫抖了身子。
惡魔的力量是爲了讓人幸福而使用的,而不是爲了傷害人。
沉默與沉默間,僅有肌膚相互摩擦的聲音迴響着。
她注視着我,將我的手握住。
某種能感到無邪的信賴,實在是太過無法理解而讓人感到畏懼。不過比起這些,在我內心的某處,正爲她所面向而來的信賴,感到了喜悅。
我從春原身上退開,將壞掉的椅子集中放入袋子。
就像說謊般的聲響,確是能感到認真的聲音,震動着我的鼓膜。
「是這樣呢。春原可是久違的客人哦。⋯⋯抱歉」
「對於什麼?」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結果我還是任由春原的擺佈。
「⋯⋯我要連同妳的那份餘裕都給破壞掉」
我輕嘆一口氣。
事到如今纔有種罪惡感湧上心頭。
但任由人類擺佈的惡魔又算什麼。
其他戀魔看到可就會給個忠告了。不過感覺只有佐藤會笑着眺望着似的。
果然無法理解。
正常來說,就算人類之間,也不會對不算是友好的對象如此的碰觸着纔對。
「⋯⋯已經夠了吧!」
「等等。再稍微讓我碰一下⋯⋯」
微微張開眼時,她認真的臉龐映入眼簾。
碰觸着別人的身體,還露出如此認真表情的人,應該不怎麼會有的吧?當這是醫生的觸診啊,但這樣的話手法又很怪。
在那之後,等她滿足爲止差不多花上了十分鐘的時間。
等到被解放時,我已經精疲力盡的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了。
「⋯⋯抱、抱歉。一個太開心,摸過頭了」
「⋯⋯是沒差」
其實很不好。
不過這樣我做的事也就一筆勾銷了。所以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仰躺着,將抱枕蓋在頭上。
「⋯⋯春原妳爲什麼不會感到恐懼?」
「誒」
「正常知道對方是真正的惡魔都會感到恐懼的吧。雖然不知道春原妳到底都知道了我些什麼,但可能我所展現給人的全都是虛僞的,其實是個兇惡的惡魔也說不定」
「⋯⋯哼—嗯」
春原歪着頭。
「我對自己的眼睛可是很有自信的」
「⋯⋯」
「而且蜜柑妳之前不是說過嘛,喜歡看着大家朝氣蓬勃的樣子。那句話非常柔軟,有着優美的迴響。所以不害怕哦」
但我大概也是個奇怪的惡魔就是了。
我將手放到自己的胸上問道時,她的臉變得通紅。
會爲了一句話而感到焦躁或是心跳不已。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啊,就連我自己也無法理解。
「所以蜜柑也安心的⋯⋯」
總覺得很可笑。
那眼瞳肯定比起我那時說的話語更加柔軟、優美才對。
剛纔還用着嚇人的氣勢不斷碰觸着我,對於碰觸這裏卻會感到害羞什麼的。
我不禁歪着頭時,發現到她的視線正望着我的身體。
感情與鼓動是就算想控制,也無法控制住的。
「⋯⋯怎麼?這裏也想碰?」
不不,這也太奇怪了吧。
不過看到春原奇妙的樣子後,就會不禁有那種想法,使我說出不像自己的話語來。
她露出微笑。
果然春原是個怪人。
「才、纔不碰。⋯⋯穿上衣服啦」
明明就沒有想讓人碰觸的。
她如此說着,坐到沙發的一端。
「這都是春原妳的錯」
是怎麼了。
呵呵的笑着時,春原的臉變得更加通紅,別過一旁。
我也是有羞恥心的。
「所以啊。⋯⋯蜜柑就算是想要嚇唬我,或是讓我感到恐懼,我都不會害怕的哦」
心臟脈動了。
春原話說一半的。
「尾巴和角都摸成那樣了,春原妳在奇怪的地方可真是純情呢」
「⋯⋯蜜柑纔是在奇怪的地方很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