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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5.1萬 字
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按下了鬧鐘上的開關。
……嗯……唔。
咦……??已經早上了嗎……。
感覺從蓋上被子開始到現在,才只是經過了很短一段時間而已。
半睡半醒間手慢慢吞吞地移動着,拉開了窗簾。
耀眼的朝陽灑了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真是令人心情舒暢的清晨啊。
陽光的熱氣滲過被子傳了進來。
歪着腦袋,看了看時間。
指針指着的是,比平時早30分鐘的7點整。
……咦?
7點……爲什麼會是這個時間……?
……。
算了,也好……。
反正……還有點時間……。
……唔~?
再一次,把身體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把我拉回了現實。
……。
吵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玄關鐘擺擺動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地響。
但是家裏的鑰匙除了老爸老媽和我以外就沒人會有了的啊。
這樣就好了。
還說有必要的話之後再買。
在房間裏換制服時,從樓下傳來了木實的聲音。
「是阿姨寄放在我這裏的」
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悲哀呢?還真是複雜的心情啊。
這麼說來,老媽幾乎用完了冰箱裏的所有東西。
「老媽?」
對了。正因爲這樣鬧鐘才比平時設置得早了三十分鐘。
微微地側着腦袋,看着掛着可愛小貓鑰匙圈的鑰匙。
從今天開始就一個人生活了嗎……。
「是啊,老媽都用完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嗎?」
「木實?」
而對於獨生子的我來說,木實就像是妹妹一樣的存在。
……啊,對了。
是誰啊,大清早的……。
打開房門,一邊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邊爬下樓梯。
「嗯」
「呵呵呵~,阿貴睡相真差」
那大約是在一個月前。
去年,我因爲畢業而去了其它的學校,不過由於上學的路是一樣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學的。
和我對視着,木實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後唰地竄進了屋子裏。
換好衣服後,把書包提在手裏推開了房門。
對老媽究竟拜託了木實什麼事這件事,應該是現在最值得令人擔心的吧。
難得來叫我起牀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興。
慌慌張張地爬下樓梯,眼前的景象是……
沒辦法了,好不容易從被子裏鑽了出來,伸了個大懶腰。
「啊~。剛纔,漫不經心地說了很過分的話啊」
所以爲了不讓阿貴睡懶覺,就像這樣來叫你了」
「等等……這個味道……你在燒什麼東西啊?」
「咳,咳……啊,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會兒吧」
「那個,難得的機會,我來做早飯吧」
木實一邊這樣說着一邊自豪地挺了挺胸。
唔~,好冷。
再說,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已經超越少見成了奇聞了啊。
「嗯,那就拜託了!」
扔下我一個人在家裏。
木實鼓起了臉頰。
……唔!?
而且感覺不到有人在的氣息。
有什麼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樣的氣氛。
柚原木實(ゆずはらこのみ)。
雖說天氣變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還是冷浸浸的,洗完臉後感覺臉都繃得緊緊的了。
「你是說這個嗎?」
對了,還不知道是誰還在門外等着呢。
雖想這麼說,但還是算了吧。
正思考着這個問題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突然間感到了與往常有什麼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嘿嘿~,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阿貴就拜託你了,被阿姨這樣拜託了呢。
靜……一片寂靜的家中。
「早飯?木實來做?」
來了來了,馬上就來。
「咦,阿貴。什麼嘛,已經起來了啊」
從樓下飄來了嗆人的氣味和濃濃的黑煙。
而且期限從幾個月,以致根據情況好像會留上好幾年,因爲擔心隻身在外的老爸不習慣,老媽也跟着一起去了。
本打算低語的但被聽到了嗎?
怎麼沒人開門?都幹什麼去了啊……
「所以說,我也是剛起來的啊。雖然你能來叫我我很高興,但這也未免太早了點吧」
「木實,爲什麼會這麼早的?而且,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的啊?」
從今天起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所以一個人也沒有。
「咦?」
木實把手伸向我亂亂的頭髮,很高興似地啪啪地觸碰着。
平時明明都是在家門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實親自來叫我則更是少見。
……那麼,會是誰呢?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飯的時候好好幫忙的啦」
就這樣呆了會兒,終於意識到那件事了。
「因爲,木實做料理什麼的,沒怎麼見到過啊」
對方能把門打開的話,也就是說她手裏拿着鑰匙了?
「嗯」
從門縫外向屋子裏窺視着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咦,分外安靜啊。
應該存在卻不存在了的那種感覺。
好睏……。
怎麼回事,這刺鼻的味道。
『阿貴!冰箱裏什麼都沒有啊!』
說到木實家,則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來往,不管是在物質方面還是在其它方面。
「早上好~。叫了幾次都沒應聲,害人家很擔心啊」
而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
因此門鈴響了卻沒人去開門。
『嗯~,倒是還留有一點點!還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這些來做點什麼吧!』
在充分享受舒適生活的另一面,家務也不得不由我一個人全部包辦。
「開玩笑的啦。算了,我馬上就去準備,你先進來等一會兒吧」
因爲工作的關係老爸要到國外出差。
拜託了……老媽也真是的。
「呼~」
……嗯?
現在這種季節,無論睡多久都會感到睡眠不足的。
啊!
算了,我沒被帶去國外也算是得救了。
例往的燒菜聲和新聞播報聲在今天早上都聽不見了。
被拜託的人是木實,雖然也沒感到有什麼不妥。
慌忙地走向玄關,將手伸向門把正準備開門。
不過因爲睡過頭的人總是我自己,因此被怎麼說也沒關係了吧。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裏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唔~?
不經意地,又想起那時的事情來了。
或者說,這根本就不可能。
爲了偷喫纔在廚房裏轉悠,那也能算是在幫忙嗎?
就在觸碰到門把的那一瞬間,從對面傳來了咔嗆的開門聲。
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環視了一下四周。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歲的青梅竹馬。
現在正身處異國它鄉,不會那麼輕易地就回來的。
總之,在這樣那樣的事情之後,老爸和老媽就在昨天出門了。
「真稀奇……不過……你會做嗎?」
「當然是在燒魚啊。冰箱裏面幾乎都是空的,只有魚的乾貨還留着」
魚的乾貨……。
看了看在爐子上正唧唧地燒着的那東西。
那正是“鹹圓魷魚乾”。
「雖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沒有雞蛋和肉。蒜腸和牛肉乾倒是還留有一些……要喫嗎?」
「不,不用了」
與其說是早飯還不如說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從櫥櫃裏拿出了兩隻碗,以很奇怪的姿勢把玉黍蜀薄片倒了進去。
……兩隻?
桌子上並排放着兩隻碗。
一隻是我的,那另一隻是……?
「木實,你也還沒喫早飯嗎?」
「不不,已經好好喫過了。但是難得的機會,我想和阿貴一起喫」
叭嗒叭嗒地往廚房裏去了。
已經……喫過了啊?
「好了,魚燒好了。總覺的是味道極其濃厚的魚啊」
濃厚的味道!?
什麼都不用說就已經四處滿溢了。
「啊,還有牛奶牛奶……」
「我嗎?嗯……很好喫啊」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身體到底是怎樣構造的呢?
突然停下來的木實。
「木實,別睡了」
「阿貴最近運動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會兒而已」
這具小巧的身體裏,哪來的這種體力啊。
繼續戳戳……。
「稍,稍微等等……。運動不足……我承認……。只是跑了一小會兒……我不承認……。都跑到這裏了……怎麼可能不累呢……」
「唔……」
再說又不是長跑運動員,也用不着任何時候都以這種速度跑吧。
「總、總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話,木實你先走也可以……」
「嗯~只是稍微一小會……只是一小會的話……沒關係的……」
離出門還有一些時間,稍微睡一會兒也沒關係的吧。
「對吧?」
「給,阿貴。牛奶」
「那麼,我開動了」
「哈、哈、哈——」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錶。果然一直指着7點45分。
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偶爾的,像這樣悠閒的早上也不錯啊。
「……完全不是沒關係吧」
「?」
「阿貴,快點快點~!」
但是,一點慌張的樣子也沒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並微微笑着。
……哈,怎麼對我評價過高到這種地步了
難得特意爲我做的。
8點10分——不好,要遲到了!
哎,真拿她沒辦法啊。
感覺一直都是這樣,被木實從背後瞎鼓搗着。
也就是說,被說到了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等等?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閒啊。
從離開家到這裏幾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都說了不要睡熟了。
「所以都說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來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實用三段跳輕輕地跳上了臺階。
嘎啦嘎啦地搖着木實的肩膀。
「因爲人家很瞭解阿貴的事的嘛」
「很好喫的哦~。阿貴覺得不好喫嗎?」
有點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那個,現在時刻……。
大致上,跑步速度還算普通,體育成績也不是很糟糕。
臉頰軟軟的彈力十分有趣。
對於這樣的木實,我是很羨慕的。
聽到我的話木實看了看手錶。
說這話的時候,臉已經溶掉一半了。
輕輕地合起雙手,咔嚓咔嚓地喫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嗯~……」
發覺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喫東西抬起了頭。
那麼,現在時間是……總覺得有不妙的預感。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難得的,但有這些就已經夠了」
「……」
對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嗒、嗒、嗒、嗒——。
「木實,快起來木實!」
「怎麼了?」
好像是電池用完了,即使輕輕地拍打手錶也毫無反應。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實的臉頰。
真的那樣認爲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嗯~」
也就是說秒針在同一位置根本沒有動過。「…………啊,停了啊,這個!」
「呼~……」
「不要緊,我不會睡着的……。只是稍微這樣一下子而已……」
嚇了一跳的木實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東張西望。
「怎麼了?」
「呀!?幹、幹什麼?」
地一聲,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就啪嗒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隨即,把木實制服的左袖掀了開來,看了看手錶。
「木實」
卻又是一張比花還俏麗的帶點米粉團般暈點的可愛臉龐。
木實好像很高興地喫着。
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
莞爾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來臨的櫻花一般的笑容。
「呃?我一點也不累啊?」
7點45分。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陽光,又是難得的早起,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坐着的位置剛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陽光照射着。
以那樣的表情問那樣的問題是沒法回答不好喫的……。
「那,那可不行。在這裏休息的話,真的會遲到的喲!是吧?趁現在還來得及,快跑吧」
木實則在上跳的同時,以輕盈的步伐降落到了臺階上。
「不要緊,用跑的的話還來得及」
爲什麼……爲什麼木實會以完全沒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遠的……。
手錶的指針也是,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指着7點45分。
「沒,沒什麼」
「我開動了~」
「嗯~,只有這麼一丁點菜好像不夠啊。另外還有一些納豆和布丁,很難得的,要喫嗎?」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會覺得很幸福。
就那樣一口氣登上堤防的臺階後,向後……向我回過了頭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像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揮着手。
「我喫飽了」
「……嗯?」
在阻擋的臺階前停下了腳步,張肩調整呼吸。
「啊,啊啊……」
呼吸也快接近極限了。
「木實,小心牙齒會碰一起哦」
「看看自己的手錶,要遲到了啦」
喫完了的木實,合起雙手這樣說着。
總覺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看了下手錶。
木實舒服地眯起了雙眼。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點……」
『8:10』
一口氣做好覺悟,然後另一口氣衝上了臺階。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鮮的空氣。
突然吹來一陣冷風。
就好像讓發熱的身體也冷靜下來了似的,令人愜意的清爽之風啊。
一望無垠的蔚藍天空,遠遠地,無限地擴展着。
彷彿伸出雙手身體就會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連身體也會被吸進去似的青空。
「來,阿貴」
「嗯?」
木實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難,難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鐘……」
「嘿嘿~,駁回」
難道還要繼續那個——?
「跑起來吧!」
啊——!
「哇!!喂,等等,別拉着我啊——!喂——!」
迎來了高中生活的第二個春天。
到底是爲什麼呢?
最近,常常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木實微微陷入了沉思。
雖然常去雄二家玩,但傳聞中的真相什麼的,或是在從事着什麼事業什麼的,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莫非剛纔的是……雄二?」
「河野學長,早上好!」
……呼,走掉了嗎。
「那個纔不是女僕,是保姆!」
「那麼學長,先失陪了」
「……」
「……不是相同的嗎?」
「……走好」
「啊,我倒是比較羨慕這個呢」
「學長?早上好!」
「哇!!」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嗎?」
「真是的。對了貴明,叔叔和阿姨已經走了嗎?」
「那個呢,阿貴」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緣故嗎。
哈……。
「噢,早上好」
「總覺得,好像很美味的樣子呢」
「呃,那個,那麼我們往這邊走了」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啊,抱歉。真的沒有察覺到。因爲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沒有餘暇顧及四周」
「答對了,是我七彩的聲線。嚇到了吧?」
「嗯」
「學長也是,早上好~」
「啊!喂、喂,等等啊。怎麼這樣就生氣了,剛纔只是稍微開個玩笑而已啊」
跑,跑得太厲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木實~!』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還是能夠體會你的心情的,所以別太當真了」
「不過,就算剛纔是在開玩笑,你對女人還是沒轍啊」
「真是的……」
「嗚~」
「可惡~,如果是年輕女僕的話該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媽級的,一不留意就會來打掃我的房間。而且還聽說會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彙報。簡直就像是被保姆監視着的感覺?這樣的話,即使什麼時候發生殺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
「你在說什麼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爲工作的關係而不在家的嗎?那和一個人生活有什麼區別嗎」
在那裏除了賊笑着的雄二以外沒有別人了。
「唔,嗯……那麼,就在這裏分手吧」
從街角拐角處,傳來了和木實打招呼的女孩子的聲音。
「我說啊,雄二……」
「便當嗎……」
不管說多少次都不相信,還真是令人心情複雜。
「謊話連篇,你這小不點!明明一邊喊着『我們先走了~』一邊超過去的吧,可惡!」
我一沉默下來,旁邊的女孩子便用偷窺似的眼神看着我。
「這麼說來,阿雄家裏,每天都會有女僕來做飯的吧?真好啊」
據說是世代居住在這裏的世家的兒子。
向女孩子們揮着手。
「早上好,雄二」
還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後時的那種感覺嗎?
「不同,完全不同!女僕和保姆之間,可是有着無法逾越的高牆……,就是那種叫做浪漫的東西!!」
在說這件事之前,我還什麼都沒考慮過。
「真不能理解,有錢僱保姆的話,還不如買個機器女僕來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對機械敬而遠之啊。爲什麼會有這麼陳腐的思想的!」
「盡說謊。阿貴,像這樣說謊的話,會變成《狼來了》裏的少年喲」
「當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幾次讓你們等等了。看着你們逐漸遠去的身影,我難過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下次的筆記,考慮看看還可以問誰借吧」
「時間已經很緊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哇!!
「哈、哈、哈、哈……。跑到這裏的話,應該就來得及了吧」
咔嚓咔嚓咔嚓——。
「雖然是那樣沒錯,但每天都有人來所以感覺還是不一樣啊」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從後面傳來了不知是誰跑過來的聲音。
只要見了那所大得離譜的宅子,就會覺得這並不是傳聞。
「別把這個和栗子相提並論啊!」
「也就是說,今後就是一個人的舒適生活了。真好啊」
「啊,阿雄,早上好~」
「早上好~」
啊,是了。
轉頭看去,兩個女孩子正往這邊走來。
要不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話——,恐怕還真會成爲年輕的殿下大人呢。
我覺得自己似乎能夠明白箇中緣由。
「還好意思說早上好,你們這些薄情的傢伙。不但追過了別人,還連招呼都不打就把別人拋在了後面」
「你想想看,阿姨她們不在,冰箱裏也空空的吧。所以才問你打算怎麼辦~」
「啊,對了。阿貴,今天的晚飯打算怎麼辦?」
「真是的,阿貴。居然想僞裝成身體不舒服來矇混過去」
「什麼?」
說完客套話,木實就和那兩個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嗚~」
「嗯,嗯,沒有察覺到~」
雖然很想知道得詳細一點,但雄二好像也不怎麼提及這方面的事。
「哈、哈、哈——。終於……終於追上了」
順着音源回頭一看。
「我們先走了」
「……早上好」
「呃?已經要走了嗎?」
「真是奢侈的煩惱啊」
「哈、哈、哈……」
所以說,那是木實的過大評價啦。
「哈、哈……並不是……僞裝……」
這傢伙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損友向坂雄二。
「對了,路上小心汽車」
「是呢。總之放學回家之前,先去買點必備品好了。而且現在也還沒決定到底該怎麼辦。總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就先隨便買點便當將就一下吧」
「那麼再見,當心野馬暴亂喔」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統治着這一帶的家族。
「不管怎麼說。男人追求浪漫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哇!幹、幹什麼啊,那一副好像被賣掉的小牛犢似的眼神!?」
還是,預感到了嶄新生活的展開呢!——
「啊……啊,早上好」
不過也罷,雖然是個富家少爺,但態度方面也並不怎麼囂張跋扈。相反還是個老好人。
「啊,小滿~、小千~,早上好~」
即便是現在好像也還有着那種影響力,據說除了這個城鎮,和周圍城鎮裏那些有名人也有來往。
「晚飯?」
雄二把手放在木實頭上,嘎啦嘎啦地搖晃着。
所以我也沒怎麼詳細過問。
「啊。如果阿雄你不這麼說的話我倒覺得你還挺有型的說……」
因爲在那個家裏,雄二纔是不協調的存在。
「也不是對女人沒轍。只是有點,怎麼說呢,只是不清楚該怎麼去相處而已」
「什麼嘛?那還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處而變得無言以對。
也正如雄二剛纔所說,我確實是對叫做『女孩』的這種生物萬般沒轍。
因爲不是很明白對方在想什麼,所以只要一說話就會變得非常緊張。也因爲對方柔弱得好像隨時都會壞掉一樣,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時候,我想還沒有沒轍到這種程度……。不過不知什麼時候,卻發覺已經沒轍到現在這種程度了。
「不過,和木實在一起則好像沒事吧」
「大概是把木實當作妹妹看待的緣故吧」
「妹妹啊……」
雄二嘆了嘆氣又聳了聳肩。
「那對雄二來說也是一樣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還真是可惜啊。對女人沒轍,人生的一半以上就這樣浪費掉了」
「所以說,我不是說了不是沒轍嗎」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這樣說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臉抱歉的表情。
「那個,怎麼說呢……抱歉哪」
「所以說,爲什麼雄二要道歉啊?」
「嗚哇!!不要從旁邊偷看啦,貴明」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錯誤的地方吧。
沒辦法了。去木實家看看吧。
說了會來叫我的,不會自己睡懶覺……了吧?
…………。
「?」
反應過來後回到客廳一看……
木實,好慢啊。
「你面有女難之相」
……糟糕,杯麪都泡糊掉了——
「我直說了吧」
「給,這個」
而且還沒過三天啊。
「……」
真是的……說一言難盡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很在意我從旁邊偷看,雄二吼道。
一提到這個話題,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持續到上個月的期末考也結束了。接下來只要掰着手指頭等着春假到來就好了。
正揣摩着時間打算看看手錶的時候,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
就在我說這話的瞬間,雄二擺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雖然大概知道是白費力氣,但還是對我這樣說道。
碗裏裝着的是雞素燒,正噗噗地冒着熱氣。
然後到了午休時間。
也許是因爲不滿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說點什麼。
『來了,是哪位呢?』
「啊,再見」
立刻往買回來的杯面裏倒開水。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只是這樣覺得而已,只是這樣。不也挺好嗎」——
在那之後,雄二還說到了新學期的話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時候去附近的女子學校進行搭訕遠征……諸如此類的邀請,但都被我回絕了。
「我的預感通常都是非常準確的」
平時是很溫柔沒錯,但一旦發起怒來就像鬼一樣可怕……。或者說,因爲沒見過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非常溫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實的母親大人。
「在我預想中你將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靈術的,沒有計劃就去挑戰格鬥冠軍的,然後還會和一位奇怪的美國小女孩撞在一起」
這傢伙已經……。
來了來了,是誰呢?
「也沒什麼吧?即便不擅長和女孩子交往。也不會給雄二帶來困擾。對雄二來說反而還減少了競爭對手,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
再不出門說不定就麻煩了。
很高興能這樣掛念着我。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這樣下去的話……——
剛覺得啪嗒啪嗒的拖鞋聲接近的同時,玄關的門就緊跟着打開了。
「果真……全是大叉呢」
「噢!我的老天爺兒們!」
「總之,這樣也不錯」
打開玄關的門,木實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端着叉燒面的雄二終於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裝着叉燒面的盤子,看着我。
這種時候雄二的執著就如同鋼鐵一般。我也不想做無謂的事,就直接把成績單給雄二看了。
稍顯遲到的晚飯時間。
「人生雖然愛恨交加,還是早點找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比如說……。
「女難之……相?」
真爲他感到悲哀。
「……」
那麼,從今天開始就是3月了。
「什麼嘛?」
「早上好」
「是嗎,謝謝了」
但是……。
咯吱咯吱地搔着頭。
「做…做好覺悟……」
我這樣說道,然後等着看雄二怎麼回答。
「說起來,你的又怎麼樣呢?讓我看看」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遊戲中心,看電影,或者是鑑賞怪異的DVD。策劃了諸如此類能讓我成績掉下來的東西。
「這就是你以往如此對待女性所招來的懲罰。好好做好覺悟吧」
如同往常一般我們去學校食堂解決午飯問題,而我也決定稍稍報復一下雄二。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啦」
燙燙燙……。
看來,雄二對自己的粗心大意相當沒自覺呢。一點一滴地積累的話,就不會犯這樣的錯了。
嗶——!
然而,結果卻是雄二自己一個人走入了不復之路。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歡迎已經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我想不是這樣的」
「嗚哇!只是拼寫稍微搞錯了一點而已,給點辛苦分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雄二拿到答題卡後,雙手抱頭,對天長嚎。
雄二那傢伙,到底想說什麼呢。
「啊,阿貴,早上好~」
3月2日
對於把與可愛女孩子交往作爲人生最大目標的雄二以及如同我這般「不擅長應付女孩子」的狀況來說,還真是一言難盡。
然而結果是隻好聳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嘆了口氣,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其實,我成績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運而已。比如說這次,雖然我的分數高,看起來好看一些。但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雄二彷彿是爲了報復,搶走了我的成績單。
看了看手錶。
對於眼前的光景,我還覺得難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嗯?
「這是你的份喲,媽媽讓我端來給你的」
我嘆了口氣後說道。
是雄二不知該說什麼好時用作掩飾的一貫動作。
想幹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學校算了,因爲有許許多多的麻煩事在等着我。
雄二的話雖然令我有少許的在意。但現在還是決定不去在乎了。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那麼阿貴,我先走了。明天見」
雄二家的家規挺嚴格的,考試的結果當然是要全部過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個鬧事將軍。與平常家比較起來,當然會是很生氣了。
「早上我會過來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覺吧~」
「……切,正確的地方比我多。瞞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如果通常都……準確無誤的話,那麼請把這預感用在考試上吧」
「……」
「這個…怎麼說呢…」
木實微笑着把碗遞了過來。
「嘛,……算了。學習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夜裏。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門邪道的空閒,還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嗯,即便說只是拿到了考試成績就這樣發飆?
又是這個嗎?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哦。
雖然雄二對我那還不算壞的成績表示不滿,但還是整整齊齊地疊好了自己的成績單,然後粗魯地塞進了書包。
說完微微一笑,木實就回家去了。
先不說和女孩子交往這件事本身,這世上怎麼可能會實際存在這麼誇張的交往方式呢。
還有,叫她阿姨的話她也會生氣,而且是非常地生氣。
換句話說就是非常難纏。
爲什麼在我周圍,奇怪可怕的女人總是這麼多呢?T-T
「你在說什麼?」
「沒有,完全沒有,全沒,一點也沒」
「那麼,木實她……怎麼樣了?」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去叫她」
說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樓。
不會是……還在呼呼大睡吧?
『木實!快點起來了!阿貴來接你了哦!!』
空氣在麻酥酥地震動着,耳鳴聲則「唧」地響個不停。
『哇!』
咚!
從二樓傳來了很響的聲音。
即使沒有親眼看見也能判斷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實從牀上滾下來的聲音。
『啊,已經這麼晚了!!好過分~,媽媽。爲什麼不早點叫我起來!?』
木實,果然還在睡懶覺啊……。
『我叫過了的呀。不過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牀的是木實吧?』
『媽媽欺負人家~!』
「早、早上好,阿貴」
「乓」地傳來了用勺子敲打物體的聲音和木實的慘叫聲。
然後向右轉,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樓梯。
真是拿她沒辦法呢……——
難以置信的是你那燒掉的腦子吧。
這樣下去,鐵定會遲到的。
「雄二,不快點喫麪條就要糊掉了」
『喂,木實!只穿着一條內褲想到哪裏去呀!』
「啊,阿雄。早上好~。真是少見呢,今天比往常要早啊!」
「美少女!」
「這根本不是什麼嚴肅的話題吧?」
「在美國的食堂,打工的都是年輕女孩子,還會給你盛湯耶!這裏呢?都是大媽耶!難以置信!!」
誰知雄二聽了這話卻呆住了,然後沮喪地垂下了肩頭。
「喲,早上好」
「最近居然連這種東西都有了……」
「喂,認真聽我說啊!」
木實說到這裏,然後低聲補充道。
「……」
我也沒別的事,就和雄二一起回家了。
(注:綠色的大概是ToHeart裏的瑪露芝,橙色的嘛……)
「怎麼樣?看起來很有趣吧??」
「我想說的是,這個食堂讓人沒胃口!!」
有錢也不見得全都是好事啊——
本想稍稍開個小玩笑的。
「好東西?」
「纔沒有騙你!只是鬧鐘剛好停了而已!」
「……嗯?」
封面是兩個無表情系的女孩子擁抱在一起。
不過,聽說大學裏還有像咖啡廳一樣的呢,和那個比起來就顯得寒酸了吧?
雄二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住了木實的腦袋,拼命搖了起來。
「木實~,總之我先走一步了~!」
「對不起呢~!雖然已經叫了好幾次,那孩子就是貪睡」
「喲!」
好了,既然沒什麼要乾的了……。
「?」
「……」
而雄二也沒什麼要做的,於是兩個人一邊聊着天一邊順着坡道往下走。
「少跟我說這個。要不是貴明叫你起來,你還不是跟我一個樣!」
聽他這麼說,於是我朝周圍看了看。
「沒、沒事,一如往常而已……」
難道說,這是……。
耳朵上覆蓋着天線形狀的裝飾,頭髮也染成了奇怪的綠色和橙色。
家裏有保姆,卻沒有女僕的事實,讓雄二如此耿耿於懷嗎?
打個比方來說,在這種DVD裏使用女僕機器人,就像是在汽車追逐電影裏使用意大利跑車一樣。
「不過,還真是沒胃口啊」
「說不完?」
「啊~~~~~~~~」
「外表和人類完全一樣嘛。只要編好程序,不管讓她做什麼都沒有怨言」
「呼……,來了來了,替換的衣服的話在衣櫥裏放着的吧」
·
「唉~」
「啊,等等我~!一會兒就好,我馬上就去準備~!」
「不~是~啦!」
「好慘……」
「……不過,確實很少有啊。難道真的發生什麼事了?」
3月4日
「總之慘得說不完啦。多虧了這件事,使我徹夜未眠」
「靈魂?」
「沒錯,食堂的靈魂,換句話說就是……」
『啊~,等等、等等、等等~!』
哈!在搞什麼飛機啊。
「啊~,女僕食堂,到底哪裏有啊……」
「傻瓜!你還真是什麼都不懂啊!這不是裝修好壞的問題,而是靈魂啊!」
我和雄二來到了學校食堂。
「借你一個好東西。在學校裏可是不敢拿出來的哦」
『媽媽,沒有替換的衣服了啊!』
突然,雄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紙袋。
『阿貴~!!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雄二,一起走吧」
「你是說烏冬麪?嘛,也就是纔給了一片肉而已嘛」
但是,這兩個女孩子的樣子非常奇特。
「怎麼啦?唉聲嘆氣的」
「……雖然沒什麼印象」
看着搔着頭的我,不知爲什麼阿姨一邊微笑着一邊點頭。
阿姨一邊說着一邊啪嗒啪嗒地上了樓。
不過,雖然沒法和餐廳比,但作爲學校食堂來說應該算是挺好的了……。
好不容易纔附和他一次,雄二卻瞪着我嚷嚷了起來。
「我知道了,你冷靜一點」
3月5日
「……早上好。我記得,你有說過要來叫我的吧?」
這就叫做「本末倒置」吧——
裏面放的是例往的DVD。
雄二的回應只是笑了笑。
「日本的食堂也應該聘用可愛的女服務員啊。可以的話,希望是女僕系的!」
「騙人是不好的吧。剛纔阿姨不是說過叫了你好幾次你都不肯起牀的嗎」
果然,還是老樣子啊……。
「……那麼,我先走了」
『好痛!』
「但是,機器女僕很貴的吧?」
好像花了相當長時間哪。
聞其影不聞其身。
『但、但是阿貴他……』
「……」
「有、有好好地起來過一次哦!起來,然後打算去叫你的」
「機器女僕?」
到了短暫的午休時間。
雖然大概能猜到,但還是打開確認了一下。
『好了啦,換好衣服再去!』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食堂?」
3月3日
「所以說,是用真人染了發,耳朵旁裝上天線打扮成機器女僕的樣子啊」
「好啊」
「總之,那個……」
雄二說着說着又不說了。
是什麼使他說話這麼吞吞吐吐的呢?
「啊~,總之一時說不完的。不要在意」
「你在說什麼啊?那種說法不是讓人更加在意了嗎?」
「啊~……」
雄二垂着頭,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次,老姐要回來了」
「……姐姐?你說的姐姐,該不會是……環姐吧?」
「除了她還有誰啊?」
「嗚啊……」
雄二的姐姐,環姐也就是向坂環(こさかたまき)。
一聽到那名字,就不禁湧現出了苦澀的回憶。
小時候,環姐可是附近一帶孩子們的中心人物。
嗯,也就是所謂的孩子王(大姐頭)。
心胸寬廣,又會打架,也很有氣派。
很會照顧人。也因懂得人情,確實被大家所仰慕着。
不過相反的,不知是旁若無人,還是唯我獨尊什麼的,總之做起事來一塌糊塗,而且喜歡亂欺負人。
在環姐面前抬不起頭的我和雄二由始至終都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總之就是被環姐翻過來翻過去地玩弄着。
「吶吶,阿雄。下次可以和阿貴一起去你家玩嗎?」
「要是真那樣的話,就不會這麼頭疼了。真的回來的話怎麼可能會不頭疼呢!」
「……」
「麻煩是什麼意思?」
「……就這樣,抱歉了,貴明」
突然這樣,我還以爲他要說什麼的說……
「自由行動。會變成要麼和一堆男生一起行動,要麼呆在旅館或者遊戲廳裏不出來的情況哦」
「哈?怎麼啦?突然間……」
「那,那種事怎樣也無所謂吧?」
「寺女啊……。還以爲會是同一所學校的說……稍微有點遺憾呢」
雄二,你這傢伙到底有什麼企圖?——
「不想留下這種悲慘的記憶的話,就趕緊找個目標吧。就算不是同年級的,也可以買點禮物回來聊得愉快些啊」
「你還真是挺高興的嘛……」
「老爹和老媽當然是非常生氣啦。也不知是老姐和小時候不一樣了還是什麼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麼,也可能是矇騙了老爹。總之,漂亮地把老爹那方面搞定了」
「這個,並不是特別想見……」
之後的環姐,在上小學的時候轉到了全宿制的學校去了。
說起來,木實倒是挺粘環姐的。
「……」
真是的,好好地把話說清楚嘛——
「貴明」
「之前學校的老師們也被老姐的花言巧語給說服了,而且老師們似乎也很拿她沒辦法。據傳言,一聽說老姐要轉校了,在職員會議上全部老師都高呼萬歲呢」
……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反正,老姐肯定會讓我給她帶禮物的,所以沒有那個時間啊」
在學校前的坡道上。
「問題?」
「哇!!」
「環姐姐,要回來了嗎!?」
「你說什麼呢?」
「所以說,爲什麼啊」
可惡!老媽在的時候都會來叫我起牀的,所以既沒有遲到過也沒有缺席過。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又睡過頭了!!
我和雄二來到了食堂。
「啊……那個,不知道的話……可能比較幸福」
「可惡……真是可惜啊」
「那還用說!你也要爲我這不得不365天都要那麼面對的人想一想啊。不過她轉去的學校好像是叫做寺女,那起碼還好一些」
「我,我的事情無所謂了啊。無所謂!」
「也好」
「我老姐上的不是全日制的大小姐學校嗎?好像是因爲錢太多了,居然還買了女僕機器人來服役。而且還是來棲川最新款機型」
「……」
「這樣好嗎」
「嗯?難道說,你偶爾有見到過環姐?」
「誰知道,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老姐自己隨意這樣決定的。突然間就說『我要回來了,轉校手續都已經辦好了』什麼的。連老爹都慌了呢。老姐是怎麼想的,我都搞不清楚了」
「……」
是鄰近城裏一所非常有名的女子貴族學校。
「什麼時候回來我還不知道呢,所以到時候再通知你吧!」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是啊」
「最後一次見面好像是在去年暑假吧?也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見了呢」
「那個,怎麼說呢……現在我向你道歉」
「嘛,只不過是沒機會見到環姐罷了」
「對了,我聽說」
「嗯!因爲人家想見見環姐姐嘛~」
雄二看着興高采烈的木實,不禁露出了苦笑。
3月17日
「今天沒什麼事吧?一起回去吧」
看來,是接着上次閒聊的話題了……
雖然是在開玩笑,但卻總覺得似乎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因此到了午休。
寺女……西音寺女子學校。
或者說,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再見到。
「哈……」
3月8日
「完全沒變……或者說,相比以前更變本加厲了呢!」
「真的嗎?」
「還有,那女僕機器人不但幫忙打掃食堂衛生,還幫忙做菜呢。真令人羨慕啊」
好?……有好過嗎?
「喔哦?」
「阿雄?」
突然雄二對我說道。
「太好了~」
「誒~,爲什麼?明明關係那麼好的說」
「咦?難道說阿貴沒有再見到過環姐姐嗎?」
聽到這話的木實,很高興地探過身來。
哎~仔細想想,也許我們兩個度過的都是一段灰暗的青春時光啊——
「什麼嘛,原來你還沒找啊?馬上就要到修學旅行了耶?不快點找一個的話就麻煩了的說?」
因爲工作的關係,雙親幾乎都不怎麼在家,而我也幾乎沒怎麼見過他父親,但確實記得以前是個固執且嚴格的父親。
「不過環姐比我們大一歲,來年不就高三了嗎?爲什麼還……」
「呃?這麼說……,並不像往常那樣?回來之後馬上又要走?」
「啊……,這個嘛……」
「那你怎麼樣了。不是一直有在外面搭訕的嗎?」
「噗!!」
「那女僕機器人似乎還兼任警備工作呢!不但會監視企圖連接到學校數據庫的可疑人物,而且好像還安裝了格鬥程序。」
「嗯?」
「喂,喂!雄二!」
從那之後就再沒有見過環姐了,不過,從雄二所說的情況來看,似乎沒怎麼改變的樣子。
在一起的時候就像真正的親姐妹一樣,在環姐轉校的時候,還消沉了好一段時間呢。
「看你好像挺高興的樣子嘛!」
雄二少見地結巴了起來。
我也沒什麼要緊事,於是決定和雄二一起回家。
「那下次我們一起去找她吧」
我們正在閒聊。
「嗯!」
……什麼意思啊?
「你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嗎?」
據雄二說是因爲品行上的問題連父母也看不下去了,於是就把她送到教風嚴格的全宿制學校去了……。
3月13日
……明明既不信神也不信佛卻還想得到好處。
「女僕機器人這東西,該有的地方就會有的啊」
「不知道這次能留多少天呢?要是春假期間一直都在就好了~」
「嗯,是啊。自從環姐轉校以來,都不知幾年沒見過面了……」
「哈~,沒想到她那麼做竟然能得到雙親的許可。雄二家的家規,不是挺嚴的嗎?」
「老姐因爲要轉學到這邊的學校來,所以好像真的會回來了。我平穩的日子將要一去不復返了……。啊~,難道這世上就沒有神和佛了嗎?」
雄二突然說道。
「雖然沒有女僕食堂,但是據說存在有女僕機器人上班的食堂呢」
現在突然就出現大危機了!!
今天沒時間喫早飯了。
路上順便去一下便利店吧。
「抱歉!讓你久等了!」
「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很久了啊」
「讓你等了這麼久真是抱歉,路上順便去一下便利店吧,想買點早點……」
「還沒喫嗎?真拿你沒辦法啊。快點去買吧」
於是我在上學路上去了一趟便利店……。
咦?這是?
「你在磨蹭些什麼啊」
「抱歉抱歉,看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有趣的東西?」
「給你。你很喜歡這個的吧?」
我把在便利店看到的某個東西扔給了雄二。
「這是……什麼?」
雄二接住了我扔給他的小箱子,然後盯着看了看。
這是……。
「……來棲川機器女僕收集品?」
「這就是所謂的食玩啊」
「……」
「呼~……呼啊~……」
「那還用說?歌唱得好不說,最近的演技也不容輕視啊。雖然說本職工作還是音樂。真可惜啊,那種才能……」
「現在?嗯,可以是可以……」
雖然電話響着,但木實依然還在熟睡。
鐘錶的針指示着10點半。
被電話聲給吵醒了。
算了,反正也是假日,就讓她睡個夠吧。
「啊,這麼說來……」
「喂?等……」
嗯啊……。
「喲,貴明」
頗有些古老的日式住房。
「木實~,早上啦」
「哦,這不是包裝裏也沒有的那個隱藏機型嗎?誒,是HM—12啊。還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哪」
罷了,見怪不怪了。
真是佩服木實,這樣都能睡得着。
而且在房子裏,連我見到都覺得很貴的東西,卻被裝飾得到處都是。
「再多睡一會兒~……」
「那麼,我走了之後就拜託你了」
3月18日
「雄二?喂!」
雄二似乎一直在橋那裏等着我。
「……」
「哈!?喂,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可是按你的意思特意趕過來的耶,你總不能這樣吧」
是不是因爲太過如此了得而讓人覺得難以入內呢。
「呼啊~,原來是雄二啊。有事嗎?」
先不管這個,雄二那傢伙,說是有事相求,究竟是什麼事啊?
……我只是對你那種奇怪的對機器女僕極細小的拘泥情節感到不理解啊——
『唉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這樣的。請在那裏稍等一下』
「嗯……嗯~……」
「對了,剛纔的話可要對老姐保密哦!」
「你還真是對女人沒興趣啊。至少多從電視裏看看女人也能產生免疫吧。又不會喫了你」
電視裏的女人還真是恐怖啊!!——
「我去一趟雄二家,你呢?」
……按下門鈴等了一會兒後,從對講機裏傳出了雄二的聲音。
雖然那樣說了,但那可不是隻是再睡一會兒那樣簡單。
「你該不會是認爲我是機器女僕控吧?」
「我也知道啊……」
3月20日
「今天?」
僅僅是房屋就相當地大,更別說圍牆圈着的地皮了。
「那當然了?沒看過緒方理奈的傢伙就不是人類」
『叫你來……我有叫過嗎?』
經這麼一說,到現在爲止一直保持沉默的雄二深深地嘆了口氣後說道。
不如說是宅邸吧,而且是武士宅邸。
「……」
『我,我……啊,難道——啊!?』
「……」
「除了你還有誰啊。你該不會是想要放我鴿子吧?」
「有那麼好嗎?緒方理奈……」
『……貴明!?喂,來我家幹什麼啊』
『你今天有空嗎?』
好奇怪啊!平時都是叫我直接進去的,但……
『喲,是我』
說保密之前,雄二竟能徑自妄想成那樣……。
「早」
「看什麼?」
『呼啊~~,是哪位啊』
「……」
「有,有這麼令你喫驚的嗎?」
沒辦法,反正也沒什麼事幹,還是去看看吧。
「不要總是說那種不能好好地摸摸頭,不能陪我玩溫泉格鬥,甚至不會烤出超級餅乾的機器女僕啊!!」
……你也等人家把話說完嘛,真是的。
「緒方理奈的電視劇。有看的吧?」
『稍微有點事想要拜託你,不好意思,能不能馬上到我家來一趟?』
有這麼誇張嗎?
雄二緊緊握着機器女僕玩具對我怒吼道。
「不是嗎?你不是總說着女僕,機器女僕~之類的嗎……」
「……」
「雄二?喂,你怎麼啦?」
還是說……?
「爲什麼緒方理奈不是我老姐啊?上天真是不公平啊」
「總之,去看看緒方理奈。這是命令」
但是……。
不過卻從沒聽說過有小偷來拜訪過什麼的。
「來棲川的機器女僕從11號到15號,是隨機放入的」
「啊,是我。我按你所說的來了,找我有事嗎?」
木實像蝸牛一樣把身體蜷在被子裏。
最近都沒怎麼來雄二家,不過不管來多少次都覺得這宅子大得有些離譜。
下到一樓,拿起了電話。
「隱藏機型好像是TYPE2的吧」
「怎麼了?因爲太感動了所以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嗎?」
「別跟着我,雄二。不對,這個已經耗盡了你的所有運氣了!」
今天早上也是在同一個地方碰到。
也重建了好幾次,起碼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貴明,看來你完全不明白機器女僕的心啊!!」
繞一圈都不知要花多少分鐘?
而且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你好,我是河野」
感覺只要能偷出其中一件的話,都能暫時享受玩樂生活了,\k
「……」
「嗯~……慢~~走~~~……」
「你說什麼!?」
「嗯……嗯~……」
「對了,昨天你看了嗎?」
「纔不是!我可能確實說過想要機器女僕,但我可不想要這種連10英寸都沒有的玩具啊!!」
「……」
「抱歉。我沒看」
裏面有一半以上被像森林一樣的樹木覆蓋着。
『抱歉了。那麼,我等着你』
·
雖然照着所說的等了一會兒,但雄二還是沒有來。
……呼啊~~。
好慢,到底要我等到什麼時候啊。
先回去了,真受不了。
剛決定動身回去的時候,聽到了從屋裏深處傳來的腳步聲。
……總算是來了,真是的。
「雄二,好慢啊——」
「讓您久等了」
「哇!!」
一回頭,卻發現一位陌生女子朝我這邊微笑着。
不禁往後跳了一下……。
「啊,對不起。嚇到您了嗎?」
「啊,沒,沒有……」
是……誰?
是誰?
從她所站的位置來看應該是從裏面出來的,不過卻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女子。
據我所知,雄二家並沒有這樣的人啊……。
啊!對了,說起來雄二上哪去了!?
「怎麼啦?」
陌生女子探過身來,詢問道。
裝傻要是穿幫了的話,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了事的。
「是,是……」
還是第一次喝到這種茶啊。
沙沙……。
「啊,這個,謝謝……」
「讓您久等了」
…………
覺得這可能性很高,但是沒有證據。
「那,我就不客氣了」
「好的,謝謝」
「除了她還有誰啊!?」
喝完不久後,濃度理想的苦澀和香味就在口裏擴散了開來。
「哇——!!」
假如……。
雖然也有事出突然的因素,但被她靠近時還真不知該怎麼辦呢。
啊……真好喝。
假如是那樣的話,眼前的這位女性,應該不是環姐吧……。
「怎麼啦?」
這應該是因爲用了上等茶葉的緣故吧?
又給嚇了一跳。
「是嗎?那麼,請進。雄二在裏面等着您呢」
「這次,老姐就要回來了」
不如索性就這樣裝作不知情地瞞混過去吧?
……被帶到別的房間裏去了。
什麼時候繞到我背後去了?
……不行啊。
就好像她是這個家族的成員一樣,而且她還叫雄二爲“那孩子”呢。
不過先不管了,到時候直接問雄二好了。
大概是由於我那樣想着的緣故吧,頭不自覺反射性地縮了一下。
我慌忙把眼光錯開。
陌生女子不顧我的迷惑,徑直望屋裏去了。
但並不是說茶是半涼不熱的。
「謝、謝謝……。啊,對了,雄二呢?還有您是……?」
是那種既不太燙也不太涼,恰到好處的溫度。
沒聽說過這家裏有這樣的女傭人啊。而且感覺上也不像是位女傭人。
究竟是誰啊……那個人。
嗯~……但是,要是雄二有那樣的朋友的話。我也應該知道纔對。
自己也不明白……
怎麼辦,是不是該和她說點什麼呢?
那個環姐,居然變得像這樣……。
「真是抱歉,請稍候片刻」
但是……。
假如真的是環姐的話……。
「啊,不是那邊哦」
就像雄二所說,環姐還是像以前那樣的話……。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空茶杯遞了過去。
「請」
呼~~嗯。
更何況,她不是環姐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我這是怎麼了啊?
假如這人真是環姐的話,就會被她知道自己的弱點和醜態了。
不,不會是……環姐吧?
不過,是環姐的話應該比以前更加兇暴纔是啊,那樣子和印象中的環姐根本就不一樣嘛。
這裏是客廳吧。
看到我這副樣子,她露出了笑容,然後把手往我頭上伸了過來。
假如真是環姐的話。
「唔哇……」
怎麼辦?怎麼辦纔好?
「那孩子的話,突然有急事出門了,他臨走時留言說想請您在這裏等一會兒」
「呵呵……」
我記得雄二他說過環姐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哈?是……是嗎」
這個人真的是環姐嗎?
……哈!好緊張啊。
就按往常那樣,從正門往雄二的房間走去。
先進去再說吧。
「呃,這個……?」
——要被打了!
「……哈?」
『要是這個人就是環姐的話』
而且,從她的舉止來看,好像對我的事也很清楚……。
有急事?多少也留句話嘛。
爲什麼不是去雄二的房間呢?
「沒沒沒,沒什麼……」
不,不管怎樣,從那之後都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人是不可能不會改變的吧。
·
儘管是把剛沏好的茶一口氣喝了下去,但並沒有被燙到。茶滑溜溜地流進了喉嚨深處。
……搞不清楚。
「請用,粗茶而已」
冷,冷靜,總之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說起來,那人究竟是誰啊。
啊,太焦躁了……。
「我這就去泡茶,請稍微坐一會兒吧」
不對,我在犯什麼糊塗啊。
「這邊、請」
……說點什麼好呢?
「那孩子嗎?」
接着陌生女子端出了茶和羊羹,然後又是嫣然一笑。
偷偷地瞟了她一眼,她正用非常優雅的姿勢微笑着看着我。
怎,怎麼辦纔好!?我可沒聽說這屋子裏會有女人啊——。
「要再來一杯嗎?」
說完這話,陌生女子嫣然一笑,然後文靜地從房間了退了出去。
爲了掩飾自己的慌亂,慌忙端起茶杯,將裏面的茶一飲而盡。
那,那孩子?
那個,雄二是在自己的房間吧?
「……老姐?你說的老姐,該不會是……環姐吧?」
算了,沒辦法……誰叫他是雄二呢。
沒有比這種更難交談的對象了。
「啊,沒,沒事——」
「……呃?」
那手既沒有敲我也沒有打我,反而是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
「長大了呢……」
……呃?
『長大了?』
難道說……不,果然……。
「那,那個?」
「是,有什麼事嗎?」
「啊……嗯,那個……你……該不會……是環姐吧?」
總算開口問了。
她就這樣默默地看着我,然後不禁噗地笑出了聲來。
「你總算發覺了。好久不見了,貴明」
不,不會吧……。
萬萬沒想到這就是“以前的”那位環姐!
和記憶中的有很大不同。不,不止如此,是完全不同。
怎麼會這樣的!!
撫摸撫摸……。
「環,環姐?」
撫摸撫摸撫摸……。
「啊,我說,環姐?」
爲了掩飾尷尬,把作爲茶點的羊羹大塊大塊地放進了嘴裏。
「謝,謝謝……」
也不知是從哪裏傳來的,彷彿是從地底傳來的詭異的聲音……。
『嗯……嗯咽咽……』
怎麼說呢……這種感覺。
「咦?」
可我卻總是想着要逃避環姐,真是差勁。
姐姐……嗎?
「怎麼啦?」
剛纔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臟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不僅如此,看着微笑着的環姐心裏就覺得暖烘烘的,讓人很安心。
說起來,肚子開始餓了。
……咦?
「是嗎。說起來,木實她說很想見見環姐你呢。有些時間沒見了,稍微有點寂寞」
「對了。明天我想去一趟木實家,方便的話,和我一起去怎麼樣?」
可惡~,雄二那傢伙幹什麼去了啊。
「什麼事」
「呃?這,這個……。總之,還好吧……」
「什,什麼」
「怎麼啦?」
「那麼,我去做點什麼吧」
「呃?這個嘛……反正就在隔壁而已,但會不會打攪到你們」
聽我這麼說後,環姐看起來顯得相當高興。
這聲音,是剛纔的……原來並不是幻聽啊。
「啊……」
眼前的不過是環姐而已,爲什麼會這樣……?
究竟是什麼聲音啊……。
「就一句“是嗎”啊……」
說了馬上就會回來的,但究竟要到什麼時候纔回來啊?
一瞬間,似乎感到了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雖然我時常有來這裏玩,但這種聲音還是第一次聽到。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幻聽嗎?
……可能是錯覺吧。
「喫過午飯了嗎?」
「是嗎,那就一起去吧」
什麼?
可是環姐卻笑着不依。
「哪、哪裏……」
『唔……嗯嗯嗯嗯嗯嗯……』
面對這樣的環姐,該怎樣纔好?說些什麼話纔好,我自己完全不知道。
怎,怎麼會這樣啊,這豈不是和以前截然不同了嗎?
「真抱歉我要打擾環姐你的雅興了,她還是老樣子。她自從以前,就只有活力充沛這唯一的長處呢」
「呃?沒,還沒有呢」
……也不知爲什麼,雖然女生就坐在旁邊,但心臟卻不會像以前那樣撲通撲通狂跳。
「呃……?」
環姐的話和表情不知爲何讓我的心臟突然間狂跳不已。
「那麼,你以前每年也回來過幾次啊」
「什,什麼……」
「沒,沒什麼」
唔……。
柱子上掛着的古鐘,重重地長鳴了一聲。
「至今爲止,過得還好嗎?」
「是嗎,木實她……」
喂,喂喂,就算這房屋再舊,也不會自然生成像這種幽靈屋一樣的聲音吧。
這樣麻煩別人也不大好,還是果斷地回絕掉好了。
「唉呀,已經這個時間啦!真是抱歉,讓您久等了」
「……是嗎?」
「奇怪的聲音……嗎?沒有,我什麼也沒有聽到哦」
「好」
怎麼還沒回來?
沙沙沙……。
「剛纔,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
「我想沒有這樣的事的。你能去的話,木實也會很高興的」
想到這裏,剛纔的緊張感就像是假的一樣,突然間全身心都鬆懈了下來。
「對我來說,或許得稍稍感謝他一下呢。多虧了他,在這期間我才能像這樣和貴明好好地說話」
環姐把撫摸的手收回後,微笑了起來。
「可是……」?
「好了,擦掉了」
已經1點了嗎?
「嗯,不過雖說能回來,但馬上又得回去,中間只能呆上短短几天。而且,由於那邊有些不太方便,近一年來都沒怎麼回來過」
「……」
雄二那傢伙,明明說環姐還是老樣子的。
繼續在我頭上撫摸着的環姐。
……。
相反,對環姐抱有的愧疚感,以及心裏一種使人安心,或者說是使人感到溫暖的什麼東西正在往上湧。
「啊哈哈!」
「呵呵,她還好嗎?」
等,等等,這樣看來不是有些不對勁嗎?
「啊,嘴角……」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環姐,是那樣認爲的啊!
「貴明」
「呃?啊,不用了,不必費心」
『哦……咽咽……』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是嗎?那再好不過了」
嗯,雖然覺得與其說癢不如說是被當作了小孩子,不過奇怪的是並不討厭這樣。
這樣說着的環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白色手帕,然後迅速地靠近了我的嘴角。
「不要客氣啦。雖然已經很久沒見面了,但我現在仍然把貴明當弟弟一樣看待哦。所以……要是太過客氣的話,會讓人覺得有些寂寞的」
好尷尬……。
說着這話的環姐露出了一臉傷心欲絕的表情,我心裏就像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請不要動」
「……咦?」
像弟弟一樣看待……
「那個,弄得我很癢啊」
這也是因爲一大早就被雄二叫過來的緣故吧。
也是啊,都不知過了多少年了,肯定和小時候不一樣啦。
「……?」
還沒等我答話,環姐已經在幫我擦着嘴角了。
雖然我想不會,但這該不會是開我玩笑吧?
「呵呵,說的也是呢」
雄二竟然騙我。
「那麼,請稍候片刻。很快就能準備好了」
雄二那傢伙,還真是遲啊。
稍微……去看看吧。
順着時斷時續的聲音一間一間房子地去找。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是這裏……是源於這間房間嗎?
咦,這間房,記得應該是空房啊……。
難道說這裏是環姐的房間??
要真是環姐的房間的話,闖進去就不妙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
剛纔的……的確是從裏面的壁櫥裏發出來的聲音。
進去的話將會很不妙……這我很清楚。
而且,打開壁櫥這種事……。
『嗯……嗯嗯嗯嗯嗯……』
……。
明知不可以這樣,但腳還是不聽使喚地一步一步地往裏面挪動着。
還差少許。
只是確認一下這聲音的真面目的話……。
手放在了壁櫥的門把上,然後就這樣一口氣打開——!!
「嗯嗯!!嗯嗯嗯嗯嗯」
……。
「……不好意思,我不能理解你現在都說了些什麼」
「你在這裏幹什麼啊?」
「切,總之快逃吧」
不妙。
「嗯,好的……」
這種感覺……該不會是……。
「中計?」
接着就那樣來了個迴旋踢!
感覺背脊發涼。
「哼……哼哼哼哼哼……,計劃已久的『環姐姐喜歡喜歡最喜愛☆大作戰』……,眼看……,眼看只差那麼一點就能使小貴喜歡上環姐姐了的說……,而你……,竟敢把它給完全破壞掉呢!!」
火辣辣的讓人發麻的感覺。
搖搖晃晃的雄二想要穩住重心站起來。
「哇嚓——!」
要是環姐沒有接住的話,肯定會被打到的。
小時候不知經歷過多少次了的那種……?
壁櫥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粗暴地亂動着。
環姐就好像是合氣道高手一樣,僅僅把手腕反過來就把雄二的身體呼地一下改變了方向……然後就那樣轉圈後落地。
是環姐……。
也不知她知不知道雄二那姿勢的意思,總之環姐快樂地笑着,坐在牀上一動也不動。
「哼……那麼,你想怎樣啊?」
牀上?
雄二抽搐着臉,不斷地往後退。
「唔咳咯」
在我心中的那位溫柔的環姐形象剎那間就隨着嘩啦嘩啦聲崩潰掉了。
『唔嗯——!!』
「啊……咔咔咔咔咔」
雄二用拳頭擺出一種叫不出名堂的奇怪姿勢。
其中,那盤腿的姿勢,和剛纔那楚楚動人的形象完全不同。
「環姐!!」
恢復自由的雄二,抖掉繩子站了起來。
「呼啊!!我,我說……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在玩嗎!?」
然後怪叫着大跳了起來。
「嘿——」
回過頭,發現環姐正在牀上坐着,微笑着看着這邊……。
寒……。
像以前那樣一成不變的……“那位”環姐……。
一直線往環姐踢去,不過環姐似乎並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也不是完全不像是在玩啊……」
「嚯——」
「是嗎……」
「嘿……嘿……」
「喂,喂,雄二」
「這是要去哪兒呢?」
雄二的骨頭髮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這次肯定要中招了,就在我這樣想着的瞬間,環姐放在外面的手像畫圈一樣舞動了起來!(太極拳?)
但是,環姐只是簡單地用手心就把那個招數給收伏了。
話根本說不到一塊兒去。
轟——!
……。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接着,就那樣把雄二的身體抓了起來。
轟。
「不教訓你是不行的了……,看來是有點放縱過頭了呢」
那,那是……環姐的拿手絕技——鐵爪手!!
「雄二……」
「什,什麼啊?」
「真是的,你中計了啊!」
「白、白癡!!你怎麼那麼輕易就被騙了啊!?那是個圈套啊!你想想?那個老姐,可能在短短數年之內就有所改變嗎?」
「我真是……好久沒這樣火過了」
啊,咦……?
「可是——」
看來環姐還是以前那位環姐……。
這是什麼意思?
雄二說的沒錯。
什麼……意思啊。
「雄二,覺悟……做好了吧?」
「咻!」
不會是想來真的吧!?
下一瞬間,環姐的手指已經抓住了雄二的太陽穴。
近來的錯覺,似乎是伴隨着幻聽一起出現的。
「什麼啊……你先等一等」
「不是你打電話叫我過來的嗎?然後又說有事而讓我在客廳裏等着。難道對你來說,寧願讓人家等着也要自己把自己綁起來玩一會兒嗎?」
那微笑與其說是和藹可親,不如說是有點邪惡。
咦!
環姐在騙我嗎?
·
雄二後退幾步拉開了適當的距離,
隨即又關上。
厲害,捕捉的精確度簡直已臻無上境界。
「喔喔喔喔——!」
雄二放出的拳沒有半點猶豫。
這下不妙了……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那一定……是錯覺吧?嗯,一定是的!
把塞在雄二嘴裏的東西拿了下來。總之先聽聽他要說些什麼吧。
『嗯嗯嗯嗯嗯嗯!!』
「纔不是我叫你來的呢,而且也不記得有讓你等着,你完全上當了啊」
……環姐就那樣坐着就把雄二給搞定了。
「哪有那種可能!可惡!!總之你快點幫我解開!」
「嚯——」
「所以說,你被老姐給騙了啊。打電話給你的那聲音大概也是用錄音僞造的。實際上,老姐那傢伙當你一來,就把我綁成一團塞進了壁櫥裏!」
心中在狂叫着快點逃吧。
但,環姐卻依舊笑着用手心把再次襲來的全部招數給收伏了。
總覺得剛纔,在壁櫥裏的是被繩子綁着塞住嘴躺在裏面的雄二。
雄二隨着那股氣勢突了上去!
「啊,別管了,先逃就是了!」
「別以爲本、本、本本本本人,一直都會對老姐唯命是從!」
「環姐嗎?喂,別開玩笑了。環姐怎麼可能會騙人呢。不如說騙人的人是你自己吧?環姐比起以前來大有不同,變得非常溫柔了啊」
「倒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不久前我不是叫你這段時間不要來我家的嗎?」
微笑着?
「逃……往哪?還有,爲什麼要逃?」
是連拳!
那微笑使人全身毛骨悚然。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
起初那氣勢威猛的雄二,隨着動作的放慢,不久後就平息了下來。
環姐一放手,雄二就軟綿綿地……
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
不趕快逃跑的話……。
這可是雄二犧牲了自己爲我創造的機會,我不能白白浪費他的一片苦心……!!
「要去哪裏呀?小貴」
「唔——」
機械地轉過頭,發現環姐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別、別誤會,我在想事情都已經辦完了是不是該就此告辭了啊……什麼的……那麼,就先這樣了!」
嗖地揮了揮手,打算就這樣快速逃掉的我。
還沒來得及動一動。
已經太遲了,身體已經被環姐用手緊緊地勒住了。
「這可不行哦,還沒有正式地說過『我回來了』呢」
「啊哇哇……」
脖子上傳來了陣陣溫暖的鼻息,背上則有種被軟綿綿的膨脹物壓着的感覺。
脊樑像被凍住了一樣發着抖……。
被日本刀架着,一、一定就是這種感覺。
絕對是這樣沒錯。
「那麼,繼續吧~」
「唔……唔……疼疼疼……。可惡~,居然用那麼大力……啊?」
啪地拍了一下手。
『明白!』
不要用那種看見同類似的眼神看着我。
4月7日
地、地獄啊……。
「那麼大家,接着是把空罐頭等垃圾撿過來。誰能撿到最多呢?大家一起來比賽吧」
倒下——。
雄二啪地一聲把手放在了我肩上。
「我回來了,小貴……」——
「等等,爲什麼要這樣!?」
「還有,注意不要受傷了。好好戴好手套,出公園時注意車輛。清楚了嗎?」
「我爲什麼要妒忌啊?只不過是作爲親人爲你感到羞恥而已。……啊,真是的。你那麼想那樣緊緊的話,就由我來當替身吧。快點放了他!」
「雄,雄二……救……」
呼地一下再次被拉了過去,
「託雄二多管閒事的福使得計劃失敗了,不過算了……,要是成功了的話,就不能再像這樣抱上一會兒了」
「好啦,別亂動」
『喂喂,還好嗎?』
「起牀啦!!」
爲、爲什麼要這麼做~~!
「抱歉……到此我也無能爲力了,死了這份心暫且先配合她一下吧」
環姐把雄二上下打量了一番。
環姐一聲令下,孩子們就四散開來開始撿垃圾。
「……」
追問到一半的時候,電話子機被遞了過來。
……說起來,我能理解環姐和雄二爲什麼會參加地區性的公益活動了。
「等,環姐,呃啊——」
怎麼連木實也來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惡夢。
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連我也要一起參加啊。
因爲這次輪到環姐她們所在的區域當家了。
「環、環姐,爲什麼……」
明明是春假……但我的春假,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老、老媽!?
「呵呵呵~!」
「那麼,開始了哦。預備、開始!」
「喂喂,我明白了。好……好,我會對此負上責任的。哪裏,那麼請保重……是,再見」
「啥?爲什麼要這樣……」
是善於抓住人心呢,還是深受小朋友們喜歡呢。
「呃?」
「嗯~,聞到小貴的味道了……。這種感觸……這種肌膚的觸感……一點都沒變啊……」
「哇啊!這就是你對待可愛弟弟的態度嗎!?」
『聽好了?我把你拜託給小環了,所以不好好聽小環的話是不行的哦。啊,對了對了。生活的各種費用也寄放在小環那裏了。需要飯錢或者零花錢的時候,就去找小環要吧』
微微地,彷彿聽到了環姐在低語。
那樣說着的同時把我的頭髮給弄得亂七八糟。
「接着,這個」
「什麼起來沒起來的。適而可止你那讓人覺得羞恥的行爲吧」
把臉埋在頭髮間,深深嗅着氣息的環姐。
呼、呼~~,總算是結束了……。
得,得救了……。
「好~」
雖然拼命地想從拘束中逃脫,試圖反抗過……。
「你嗎?」
孩子王,現在依然健在啊。
環姐從呆住的我手裏拿過電話。
「好了,快點起來。今天我們要好好地把小貴家打掃一遍」
「嗯~~,呵呵呵~~。久違了的抱抱小貴的感覺~」
「起牀啦,小貴。早就過了起牀時間了哦」
就在我像被布偶一樣被亂揉一通,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
而且這次是從正面。
「討厭~,這是在誘惑我嗎?是在誘惑我吧,你這小壞蛋~!」
「——哇!?」
你、你這薄情的傢伙……。
「哎呀,已經起來啦」
唔……確實,最近都不記得有認真地打掃過。
「呼呼——咳……」
「還不是因爲你這裏太髒了。自從叔叔和阿姨離家外出後,幾乎都沒有打掃過吧」
頭被緊緊抱住,還被嗡嗡地搖過來搖過去,意識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雄二?
「爲什麼雄二你要覺得羞恥啊?莫非,我一直只把小貴抱得緊緊的,你妒忌了?」
「嗯~?啊,不好意思,很辛苦嗎?」
「環……環姐……很……辛……苦……」
抱得越來越緊了,就像給老虎鉗夾住了一樣。
不聽阿姨的話喜歡四處遊玩的壞小孩們,在環姐面前卻那麼聽話,真令人難以置信。
「兄弟……」
「嗯~,是了。總之先要把這些年累積起來的份一起解決」
最後聳聳肩苦笑了起來。
雄二支起了身子。
「唔,唔呃呃呃——」
『清楚了!』
「全部駁回」
於是把耳朵靠了上去,然後聽到的聲音是……
『那麼,換小環來聽一下電話吧』
平穩的春假從第一天開始就被破壞了。
環姐噝噝地把臉湊了過來,將我緊緊抱住。
……但失敗了。
「呃、唔……」
「呵呵呵呵呵~,小貴~。剛纔一直忍着,可辛苦呢」
嗶——。
「……好一些了嗎?」
「……」
「而且相比以前未曾改變的眼神,和以前相同的微笑……還有什麼呢?還有這肌膚無上的觸感」
陽光明媚、舒服得令人打盹的日子,在環姐的一聲宣告下結束了。
「多得說不完」
環姐略施腕力。
『要問爲什麼的話?……當然是放她那裏比較放心咯』
「唉,果然變成這樣的狀況了……。老姐,到此爲止吧。貴明的臉已經變成醬紫色了」
「但是,爲什麼是環姐——」
「唔呃呃呃呃!?」
就像認輸了一樣不停地敲着地板,拼命地求饒。
「那麼?你打算這樣子到什麼時候」
接着,在目睹了這邊的慘狀後就撓起了頭來,深深地嘆了口氣。
「有什麼話要說嗎?」
「早上好~,阿貴」
我所在的區域在上一次纔剛參加完啊,爲什麼會這麼倒黴。
「環姐姐,我照你的吩咐拿來了哦~~」
「嗯,謝謝。好了,我們開始清理水溝吧。雄二、小貴,你們先幫忙把這一帶的水溝板移開」
「不是吧……你知道這一帶有多少塊嗎」
「是男孩子的話就不要羅羅嗦嗦地抱怨。好了,要開始了哦」
「……」
我和雄二面面相覷,同時嘆起氣來。
「嗯~,看來還是二手市場最好~?」
「環姐姐,心情不錯呢」
「嗯嗯~,不錯不錯。發掘了不少珍品,今天痛快死了~~」
環姐把木實摟起來,像跳舞一樣骨碌骨碌地轉了起來。
「啊、啊哇哇!?」
嗚……好重……。
真是的。
不要玩了來這裏幫下手啊。
我和雄二手上,盤子、茶碗、酒壺等其它玻璃製品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最後是這個又古老又巨大的衣櫃。
3月27日。
……今天我們一大早就被拉到了這二手市場。
「誰知道呢……」
「明明是春假,我們都做了些什麼啊……」
被木實拖到後院的瞬間,視線變得開闊了起來,豁然開朗的景色讓人不禁發出了聲來。
「雄二也是。怎麼啦?」
「這樹……什麼時候開的啊。也不知已經多少年沒開過了呢」
「……」
對環姐會說出慰勞的話,雄二不可思議地歪着腦袋。
「嘿嘿……不過……今天就是最後了。明天開始就是新學期,到時候老姐就要回寺女去了……我們就要重獲自由啦……」
「哈?」
「哇……」
「它們那一定是在歡迎環姐姐回來吧」
「嗯,比薩等各種各樣的都訂好了」
因此,爲了抓住它,我也得四處奔跑。
「……」
這狗不知怎麼的,與其說是不喜歡散步,不如說是不喜歡運動。
地區性棒球比賽,不知爲何環姐作爲幫手被叫了過去。
「爲什麼我們……在老姐面前就是無法抬起頭來啊……」
「嗚嗚……身體……身體好痛啊~~……」
累極了的我們,就這樣被拖着走了起來。
救命啊……。
木實在一旁自言自語地讚歎着。
……這傢伙頭腦還真是簡單啊,沒話說了。
「……像這種景觀,有多少年沒見過了呢。最後一次是在……對了,是在那時啊……」
『嗯,知道了』
「啊~,用不着你提醒,已經開始休息啦」
「木實,東西訂好了嗎?」
想牽着木實的狗去溜達溜達,卻被它給逃了。
一瞬間,還以爲環姐有什麼不軌企圖……不過在這種時候她應該不會這麼不通人情吧。
「這棵樹,原來是櫻樹啊……」
我就這樣聽從勸說,坐了下來。
「你不是比我好一些嗎?哪像我一天到晚都在她旁邊……」
·
『給我轉轉!!』
「太好了~」
……我也想逃啊。
我這邊也全身肌肉痠痛啊。
「小貴,給我死命跑啊!」
總算搬出來了……。
「好漂亮啊……」
當然,我也一樣。
「……是嗎」
然後今天是……叫我去倉庫裏把一個叫不出是啥名堂的東西搬出去曬曬。
「漂亮?」
「哈、哈、哈、哈……」
「別說了……說了就想哭……」
「不要這樣,好嘛?過去啦」
雄二靠在牆上說道。
「……是嗎」
呼。
「是啊……」
「嗯!吶吶,點那麼多東西真的沒問題嗎?」
大概,雄二也和我一樣,考慮着同樣的事情吧。
砰——!
「是嗎,謝謝」
「或許她們不是人吧……」
算了,既然它都已經逃跑了,再多作推論結果也是一樣的。
「幹什麼呢,小貴。怎麼老站着,不坐嗎?」
「肯定會的。至此,誰還能忍受這種非人的生活啊!」
「那、那些傢伙……怎麼還那麼生龍活虎啊?」
嗶地豎起了大拇指。
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了。
「上啊,勝了的話就有特級飯糰三人份哦!」
木實拉着疲倦的我和雄二,一點一點地往前拖。
3月31日。
「啊,對了。環姐姐說要休息的話就去那邊。那裏非常漂亮哦」
當然,沒有拒絕權。
雄二都已經……死在操場的邊邊上了……。
死……。
砰————!
「嗯……啊、嗯」
特級飯糰也不如……讓我休息……。
『就交給木實你了,隨便挑一個你喜歡的吧』
旁邊的雄二疲倦地呻吟着。
終於我也——。
「雄二、小貴,到今天爲此辛苦你們了。累了吧?」
當然,是作爲搬運工而來的。
「工作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在這裏賞花吧。外賣和其它各種各樣的東西都已經訂好了」
雖然知道有這麼一棵大樹,但開花什麼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OKOK。想比一比誰先撐倒也可以」
「要是能這樣……就好了」
「嗚,忍耐。這也是爲了緒方理奈的寫真集。忍耐、忍耐啊~!」
當然,我和雄二也被拉了去——。
3月28日。
這狗能逃這一點反而讓我羨慕起來了。
「嗯。絕對是這樣啦」
3月29日。
「哪有這種可能……」
3月30日。
「你們在這裏啊。環姐姐說收拾完就可以休息了」
環姐彈出的小石頭,深深地嵌入了正搖頭晃腦的雄二額頭上。
平時小氣得要死,對這種東西花起錢來卻毫不吝嗇的有錢人真是讓人弄不明白。
也不知環姐想起了什麼,眯着雙眼好像很懷念的樣子。
粥……真好喝……。
……櫻花、盛開了。
雄二已變得經常在幻聽了。
開什麼玩笑啊……死……。
『環姐姐,選哪一個好呢?』
四月。
「咕!」
「哦~,你就轉告她說我們在這裏休息就好,不過去了。已經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了」
抱着腦袋,苦惱了一陣子後,可能是下定決心了吧,終於脫掉鞋子坐了進來。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漂亮呢……花瓣像飄雪一樣」
「嗯……非常漂亮……」
看着說着這話,擦亮眼睛觀賞着櫻花的木實,不知爲何自己會怦然心動。
「怎麼啦?」
「沒、沒什麼……」
「是嗎……」
只是微笑着,除此之外木實什麼也沒說。
到此春假就結束了。
雖然覺得到頭來還是被環姐耍得團團轉,喫了不少苦頭……。
抬頭望着天空,這樣想着。
不過,偶爾這樣或許也不錯——
4月8日
因爲有點吵的電子音,我從被窩裏伸出了手。
喀嚓——。
呼~,從今天開始就是新學期了。
咦?
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
莫非是木實?
雖然稍微早了點,但今天可是木實的入學典禮啊,果然沒有睡過頭嗎。
「……」
「當然是真的」
向我低下頭,搓着合着的手的雄二。
「唉呀,你指什麼?」
「寺女怎麼了?」
……啊,就是早上最後的那個節目嗎。
在後面的雄二垂着頭,向我合着雙手。
「不是說了去寺女的嗎?」
「沒,沒看」
難道……。
「星座占卜?」
拿着的包滑了下來。
「什麼指什麼不指什麼的?不是說了要轉學去寺女的嗎」
『人靠衣裝』這句話在腦子裏浮現了出來,但並沒有說出口。
794先生烤羊肉。
「……阿貴?」
從樓梯上下來,玄關傳來了開鎖聲。
「那個……總之不會笑話我?」
在那裏的是……。
這麼說着拿出了紫色邊框的鏡子。
爲什麼環姐會……。
1941發烤羊肉。
「嗯」
被,被騙了嗎?被環姐。
在後面的雄二一邊嘆氣一邊說道。
在平時的階梯前。
「沒,沒那種事」
雖然那樣點着頭,但木實沒有進到裏面來。
那樣微笑着把鏡子往我口袋裏塞了進去。
「呃……」
我撲朔撲朔地點着頭。
「真的嗎?」
「那,那是什麼啊?異樣的感覺令人恐怖不已」
……什麼?大吉?
「太遲了哦,小貴」
又在唱這白癡的歌了……。
這麼說來……。
難道是,看環姐姐我看呆了嗎」
「不用謝」
「難道說……討厭和我在一起嗎?」
「果,果然……哪裏很奇怪吧?」
「別說些奇怪的話。我不會笑話你的」
入學典禮的早晨。
啪——。
「啊,對了。阿貴,今天早上的星座占卜看了嗎?」
說實話我喫了一驚。
之前看到的給人不同印象的木實一定是錯覺,絕對是錯覺。
連背後也想看一下而不由自主地骨碌骨碌地轉着的樣子,就像自己追着自己尾巴轉着的小貓一樣。
「總之不管是什麼」
「誒嘿~。今天阿貴的運勢,是大吉喲」
低着頭站在那裏,穿着我們學校制服的模樣。
「爲什麼?」
「什麼?」
「這……這個,總之,在我準備好之前先等着吧」
周圍的溫度明顯下降了2、3度。
「怎麼了?小貴。
「謝,謝謝……」
「早上好,今天也很早啊。我馬上就去準備,進來等一會兒吧」
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滲了出來。
就這樣還真能考上我們學校啊。
「呃?」
「不奇怪啊」
「哇!?」
綿羊~綿羊~綿羊肉~?」
這麼說着木實打量起了自己的制服模樣。
而且突然肩膀變得很沉重……。
暫且的這一段時間裏,我只是呆呆地看着木實。
不知從哪裏傳來的哆喏哆喏哆喏的效果音。
「真的?」
「這個,即使你問我爲什麼也……」
「那大概是……」
「……」
「嗯,嗯……那麼,真的不會笑話我?」
「……怎麼了?快點進來啊」
一邊微笑着一邊倏地眯着眼睛的環姐。
「環姐……寺女呢?」
「1192做的烤羊肉。
和平時稍顯不同的早晨。
「是嗎~,太好了」
「果然,哪裏很奇怪?」
「越來越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了,但是不記得有那麼說過啊,我自己」
環姐確實是去了寺女的吧!?
木實突然停下了腳步好奇地抬頭看着上面。被帶動着,我也抬頭看着階梯上面。
爲什麼會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啊?
「還有,幸運色是“紫”。
「嗯」
「爲什麼要笑話你啊?」
「那,那個……不會笑話我?」
「不,沒,不是很好嗎」
「沒那種可能吧」
衣服不一樣,明明只是這樣,該怎麼說呢,木實好像不是木實了,那樣的感覺。
裏拳炸裂。
明明只是換了制服而已,木實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幸運物是“鏡子”。來,幫你準備好了哦~」
這是怎麼回事?
「啊,早上好~阿貴」
「爲,爲什麼……」
「媽媽笑話人家。卻又不告訴人家爲什麼要笑」
果然這是平時的木實。
「不奇怪嗎?」
那樣說着的木實畏畏縮縮地將身子挪了進來。
對了,是木實上了高中的緣故嗎……?沒想到只是因爲衣服改變了而改變了這種印象。
聽我這麼一說,木實好像終於安心了似地微笑着。
「唔」
「帶着這個,阿貴今天一天都會很幸運哦」
「那麼,很高興?」
「……呃?」
「哼哼,不高興啊……」
「不不,很高興,很高興!
高興得都快掛掉了……」
「嗯,那就好」
嗒嗒嗒嗒——。
木實突然跑了起來。
就這樣一口氣起躍上了臺階,飛撲進了環姐懷裏。
「——哚,呵呵,怎麼了?木實」
「真的嗎?環姐姐真的也會和我們在一起嗎?」
「當然。我是不會對木實說謊的」
那意思是說,對着我們就會說謊嗎?
「呵呵,呵呵呵,太好了,能和環姐姐在一起了~」
木實好像很高興似地把臉埋在了環姐胸前,倏倏地用臉來回蹭着。
「呵呵呵,木實真淘氣」
「因爲,從今天開始就能和阿貴阿雄上同一所學校,而且環姐姐也在一起。真是太高興了」
「我也是……能和木實在一起很高興啊」
木實被環姐緊緊地抱着。
「環姐姐,好香的味道……」
「請稍等一會兒,到中途爲止和你一起去」
噢!
「沒,沒關係吧。去哪裏都行」
果然被制止了。
「等一下」
「啊,啊哈哈哈……」
「什麼?」
「咕……」
之後就進教室了。
「嗯……雖然這麼想,大概是記錯了吧。貴明,走吧」
「啊疼疼疼疼疼疼,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
「喂,快到裏面去」
「你們兩個,要回去的話再等一會兒。再過一會兒,我想木實就會來了」
「噢,紀錄再次更新,全勤獎跑不掉了」
「那還用說。本來就好不容易纔熬過來的。要是重讀一次那還扛得住嗎」
「嗯」
環姐溫柔地撫摸着閉着眼囈語着的木實。
平靜的高中生活。
「我就說嘛,這也太勉強了。素材是不錯,但是你還是放棄超正中直球全壘本壘打吧。說話稍微婉轉一些說不定還有勝算?」
「只是單純地想找個去玩的理由吧?」
「喂……別推啊,到底怎麼了?」
「呵呵呵」
「沒辦法吧,年級不同班級肯定不同」
「哼?」
「環姐……」
「喲,接下來要出去玩,一起去怎麼樣?」
「那樣的話,更加不應該不等了吧。想把木實當作局外人?」
「嗯」
「嗯嗯嗯」
哦?發現木實了。
新生教育,可以說是各社團對抗獲得新生的PR混戰。
「喂,喂喂,局外人什麼的,一年級的現在正在進行入學教育啊。等她的話豈不是要等到太陽下山了」
「那種過去的事情已經忘記了。算了別在意那種小事了。那麼,怎樣?當然是要去的吧?」
好像很罕見地在緊張着。
「你在說什麼啊。明明自己有吸引力還把自己僞裝起來算什麼啊。我只是在傳達自己真實的想法——糟糕!」
「但是老姐,轉入我們學校,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吧?」
「哪裏?」
「啊!」
「……啊~,這也說的是」
環姐雙眼一下子眯了起來。
啊,新生是直接去大禮堂啊。
該怎麼說呢……有暴風雨即將來臨的預感。
「對了。不如阿雄你們再讀一次一年級吧」
「怎麼了?」
「可惡,本來就像個酗酒者似地經常發酒瘋的說」
「謝,謝謝——」
發現正好從樓梯上下來的女生的雄二,上前厚臉皮地打了個招呼。
我們相互望着對方,苦笑着。
木實和環姐啊……。
班主任簡單的發言結束後,全校學生就去大禮堂集合並舉行新生的入學典禮。
因爲心情是如此地心潮澎湃————
「是啊。但是,去哪裏?」
我,我覺得老姐能把對木實的溫柔,分一點點給我就好了……」
「真好啊,我也在同一個班級就好了」
感到了不妙的預感,我慌忙那樣回答道。
「這是要去哪裏呀?出口在這邊哦」
「算了,有的是時間,一邊轉悠一邊決定不也挺好嗎?」
發呆嘟噥着的雄二,喫了環姐一記手刀。
「我說過了不是討厭女人吧。而且,剛纔在教室裏不是也有和女生說過話嗎」
「那當然了。到這地步還開玩笑的話不就像發酒瘋了嗎」
「那個,我們的班級是在……」
2—A、2—A……沒有我的名字嗎?
「這個嘛,我並不否認。本想兼顧增進感情,也邀請班上的女生,但爲了討厭女人的貴明,這次就算了。快感謝我吧」
「嗯~,3—A……呢」
雄二也在2—B。
「噢。喂……等等」
但是我,或許很高興也說不定。
「那麼,走吧」
接着是2—B、2—B、2—B……。
「說的也是呢~,想去好久沒去的卡拉OK,酣暢淋漓一番,不過兩個大男人進包間的話,還真讓人有些傷感。但也不想和以前一樣去遊戲中心賭上一把Yaald,今天想試着做做別的事情看看……」
「難道說又在同一個班級嗎?」
「來了來了……」
「小貴,在幹什麼呢?」
「雄二,你要睡到什麼時候?要走咯」
「不,不,路上閒逛,玩完了之後就打算回家」
就這樣好象什麼事都沒有似的從環姐面前走了過去。
「哈,果然不行嗎……」
「嗯~,雖然是那樣……」
有了,是我的名字。
「在這裏,班級列表」
「不,我們有要去的地方……」
「啊,有點東西忘記拿了……」
「可惡~,爲什麼被拒絕了啊」
「別管了,快點」
典禮結束後,很快就放學了——
「好了,我們也走吧」
因木實的入學而稍顯熱鬧。
「咳咳,咳咳咳——。
雄二把在玄關口領到的新班級編排表遞給了我。
……什麼?
「那個,大禮堂在哪裏?」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
我看我看……。
「那麼,可喜可賀的新學期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因此,去慶祝一下吧~」
(抱歉……)
「好厲害啊……,雖說是我老姐,但還是能感到一種色色的畫面啊……咕」
雄二一邊說着一邊使勁地從背後推着我。
雄二一邊嗤笑着一邊用手指指着編排表。
「?」
接過那張表,迅速過目了一遍。
「阿貴~」
「喂喂,別隨便就咒人留級啊」
「什麼?又一起啊」
雄二貼着我的耳朵說道。
用手托住下巴,雄二認真地煩惱起來。
在操場上,體育系、文化系的俱樂部都拿出各自的演出節目,好像是學院祭般的氣氛。
但對於回家社的我們來說是沒有關係的,現在新生進入了什麼社團,對於參加社團的那些人來說應該是在爲了如何才能獲得更多的部員而忙活着。
「你們啊,和那孩子青梅竹馬幾年了?木實的話,什麼社團都不會進,所以要不了一個小時就會趕來了」
這麼說來,木實之前也是回家社的。
比起自己,爲了配合我們而不進社團的可能性非常高。
「那樣的話,大家一起到哪裏去吧」
在校門前等着木實,已經是第十幾個學生從我們面前走過了。
那個學生也是和之前的學生一樣,一邊紛紛往我們這裏偷看一邊走了過去。
不……與其說是看向我們,不如說是看着環姐。
環姐,很引人注目啊。
明明只是穿着和大家一樣的制服,普普通通地站在那裏。
雖說是美人,但那存在感真的有那麼吸引人的眼球嗎?
環姐前面……2、不、3年級的嗎。兩個男生,與其說是戰戰兢兢,倒不如說是非常膽怯地低着頭,從環姐跟前走過。
「再見,明天見」
環姐對那個反應還以微笑。
「啊,嗯,再見」
慌張地再次低下頭,以很快的步子走了過去的男子。
「認識的?」
「嗯?說是認識的倒不如說是成爲同班同學的人們」
「呃」
然後轉向這邊,露出一副『怎麼樣』的表情。
「遊戲中心?卡拉OK?」
「木實,爲慶祝你入學我請你喫冰淇淋。特別給你三倍……不,五倍怎麼樣!」
「木實,在抓娃娃機裏放了好多木實喜歡的布制玩具的最新系列哦。想要吧?」
「木實,一起去喫“嘟嘟米屋”的蛋糕吧」
所以纔會有偏見啊。
「沒有那個必要。即使不去也能明白的東西」
「嗯,想喫想喫」
這麼說來小孩子的時候,沒有和環姐一起玩過遊戲的印象。
「木實,想和環姐一起去吧?」
一次……在現在很罕見啊。
「等——」
「真的嗎?太好了~」
雄二貼着我的耳朵說道。
(真是的……什麼不良嘛。和老姐一比的話看上去都像軟腳蝦一樣。老姐所說的不良,你不覺得是那種在世紀末救世主傳說裏出現的給人以惡人感覺的壞蛋嗎?)
嗯~,真不愧是環姐。
在第一天就,那個嗎……。
「阿貴、阿雄,你們在等我啊」
哦,木實跟得好。
「所以說,遊戲中心=不良少年的聚集處,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現在進遊戲中心是很一般的事情。我和雄二就經常一起去的」
「卡拉OK就稍微……。那個,我不太喜歡吵鬧的地方」
「你們兩個在那裏嘰裏咕嚕些什麼?」
(那是什麼意思,是真的嗎?)
「哇,太好了!啊……」
「那個,很好喫的啊~」
「這麼說來,還沒有和環姐姐一起去那種地方玩過呢?去看看吧」
「呃……啊……唔……」
感覺隱約聽到了雄二那樣的嘟噥。
「……」
該說是與性格不符的古板吧……。
「啊……啊唔……」
「木實,去我家玩吧?」
「唔!?」
「那麼,去遊戲中心看看吧」
被木實邀請的話一定不會說不的。
但是,不管怎麼想那都是偏見。
「啊,喜歡喜歡~」
「呃,“嘟嘟米屋”的蛋糕!?」
……啊!?
「木實,祝賀你入學。對了,去我家慶祝吧。這~麼大的蛋糕都買好了」
環姐好像很溫柔似地眯起了眼睛,撫摸着木實。
對着那個很高興似的表情,打算先回去的我們只能苦笑着。
(不會吧……)
「那麼,決定去遊戲中心了」
「有去過啊。雖然只是小孩子的時候去過一次」
「打算去哪裏呢?」
這麼一說,環姐一瞬間好像喫了一驚似地看着木實。
「去那種地方是不行的。遊戲中心是不良少年纔會去的地方。你們去那種地方,被不良少年纏上了怎麼辦?」
「姑且算是……吧」
一直在外面闖蕩着。
「而且參加了社團就不能一起回去了」
「不,所以說那是很一般的事。有時候也帶着木實一起。是吧,木實?」
正如環姐所說的那樣,只是稍微等了一會兒木實就來了。
(老姐她啊,可能是以前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的緣故,對遊戲中心持有很深的偏見,不管怎麼說,她都深信不疑那裏是隻有不良少年纔會去的地方)
「太卑鄙了環姐!木實,當然是去遊戲中心的吧?」
「對,對了。今天去我家玩吧?前天在“嘟嘟米屋”買了蛋糕,我們一邊說話一邊喫吧?」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爲什麼啊!?」
雄二以令人不適的溫和眼神目送着那個三年生。
狠狠地瞪着雄二。
「難道環姐從沒去過遊戲中心?」
「好了,木實也來了,差不多該走了吧」
「嗯?」
「和雄二一起……?」
「唔……」
「呃?爲,爲什麼……」
「去看看吧」
「嗯~,雖然有幾個好像有點有趣的樣子。但還沒有到想要入社的程度,果然不參加社團也很好啊」
不知爲什麼雄二似乎陷入危機了。
走在前面的環姐緩緩地向我們回過頭來。
「嗯,經常一起去的」
「哈?被不良少年纏上……那是,哪個世紀的狀況了啊」
「準備進什麼社團,決定了嗎?」
「入學教育已經結束了嗎?」
「環姐姐~!」
「這,這個……那個……」
「呃?嗯,嗯……」
那……那怎麼可能。
(真得千真萬確。先不管是不良還是別的什麼,但那絕對是把不良和別的什麼搞混了。說不定老姐從沒見過她所說的那種不良少年呢?)
「啊~……」
「不,我們原本打算……」
「木實,很喜歡米粉糕吧?」
「環姐,這麼潑冷水可不太好吧。沒什麼不好的吧,不管是去遊戲中心還是去卡拉OK。你還那樣說的話,就再去一次看看吧」
「唔……」
很奇怪的說話方式。
「小貴?」
(真讓人同情啊,南無阿彌陀佛……)
「那個……」
哦?
雄二小聲地在嘀咕着什麼,但被春風給吹散了。
木實探出了身子。
「是嗎」
「呵呵,那麼去我家嗎?」
「總之,先到處轉悠轉悠。先前和雄二商量過,看看要不要去遊戲中心或者卡拉OK」
有點生氣地看着我。
不好,風向變了。不阻止它改變的話。
「……」
「沒關係的,絕不是像環姐你所想的那樣的。還是說,想去唱卡拉OK?」
「這可不行!」
「呃?」
「笨,笨蛋!」
「嗯,已經全都看過一遍了」
(不止如此,之前的學校是完全的規矩很嚴的全住宿制學校吧。應該是沒有機會看到那個。即使有,那也是指老姐她自己吧。即使真的有見過那樣的傢伙,也只會認爲那只是小孩子在逞強吧)
好像說得和自己沒關係似的,雄二移開了視線。
「等等!」
「就是這樣……」
「木實」
嗒嗒嗒……。
「木實」
嗒嗒嗒……。
木實在我和環姐之間來回往返着。
而且就那樣在我和環姐之間往返了數十次。
「哈、哈、哈……」
因爲來來回回的緣故,木實的腳步搖晃了起來。
「哈……好吧。既然這麼說的話,就去一次……咦?」
「木實,怎麼了?」
木實,好像臉色發青了。
「唔唔唔,感覺很不舒服……」
「不……不要緊吧?」
「嗯,嗯……不要緊……」
「對,對不起?都怪我做了些奇怪的事情」
「啊,啊哈哈……沒……沒,我很高興啊」
「是嗎……」
環姐情不自禁地把木實緊緊摟住。
「唔——」
「環,環姐,感覺好像不妙了」
但是面對着這無所事事的每一天,說實在的我和雄二也真的是覺得有點厭煩了。
「該怎麼說呢,其實這就像是冒險一樣吧?」
但是,往往當環姐露出這種笑容時纔是最需要注意的。
「那用刀叉不就好了嗎?」
一眼看去,就是一副很痛的樣子。
但是過於瞭解之後呢,現在卻真的完全沒有辦法將她當成是個普通的女孩子看待了。
這兩人的關係到底算是好還是不好啊……。
但是,看着那樣的雄二環姐卻一邊冷笑一邊說。
再說了,雄二那傢伙,不也是同樣因爲這個理由纔會說木實她不夠萌嗎。
「手,手指……我的手指……已經連筷子都拿不起來啦」
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全部。
但是,不幸的卻是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不懂得開玩笑的。
「環姐……」
「這個……」
簡直就是胡說。
說實在的,我真的不想在幾十年後,回首過去時,纔來發出如果當時有乾點什麼就好了這類後悔的感嘆啊。
「啊!?木實,不要緊吧!?」
我和雄二來到了食堂。
「有什麼好笑的啦!我可是超認真的哦!嫁給我吧!」
說到她的話簡直就像是比賽先不說參加預賽的人數不夠,我看在這之前她就連能不能出場也是問題啊。再說了,我會變得那麼不會應付女孩子這其中也有環姐的原因啦。
「好痛!」
但是,雄二卻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向我說到。
聽到我這樣說後,雄二就像特意地擺出了一個外國人一樣的誇張姿勢對我說。
因此儘管我並沒有想做什麼壞事,心裏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但我還是下意識地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這個猩猩女……」
「當然啦,我的寶貝~」
「既然不是什麼壞事,那麼就乾脆點的說出來吧。假如有趣的話、我們一定會幫你的啦。你說對嗎,木實」
4月9日
突然從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於是,雄二又說出了另外一個名字。
「誒!?爲什麼又會扯到我的頭上啦?」
環姐回過頭去看了一下木實。
「切,好無聊啊。不但只是人,就連人生也是一樣的毫無樂趣啊」
「那麼,老姐又怎樣呢?」
也不知道她們兩人到底是在說真的還在開玩笑啦。
我家的隔壁……嗎,難道他指的是木實啊?
環姐邊露出了親切的笑容,邊向我這邊看了過來。
環姐好像真的爲自己的笨蛋弟弟的所作所爲而感到喫驚的樣子,正狠狠瞪着雄二。
「小~木實!」
「說什麼陰謀詭計的……沒有那麼嚴重吧」
其實換句話說也就是我們現在真的是很閒啦。
怎麼說呢,我想我們學校也還不至於會有人在午休時間的食堂裏上演TRPG或者是SLG吧。
「哈,哈啊?」
不過撇開總是胡說八道的雄二不說,其實我想木實她也不會將雄二的話當真啦。
沒錯,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了,但是就我而言,我還真是完全沒把木實當作一個女孩子啊。該怎麼說呢,對於木實的事情我基本上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也因此,雄二也像是理所當然地向我問道。
「好男孩,是指阿雄你嗎?」
看見我在一邊嘆氣,雄二突然向我逼了過來。
應該說除此之外也不會有什麼其他的目的啦。
難道說他現在已經變得那麼飢不擇食了嗎?
儘管,我總是認爲學生時代,應該是人一生中最自由的時間。
那麼,難道說整天女孩,女孩,女孩地掛在嘴邊的人和人生就很有趣了嗎?
今天又是一個風平浪靜的午休。
儘管我反射性地開口想說些什麼,但想了一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於是就只有站在那裏幹張着嘴。「……我去不去也沒差啦」
只見她一下子站到了我的面前然後向我施壓說。
伴隨着這句話,突然出現在雄二身後的,正是環姐。
這聲音難道是……。
結果,到最後否決了去遊戲中心的提案。兼顧木實的入學慶祝,就去環姐家玩了。
看着我在一邊碎碎念着,雄二也變得失望起來了,於是就開始在一邊自暴自棄的說道。
「我說,木實就像我的妹妹一樣啦!和我們是青梅竹馬的你總不會說不知道吧」
儘管對於未來的問題還是沒有答案,但就是想幹點什麼試試。
面對着從那傢伙的口中,毫無先兆地說出的一句話,我真的是完全呆了。
現在想起來還真的覺得有點恨她啊。
「再說你家的隔壁不就已經住着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嗎?」
真的是越聽越不知所以。
木實的出現令雄二的整個樣子都變了,只見他走過去一把握住木實的手說。
我和雄二又沒有參加什麼社團活動,會這麼閒也是沒辦法的啦。
「什麼啦?」
「想去吧?我想你也沒有理由不想去啦?你也總不會想將18歲前的這段青春就這樣白白地浪費掉吧」接着雄二那傢伙就像打開了的水龍頭一樣,開始不停地對我說了起來。
我本來想這樣講的,但因爲想到像雄二這種人肯定會說「最好啦」這類的話,所以還是乾脆不說了。
「怎樣啦。難道說你沒興趣嗎?聯誼。」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啦。
一如既往的校園風景。
「這裏有空位啦」
雖然我嘴上是這樣說,但是我也知道如果單單這樣就可以打發的也不是環姐啦。
雄二按着手指蹲在了地上。
我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在哪裏受女孩子歡迎啦?
「咔啊-啊!難道說、你這傢伙又想說什麼『不會應付女孩子』嗎?你這個受歡迎的腐朽資產階級的邪門歪道!」
「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啦……」
雖然,想做什麼還是不太清楚。
「先不說這個,小貴。你和雄二兩個,又想搞什麼陰謀詭計啊?」
「好痛!好痛!好痛啊!手指要斷啦!!我投降!投降!投降啦!!」
「啊哈哈哈哈,那就不用客氣了~」
「雄二,妄想的話請只在你的腦子裏面進行就好了」
「環姐也是一樣啦。到了現在,難道你還以爲我會當她是個普通的女孩嗎?」
「我……我說……我也很辛苦啊……誰也不來……關心一下我嗎?」——
當然,是爲了來喫午飯啦。
「好」
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想做一些快樂的事,想製造更多的回憶這點。
「如果你真的敢對木實下手的話我就殺了你哦」
但是,可惜的是這種自由卻也總是會和「不知道該做什麼好」這種無奈聯繫在一起。
「哼嗯……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能說會道的呢?」
「你說去搞次聯誼怎樣啊」
環姐的話,就更加連討論的必要也沒有啦。
儘管看上去像是在握手的樣子,但我卻發現雄二的手指正慢慢地在向不自然的方向彎曲。
「大概……可能有點問題……」
「哈啊!?」
「哈啊……」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聯誼啊?難道你不覺得,假如不趁現在找個好男孩當男朋友的話會是種損失嗎……」
「啊啊?」
如果說會在一瞬之間有所改變,我想也不太可能吧。
聽到了雄二的話我就更是完全摸不着頭腦了。
「根本就沒有明白的必要啦。這只是熱情的問題啦,熱情!就像超級巨星一樣喲!!」
環姐一下子抓住了雄二的右手……不對,應該說是右手的手指纔對。
「在說什麼呢?」
被突然間問到的木實明顯地露出了一臉困惑的表情。
但是,環姐卻好象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樣子,只是繼續在那裏自顧自地說。
「那也沒什麼不好啦。反正在我的記憶中,他們兩個的那些無聊的陰謀,到最後都一定會演變成大爆笑的結局啦」
「真是的,環姐姐你別這樣說啦……」
「總之就是這樣了,還是請你乖乖地說出來吧」
彷彿像懷着某種期待似的,環姐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在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種想逃跑的感覺,但是回頭一想就算逃跑也是遲早會被抓到的啦。
事到如今抵抗已經是完全沒有意義了。
再加上作爲一個日本人我也不想自己那可以拿起筷子的人生就這樣斷送掉啦。
「聽了之後可不要生氣喲」
「那要等聽完之後再說羅」
啊,真是的……。
「好吧,但是我先說明啊,這可全都是雄二提出的」
「你,你……你居然出賣我!?」
那個直到如今還痛苦地蹲在地上的朋友的話現在還是先裝做聽不到的爲好。
於是我只好儘量用平靜和冷淡的,務求不會讓環姐感興趣的語氣說道。
「聯誼……」
「什麼?」
「就是說,雄二他……想和女孩子去搞聯誼啦」
一聽見聯誼這個詞,環姐的腦海裏馬上就浮現出了一個具體的形象,並隨即就理解到了隱藏在這個提議中的真正的企圖。
看見我認真了起來,環姐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她又繼續說了起來。
到最後環姐終於還是恢復了溫柔的笑容說。
轟!
「笨——,噓—,噓——!」
「哈,看心情啦,看心情。只不過今天稍微大意了點兒」
「真的好多啊……」
「是啊,之前還感覺很空的說」
「啊哈哈哈,第四節課總會拖堂,所以經常悄悄溜出去啊」
果然太晚了啊。
「這麼說來,你開始在學校食堂喫飯,並不是臨近三年級畢業的時候吧。在那之前,總是那個樣子的吧」
「啊哈哈……人……好多啊……」
「那樣的地方不就只有一個嘛……」
雄二轉過身來,把手指放在嘴脣上示意我不要作聲。
到了午休時間,上午的課明明應該已經……結束了的說,但課程並沒有要結束的樣子。
我和雄二立刻一起向食堂跑去。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但那也只是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你沒有勇氣。和對什麼都敷衍了事。因爲在我看來,小貴你總是不願意深入地去接觸事情」
「那麼總的就是說,不受女孩子歡迎的雄二,想讓小貴你幫忙……是這樣吧?」
我就這樣敷衍似的回答道,因爲說真的實在是太麻煩了,所以我絕對不想在這裏聽環姐的說教。
是錯覺嗎,總覺得她混得已經相當熟了。
「油炸烏賊客飯不錯啊,她好像很喜歡」
「啊疼疼疼疼,裂開了裂開了要裂開了啦」
「可惡,沒能溜出來!豐島那傢伙,算準這個時間站在我們旁邊」
『那麼~,根據這一點可以判斷~,這裏用的是現在進行時,而~……』
扭扭……。
「不用了啦。就從雄二的零用錢里扣好了」
「你在說什麼呀,那不是鄰居高岡阿姨嗎。至少應該記住鄰居的長相嘛」
的確,要是木實的話,很可能在混亂的人羣中被擠得夠嗆,不難想象她噗地一下被擠出來的樣子。
「不過呢,雄二就先不說了……」
「啊,那個啊。稍等一下」
「啊~,怎麼辦好啊」
「……嗯~,是呢。那麼,明天開始大家一起喫便當吧。那樣也挺有意思的」
「那樣或許是不錯。再說我之前也是帶便當的」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是啊……。這樣看來還要排隊等座位,就連麪包也幾乎沒剩什麼了……。沒辦法,去食堂好了。我和木實去買回來,就拜託雄二你看好座位」
「帶路?要去哪裏?」
「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環姐呢?」
「……」
「嗯,感覺相當不錯嘛」
然後像是要避開混亂的人羣似的在櫃檯後面轉悠。
「啊疼疼疼疼,要裂開了裂開了要裂開了啦!」
「不至於說聽膩了那麼嚴重吧。再說了,聯誼什麼的我還是頭一次聽見啦」
但是,聽完我這樣說後的環姐卻是定定地望着我,然後還像十分失望似地嘆了一口氣。「原來不只雄二是笨蛋,連小貴都一樣啊」
有的喀噠喀噠地抖着腳,有的咯吱咯吱地撓着桌子。
「哪裏都行。不過,是了……。稍微有一些要求的話,希望是人少安靜、光照良好、感覺舒適、令人舒暢的地方吧。如果是能眺望遠處、涼風席席的地方也不錯」
「這樣啊。沒辦法了,我們先進去吧」
環姐用更加嚴厲的語氣說道。
「說起來,老姐,你認識購買處的阿姨嗎?」
隨着我的苦笑,環姐的話也就這樣過去了——
「雖然也有這個原因啦……但是怎麼說呢,總之就是覺得有點不自然啦……」
今天開始新生也可以去小賣部了,所以人才會特別多吧。
「這個嘛……」
「那麼,你在做什麼呢?」
「我沒什麼所謂啦……」
難道說,老師沒有注意到已經下課了嗎?
「嗯~,果然還是帶便當來好啊。今天要不是環姐姐幫忙,我可沒信心能從那種地方買到食物啊」
我們來到了天台上。
環姐這麼說着,急匆匆地向購買處走去。
「你們還真是沒有出息啊」
「啊—啊—啊—啊—啊—啊——」
「嗯,好象還沒來」
「……」
「沒關係沒關係。偶爾就是要像這樣狠狠地說他一下他纔會明白的。
轟!
「啊,阿貴」
真是的,環姐她總是這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給,買來了哦。這些應該足夠了吧」
「什麼叫做不自然啦?難道這就是小貴你不會應付女孩子的理由嗎?」
接着與購買處的阿姨打了聲招呼,愉快地交談了2、3句後,便帶着裝了各種食物的紙袋大搖大擺地走了回來。
因爲我相信。小貴他絕對不是一個永遠只會逃避的人」
「沒什麼,只是那個而已」
4月12日
但是就像是對我的態度越來越感到生氣似的,環姐用比剛纔還要嚴厲的語氣繼續向我說到。
「爲,爲什麼啦?」
環姐瞥了雄二一眼後,轉過身來面向着我說。
「啊……」
「是,是嗎?阿雄,一直都是喫麪包吧。每天都這樣,不辛苦嗎?」
總算下課了。
沒有一個人在聽他講課。
「就讓我看一下你的毅力吧。因爲從現在開始還不遲哦。明白了嗎,小貴」
「雖然這並不代表說我贊成去搞聯誼,但是至少小貴你也應該要變得積極一點的去對待身邊的事情吧?」「但是……」
「呃?」
「啊唔……啊唔啊唔。不過,人還真多呢」
「話說回來還是到外面去吧。這裏人太多了很氣悶。午飯是我買的,選擇喫飯場所和帶路就麻煩你們了。我對這所學校也還不是很熟悉」
「啊,啊哈哈……」
「好」
「不要說得那麼直接啦!」
「因爲你不懂得應付女孩子嗎?」
「那麼,小貴你想要去嗎?聯誼」
「不要再找藉口了。因爲只有結果纔是最重要的喲」
「啊,對了。錢——」
「老是裝得像個好孩子似的……這樣的藉口我已經聽膩了」
「什麼!?等一下,老姐!」
「你總不能一生都這樣逃避下去吧。因爲即使是我和木實,也沒有可能永遠這樣和你在一起……」
「對了,還得幫環姐買一份,你覺得買什麼好呢?」
「怎可能會好!」
「大概,應該是這樣吧」
「有什麼想說的話,就乾脆點說完」
毅力……嗎。
說着把袋子遞給了我。
「環姐姐,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嚴厲了」
本來我還想着環姐會不喜歡聯誼這類的事情,所以我纔會裝出這種不感興趣的語氣來回答的,但現在環姐的回答卻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因此我整個人都呆了。
每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
「這樣好嗎,雄二」
我指了指長龍。
「啊?比起喫便當,我還是覺得麪包……」
「駁回喲」
「等等——」
「駁回。還是說,你想靠自己的零用錢湊合?」
「……唉~」
「啊,我帶便當的話也有些不方便」
「啊,是嗎。要是阿貴不方便帶便當的話,那我就把阿貴的份一起帶來怎麼樣?」
「那難道是說,由木實來做?」
「呃?不,不是啦。是讓媽媽給我做」
「還真是沒心機啊,這種時候,就算是說謊也要說是自己做嘛」
「呃?」
「嗯~,謝謝你的好意,不過要是給阿姨添麻煩就……」
「沒關係啦。前些日子媽媽還爲阿貴的午飯擔心過呢。她一定會很樂意幫做的」
「唔~」
「那麼,由我來做怎麼樣?」
「呃?」
「反正也要做雄二那份,做兩人份和三人份也沒多大區別」
「誒~,老姐來啊」
真是別具意味的冷笑啊。
「嘛,如果老姐擅長做與她性格相反的美味料理的話,不也挺好嗎」
「這樣好嗎?太好了~,你就好好期待我的便當吧」
「貴明,一起回去吧?」
「慢着……那是我的」
「對吧~」
怎麼看都是珍餚啊。
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啊?
我馬上抓起炸豬排,放進口裏。
「嗯,不愧是木實的媽媽。美味極了」
不過,就某種意義來說,確實是命運般的關係——
沙拉醬與面衣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老姐她啊,說什麼要改變形象就把頭髮紮了起來耶!可惡,我居然對她說了那樣的話!!在她面前,我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來了啦!!」
「可以嗎?」
「嗯~,真的那麼好喫?」
不合時節的鬼故事?
「命運中的女孩。高挑的身材,紮起來的頭髮,渾身都散發着充滿自信的那種感覺。雖然只是看到背影,但直覺告訴我這絕對是位好女孩。不,就算從正面看來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懷疑和她那命運般的關係了吧」
總有一種像是被木實利用了的感覺,不過算了。
轟!
「等一下。被你這麼一說不是很難取捨了嗎」
籃子裏有飯糰、乾燒和煎雞蛋,如果說木實的是西式的話,那環姐的就是和式的了。
「啊,稍等一會兒」
「嗯,謝謝」
「那麼…你搭話了?」
「……」
「嗯嗯,這就是老手家庭主婦的味道嗎……不簡單呢」
「好,不客氣嘍~」
可是居然跟我的差不多大,木實這麼能喫嗎。
「嗯嗯嗯嗯……別這麼小氣嘛。唔~,雖然很久沒喫木實媽媽做的料理了,但是……還是那麼美味啊。老姐的雖然也不錯,但這次確實不能比啊」
「什麼誰來?」
打開包袱後,出現了個挺大的便當盒。
午休時間。
「知道了知道了」
「……雄二,滿嘴食物就不要說話」
木實一邊說着一邊脫掉鞋子輕快地坐了下來。
我和雄二來到天台時,木實和環姐已經在那兒等着了。
「哇~,環姐姐的看起來很好喫啊」
「但是?」
然後,她抓住我拿着筷子的手,就這樣把豬排送入口中。
「話雖這麼說,但只是看看說說是不可能填飽肚子的」
在滿滿一盒飯上撒上許多切碎的捲心菜,然後澆上沙拉醬,這樣豬排飯就完成了。
「是嗎是嗎,那我也要」
「說是問我想要什麼,其實還不都是木實愛喫的嘛。算了,就交給木實來決定吧」
「是男人就少廢話,快選吧」
「你說這話自己就不覺得臉紅嗎?」
「我多做了一些,要嚐嚐嗎?」
「這……這還真是可怕啊……」
「————嗬!」
「不用客氣」
「我給你講一件恐怖的事情吧?」
「雖然我是不想看到溫柔的姐姐落選啦」
4月13日
「那……木實,拜託你行嗎?」
「呵呵,感覺這樣很可愛啊」
「不用客氣。到底是要如此美麗溫~柔的姐姐,還是如此可愛的妹妹替你帶呢?來,說吧」
「前些日子,我爲了給自己那紫色的青春打上一個終止符,而進行了搭訕遠征」
「喂,你這小子,這是我的呀」
「唉……便當這東西,在喫之前,像這樣一邊比較一邊聊天也是樂趣之一哦」
啪咔一下打開了盒蓋。
「啊疼疼疼疼,要裂開了裂開了要裂開了啦!」
「久等了。來坐吧坐吧~」
「那女人…居然是我老姐」
「老姐看來不怎麼高興嘛」
「啊疼疼疼疼,反對暴力反對暴力反對暴力反對暴力啊!」——
木實這麼說着,興沖沖地拿出野餐用的迷你桌布,鋪在了地上。
「當然,我用我已知的最美的言辭誇獎了她一番。緊接着,她也好奇地轉過頭來看了看我,但是……」
我們兩個正在閒聊,突然雄二卻開始講起這樣一件事。
木實把一個大小差不多大的便當盒遞給了我。
「那麼,拜託誰呢?」
「給,這個是說好要給阿貴的哦」
好了,既然沒什麼特別的事……
環姐也脫掉鞋子坐了下來。
「恐怖的事」
雄二暗暗地偷笑着,越發覺得有意思了。
撲通撲通——。
「便當。由木實帶,還是由我帶。哪個好?」
雄二也從我的便當裏夾走一塊豬排,放進了嘴裏。
搭配的捲心菜也很好地吸收了炸豬排和沙拉醬的油脂,變得柔軟起來。
「?」
「你看,我也算是蠻帥的對吧?所以只要我一開口,女孩子的心就立刻到手了。但我畢竟是擁有着一顆水晶般心靈的純情BOY嘛,所以無論如何都邁不出最後的一步」
「也好」
「……沒有」
環姐湊了過來不停地盯着盒子裏的便當。
「我開動……了」
「我的,是這個哦」
「好了,快喫吧」
「久等了」
「那麼,到底誰來呢?」
「真的呢,要是拒絕了這麼棒的請求的話,可沒有後悔的機會哦。或者說,是男人就不能拒絕」
「就算你這麼說也……」
「算了,也沒辦法。這就是你和木實平時表現的差別吧」
「真沒辦法。那麼,我們就開動吧」
「嗯!吶吶,想要什麼樣的便當呢?漢堡包?意大利麪?」
「我開~動啦」
轟!
「嗚咿~,肚子好餓~」
「嗯~,真好喫~」
扭扭……。
「當然。不介意的話,小貴也嚐嚐吧」
在學校外的坡道上。
「哦,謝謝」
扭扭……。
木實,拜託你不要老實地點頭認可啊。
「總之,我的心雖然迎來了春天,但北風還在不斷地吹啊吹。就在這時……」
因爲沒什麼要緊事,於是我決定和雄二一起回家。
木實合了下雙手,然後很幸福地大口吃了起來。
「誒嘿~,快看快看。今天的午飯是炸豬排便當哦」
「吶吶,難道說這個,是環姐姐做的?」
木實看着環姐的便當。
「嗯?是啊。雖然這麼說,但幾乎都是昨晚剩下來的東西,加了些調味料重新搭配了一下而已。來,嚐嚐看」
她用筷子夾起個煎雞蛋,遞到木實嘴邊。
「誒嘿嘿,啊~唔」
木實高興地一口吞了下去。
「嗯嗯嗯嗯……嗯~,真好喫~」
「呵呵,謝謝誇獎」
「嘿,讓我試試」
我也伸出筷子,從邊上夾了一個。
「真的耶,很好喫」
是環姐調味的功勞吧。雖然都是些平時常喫的食物,但是卻不可思議地沒有喫膩了的感覺。
「就是說啊,爲什麼能做得這麼好喫呢?明明是那種性格的人」
轟!
「啊疼疼疼疼,是正義的危機嗎!?用卑鄙的手段鎮壓正義啊——啊疼疼疼疼!!」
「環姐姐,果然很厲害啊……」
「啊,爲什麼?」
「可不是麼,不僅身材好而且又是美女,有氣質,學習也很棒……再加上,又那麼擅長做料理」
「呵呵,謝謝。不過呢,木實。個子高這一點,因爲比木實大兩歲,所以是理所當然的。就算是木實,兩年後也會長高,身材也會變得更有線條的。而且,從小就受到如此美味的料理的薰陶,以後自然就能做出來了。木實要是自己試着做的話,肯定馬上就能做出像這樣的料理的」
「我也能像環姐姐那樣,那麼擅長做料理嗎?」
「知道~了」
那個時候,不管什麼事都要去試試,以至於玩過了很多東西。
她朝我的便當盒裏瞥了一眼。
「……怎麼啦?」
把香腸擱在了便當盒邊上。
「我想,是沒有那樣的真理的」——
是不小心把整個調味包都倒進去了嗎?只有這個做得很失敗啊。
「啊,哎呀呀?」
午休時間。
對阿姨來說實在是少有的事。
「對!就像跑到跟前說着『你不要緊吧,阿雄』或者是『雄二,是我錯了』……什麼的,一邊輕輕地將我的頭枕在膝上。這纔是真理!」
「木實,怎麼了?」
「唔,沒,沒什麼……。阿貴,討厭香腸嗎?」
伸出舌頭炫耀着上面的櫻花花瓣。
「……雄二,一直睡覺的話就要遲到了哦」
是覺得行爲不雅嗎?
「嗯,沒問題的。做料理需要的是經驗和一點點訣竅。還有就是誠意」
「決定了什麼?」
嗯,果然阿姨的手藝不是蓋的啊!
我迅速打開便當包裹一看,裏面有漢堡包和意大利麪。
「沒什麼。只是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這邊看,有什麼事嗎?」
「可惡!你也稍微擔心一下啊!我明明是在讚美她,爲什麼會被如此對待啊。如果頭變成了葫蘆形了的話怎麼辦好啊?」
溫柔地撫摸着木實的腦袋。
「啊啊,這個啊。這個嘛……」
突然,一股很濃烈的味道在嘴裏爆炸了開來。
外觀實在讓人非常滿意。隨着食慾的增加,我把筷子伸向便當裏各種各樣的小菜。
然後只見他臉都變了形,慌忙把手裏的飯糰往嘴裏塞。
轟!
「呃?啊,沒事、沒什麼」
「肚子餓啦……快點去天台吧」
「呃呃呃?」
「這是什麼啊,味道也調得太重了吧」
「……」
「給,阿貴。今天的便當」
「……」
「可惡,和我們一起的這些女人爲什麼一個兩個都這麼冷淡啊?
「但是……」
這麼說着,我把烤香腸刺溜一下放進了嘴裏。
總覺得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不過算了。
「怎麼了?你不喫嗎?那,給我吧」
「木實,不可以哦」
4月14日
「沒什麼。別管他了,我們先走吧~」
……可是,從剛纔開始就很奇怪,木實的視線很讓人在意。
「不,不要對着我說啊」
這麼說着,咚——地一下子跳了起來。
「……」
「啊疼疼疼疼疼!!等,等等。還是穿絲綢的老姐比較有高貴感——果然————!!」
「啥?」——
期待已久的時間啊!
木實張開嘴,向花瓣撲去。
「木實?」
木實在一旁嘟噥着。
「已經成功了嗎。木實學得真快呢」
「……嗚!?」
「啊啊,是這樣啊。嗯,很好喫哦。得好好謝謝阿姨纔行」
慌忙地打開了自己的便當。
「是的,真心誠意是最高的調味料」
今天的看起來也很美味啊。
這種時候一般都會很溫柔地對待的吧」
環姐用溫柔的眼神責備着那樣的木實。
「啊哈哈,好厲害好厲害」
而且,連烤香腸都有。
那是在讚美她嗎……。
「嗯~白色的嗎?未經世故真是好啊」
「我開動……嘍」
「啊唔——」
「那,我不客氣嘍」
「呵呵,看來本領好像還沒有變生疏的樣子。說起來孩提時,也是像這樣和大家一邊玩一邊去上學呢」環姐好像很懷念似地眯起了雙眼。
平時一定會搶先打開便當的木實,今天卻沒有。
「成功了,快看快看」
輕飄飄的一片花瓣,飄到了木實跟前。
「啊~,不是彩色紙屑而是真正的飛雪似的落花啊……」
「啊疼疼疼疼疼疼,投投投投(降)!!」
還沒來得及阻止,雄二已經把香腸刺溜一下放進了嘴裏。
雖然對阿姨有些過意不去,但這根香腸還是免了吧。
「唔……嗯」
「誒嘿~……咦,阿雄他怎麼了?」
特別是環姐,總是想出一些新奇的玩法。
這麼想着的時候,總覺得環姐好像浮現出了非常壞心眼的笑容。
「不啊,挺喜歡的。怎麼了?」
喫了這一根,好象不管多少碗飯都能吞得下了。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啊……沒、沒有……。我是在想便當好不好喫啊……什麼的」
木實把便當遞給我。
「對對,惡魔之心、惡魔之心(注:真心誠意、惡魔之心在日語裏發音相似),用那個就能很輕易地迷惑男人心」
「呃?誒嘿~,什麼都沒有啦?」
「……嗯,決定了」
「這種時候要……這樣做」
「……嗚!?」
「啊~,飄開了」
這是什麼啊!?
「看……」
「噢,謝謝了」
與其說是胡椒和咖喱粉混在一起的感覺,不如說是用香腸的調味料泡出來的味道來得更恰當些。
「誠意……」
「啊哇哇!?什、什麼?」
木實模仿着環姐的動作一蹦一蹦地跳着。
「好的,請盡情享用」
着地時伸出了舌頭,在舌尖上粘着一片櫻花花瓣。
走在花瓣不斷地飄舞散落的林蔭道上,木實感嘆似地讚美着。
這麼說着的同時環姐將木實轉過身,推着她的肩膀走了起來。
「啊唔——,啊唔——」
是鹹了還是辣了呢?總之味道比以前重了很多。
不知爲何,帶着認真的表情直直地盯着便當。
木實也慌了,馬上夾起我的香腸嚐了嚐。
「喂,喂,很辣的說」
吧唧吧唧。
「嗯~……確實辣了點兒,不過有那麼辣嗎?我覺得這樣很好喫啊」
「不是吧?雖然我也喜歡鹹辣食物,但這個實在是太辣了」
「這麼說來,木實從以前開始口味就很重啊。那麼對我來說,就有點過辣了」
「這樣啊……」
看我們都一副接受不了的樣子,木實垂頭喪氣地耷拉着肩膀。
不過,這麼沮喪是不是太誇張了點啊?
「……來來,讓我也嚐嚐」
「都說了超鹹辣的嘛」
「嗯嗯嗯嗯……嗯嗯,原來如此。確實稍稍辣了點,不過要是再淡一些的話不就相當完美了嗎」
「呃?」
「木實,再試一次吧,拜託阿姨教教你怎麼樣。這次是有點失敗,不過我們都還想再嘗一次試試。是吧,小貴?」
「呃?並,並不是特別……」
臉被抓了起來。
「咦呀唔呀——幹嘛啦!?」
「看吧,連小貴都說想要再嘗一次看看,就再拜託你一次啦」
「嗯!!」
「茲~,究竟怎麼回事啊……」
「啊~,是雄二啊。我在等木實一起回家」
「可惡~,明明只差一點就能解開了的說」
「啊,好像很有意思。吶,也借木實試試吧」
「可……可惡~,本來這個月手頭就很緊的說」
「等等。不覺得剛纔超過時間了嗎!?」
好勒!
「在幹什麼呀,你們兩個」
「你還真是不死心哪。平時總說男人絕不食言什麼的,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嗎?」
要準備解開智慧之環了。
「阿貴,讓你久等了~」
「那,要開始嘍?預備……開始!」
「4、3、2、1……」
「啊,智慧環啊。總覺得很懷念啊」
看上去確實很難。
不過要是逃避了的話,還能算是男人麼?
「你要回去的話不如一塊兒走怎麼樣?」
「不清楚,是那種日子來了吧。老姐每個月都會有幾天狀態不佳的那個」
「倒是沒什麼問題,你那邊結束了嗎?」
「還剩30秒」
稍等一下,這個真的很難啊。
不行了啊——。
「好,我接受」
雄二狡猾地笑着。
「嗯~,是了。也借我試試吧?」
不由自主地對那種感覺有了反應,就在這時,智慧環居然……。
不妙了,真的不妙了。
他咔嚓咔嚓地擺弄了一會兒。
腳邊放着個空了的垃圾箱。
把這裏彎過來後,再這樣。
總之,先稍稍擺弄一下看看吧。
咔嚓咔嚓——。
「嗯……」
啊!?
咔嚓咔嚓咔嚓——。
還差一點,就只差一點了呀。
雄二利索地把手錶調到了秒錶功能。
「既……既然這樣我要報仇!這次要是我在10分鐘內解開的話,剛纔的就一筆勾銷怎麼樣」
「嗚哇!」
「還剩3分鐘」
「接着,雄二」
「喲。在這裏晃悠什麼呢。不回去嗎?」
我朝中庭那裏示意了一下。
雄二花了1天都解不開,卻要我在10分鐘內完成,感覺有些欺負人啊。
「8、7、6、5——」
「知道了」
「真令人懷念啊。難道這就是那個智慧環嗎?」
「還剩1分鐘~」
彎彎曲曲的鐵絲纏繞在一起,成了個鐵塊。
「這樣啊。那我在那邊等你,可別讓我等太久哦」
可是……雖然那麼說了,但該怎麼辦纔好呢?
走到中庭,在邊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已經過了5分鐘了——。
「等等,阿貴。要回去的話,一起走好嗎?」
「吶,賭一頓飯怎麼樣?」
「都看過一次了,這種程度還不是小菜一碟。看好了」
突然感到有軟軟的東西壓在了我雙肩上。
……不對,錯了。
「好痛好痛,爲什麼只有待我……差別這麼大啊!!」——
「喂,過了5分鐘嘍」
「準備好了嗎?剛纔說了是在10分鐘之內哦。超過1秒都要算失敗哦」
「說的也是。反正也沒其他事,就這麼辦吧」
「從昨天開始就在玩了,不過卻完全解不開」
只是稍稍擺弄一下的話,完全沒有解開的可能嘛。
「好~勒,不這樣不行」
「怎麼弄呢……」
「還剩2分鐘」
「知道啦知道啦」
什麼——。
咔嚓咔嚓咔嚓——。
怎麼會過了這麼長時間了?
和很久以前玩過的那種簡單的環有點不同啊。
『不準先回去哦~!』
「嗯,我馬上就回來」
像是剛倒完垃圾回來的樣子。
我把智慧環恢復成原狀,扔回給雄二。
「呼,原來是環姐啊。沒什麼,只不過和雄二打個賭罷了。不好意思雄二,謝謝招待啦」
一旦接受了這場比賽,就不能逃避了。
「限制時間10分鐘,10分鐘內能解開的話就算你贏。不行的話就算我贏。怎麼樣?」
「是嗎,借我試一下吧」
雄二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你們賭的,該不會是這個吧?」
「……怎麼可能這麼荒唐!!」
我急得手都滑了。
「小貴~」
咦……?
木實正在換鞋。
「嗯,垃圾也倒完了所以結束了」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她就注意到了我並朝這邊跑了過來。
然後從口袋裏掏出個類似金屬環的東西,咔嚓咔嚓地擺弄了起來。
咔!
呼……可是,光這麼等着也真夠無聊的。
「啊……」
「是啊。就是店裏賣100元的那種。但是這個,好象相當難玩啊……」
咔嚓咔嚓咔嚓——。
「……解開了」
轟!
「可惡~!!」
我接住他遞給我的智慧環。
可惡,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咔嚓咔嚓咔嚓——。
木實跑了開去。
不過他這麼說,好象是認爲自己都解不開的環,我在10分鐘之內是絕對不可能解開的。
「——切,給」
「啊……」
糟了,不是像這樣稍稍擺弄的時候了。
「哦……?」
咔嚓咔嚓——。
「可……惡,爲什麼解不開……可惡……」
「……」
咔嚓咔嚓——。
「這樣……嗎?把這裏……嗯……」
「……」
咔嚓咔嚓——。
「啊,真是的,太讓人着急了。快點,借給我試試!」
「嗚哇!別來煩我,就只差一點而已!」
「哪裏才止差一點啊。不是完全沒有解開嘛」
「真是羅嗦啊,老姐你眼睛瞎了嗎?」
「快點,借給我試試!讓你看看我是怎麼玩的」
「老姐你不行的啦」
「別廢話了,說了快給我嘛」
「現在我在玩啊」
「快·點·啦……借給我!!」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開了,裂開了啦~!!」
「啊~,又開始了」
「啊,啊哈哈……」——
「我不會給普通的傢伙推薦我家老姐的。再說,就算推薦了也扛不過三天啊。不過,是你的話就不一樣了……」
「跟你說,我啊,最近老是覺得……」
雖然說互補是互補了,但結婚和戀愛還是要尊重本人的意見啊。
「早」
「確實,那個時候我也是這麼認爲的。畢竟是那樣的性格,要是結婚了,還不每天嚇得打哆嗦?」
4月23日
「所以說啊…」
哇!?哇!哇!哇!!
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會和誰共度人生,不過只有雄二推薦的堅決不能相信啊——
今天醒得很早。
早點喫完早飯再去學校吧。
這個,真的是木實的身體嗎?
我慌忙用桌子上的小鏡子照了照,鏡子裏映射出的是……。
而且頭腦有點不清醒啊。
「好了……」
「也好」
「……」
「可惡,不想僱用真正女僕的話,至少讓機器女僕來叫我起牀啊!!」
……怎麼有那種可能!
已經天亮了嗎……?
突然,我察覺到了雄二話中的一股可疑味道。
那有什麼區別嗎……。
再說……。
唔,唔……。
「今天沒什麼事吧?一起回去吧」
那……那麼……就先調查一下令人目眩的祕密花園吧!!
放棄掙扎從牀上爬了起來。
我這番話把雄二鎮在當場。
木實!?
「所以……」
「說不定,你和我老姐意外地般配呢」
難,難道!!
「誒,真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好羨慕」
「就……就算你這麼說也……」
「我說你啊……」
原來如此。
這,這是……。
「噢?下定決心了啦?」
「哈?」
哎喲。
難道是例假來了?
「我這不是懶散啊。只是稍微偷懶了一下而已」
啊,咦?這是怎麼回事啊?這件睡衣。
「雖然自己誇自己的姐姐沒什麼說服力,可老姐既漂亮身材又好,腦袋好使又有行動力。作爲企業家的女兒又是前途光明。再加上料理也很棒。簡直就沒有缺點嘛!」
等等,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頭髮也差不多該去剪一剪了吧?唔嗯。
「胡,胡說!我和環姐纔沒有……」
「……」
我倆正在閒聊的時候,雄二突然說道。
「所以啊,你要是說點『環姐姐,愛死你啦!』之類的,再擺個造型……沒準兒她真的會好好考慮和你進一步發展的?怎樣,你還不向老姐求婚嗎?」
有必要查明事實?
爲什麼我會變成木實!?
「你想想,我家家教非常嚴格吧?到了時間不是被鬧鐘給叫醒,而是被保姆給打起來的」
……呼,木實還是個小孩子啊。
這時,雄二突然將書包往地上一摔並喊了起來。
「切!作戰失敗了嗎!順利的話,老姐離開家,你也能克服女生恐懼症,簡直是一箭雙鵰嘛!!」
我剛要說話,卻被雄二搶了過去。
雄二邊說邊轉過頭來看着我。
「真是不可思議啊。平時懶散的雄二有時候也會比我們早到這裏」
「雄二……」
「是,是嗎?」
4月26日
「怎麼可能啊?我是指單純的男女關係」
雄二的女僕控情結,出乎意料地,說不定就是因爲這樣纔開始的——
「一定會一邊容忍着你的缺點,一邊把你強拉向她的懷抱的。像你這麼消極的人,找一個像老姐般積極的人的話,不正好可以互補一下嗎?」
「笨蛋,沒什麼值得好羨慕的吧。來的都是些難看的阿姨啊?而且,正如我所說的“是把我打起來”的。不知是用了柔道還是合氣道……」
這樣說起來的話,除了性格以外的確是一點兒缺點也沒有。
唔,果然身體很疲倦。
調查一下……不要緊吧?
我也沒什麼事,於是決定和雄二一起回家。
「你是說我們能成爲花樣滑冰的最佳搭檔嗎?」
雄二突然之間的發言讓我慌張了起來。
「你是不是……只是想把環姐從家裏趕出去而已啊?」
「反正現在你家裏除了你以外也沒其他人,乾脆接她回去一起同居吧」
「即便你這麼說也……」
啊。
4月19日
就像女孩子一樣……。
即使像這樣待著不動時間也不會停止下來的吧。
總覺得視野好像有點變低了……。
「早」
「嗯?」
「?」
在學校外的坡道上。
「呃?」
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睡衣也還拿在手裏。
再說,雄二自己不是也警告過我說離環姐太近了沒好事的嗎!?
這副打扮……說起來,爲什麼我會穿着這種像是女式睡衣般的睡衣啊?
「?」
本想去叫木實上學,但今天雄二先來了。
而且手還變得出奇地小,還非常地纖細?
「貴明」
我爬下牀站了起來……。?
「不,依我看來,背地裏老姐其實很喜歡你哦!至少比對我這個親弟弟要好」
啊~唔。
「你想想,你不是常說自己拿女人沒轍,碰到女生就躲得遠遠的嗎?已經是光桿兒預備隊了吧?但是,和老姐在一起時則不這麼覺得吧?而且老姐又是那種性格嘛」
我和環姐般配!?
「雄二?」
我既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把環姐看作比“姐姐”更親近的人,也不知道環姐是否能把我作爲比“弟弟”更親近的人來看待。
·
我可沒有這種奇怪的興趣。
「好像很痛的樣子……」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雖然順便把制服換上了,但就這樣子去學校嗎?
沒有人會相信這種事的。
再說,我變成了木實的話,那真正的木實怎麼樣了?
這裏是我的房間,可不是木實的房間啊。
總之,今天一天就呆在家裏看看情況……。
「!?」
爲,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在這種時候有人來了啊!?
哇!而且爲什麼連鎖也能打開!?
難道……是我來了嗎!?
唔唔唔唔,沒辦法了。
總有要對決的時候。
這個時候就看誰更狠了。
我匆忙地下了樓衝向玄關。
在那裏等着的是……。
「什麼啊……已經起來了啊」
雄,雄二!
還真有點意外。
雖然雄二是朋友,但卻不是個會來我家接我的傢伙。
但是,爲什麼現在……。
爲什麼我……會在這張牀上?
咦?這裏是……我的房間?
「對了。一起去趟公園吧?」
即使是現在偶爾也還被人說成是娃娃臉,更何況當時呢,換上女裝更是能以假亂真。
「這公園也一點兒也沒變啊」
不是可愛的那張,而是一如往常的那張我自己的臉。
「……」
太好了!說到在夢中發生的事情,一定得避免出現最壞的情況纔行。
「當然,這也是突然間想起來的。當時我爲了找那女孩子而費盡了心血。不過因爲當時還是小孩子,覺得很丟人,所以就沒有對你說起過」
在我倆正閒聊的時候,雄二突然說道。
雄二居然說起了往事來,到底是在吹什麼風啊。
「難……難道說……你……對那個女孩子……」
是比這更重要的問題!
因此,剛纔似乎只是在發夢。
「……」
現在,我應該是木實才對啊!
變回來了?還是說……。
雄二抓住我的肩膀,大大的臉靠了過來。
既然沒什麼要事,我決定和雄二一起回去。
呃?那,那個,雄二,你剛纔說什麼……。
「我和你,還有老姐和木實,以前經常來這裏玩兒呢」
雄二有點驚訝地看着我(雖這麼說,但現在我是木實)的臉看了一會兒,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嘆了口氣說道。
「真懷念啊」
呃?是因爲太過用力地掙扎的緣故嗎,我從欄杆旁往外跌了下去……。
「幹,幹什麼啊!」
「你,認識那個女孩子嗎?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戴着一頂繫着大蝴蝶結的白色太陽帽,穿着一條白色的連衣裙。似乎老姐也有類似的衣服,不過那肯定不是老姐啊。那麼可愛的樣子」
「到了這裏的話就能趕上了」
那個女孩子……就是當時的“我”。
兩個人回家途中一起去玩的次數不少,不過很少去公園這樣的地方。
大概,是被環姐換過衣服後的事情吧。
太,太好了!
呃?貴明……?
雄二接受了我的說法並笑了起來。
雄二則露出了一臉不高興的表情。
我要躲開那個似地慌忙地扭動着身體。
但,但是……。
難,難道?等一下!!
「說起來,還真是這樣?」
好了,這樣雄二就不會把嘴湊過來了。
「很久以前。大概是上小學的時候吧?我在這裏和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子邂逅了」
騙,騙人的吧……?
「貴明」
「哈?你在說些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啊。無論怎麼看你都是貴明吧。雖然睡相很差」
·
是夢?那,那麼……。
「今天沒什麼事吧?一起回去吧」
「總之,你什麼都不用管,讓我揍一通就是了!」
「啊,剛好想起一件事來。剛好有個關於這件事的問題想問你」
·
睡美人是……
「是啊」
「那,貴明。你有見過她嗎?」
因此,環姐就給我換好衣服,甚至連妝都幫我化好了。
「是在這附近沒見過的面孔呢。那天,雖然只玩了一會兒……那個,怎麼說呢?讓我感覺到了命運的力量啊」
「當然,現在我明白這種事留在回憶裏是最好的了。所以不會那麼執著的了。不過當時可能是真心的呢」
哇!!
「幹什麼啊?手?啊,握得太緊了嗎?」
但是,真要說的話,我其實是認識那個女孩子的。
「喲,貴明。今天好早……咕!」
「貴明——」
「嗯,說得有道理。你不可能把女孩子的事記得那麼清楚的嘛!」
「所以說,我們是戀人吧?」
等,等,等等!!
「也好」
呃?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真是拿你沒辦法,你這個睡美人。用身體來告訴你」
雄二突然拉住我的手然後以跟我來的感覺把我拉了出去。
「什麼?已經把書包拿來了嗎?那麼,走吧」
「還不要緊。小跑的話還來得及。所以,快點去拿書包來,貴明」
不,與其說是認識,不如說……
「呼……」
「啊……」
這個姿勢是……接吻!?
「頭腦還是不清醒嗎?可惡……」
「……」
不,在那之前,現在這個狀況應該怎麼說明纔好呢?
「……」
我雖然覺得很奇怪,還是跟着雄二來到了公園。
「沒…沒見過……再說我對女孩子過敏」
但是……。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嘴巴啪啪地張合着。
爲什麼雄二會知道我是我?
等,等一下?
我甩着手試圖掙脫雄二。
「想問我?」
雄二終於在橋上停住了。
「女孩子?」
「你在害什麼羞啊,貴明」
我二話不說,衝着雄二臉上就是一拳。
「那孩子可能是太害羞了吧,都不怎麼說話的,結果我連名字和家的住址都沒問到啊。雖然我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有來公園等她,可是後來再也沒見到了」
那個,這個,這是……。
我越發覺得奇怪了。
「……」
「我倒是無所謂……」
那個……當然會害羞啊!我們是……。
啊……。
但是……。
「所以說,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嘛!要我說幾遍啊」
「命運的?」
「嗯?」
最後,環姐還把紅着臉的我一個人丟在公園裏,而自己則在旁邊看熱鬧……
當然,我也知道那是雄二,不過也沒辦法表明身份,因此才什麼都沒對他說。
然後,因爲害羞而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再加上寬沿兒的帽子和化妝的原因所以也沒暴露身份。
沒錯!一直瞞到今天!!
不過正像雄二所說的,這種事作爲美好的回憶是最棒的。
就瞞他一輩子吧——
?月?日
修學旅行那天……。
「啊……」
「嗚—……」
像往常一樣的面孔,像往常一樣的應對。
就算是修學旅行,也完全沒有改變。
「雖然是早就決定好的,但我還是想再問一次。爲什麼,我和雄二一個班啊……?」
「這正是我要說的。爲什麼,我們班裏就沒有女生啊!」
「這是因爲有你在的緣故吧!」
「不對。原因肯定是出在『對女生過敏』的你身上」
「……」
「就因爲這樣,因爲和你交流太困難,女孩子才都跑光了!負起責任吧!責任!!」
「我有什麼責任啊!?」
「以你那娃娃臉足以吸引女生的注意了。馬上去帶兩、三個過來!」
「你在說什麼啊!?」
雄二是我的好友。
「等,等一下……」
「別坐汽車,就這樣直接回家去吧……」
「怎麼辦啊?感覺人生開始空虛起來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現在”是無法一直延續的。
「哈?」
我抓住雄二的肩膀說道。
總有一天會結束的。
只要人的存在是有限的,人的情感也必定是有限的。
無法自制的焦躁感,加上無處發泄的能量,我們不管周圍的反應開始爭吵起來。
「孤獨死嗎……」
「孤獨死吧……」
「我們一輩子就這樣了吧……?」
「其實,我雖說對女生過敏,可是還夢想着在可愛的孫子孫女們的照顧下終此一生呢」
「一生……都是朋友吧?」
不管是需要還是被需要。
「……」
「我性格太前衛了,20世紀出生的女性接受不了啊!!」
不到10分鐘就安靜了下來。
「……」
「我倆,是朋友吧!!」
「雄二」
「啊——,出發前就累了……」
「你要是不會分裂,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是沒戲了」
而且,不管友情有多麼穩固。
「你不也長得挺帥的嘛,自己去不就好啦!!」
但是,因爲是朋友所以才無法進入的領域,和無法分享的思念也是存在的。
「我們現代人和當地的女孩子又談不來……」
「雄~~二~~~~~」
「對歷史遺蹟什麼的又沒興趣……」
但是,能量是有限的。
「我可不想一輩子都這樣啊……」
我們兩個深深地嘆了口氣。
總有一天……
雖然他也有一些改不了的毛病,我還是認爲他是我無法替代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