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我這個超強惡魔,竟然被臉蛋標緻的同班同學給威脅了》 · 犬甘あんず · 2823 字
「唔⋯⋯蜜柑?」
她像是嚇到般拉高音量。
這也難怪。畢竟我纔是最對自己的舉動感到驚訝的。因命令擁抱而抱在一起有過很多次。
不過像這樣無法自拔的就衝動的抱住她,這還是第一次,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是惡魔,春原是人類。
我也知道這麼做不太好,即使如此。
「有點痛哦」
「⋯⋯啊、抱歉。我馬上放開」
「⋯⋯不用,沒關係。就這樣抱緊我。保持這份疼痛」
可以嗎?
想問的話語並沒有脫口而出,僅是感受着她。
頭髮柔軟的觸感。無法與其他東西相比般的柔和熱度。她的香氣。
這些全部都是從這纖柔的身體所感受到的東西,若是用力過猛就會崩壞掉。但卻又感到無比的惹人憐愛,有種無法分離開的感覺。
爲什麼會有這種心情呢?
我和春原相遇後,並沒有經過多久的時間,對於彼此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多。
對於這樣的她,我爲什麼會如此。
「下次」
我微微張開嘴。
「下次也給我個禮物吧」
從嘴裏說出來就像是很草率、任性的話語。
我輕嘆一口氣。
「開玩笑的啦。從春原口中說出來,就好像真的會這麼做似的,怪嚇人的」
有着夜視的我,就算在灰暗中也能找到春原的眼瞳。試着與目光對上,但也不知道她是否有察覺到我的眼瞳。
「是怎樣呢?任君想像」
「這種程度纔算不上是壞心眼吧。我去拿枕頭,稍等一下哦」
使我不禁眯細眼。
「抱住我的話會很溫暖哦」
與昨天的立場相反。
「機會難得,一起睡吧」
「我去準備棉被。那在客房裏,妳就使用那——」
「那就算了。我今天就寂寞的去和布偶睡」
比平時變得多話起來。
回到房間時,春原已經鑽到我的牀,用棉被包裹起來了。我將枕頭放到牀上,躺到她旁邊。
「等等」
我如此斷言道。
「⋯⋯陪我一起睡的可是超大尺寸的哦?」
「妳看嘛,我不是睡覺時需要和布偶一起睡的類型嘛?所以一個人的話,會寂寞得死掉的哦」
「⋯⋯春原選的東西的話,怎樣的都可以哦」
「結果還是會寂寞啊。⋯⋯可以哦。就一起睡吧」
我去到客房拿了枕頭。
「實際上就是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啊」
「誒」
「⋯⋯」
「⋯⋯就算是土地也行?」
在我準備離開房間時,她抓住了我的衣服。
「⋯⋯那就看招!」
這樣她多少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吧。
「⋯⋯這種有點噁心哦?」
「所以就去思考吧。想要些什麼的」
「超大尺寸也有」
對此感受到什麼了嗎?春原在我的懷中微微扭動了身子。
「妳在逗我?」
要是能將這全都知曉的話,我肯定能嚐到至今都沒感受過的成就感。
「我是這個家的主人,所以我纔是規則哦」
發出「噗沙」的聲響,溫暖的觸感將我包裹。不禁面向她的方向時,發覺到被棉被給包裹住了。
「我有哦」
無法理解且難以至信的好意,而那則深深浸透了我的心,使我變爲與以前不同的東西也說不定。
「⋯⋯是嘛」
「我把棉被弄暖了哦」
我並沒有說謊。之前和朋友因一時興起而買過。想當然朋友家並沒有能放得下的空間,於是我就接收了。
我呵呵的說道時,她皺起眉頭。
「可以哦。蜜柑想要的東西,什麼都能夠送給妳」
「嗯。就算會花上一生也行」
感覺就像是在訴說着差不多該與她分離開來似的。於是我感到有些不捨的將手從她身上移開。
「⋯⋯盡是說些得意忘形的話」
那笑顏看起來並不像說謊或做作,而是很漂亮的東西。不過是在棉被裏,用着毛毛蟲狀態說着,也有些困擾。
她的熱度還殘留在我身上。
想要窺探春原的心。
這讓人有些焦急,不過或許這樣算是正好也說不定。
「不必。我可是惡魔,是不會感冒的」
「就別說出口,在心裏想着就好了。⋯⋯不如說,稍微分點棉被,很冷的」
我嘆了一口氣背對了她。
我學着平時的她說道。
「⋯⋯蜜柑妳意外的很壞心眼呢」
「布偶的話,我倒是有」
那心究竟是充滿着怎樣的感情,對我所懷抱的想法又是怎樣的類型,是以怎樣的心情度過每天的。
包裹着我們的氛圍改變了。
我不禁想將手伸向她的臉頰,但還是算了。
她笑着說道。
「⋯⋯嗯」
「有着蜜柑的味道」
「這可是說真的呢」
兩個人在狹窄的棉被裏。
「啊、等等!面向另一邊是禁止的!」
在我嘆氣時,伸到一半停下的手被她給握住了。
我稍微抖動了身子。就像騙人般溫暖的手,像是要將我冰冷的手給溶解掉似的。
「這樣的話,感覺就能有個好夢」
「⋯⋯喔」
「晚安,蜜柑」
「嗯。晚安,春原」
春原就這麼閉上眼,什麼話也沒說了。
寂靜也是有分種類的這件事,我今天還是頭一次知道。
平時家裏的寂靜是什麼都沒有的寂靜。不過現在包裹着我與春原的寂靜是雖然無法看見,但確實是有着什麼的,有種溫暖的寂靜。
當這個失去時,人可能就會懷抱起寂寞的感情了也說不定。
我又是如何呢?
在灰暗之中看着她時,就有種能掌握住什麼,但果然還是沒有的感覺。
直到她睡着時,握住我的手的力氣鬆開。
我抓準這個時機,爬出棉被。
「⋯⋯晚安」
我將忘記關掉的燈給關上,回到了客廳。
只可惜我並不需要睡眠時間。爲了無論何時都能幫助到他人,我得勤修苦練纔行。
我回到客廳繼續學習。
當能看見清晨的天空時,舒適的寂靜及她的熱度都已忘卻,只剩下自動鉛筆堅硬的觸感殘留在手上。
「哇,降下真多呢—」
到底是對我做了什麼啊。
「⋯⋯」
我們就這麼互丟起雪球一陣子。
「不要。都怪某人完全叫不醒的,都快要遲到了呢」
「蜜柑太慢了哦—。⋯⋯好痛、好痛!妳可真敢啊!」
春原如此說着,跑了起來。
大概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謝身爲惡魔的這副身體高性能的日子吧。
過於目眩而眯細眼。再次張開時,她愉快的笑容映入眼簾。
白色的粒子漂到空中,使人懷疑起雙眼的光景在眼前展開。
「纔不要!」
「⋯⋯啥?」
「蜜柑蜜柑。看這裏?」
⋯⋯不,真的是,這到底是怎樣。
「蜜柑狗狗」
看見此狀,就覺得我果然喜歡看着別人感到開心的模樣。肯定沒有比看到誰變得幸福,更加幸福的事了。
踩着還很新的雪,她今天看起來也很開心似的。
我朝着她的背上丟了雪球后,她也丟來了雪球。
「啊?」
春原緩緩將什麼放到我的頭上,然後取出手機開始照起我的模樣。
「等等,妳是在照什麼的」
明亮的太陽。
我們肩並肩走在前往學校的道路上。似乎是昨晚降下很多的雪,街上都被染成白色了。
「真是冷淡呢—」
「來,請」
在她手機裏映照的是頂着雪做的耳朵的我。
「就讓妳見識看看我這被稱爲打雪仗大師的實力!」
「春原總是情緒很高漲的吧」
「不要。我要設成待機畫面」
是小孩子嗎。不如說,別再照些無法見人的照片了。
「看我還不把那手機給捏成粉碎?」
「我不是說了別照我的嘛!」
「今天又沒有說⋯⋯」
「啊!? 現在馬上給我刪掉!」
⋯⋯嗯?
「一碼歸一碼。⋯⋯要來打雪仗嗎?」
如此說着,她踢了雪。
結果爲了避免遲到,我將春原背到背上。
我想知道春原的事情。雖然想知道,但我再不也照些她羞恥的照片一兩張的話,真的就要不妙了。
⋯⋯這傢伙。
「妳辦得到的話呢。來啊、來啊,我在這裏!」
「雪真棒呢—,情緒都高漲了!」
當想起時間不妙的時候,已經是看到穿着同樣制服的學生慌張的跑着的模樣時了。
「不用看也可以!妳就單方面的被雪砸就好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