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
《To Heart 2》 · LEAF · 8.3萬 字
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按下了鬧鐘上的開關。
……嗯……唔。
咦……??已經早上了嗎……。
感覺從蓋上被子開始到現在,才只是經過了很短一段時間而已。
半睡半醒間手慢慢吞吞地移動着,拉開了窗簾。
耀眼的朝陽灑了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真是令人心情舒暢的清晨啊。
陽光的熱氣滲過被子傳了進來。
歪着腦袋,看了看時間。
指針指着的是,比平時早30分鐘的7點整。
……咦?
7點……爲什麼會是這個時間……?
……。
算了,也好……。
反正……還有點時間……。
……唔~?
再一次,把身體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把我拉回了現實。
……。
吵死了。
例往的燒菜聲和新聞播報聲在今天早上都聽不見了。
拜託了……老媽也真是的。
『阿貴!冰箱裏什麼都沒有啊!』
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環視了一下四周。
去年,我因爲畢業而去了其它的學校,不過由於上學的路是一樣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學的。
「那個,難得的機會,我來做早飯吧」
或者說,這根本就不可能。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飯的時候好好幫忙的啦」
「你是說這個嗎?」
「咦?」
在充分享受舒適生活的另一面,家務也不得不由我一個人全部包辦。
怎麼沒人開門?都幹什麼去了啊……
啊!
那大約是在一個月前。
從門縫外向屋子裏窺視着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對方能把門打開的話,也就是說她手裏拿着鑰匙了?
難得來叫我起牀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興。
被拜託的人是木實,雖然也沒感到有什麼不妥。
雖想這麼說,但還是算了吧。
……咦,分外安靜啊。
……嗯?
爲了偷喫纔在廚房裏轉悠,那也能算是在幫忙嗎?
換好衣服後,把書包提在手裏推開了房門。
微微地側着腦袋,看着掛着可愛小貓鑰匙圈的鑰匙。
……啊,對了。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裏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咳,咳……啊,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會兒吧」
柚原木實(ゆずはらこのみ)。
這樣就好了。
正思考着這個問題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慌慌張張地爬下樓梯,眼前的景象是……
就這樣呆了會兒,終於意識到那件事了。
而且期限從幾個月,以致根據情況好像會留上好幾年,因爲擔心隻身在外的老爸不習慣,老媽也跟着一起去了。
「呵呵呵~,阿貴睡相真差」
現在這種季節,無論睡多久都會感到睡眠不足的。
「真稀奇……不過……你會做嗎?」
「嗯」
木實把手伸向我亂亂的頭髮,很高興似地啪啪地觸碰着。
突然間感到了與往常有什麼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唔!?
不經意地,又想起那時的事情來了。
還說有必要的話之後再買。
說到木實家,則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來往,不管是在物質方面還是在其它方面。
唔~,好冷。
「啊~。剛纔,漫不經心地說了很過分的話啊」
本打算低語的但被聽到了嗎?
「木實?」
和我對視着,木實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後唰地竄進了屋子裏。
而對於獨生子的我來說,木實就像是妹妹一樣的存在。
「早上好~。叫了幾次都沒應聲,害人家很擔心啊」
木實一邊這樣說着一邊自豪地挺了挺胸。
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悲哀呢?還真是複雜的心情啊。
「是啊,老媽都用完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嗎?」
現在正身處異國它鄉,不會那麼輕易地就回來的。
「咦,阿貴。什麼嘛,已經起來了啊」
因爲工作的關係老爸要到國外出差。
「是阿姨寄放在我這裏的」
好睏……。
……唔~?
而且感覺不到有人在的氣息。
「嗯」
所以爲了不讓阿貴睡懶覺,就像這樣來叫你了」
不過因爲睡過頭的人總是我自己,因此被怎麼說也沒關係了吧。
算了,我沒被帶去國外也算是得救了。
木實鼓起了臉頰。
「老媽?」
「呼~」
「木實,爲什麼會這麼早的?而且,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的啊?」
雖說天氣變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還是冷浸浸的,洗完臉後感覺臉都繃得緊緊的了。
「嗯,那就拜託了!」
「因爲,木實做料理什麼的,沒怎麼見到過啊」
有什麼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樣的氣氛。
再說,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已經超越少見成了奇聞了啊。
取而代之的是玄關鐘擺擺動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地響。
「嘿嘿~,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阿貴就拜託你了,被阿姨這樣拜託了呢。
慌忙地走向玄關,將手伸向門把正準備開門。
對了,還不知道是誰還在門外等着呢。
「等等……這個味道……你在燒什麼東西啊?」
來了來了,馬上就來。
「早飯?木實來做?」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歲的青梅竹馬。
『嗯~,倒是還留有一點點!還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這些來做點什麼吧!』
平時明明都是在家門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實親自來叫我則更是少見。
但是家裏的鑰匙除了老爸老媽和我以外就沒人會有了的啊。
總之,在這樣那樣的事情之後,老爸和老媽就在昨天出門了。
是誰啊,大清早的……。
在房間裏換制服時,從樓下傳來了木實的聲音。
就在觸碰到門把的那一瞬間,從對面傳來了咔嗆的開門聲。
從今天起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所以一個人也沒有。
應該存在卻不存在了的那種感覺。
「開玩笑的啦。算了,我馬上就去準備,你先進來等一會兒吧」
靜……一片寂靜的家中。
而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
這麼說來,老媽幾乎用完了冰箱裏的所有東西。
從今天開始就一個人生活了嗎……。
對老媽究竟拜託了木實什麼事這件事,應該是現在最值得令人擔心的吧。
沒辦法了,好不容易從被子裏鑽了出來,伸了個大懶腰。
從樓下飄來了嗆人的氣味和濃濃的黑煙。
怎麼回事,這刺鼻的味道。
「所以說,我也是剛起來的啊。雖然你能來叫我我很高興,但這也未免太早了點吧」
……那麼,會是誰呢?
打開房門,一邊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邊爬下樓梯。
扔下我一個人在家裏。
對了。正因爲這樣鬧鐘才比平時設置得早了三十分鐘。
因此門鈴響了卻沒人去開門。
「當然是在燒魚啊。冰箱裏面幾乎都是空的,只有魚的乾貨還留着」
魚的乾貨……。
看了看在爐子上正唧唧地燒着的那東西。
那正是“鹹圓魷魚乾”。
「雖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沒有雞蛋和肉。蒜腸和牛肉乾倒是還留有一些……要喫嗎?」
「不,不用了」
與其說是早飯還不如說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從櫥櫃裏拿出了兩隻碗,以很奇怪的姿勢把玉黍蜀薄片倒了進去。
……兩隻?
桌子上並排放着兩隻碗。
一隻是我的,那另一隻是……?
「木實,你也還沒喫早飯嗎?」
「不不,已經好好喫過了。但是難得的機會,我想和阿貴一起喫」
叭嗒叭嗒地往廚房裏去了。
已經……喫過了啊?
「好了,魚燒好了。總覺的是味道極其濃厚的魚啊」
濃厚的味道!?
什麼都不用說就已經四處滿溢了。
「啊,還有牛奶牛奶……」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像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手錶的指針也是,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指着7點45分。
「呃?我一點也不累啊?」
總覺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偶爾的,像這樣悠閒的早上也不錯啊。
等等?
「木實,小心牙齒會碰一起哦」
嚇了一跳的木實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東張西望。
臉頰軟軟的彈力十分有趣。
「嗯~」
木實則在上跳的同時,以輕盈的步伐降落到了臺階上。
「怎麼了?」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會覺得很幸福。
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木實」
地一聲,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就啪嗒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但是,一點慌張的樣子也沒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並微微笑着。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揮着手。
聽到我的話木實看了看手錶。
卻又是一張比花還俏麗的帶點米粉團般暈點的可愛臉龐。
「我開動了~」
「看看自己的手錶,要遲到了啦」
「?」
「唔……」
「對吧?」
在阻擋的臺階前停下了腳步,張肩調整呼吸。
也就是說,被說到了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那個,現在時刻……。
「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說這話的時候,臉已經溶掉一半了。
……哈,怎麼對我評價過高到這種地步了
「怎麼了?」
嗒、嗒、嗒、嗒——。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錶。果然一直指着7點45分。
「嗯~,只有這麼一丁點菜好像不夠啊。另外還有一些納豆和布丁,很難得的,要喫嗎?」
『8:10』
「哈、哈、哈——」
也就是說秒針在同一位置根本沒有動過。「…………啊,停了啊,這個!」
輕輕地合起雙手,咔嚓咔嚓地喫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因爲人家很瞭解阿貴的事的嘛」
呼吸也快接近極限了。
身體到底是怎樣構造的呢?
7點45分。
從離開家到這裏幾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8點10分——不好,要遲到了!
「木實,快起來木實!」
「嗯~只是稍微一小會……只是一小會的話……沒關係的……」
「……完全不是沒關係吧」
離出門還有一些時間,稍微睡一會兒也沒關係的吧。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陽光,又是難得的早起,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閒啊。
「阿貴最近運動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會兒而已」
「總、總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話,木實你先走也可以……」
木實舒服地眯起了雙眼。
「……」
爲什麼……爲什麼木實會以完全沒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遠的……。
「木實,別睡了」
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
「啊,啊啊……」
「很好喫的哦~。阿貴覺得不好喫嗎?」
隨即,把木實制服的左袖掀了開來,看了看手錶。
哎,真拿她沒辦法啊。
「……嗯?」
就那樣一口氣登上堤防的臺階後,向後……向我回過了頭來。
嘎啦嘎啦地搖着木實的肩膀。
繼續戳戳……。
「沒,沒什麼」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實的臉頰。
大致上,跑步速度還算普通,體育成績也不是很糟糕。
「所以都說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呀!?幹、幹什麼?」
有點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都說了不要睡熟了。
「我嗎?嗯……很好喫啊」
「嗯~……」
「我喫飽了」
對於這樣的木實,我是很羨慕的。
感覺一直都是這樣,被木實從背後瞎鼓搗着。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難得的,但有這些就已經夠了」
那麼,現在時間是……總覺得有不妙的預感。
看了下手錶。
「那,那可不行。在這裏休息的話,真的會遲到的喲!是吧?趁現在還來得及,快跑吧」
「呼~……」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點……」
「給,阿貴。牛奶」
突然停下來的木實。
喫完了的木實,合起雙手這樣說着。
真的那樣認爲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木實好像很高興地喫着。
「不要緊,用跑的的話還來得及」
發覺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喫東西抬起了頭。
坐着的位置剛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陽光照射着。
這具小巧的身體裏,哪來的這種體力啊。
再說又不是長跑運動員,也用不着任何時候都以這種速度跑吧。
「阿貴,快點快點~!」
難得特意爲我做的。
對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莞爾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來臨的櫻花一般的笑容。
好像是電池用完了,即使輕輕地拍打手錶也毫無反應。
「不要緊,我不會睡着的……。只是稍微這樣一下子而已……」
「那麼,我開動了」
來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實用三段跳輕輕地跳上了臺階。
「稍,稍微等等……。運動不足……我承認……。只是跑了一小會兒……我不承認……。都跑到這裏了……怎麼可能不累呢……」
以那樣的表情問那樣的問題是沒法回答不好喫的……。
一口氣做好覺悟,然後另一口氣衝上了臺階。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鮮的空氣。
突然吹來一陣冷風。
就好像讓發熱的身體也冷靜下來了似的,令人愜意的清爽之風啊。
一望無垠的蔚藍天空,遠遠地,無限地擴展着。
彷彿伸出雙手身體就會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連身體也會被吸進去似的青空。
「來,阿貴」
「嗯?」
木實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難,難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鐘……」
「嘿嘿~,駁回」
難道還要繼續那個——?
「跑起來吧!」
啊——!
「哇!!喂,等等,別拉着我啊——!喂——!」
迎來了高中生活的第二個春天。
到底是爲什麼呢?
最近,常常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是呢。總之放學回家之前,先去買點必備品好了。而且現在也還沒決定到底該怎麼辦。總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就先隨便買點便當將就一下吧」
「真是奢侈的煩惱啊」
說完客套話,木實就和那兩個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晚飯?」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嗚~」
不過也罷,雖然是個富家少爺,但態度方面也並不怎麼囂張跋扈。相反還是個老好人。
「早上好~」
「這麼說來,阿雄家裏,每天都會有女僕來做飯的吧?真好啊」
只要見了那所大得離譜的宅子,就會覺得這並不是傳聞。
「我們先走了」
「哈、哈、哈、哈……。跑到這裏的話,應該就來得及了吧」
這傢伙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損友向坂雄二。
「呃,那個,那麼我們往這邊走了」
「還好意思說早上好,你們這些薄情的傢伙。不但追過了別人,還連招呼都不打就把別人拋在了後面」
要不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話——,恐怕還真會成爲年輕的殿下大人呢。
「學長也是,早上好~」
「那麼再見,當心野馬暴亂喔」
向女孩子們揮着手。
「你想想看,阿姨她們不在,冰箱裏也空空的吧。所以才問你打算怎麼辦~」
所以說,那是木實的過大評價啦。
「啊,小滿~、小千~,早上好~」
「答對了,是我七彩的聲線。嚇到了吧?」
「啊,我倒是比較羨慕這個呢」
「那個呢,阿貴」
「哇!幹、幹什麼啊,那一副好像被賣掉的小牛犢似的眼神!?」
「真是的……」
「謊話連篇,你這小不點!明明一邊喊着『我們先走了~』一邊超過去的吧,可惡!」
「莫非剛纔的是……雄二?」
「早上好,雄二」
「啊!喂、喂,等等啊。怎麼這樣就生氣了,剛纔只是稍微開個玩笑而已啊」
啊,是了。
「時間已經很緊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總覺得,好像很美味的樣子呢」
「哈、哈……並不是……僞裝……」
因爲在那個家裏,雄二纔是不協調的存在。
「噢,早上好」
「別把這個和栗子相提並論啊!」
還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後時的那種感覺嗎?
「我說啊,雄二……」
「啊……啊,早上好」
「河野學長,早上好!」
「嗚~」
「……」
『木實~!』
哇!!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嗎?」
「啊,抱歉。真的沒有察覺到。因爲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沒有餘暇顧及四周」
「真是的。對了貴明,叔叔和阿姨已經走了嗎?」
「嗯,嗯,沒有察覺到~」
「可惡~,如果是年輕女僕的話該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媽級的,一不留意就會來打掃我的房間。而且還聽說會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彙報。簡直就像是被保姆監視着的感覺?這樣的話,即使什麼時候發生殺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那麼學長,先失陪了」
「哇!!」
所以我也沒怎麼詳細過問。
「當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幾次讓你們等等了。看着你們逐漸遠去的身影,我難過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呃?已經要走了嗎?」
「那個纔不是女僕,是保姆!」
「真是的,阿貴。居然想僞裝成身體不舒服來矇混過去」
還是,預感到了嶄新生活的展開呢!——
「便當嗎……」
我覺得自己似乎能夠明白箇中緣由。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還是能夠體會你的心情的,所以別太當真了」
「不管怎麼說。男人追求浪漫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對了,路上小心汽車」
從街角拐角處,傳來了和木實打招呼的女孩子的聲音。
「……不是相同的嗎?」
「哈、哈、哈……」
「雖然是那樣沒錯,但每天都有人來所以感覺還是不一樣啊」
我一沉默下來,旁邊的女孩子便用偷窺似的眼神看着我。
在那裏除了賊笑着的雄二以外沒有別人了。
轉頭看去,兩個女孩子正往這邊走來。
不管說多少次都不相信,還真是令人心情複雜。
「你在說什麼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爲工作的關係而不在家的嗎?那和一個人生活有什麼區別嗎」
木實微微陷入了沉思。
「不同,完全不同!女僕和保姆之間,可是有着無法逾越的高牆……,就是那種叫做浪漫的東西!!」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統治着這一帶的家族。
據說是世代居住在這裏的世家的兒子。
「不過,就算剛纔是在開玩笑,你對女人還是沒轍啊」
「盡說謊。阿貴,像這樣說謊的話,會變成《狼來了》裏的少年喲」
「真不能理解,有錢僱保姆的話,還不如買個機器女僕來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對機械敬而遠之啊。爲什麼會有這麼陳腐的思想的!」
雄二把手放在木實頭上,嘎啦嘎啦地搖晃着。
順着音源回頭一看。
「也就是說,今後就是一個人的舒適生活了。真好啊」
雖然常去雄二家玩,但傳聞中的真相什麼的,或是在從事着什麼事業什麼的,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啊。如果阿雄你不這麼說的話我倒覺得你還挺有型的說……」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緣故嗎。
……呼,走掉了嗎。
即便是現在好像也還有着那種影響力,據說除了這個城鎮,和周圍城鎮裏那些有名人也有來往。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從後面傳來了不知是誰跑過來的聲音。
「啊,對了。阿貴,今天的晚飯打算怎麼辦?」
「……早上好」
在說這件事之前,我還什麼都沒考慮過。
雖然很想知道得詳細一點,但雄二好像也不怎麼提及這方面的事。
「……」
「學長?早上好!」
「嗯」
跑,跑得太厲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下次的筆記,考慮看看還可以問誰借吧」
「什麼?」
咔嚓咔嚓咔嚓——。
「啊,阿雄,早上好~」
哈……。
「唔,嗯……那麼,就在這裏分手吧」
「……走好」
「哈、哈、哈——。終於……終於追上了」
「也不是對女人沒轍。只是有點,怎麼說呢,只是不清楚該怎麼去相處而已」
「什麼嘛?那還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處而變得無言以對。
也正如雄二剛纔所說,我確實是對叫做『女孩』的這種生物萬般沒轍。
因爲不是很明白對方在想什麼,所以只要一說話就會變得非常緊張。也因爲對方柔弱得好像隨時都會壞掉一樣,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時候,我想還沒有沒轍到這種程度……。不過不知什麼時候,卻發覺已經沒轍到現在這種程度了。
「不過,和木實在一起則好像沒事吧」
「大概是把木實當作妹妹看待的緣故吧」
「妹妹啊……」
雄二嘆了嘆氣又聳了聳肩。
「那對雄二來說也是一樣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還真是可惜啊。對女人沒轍,人生的一半以上就這樣浪費掉了」
「所以說,我不是說了不是沒轍嗎」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這樣說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臉抱歉的表情。
「那個,怎麼說呢……抱歉哪」
「所以說,爲什麼雄二要道歉啊?」
雄二家的家規挺嚴格的,考試的結果當然是要全部過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個鬧事將軍。與平常家比較起來,當然會是很生氣了。
我嘆了口氣後說道。
總之,就是這種感覺了。
嗯,即便說只是拿到了考試成績就這樣發飆?
然後到了午休時間。
「在我預想中你將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靈術的,沒有計劃就去挑戰格鬥冠軍的,然後還會和一位奇怪的美國小女孩撞在一起」
「嘛,……算了。學習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在放學後人聲嘈雜的教室裏,湧起了稍顯緩慢的聲音。
端着叉燒面的雄二終於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裝着叉燒面的盤子,看着我。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遊戲中心,看電影,或者是鑑賞怪異的DVD。策劃了諸如此類能讓我成績掉下來的東西。
班長的口齒絕對算不上是伶俐。倒不如該說是有點偏向口吃,不擅長繞口令的那類型。
咯吱咯吱地搔着頭。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看起來就很矮小,感覺上也不怎麼可靠,立在講臺上就彷彿站錯了地方一樣。
「我想不是這樣的」
然而,結果卻是雄二自己一個人走入了不復之路。
稍後,一個身材矮小的女孩子站在了講臺上。
在確定大家都靜下來之後,班長開始了聯絡事項的說明。
正要從教室出去的人們都發出了不爽的噓聲。
「嗚哇!只是拼寫稍微搞錯了一點而已,給點辛苦分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想幹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學校算了,因爲有許許多多的麻煩事在等着我。
聲音的主人被人們的身體擋住了,從我的座位是看不到的。
一直也當作耳邊風的我,在遲到這個字眼出現的時候也不禁抬起了頭。
「我直說了吧」
很在意我從旁邊偷看,雄二吼道。
她一邊看着影印本一邊讀着上面的內容。
「那那那又不是我的錯~!」
「總之,這樣也不錯」
……給我等一下。說是要在預備鈴的時候關上校門?
「人生雖然愛恨交加,還是早點找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果然,班長的話剛說完,教室裏各處都升起了不滿的火勢。
看來,雄二對自己的粗心大意相當沒自覺呢。一點一滴地積累的話,就不會犯這樣的錯了。
「真是的~大家聽我說啊~!」
就在我說這話的瞬間,雄二擺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雖然大概知道是白費力氣,但還是對我這樣說道。
雄二的話雖然令我有少許的在意。但現在還是決定不去在乎了。
先不說和女孩子交往這件事本身,這世上怎麼可能會實際存在這麼誇張的交往方式呢。
以全無緊張感的說話方式,那個女孩子在平息着同學們的牢騷。
「這就是你以往如此對待女性所招來的懲罰。好好做好覺悟吧」
比如說……。
「呃呃!」
班長的職務也是在對彼此都不熟悉的第一學期剛開始時,被推薦了才選上的,記憶中應該是這樣的吧。
其實,隔壁教室的吵鬧聲還在繼續,完全沒有班會已經開始了的樣子。
對於把與可愛女孩子交往作爲人生最大目標的雄二以及如同我這般「不擅長應付女孩子」的狀況來說,還真是一言難盡。
她是我們班的班長小牧。
在那之後,雄二還說到了新學期的話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時候去附近的女子學校進行搭訕遠征……諸如此類的邀請,但都被我回絕了。
但是……。
「……」
也許是因爲不滿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說點什麼。
真是的……說一言難盡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然而結果是隻好聳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嘆了口氣,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傢伙已經……。
做事急急忙忙地好像小動物似的,和自信啊、遊刃有餘啊之類的詞感覺完全沾不上邊。
而我們班這邊則不知爲什麼的,似乎已經算是在順利進行了。
雖然雄二對我那還不算壞的成績表示不滿,但還是整整齊齊地疊好了自己的成績單,然後粗魯地塞進了書包。
「什麼嘛?」
讓大家意見統一起來看來是比較渺茫了。
「?」
雄二那傢伙,到底想說什麼呢。
「這個…怎麼說呢…」
「果真……全是大叉呢」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歡迎已經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我的預感通常都是非常準確的」
「如果通常都……準確無誤的話,那麼請把這預感用在考試上吧」
「聽我說啦~」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這樣下去的話……——
「你面有女難之相」
是雄二不知該說什麼好時用作掩飾的一貫動作。
我這樣說道,然後等着看雄二怎麼回答。
她的全名是小牧愛佳(こまきまなか),是個有着下垂的眼角,漂亮的外表,並且落落大方的女孩子。突然看過去的話,給人的感覺是那種不擅於積極表露自己的類型。
「爲此,從明天開始一週時間裏作爲遲到管制周,會在預備鈴的時候關上校門」
「大家稍等一下~還有聯絡事項的事沒說~」
「噢!我的老天爺兒們!」
「也沒什麼吧?即便不擅長和女孩子交往。也不會給雄二帶來困擾。對雄二來說反而還減少了競爭對手,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
「嗚哇!!不要從旁邊偷看啦,貴明」
「女難之……相?」
「……切,正確的地方比我多。瞞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這種時候雄二的執著就如同鋼鐵一般。我也不想做無謂的事,就直接把成績單給雄二看了。
雖說班長的反駁是對的,但也沒能因此平息大家的吵鬧。
那麼,從今天開始就是3月了。
「……」
又是這個嗎?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哦。
班長的魔術——大家是這樣稱呼這種現象的。
如同往常一般我們去學校食堂解決午飯問題,而我也決定稍稍報復一下雄二。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錯誤的地方吧。
「這~~個……首先是,關於自行車停車場的利用狀況……」
一提到這個話題,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正因爲是這樣的班長,完全無法給人留下能帶動大家做事的印象……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門邪道的空閒,還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說起來,你的又怎麼樣呢?讓我看看」
雄二拿到答題卡後,雙手抱頭,對天長嚎。
「好了好了,注意了。男同學請快點坐下~光是吵鬧的話就結束不了了~」
真爲他感到悲哀。
其實,我成績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運而已。比如說這次,雖然我的分數高,看起來好看一些。但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儘管如此,我們班也不可思議地,在這樣的班長的號召下而漸漸安靜了下來。
真要說的話就是有一種很容易被人強迫的感覺。
雖然像自己在猛火上架了水壺一樣自討沒趣,但在小牧這樣反覆哀嚎了幾次之後,教室裏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只是這樣覺得而已,只是這樣。不也挺好嗎」——
「班長太專橫了!」
「不是吧,都第三學期了還搞這種東西啊」
「做…做好覺悟……」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啦」
持續到上個月的期末考也結束了。接下來只要掰着手指頭等着春假到來就好了。
面對着毫無意思停止吵鬧的同學們,班長站在講臺上顯得非常慌張。
不停地在走來走去,感覺上似乎是在微妙地努力着什麼……雖說和什麼很像,但真要說是什麼的話卻又想不起來。
雄二彷彿是爲了報復,搶走了我的成績單。
倒不如說以此爲契機吵鬧聲逐步地擴大了。
「真是的~!話還沒有說完啊~靜一靜,靜一靜啊~!」
班長一邊漲紅了臉,一邊啪啪地拍着講桌。
當然,與其說是富有震撼力的,倒不如說是非常溫和的。
班長一人的聲音和全班的不滿比起來就像一吹就會消失的塵埃一般。
但是……
「嗚……嗚嗚……」
『不好,一幅要哭的表情』
『再這樣下去可不妙啊』
『停停,大家安靜點』
『喂,那邊的,睡着的人快起來』
同學們都自動停止了吵鬧。
這也是班長的魔術嗎?
「那麼,關於遲到的事,特別是早上有晨練的社團,之後會發放注意事項表。從屬於體育部的人,關於早上的社團活動……」
班長趁着吵鬧之後靜下來的空閒,把必要事項一口氣說了出來。
但因爲這一口氣拖得太長了,慌慌張張地連說話速度都沒調整一下,聽起來很是不正常。
之後是自行車停車場的整頓沒有完成以及圖書卡變成了條形碼什麼的,老套的聯絡事項都不知道說了幾個。
最後,班長撲通一下把影印本放到了講桌上。
「那麼,和剛纔的事項有關係的人請來拿影印本……」
剛一開口,班長周圍就形成了人山人海的局面。
讓誰幫忙拿一下不就好了嘛。
真班長的手還裹着石膏和繃帶,看來傷口還沒有痊癒。
…………。
但那個慌里慌張地努力着的班長,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的樣子。還是一樣的不得要領啊。
對小牧的發言產生不協調感的人應該不少吧——爲什麼要自己叫自己呢。
「爲了班長大家舉杯吧!把祕藏的香檳拿來!」
從旁看來可能會以爲她還挺高興的。
夜裏。
「……原來如此啊,這傢伙纔是班長啊」
但是,從這件事開始副班長就一直代行了班長的大部分職務,所以實質上就算班長不在也沒有任何問題。
反應過來後回到客廳一看……
「啊,啊,這個,請按順序,啊嗚呃哦啊……」
真正的班長在上個月捲入了交通事故,據說痊癒需要三週的時間,所以現在還在住院。
「這是你的份喲,媽媽讓我端來給你的」
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着裏面混亂的糾紛,我一邊向出口走。
……真是,差點咬到舌頭了。
嗯?
說完微微一笑,木實就回家去了。
立刻往買回來的杯面裏倒開水。
「班長,也給我一份」
啊,對了,就像是小倉鼠,在滾筒裏咕嚕咕嚕跑着的那種。
稍顯遲到的晚飯時間。
剛覺得啪嗒啪嗒的拖鞋聲接近的同時,玄關的門就緊跟着打開了。
「我竟然遺忘了同班同學」
「嗚嗚嗚……我我我又不是班長~~~!」
對於眼前的光景,我還覺得難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平時是很溫柔沒錯,但一旦發起怒來就像鬼一樣可怕……。或者說,因爲沒見過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真是的,傷腦筋啊。如果全身溼透的小貓快要被車子撞倒的話,作爲人一定會衝上去救它的吧?」
『來了,是哪位呢?』
算了,這種事隨便怎樣都好。
非常溫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實的母親大人。
「給我三份,快點啦班長」
很高興能這樣掛念着我。
一瞬的沉默,緊接着,教室裏響起了近似爆炸的歡呼聲。
班長驚慌地在裏面拼命揮着手。
「怎怎怎,怎麼會這樣啊~~!!」
來了來了,是誰呢?
「萬歲!新班長萬歲!」
那拼命的慌忙勁兒,根本就一模一樣。
「啊,阿貴,早上好~」
碗裏裝着的是雞素燒,正噗噗地冒着熱氣。
而且還沒過三天啊。
「班長!!」
打開玄關的門,木實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班長悲愴的呼聲,在狂熱讚詞的暴風雨面前被完全地淹沒了。
合掌、默哀——
「各位,大家,早上好,都過得很好嘛」
講臺桌前的騷動一下子停止了。
班長髮出了像尖叫一樣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確認自己已經確實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後,臉上明顯地浮現出了輕浮的笑容。
「班長,你的胳膊……」
……糟糕,杯麪都泡糊掉了——
看了看手錶。
「不要~~~」
喧囂中,從門那邊傳來了某人輕浮的聲音。
「是嗎,謝謝了」
「喂喂,你們幾個,重點不是這個吧」
從擁擠的人羣間隙有時候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呼,總之就是這樣的情況吧。大家爲了能早點回家,所有人都一起聚到了講臺那去拿影印本。
不,現在看來已經來不及了。
「請班長談談今後的抱負吧」
「哎呀,抱歉抱歉。你看我這德行」
「班長的職務今後也拜託你來代理了,不,反正也是第三學期期末了,我就這樣隱退好了,你就乾脆上任正式的班長吧。沒錯,這樣就好了。請務必上任,不必介意我的」
「啊,再見」
嗶——!
「班長,不要像有錢人那樣一邊喫巧克力一邊擺弄頭髮,快來幫忙啊!我一個人很辛苦的!」
矮小的班長一下子又看不見人影了,只能從人牆裏邊聽到她啊哇啊哇說話的聲音。
真正意義上的班長,這樣說着的時候舌頭又纏上了。
「給,這個」
沒辦法了。去木實家看看吧。
燙燙燙……。
「這個,那邊是輔導書,謝謝惠顧~啊,等一下!都說了不要混在一起啊~~~!」
正是那個傢伙,班長所期待的人物。
看來,事態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如果說這傢伙沒有在履行班長應該履行的義務的話,印象中在他入院以前就是這樣了……
雖說好像忘記了什麼,但那個一直也隨隨便便的傢伙說的話大家從開始就沒有相信過。
據本人說,是爲了救助橫穿人行道的老婆婆而挺身到了卡車之前……
還有,叫她阿姨的話她也會生氣,而且是非常地生氣。
我一邊以事不關己的姿態從遠處看着班長的狀況,一邊考慮着別的事情。
「班長,現在的感想如何?」
「救助對像換成貓了嗎」
再不出門說不定就麻煩了。
沒錯。
只是,班長看來並不想因爲這種原因成爲正式班長。
「……」
「哇、哇哇!」
木實,好慢啊。
總之班長其實是代理的。
沒錯,班長其實並不是班長。
說起來好像沒有必要一個一個地交到手中吧……
正揣摩着時間打算看看手錶的時候,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
「班長,我還沒拿到~!」
這樣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說了會來叫我的,不會自己睡懶覺……了吧?
木實微笑着把碗遞了過來。
「早上我會過來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覺吧~」
「呃?要注意書是吧?不是?啊哇哇,那個和這個搞混了,這個,自行車那一摞?啊啊,不要混在一起啊~~~!」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早上好」
「恭喜,代理之後終於成爲正式的了呢」
不過,其實她本人已經完全慌亂了。
那種亂作一團的樣子,像什麼呢……
「那麼阿貴,我先走了。明天見」
3月2日
說來雖然饒舌,班長其實是副班長。
換句話說就是非常難纏。
爲什麼在我周圍,奇怪可怕的女人總是這麼多呢?T-T
「你在說什麼?」
「沒有,完全沒有,全沒,一點也沒」
「那麼,木實她……怎麼樣了?」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去叫她」
說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樓。
不會是……還在呼呼大睡吧?
『木實!快點起來了!阿貴來接你了哦!!』
空氣在麻酥酥地震動着,耳鳴聲則「唧」地響個不停。
『哇!』
咚!
從二樓傳來了很響的聲音。
即使沒有親眼看見也能判斷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實從牀上滾下來的聲音。
『啊,已經這麼晚了!!好過分~,媽媽。爲什麼不早點叫我起來!?』
木實,果然還在睡懶覺啊……。
『我叫過了的呀。不過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牀的是木實吧?』
『媽媽欺負人家~!』
「早、早上好,阿貴」
「……早上好。我記得,你有說過要來叫我的吧?」
這樣下去,鐵定會遲到的。
「啊~下節課會不會是自習呢,班長」
「班長~,幹得不錯嘛~」
『媽媽,沒有替換的衣服了啊!』
伴隨着不好的預感,班導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就馬上回教職員室了。
「長得像班長卻不是班長?」
我一邊自述着理由一邊向走廊下跑去。
「河野君沒有理所當然地叫我班長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立刻就看到了班長。
「我知道了,你冷靜一點」
就在這時,我們旁邊走過了一名男生。
「纔沒有騙你!只是鬧鐘剛好停了而已!」
『但、但是阿貴他……』
「這也太誇張了吧」
手裏緊緊握着小賣部的三明治。
真是拿她沒辦法呢……——
「這個,今天要發下去的東西……」
「不用了,我是班長來的」
說起來我還被拜託要把影印本交給班長呢。
「呼……,來了來了,替換的衣服的話在衣櫥裏放着的吧」
「對不起呢~!雖然已經叫了好幾次,那孩子就是貪睡」
爲了掩飾內心裏其實也在稱呼她爲班長這樣的事實,我曖昧地點了點頭。
不好!
這大概也稱不上偶然,離教室越近碰到同學的幾率也就越高,總之我很幸運地能儘早從老師交託的任務中解脫出來了。
『喂,木實!只穿着一條內褲想到哪裏去呀!』
變成這樣也只有幫忙了吧,我彎下腰去,伸手去拿門旁邊的器材。
「不、不、不好意思」
喫過午飯回教室的途中,在教職員室門前被班導叫住了。
聽見這麼一聲叫喊,不由得使我停下了腳步。
「雞蛋~雞蛋~去喫雞蛋三明治嘍!」
周圍散落着她原本拿在手裏的印刷單。
阿姨一邊說着一邊啪嗒啪嗒地上了樓。
難道說,她還被吩咐了要幫忙準備下節課用的器材?
「班、班長班長的,請不要隨便就這樣叫我!」
「啊,等等我~!一會兒就好,我馬上就去準備~!」
唉,看來這樣做根本什麼也改變不了,或者說更是起到了反效果。
「……是這樣呢」
和以往不同,“不是班長”這樣的辯詞已經沒法用了,正因爲如此,每次聽到這個詞都會對小牧產生刺激吧。
「沒、沒事,一如往常而已……」
一個不認識的女學生癱坐在我的眼前。
「多少已經有所覺悟了,我的一生就要像這樣度過了吧」
4月12日
不情願地停住了腳步,我的手便被堆上了一大摞影印本。
班長移開了視線,嘆了口氣。
就像預想的一樣,班長的臉變得更加紅了。
「(讓人生氣)!下節課在教室上,作業下週交,那種事我怎可能知道」
「啊?被人搶先了!?」
我加快了速度——
「把這個交給班長,是畢業送別辭的調查,讓她在授課結束後發下去」
「喂,河野」
「交作業的期限不是今天吧,班長」
看着就覺得很疼的手臂上裹着白色石膏和繃帶。
那麼今天的課程就全都結束了。
確實啊!對於獨自生活的我來說,是否能得到充實的午飯,全由能否快速地到達食堂來決定!
沒時間說這些了!
不經意間,我留意到了班長腳邊堆滿了器材的硬紙箱。
「喂,小牧」
「……那麼,我先走了」
「騙人是不好的吧。剛纔阿姨不是說過叫了你好幾次你都不肯起牀的嗎」
「木實~,總之我先走一步了~!」
「不讓別人看到卻是班長」
「班長,下節課是在教室裏上嗎?」
對於已經被當成了奶媽還是什麼的這件事,班長好像也只得認命了。
班長仍舊是一幅乖戾的表情,朝着旁邊說着人生之類的話題。
驅散了那三人,班長肩頭一陣陣地上下起伏着,大口地呼着氣。雖說是在怒吼卻也好好地回答了大家的問題,這是講究義理還是什麼呢?
正要進入特別教室的班長,見到了我後便浮現出了坦率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木實說到這裏,然後低聲補充道。
我再次向教室走去了。
「對大家來說,我只不過……是個班長罷了」
「呀啊」
在轉向暫時被晾在一邊的我的時候,班長總算是恢復了笑容。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算了,隨便吧,反正也是要回教室去的。
『啊~,等等、等等、等等~!』
我和班長都打算先寒暄一番……但在那之前,卻從旁邊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哈!在搞什麼飛機啊。
『好了啦,換好衣服再去!』
因爲事發突然,而且對方又是女孩子,所以我說話變得有點語無倫次了。總之我匆忙地把印刷單撿了起來。
然後向右轉,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樓梯。
「誰也不讓叫的班長」
雖然預感到會是什麼麻煩的事,但已經被這樣叫到名字了也不能裝作沒聽見溜過去吧。
我打算利用“回家部”的特權提早回去,就這麼邊想着,邊急着走出走廊……
像這樣的我根本就是厄運不斷。
啊,終於等到休息時間了。
啊啊~嘴上倒是挺要強的。
「有、有好好地起來過一次哦!起來,然後打算去叫你的」
「你給我閉嘴!!」
『阿貴~!!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好痛!』
看着搔着頭的我,不知爲什麼阿姨一邊微笑着一邊點頭。
在接過影印本後,班長又回看着我。
好像花了相當長時間哪。
趁現在人不多,早點去食堂吧。
我們的臺詞完美地同時演繹了出來——
哎呀呀,越發不可收拾了。
「我,我來幫忙吧」
「……雖然沒什麼印象」
雖然我完全沒什麼感覺,但好像是我把她撞倒的。
完了,我最不擅長應付女孩子了。
剛叫了她的三名同學對於班長的意外反映只得面面相覷。
離食堂還差一點點距離的時候,和迎面走來的女生擦肩而過。
果然,還是老樣子啊……。
都已經拿了那麼多東西了還要把影印本塞給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緊接着,輕浮的聲音飄了過來。
「乓」地傳來了用勺子敲打物體的聲音和木實的慘叫聲。
「這、這些我想就是全部了吧,對不起我沒看前面,因爲我急着回家」
「……調查表……」
那女孩子低着頭在喃喃自語些什麼。
「啊?」
「那,那個……麻煩你填下問卷調查」
她用有着有點嘶啞柔弱的聲音說道。
我一想到是我撞倒她的,心裏就十分內疚。
「那個,問卷調查是指這張紙嗎?」
看了一下撿起來的印刷紙,確實是用細小的字寫着些什麼。
「正在……進行問卷調查,在放學前,想要徵取到一些……」
那女孩正用着有點憂傷的眼神看向教室。
大部分的學生不是回家就是參加了社團活動,教室裏只留下了幾個人。
「……對不起」
「沒關係,就算填寫的人很少,
但是隻要多一個人我也會覺得很高興……」
她就這麼一邊說着一邊看向我。
「那,那個……這個是關於社團活動環境改善的調查表,只要在這裏籤個名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話……能麻煩你一下嗎?」
總覺得她似乎在用着一種要穿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我,使我的良心和罪惡感產生了激烈地動搖。
的、的確是這樣呢。
因爲我撞到她的關係,把這柔弱的女孩子收集的問卷調查全都弄亂了……
她嫣然一笑,隨即把圓珠筆和簽完名的問卷調查表拿了回去。
社團費用會馬上得到增加。所以說現在收集帶有回家學生簽名的課外活動申請表,就是筆豐厚的收入……
「瞭解事情來龍去脈的你可沒資格那麼說!連我自己也不清楚啊」
只看出開頭寫着類似於「祕研」的內容。
「?」
雖然我不由得飛快奔向了走廊,但那女孩的身影早已蒸發了,我呆呆地站在那裏。
「你說什麼啊,不簽名的話不是就無法回答問卷調查了嗎」
「河野君」
「難道說……那個調查表只是一個幌子?難道會給我郵寄什麼廣告?」
讓他也聽一下這段溫馨的小故事吧。
「我到底參加了什麼同好會?」
「啊,十分感謝」
雖然只是寫了一個名字,但感覺上像是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因爲這會暴露出我剛纔一直在睡覺的關係,所以我也不能詳問了。
雄二正打算離開時,我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說什麼」
我朝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去,和我想的一樣,小牧帶着一絲爲難地表情站在那裏。
「河野君、你參加同好會了?老師很高興啊,要完成所有的入部手續,據說就要從同好會的負責人那裏收到『課外活動參加表』」
剛纔的聲音好像是小牧?
總之先簽好名吧。
「嗯……那麼該寫些什麼好呢」
嗯?嗯?我好像聽到有誰在叫我……
在事態變得更嚴重之前,一定要做點什麼……
「最近寬鬆的教育總有些弊端吧,大家不是都不住在學校了嗎?回家的人數增加了。果然還是不太喜歡學校的教育方針啊……算了,反正參加社團活動也不是什麼壞事」
「等、等一下,教室裏的那些人不用寫的嗎?」
「誒?」
體育課的時候都叫『體育倉庫』,雖然我有點不確信,但也許就是那裏。
「這是“街頭生意”」
我沒空顧及還沒明白過來的小牧,飛快的跑開了。
「喂」
「第二器具室,的確是用來放置排球網和桌球的地方吧……」
「這樣就可以了吧」
「那個……『課外活動介紹』?『有關俱樂部活動和同好會活動的規章』?『爲了帶來充實有意義的學生生活』?這些都是什麼啊?」
「怎麼可能……」
女孩子迅速的拿出了問卷紙,把它和筆一起遞給了我。
雄二邊泛出一抹虛假的微笑,邊把手放在了我的肩上——
「那……那個,老師把這個交給了我」
「沒辦法,這就是事實。在背後幹那種工作的傢伙管這都叫『強制招收』或『兵隊獵人』。總之你已經上當了」
我大致的看了一下,好像只有一個很大的填名字的空白欄,再也沒有其它填寫的地方了。
「呼,呼……」
還是,補考通知單之類的呢?
「那個,老師的確是叫你去體育館的第二器具室……河野!?」
「什麼?」
就這麼一邊說着,一邊遞給我幾張品質很差的二次利用紙。
4月13日
啊……現在的鈴聲是下課鈴吧。
「既然說了那麼令我在意的話,就別急着走啊」
「少羅嗦,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然後馬上消失」
「你想想,街頭上不是常有這樣的傢伙嗎,你應該知道的吧」
雄二嘆了口氣,回頭看着我。
「這兩者的利害關係是一致的。總之,課外活動申請表不管本人願不願意,提交的當天就可以入部了,
「……推,推理小說同好會。(原文寫做“ミステリ社”,ミステリ除了意爲“神祕”,“不可思議”外,還有“推理小說”之意,後文也在這個多義詞上作功夫。)河野君,你在讀推理小說之類的東西的啊。我完全沒料到你會對那種東西感興趣呢」
「小牧,你先去和老師說一下,這一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不是這回事,貴明!你真的……簽了名嗎?」
「你對男生還是那麼強硬啊」
總之,我決定還是先大致看一下標題。
「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麼拜託了……」
「我知道了」
「謝謝了!」
「算了,不用那麼沮喪」
「你應該知道的吧?社團費用大致是根據社員的比例來分配的,也就是,就社團方面來說哪怕多增加一人也好。另一方面學校也希望被評爲盛行社團活動的學校」
算是在學校內急速流行起來的首屈一指的副業了吧」
「雄二,難道這就是你昨天說的」
我好像不知什麼時候睡着了。
「總之,你簽名的是課外活動參加表之類的東西,也就是強制性參加社團活動或同好會的文件哦」
那女孩匆忙站了起來,向我點頭致謝。
「算了,信不信由你,反正在你身上發生的就是類似於這樣的事情」
「謝,謝謝」
「我想那是沒用的」
那麼,課也算上完了,接下來該幹些什麼呢。
這個與其說是問卷調查,到不如說是簽名活動。
「這是哪國的事!什麼國家的!這附近纔不會發生這種事呢。別說的像紐約的商業地區一樣」
在高興地向我致了謝後,就歡快的跑開了。
「?」
無意間回頭看了一下教室,注意到雄二還留在教室裏。
想就這樣回去的時候……
「總之先過去吧,一定要把『課外活動參加申請表』給拿回來……」
「那麼就借我用下了」
今後會怎麼樣呢……我。
就這麼對我說着。
「啊、啊、那個?」
「傻傻地走在路中間,不知從哪來的抱着一個大瓶子的大叔,像是故意一樣的撞了你。那一瞬間那瓶子就掉在路上摔得粉碎,然後大叔惡狠狠地叫道『OH!MYGOD!!』,然後再狠狠地敲詐你一筆賠償金」
我剛隨意聊起了剛纔那件事,雄二馬上就叫了起來。
「同,同好會……是什麼的同好會?」
這種時候我填一張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什麼?」
對了。
雖然我是這麼喊了一聲,但她像是沒聽到一樣,很快就消失在了長廊的拐角。
剛想看一下內容,但因爲是用很小的字寫得密密麻麻的,不能很快的看出個所以然。
「怎麼了?有什麼沒有提交的打印單子嗎?」
「是的」
「我只是幫助一個有困難的女孩填寫了一張調查表,有那麼奇怪嗎?我偶爾也會做一兩件好事的啊」
「啊,是我自言自語了。小牧,這個同好會的地點是在什麼地方?」
是論文還是別的什麼呢?
「就是叫徵兵通知的東西吧」
「該寫些什麼好呢?」
大概是因爲正好課程結束,再加上又是課外活動的時間,在敞開着大門的體育館裏一個人也沒有。
我喘着大氣,環顧了一下體育館。
「怎麼可能!!」
「真是的……最近很流行這個呢……你也在不知不覺中中圈套了。算了,反正被害者不是我,和我沒關係。那麼請多保重了」
圓珠筆的前端雖然掛了一件吉祥物,但寫起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妨礙吧。
「啊呀~已經來了嗎,最近,來的很快哦」
「是很意外啊,我也沒想到」
「……啊,算了」
我邊嘟囔着向自己確認,邊看着體育館左側的內部。
「不,不對……」
還不到10秒的工夫我就意識到自己搞錯了。
在一直使用的體育館中,最無生氣的應該是『第一器具室』。
而且鑰匙還掛在門上,實在不像是和別人碰頭的地方啊。
「那,那麼,第二器具室又是?」
我再次轉動了第一器具室的門把手,環視了一下里面。
雖然旁邊也有一扇一樣的門,但那裏的確應該是播音室,裏面也放置着館內廣播用的器材……
「那麼,是在別的地方吧……」
我正這麼想着要離開那裏的時候。
『河野貴明同學,歡迎來到神祕社!我一直在這等你喲』
突然從喇叭裏聽到了似曾相識的聲音。
「哇」
我強忍着不使自己倒下。
因爲喇叭聲的迴響,我捂着迴響着耳鳴聲的耳朵,一邊抬起了頭來。
「就算說是社團活動的教室……但到底是在哪裏啊」
等等。
聲音是從館內的音響處傳來的,也就是說。
「是播音室嗎!」
我跑向右側的門抓住門把手。
「沒有啊,怎麼了?」
「所以說!哇,哎呀!等等」
「我並不是要參加活動,反正也就只是掛個名而已。我……我希望你還是不要高興得那麼誇張……哈哈哈……」
「知道了!那麼,就叫『小小貴』,今後就叫你『小小貴』,總之就這麼決定了!!」
偵探小說(靈異事件)嗎,那個,小時侯在學校的圖書室裏,讀過福爾摩斯,怪盜魯邦,還有怪人20面容等等給小孩子看的大字書。
「我知道」
「小小貴?你真的對祕研沒興趣嗎?」
其餘的我就不太清楚,也許還有一點是旁邊播音室裏的器材吧。
花梨露出了微笑。
「所以我沒辦法……只好就說了一聲『好吧』。然後,小小貴你就睜大了眼睛,看着我……睫毛之間閃爍着那微小的眼淚,眼睛都溼潤了,一次又一次地說着謝謝,謝謝……」
這傢伙突然間想幹什麼啊!
在樓梯的裏面有一扇極不顯眼的門。
總覺得再做什麼也是徒勞了。
花梨以她那溼潤的雙眼看着我。
「一點也沒有」
「不要隨便捏造別人的過去!笹森,你和昨天我遇見的時候相比根本就是兩個人吧」
像同好會這種小規模的課外活動一般都是利用下課後的教室。
張開她的雙臂,一下子朝我奔來。
我說話的聲音小得連花梨都聽不見。
「等,等等……你在聽我說話嗎?」
「啊?」
「這裏就是社團活動的教室吧……」
「有了新的會員,而且還發現了意外的一面啊……」
「但那和這是兩碼事,而且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我想那是沒用的』
就在她高興的過來想要抱住我的時候,我利索地躲開了。
花梨一邊微笑着一邊把我說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在孩童的時候,沒有那種興奮激動的感覺嗎?」
被我說中了嗎。
「一點也沒有嗎?」
「那麼,走吧」
「我的名字你就隨便稱呼吧!啊,但是叫會長的話很不好意思呢……那麼就叫代表,頭頭,總長什麼的……不,在這裏應該更有友誼的氛圍,總之你就隨便叫吧!小小貴,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你要加入祕研嗎?」
怎麼辦,其實只要把『課外活動參加申請表』還給我就好了。
昨天的那個發問卷調查的女孩笑嘻嘻的,準確的說是厚着臉皮地衝着我笑。
我低着頭,爲了把視線從哭泣着的花梨身上移開,開始環視起了這個第二器具室。
但是,這地方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活動室啊。
「等,等一下,不要哭啊,我沒想把你弄哭的」
「怎麼稱呼你好呢?河野君?貴明君?不,總覺得不太好。河野君啊,平時別人都怎麼稱呼你啊?」
「那麼,今天就到這裏結束吧……」
「小小貴?」
「哈哈,小小貴還真謙虛啊。還是說你怕難爲情?」
「……那個……」
光線從那扇微小的窗戶射進來,灑落在了陳舊的活動室和這抽泣的少女身上,這一場景不禁讓人覺得是那麼的寂寞。
陳舊得無法使用的運動器具和在體育祭上使用的用具,擁擠的堆放在了一起。
在陳舊的跳箱和用了很久的褥墊上,把投球用的藍筐,拉網用的網繩,塗成紅白的竹竿和紙板箱強行堆放在一起而形成了一座小山……
「就那麼一丁點兒也沒有?」
「真的一點也沒有嗎?」
雖然不能準確地說出來,但是在花梨的眼中,我感到了一股異常專注的樣子,所以決定稍微考慮一下。
「真的一點也沒有……接下來你再怎麼換說法也是徒勞的」
「不行……嗎?」
「?」
「也,也許是吧。說起來,你一下子變得這麼有精神,剛纔,你該不會是在……裝哭吧」
稍微語氣說的重了一點,大概是出於反省,花梨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連那麼一丁點兒也沒有」
「……那,那個……我雖然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一點小小的興趣……因爲像海外比較有名的,還有最近日本比較正規的事物我都不太清楚……所以說,活動什麼的雖然還是參加不了……如果無論如何都需要同好會的正式會員的話……那,那個……到正式會員入部之前如果我能以候補會員的身份在這裏的話……」
「是啊……」
「歡迎來到祕研!我是祕研的創始人兼初代會長,笹森花梨!」
「找到了!」
這個自稱是笹森花梨的少女立即流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並給予了回答。
「……」
「說了不行了!」
看見花梨抽泣了起來,我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太好了!謝謝!!小小貴!!」
總之,就是堆放着不會用第二次或者平時不太使用的東西的倉庫。
剛一說,花梨就又垂下了頭。
的確是有『第二器具室』啊。
「對吧?」
「笹森,我,並、並不是……」
花梨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望向遙遠的地方。
在這堆東西的前面,也許是花梨搬進來的課桌椅,好像和她很親密似的放在一邊。
「叫我河野君就可以了」
「……大概真的有那麼一點興奮的感覺吧」
「爲什麼要問這個呢……」
「那個,一名會員是必須的。在下課後能不能稍微過來一會兒」
「我只是因爲不知道這是『課外活動參加申請表』就簽名了……說起來,在這裏你應該最清楚吧!」
不,我還不能放棄。
「……你說走吧是要去什麼地方?」
怪不得我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這聲音。
「同好會……與以前相比已經放寬制度了……雖然那麼說,但如果人數沒有達到兩名以上的正式會員和參加其他俱樂部的一名非正式會員,這一最低三人的規定的話,就不能成立社團……。特別是兩名正式會員,這是必須要遵守的,是課外活動的規章規定的……所以……如果小小貴不入部的話,祕研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好不容易徵得了老師的同意,租借到了這個地方……」
老是低頭凝視着這裏的花梨這麼說道。
「這個嘛……」
內容記不太清楚了,但在讀的時候的確感到興奮激動。
「啊,她也是我這裏的會員,但剛纔已經死掉了。她看起來非常虛弱是不是?」
「哇,不要!」
在輕鬆打開的這扇門內,有着通往播音室的小樓梯……就在這裏面……
雖然表情上很爲難卻在強顏歡笑,總還要敷衍她一下。
「是那樣的嗎,是昨天的事吧。好像是……對了,小小貴你是以滿懷期待、熱情的,用那雙熱血沸騰的眼睛看着我,然後還哭着哀求我說,『讓我把這短暫的青春全都都獻給祕研和會長吧』的吧」
不知爲何我不禁想起了雄二的話,身體打了個冷顫。
因爲並不是很熟……
因爲學校不會提供專用活動室,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花梨能弄到一間專用活動室,的確是很了不起……
「有退部申請表嗎?」
「我不是1號會員嗎!?那個是你,是你裝出來的吧!!全都都是!!總之,把我的『課外活動參加申請表』還給我。因爲我知道你還沒有把它交上去!」
畢竟我還是不擅長應付女孩子,而且我也不想被她知道這件事。
哎、哎呀……我,到底想要說什麼呢?
花梨一下變得精神起來了。
我打開門,走了進去。
差不多也該是收場的時候了。
和她糾纏到現在我也相當累了。
「……那個,祕研,還不能被稱做研究會,還只是同好會啊……」
「沒有」
「然後,1號會員河野貴明同學」
「算,算是吧」
感到撲了個空的花梨,用詫異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惡魔都能以惡魔的外表存在的話,世界將會是多麼的安寧啊……
我無奈的問道。
「社團活動。一起去吧,小小貴」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參加活動,只是掛個名而已!我最多也就只是讀了幾本小孩子讀的福爾摩斯全集而已,最近從來沒看過別的正經東西!!」
「小小貴,你在說什麼?」
「你說我在說什麼!?不就是社團活動嗎!所以我說,我根本就不讀什麼推理小說之類的書的!」
「我可沒對小小貴你說過我讀了那種書本厚到能殺人的書哦,一次也沒有哦」
「……剛纔的話嚇了我一跳啊。總之,我先說聲抱歉了。是我太幼稚了,對不起」
「誒、啊,爲什麼?」
「那麼,如果可以不讀推理小說的話,俱樂部活動是幹什麼的?說起文藝系的俱樂部活動的話,就是讀書然後寫感想,評論,議論……不是這樣的嗎?」
「嘁嘁嘁……不是那樣的,小小貴」
「那麼,是……難,難道說!是創作文學!?是讓我寫小說!?沒想到你是這麼想的。不是我亂說啊,我的作文可一次也沒被表揚過」
「嘁嘁嘁……更離譜了,小小貴」
「那麼是……」
「我這可不是文藝部。無論從什麼方面來說,我這都屬於戶外部……不,應該是不可思議部吧?」
「?」
「『祕研』這個名字讀起來,很容易讓人誤認爲是『推理小說社』,之前也有幾個人問過我。啊,其實這裏指的是『神祕事物』,而不是『推理小說』,這點纔是關鍵」
「啊?」
「反正,雖然有點興趣,但一提到俱樂部的活動,不知爲什麼就沒什麼人來參加了……」
「只有小小貴你一個人!對活動的內容也不問津,『好像很有趣。真讓人興奮啊。能不能讓我也加入』
一邊嘴裏這麼說着,一邊微笑着,還露出了猶如在春日陽光下的珍珠般閃耀的牙齒」
「鏘」
就好像被埋入了這無言的寂靜一般,我聽見屋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我流露着空虛的眼神呆在原地,聽着那“嘭”的關門聲和漸漸離我遠去的輕快腳步聲——
「那麼,我回去了。剛纔的那番話就當我沒聽見好了」
「小小貴……真大膽啊」
「當然是你加入祕研了,小小貴」
咔鏘一聲,我的身體不由向前摔到了。
「那麼,如果做得到的話,你就聽聽看吧」
「啊……哇……哇……」
花梨低下頭再次把紙折小,要把它放進胸前。
「……」
花梨流露出了她那友善的微笑。
「還給我!現在馬上還給我!反正,從一開始你就周密的部署好了吧?你這詐騙犯!」
絲毫不在意一言不發的我,花梨悠閒的撣着裙子上的灰。
我剛聽到花梨那聲叫喊,眼前一轉,就一片漆黑了。
就趁現在!一定要趁這個機會拿回來!
「接下來……啊」
「在這個俱樂部活動的笹森和我的關係,可不可以到最後都一直保持同好會會員的關係?」「嗯,只是要把研究會辦好的會長和正式會員!那樣的話雖然是很好……」
因爲花梨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就慌忙給出了承諾。
「要回去了嗎……小小貴?好啊,那麼,和你說一聲我就把這個交給老師了」
神啊我求你,無論怎麼樣,請一定要使她嘴裏說出『這是開玩笑的』的話啊。
「嗯……啊,知道了,知道了!就只是聽你的話了吧」
於是我立刻朝樓梯的後面躲去。
因爲事發突然我太不知所措,身體沒能自如的動起來。
居然就是我不當心簽了名的、問卷調查……『課外活動參加申請表』。對了,只要沒有把這個拿回來,什麼問題都沒有解決啊。
「但現在是『支配者』和『從屬者』吧」
真是個積極的傢伙。
「啊……」
在被捲入麻煩之前,得先藏起來!
「哎呀」
留下了這句話後就閃人了。
花梨就這麼說着把手伸入胸前,摸索着什麼。
「等,等一下」
我的確聽到了體育課老師的大喊大叫聲。
不祥的預感轉變爲難以動搖的自信,我不知所措的看得發呆了。
說來,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有什麼別的選擇嗎!?
我實在受不了再這樣被她提出無理的要求了。
生活教導處,停學,家長面談,班級同學的冷眼相對,一系列不吉利的詞彙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我腦海中。
「哈哈,現在雖然……不那麼流行,但是那很神祕很超乎科學又很不可思議!」
「咦?不在了嗎……跑哪去了呢……」
「……」
悠閒地在走廊裏溜達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了腳步聲。
軟綿綿~抓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真~是嚇了一跳呢!」
「另外……」
「還有條件啊!?」
「哎呀……」
雖然我叫了一聲,但臉部着地卻一點也沒覺得疼。
總之先撐着這個讓身體站起來……
好象是倒在了墊子上一樣。
「……」
我全身癱軟的坐了下去。
不經意地四下張望……
「啊」
好像失去平衡,摔得很重。
「那麼,我先去一下,今天就到這裏吧」
這、這就好比,把女生給……
「……難道說」
「那個,我認爲是非常有趣的活動內容。小小貴,我們這裏的祕研可不是看推理小說哦」
自己一邊嘴裏喊着,一邊把一張摺疊好的紙展開。
我終於屈服了。
「如果我現在大叫『救命~~~』的話……小小貴,你的人生就完了啊」
體育館好像開始社團活動了。
「笹森,我能問個問題嗎?」
「小小貴,你要好好聽我這祕研會長的話」
「喂,小小貴……我是說如果……我可以說出來嗎?」
怎麼說呢,我深深的感覺到她已經把我當作是這個社團的一員了。「不是推理小說的祕研…也就是奇異事件……」
那麼,這、這個右手壓着的東西是……
花梨笑着爬了起來。
啊!過來的不是花梨嗎!
「不要,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
「……」
以一種很驚訝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在哪看見過的這張紙。
「……請……請說」
「你說從一開始就好好對待我,會這樣強行的把我呼來喝去的嗎?總之,一定要還給我!」
「嗯哼哼,沒有比敗者的悲悽更吸引人的聲音了。小小貴,你就老實的加入祕研吧,我會從一開始就好好對待你的」
爲了確保安全,我開始慢慢地倒數着100聲。
「也就是,神祕事件?哈哈哈,現在,有那麼流行嗎」
「……我知道了」
就好象被車壓過的青蛙一樣,正要從這不像樣的姿勢爬起來的時候,剛讓右手找到了支力點……
「喲喝~小小貴」
不知爲何花梨躺在我下面。
「那麼,對不起了」
「雖然?」
「我既沒那麼說過,也沒那樣微笑過,而且我的牙齒也不會像珍珠般閃耀啊!總之,能不能把活動內容告訴我?」
4月14日
「不行,這是要交給老師的」
「ok!我加入研究會。我會盡自己的義務把它廢除,不是,是拿到老師那裏去……所以還給我…吧?」
果然這傢伙是個惡魔啊。
因爲成功的把貼在花梨胸前的手收了回來,所以我馬上就從花梨的身上爬了起來。
到底藏在哪裏了啊?
我不停的甩動着打算抓住紙條的右手,迅速向花梨面前衝,
休息時間。
「怎麼了,小小貴?臉色不太好啊」
「嗯?」
「是的是的」
「算了」
花梨正四下張望着。
「……你想怎麼樣」
完了,我的腳被椅子絆了一下。
裝做開玩笑的樣子,以很隨意的口氣,問了她一下。
我就這麼叫住了甩動着參加申請書的花梨。
「因爲,已經發生了那種事了呀。那麼,明天見了,小小貴」
「我纔不要」
邊數着……邊等着從樓梯後面出來……
「呼」
「喂」
「哇!」
「藏在樓梯後面幹什麼呢?」
什麼嘛!原來是雄二啊。
我……
1.盛氣凌人地回答
2.軟弱無力地回答——
1.「哼哼,將“回家社”貫徹到底,讓你見識下作爲男子漢的我的生活方式吧」
「雖然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不也算是個“小男人”了嗎……」
雄二輕輕地嘆了口氣——
2.「恩~在考慮各種各樣的事情呢。比如,我們倆現在都正是處在煩惱的年紀吧」
「啊,原來如此,你也終於覺醒了啊!我知道的,是內褲吧?想偷瞄兩眼吧?但這裏沒前途的,沒角度啊。給你推薦個地方吧……」
「所以不都說是有點煩惱的事了嗎!好好地聽別人說話啊!」
「不要害羞嘛,都是哥們兒」
「都說不是了啦!不要總是以那種有色眼光來衡量別人!」——
4月15日
啊……說起來。
我是被強行加入了祕研的?
「……」
「在、在世界分爲東西兩大陣營,各地持續着第三國代理戰爭的……二十世紀末的……冷戰時期……它們,爲全世界所目睹……即、即使是在這冷戰結束,新、新、新、新老交替的混亂的二十一世紀……這種目擊的事例也是屢見不鮮……」
「喫哪個呢……不對,你說世界範疇的情報來源是哪?」
「你說別人?這除了我之外好像沒別人了吧!」
「嗯,總之超常現象和心靈感應現象算是最基本的。還有,宇宙人和未確認生命體這類的吧……」
「總之,笹森你試着用簡單點的話來說明一下怎麼樣?」
我用沒什麼氣勢的鼓掌聲敷衍了一下。
有番茄萵苣三明治,金槍魚三明治,火腿三明治,雞蛋三明治。
「……嗯,標準啊,就是會長我認爲很有趣就可以了……吧,誒嘿嘿」
……不,等等。
雖說金槍魚三明治是無可非議的,但如果作爲舞臺監督的話,就要敢於選擇雞蛋三明治,這樣就能活躍一下中場氣氛了。
我決定還是去一下位於體育館內的祕研社團活動室。
「是、是啊,誒嘿嘿」
我的職務就好比是先讓配角上場活躍觀衆氣氛的舞臺監督。
「小小貴你還真是個急性子呢。但是,花梨會長我的話差不多就說到這裏了」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可不能忘了那傢伙是陷害我的罪魁禍首啊!
我把花梨滔滔不絕的發言全當作耳邊風,只顧着午飯。
「嗯,番茄萵苣三明治……不對,你是在說UFO嗎」
「還有……」
「那麼,現在開始祕研的例會。啪嘰啪嘰啪嘰!(鼓掌聲)喂!小小貴你也拍手啊!」
「爲了保密啊,最近都很不安全」
真算的上是個三明治種類異常豐富的正統派小賣部啊。
哈哈哈……
「反正,我想大概也就是那麼回事」
「說起來,笹森……不,會長」
另外,我注意力的98%已經轉移到“下面該喫哪個三明治”這個問題上去了。
「啊!!要留到最後才喫的東西,一下子把兩個都搶走了!!真,真的太過分了!!」
「……」
像謎一般的宗教集團或國外怪異的祕密結社之類的名字突然冒出來的話,我也會很困惑的。
「是,繼續往下說吧。什麼叫說到這裏啊,這不是纔剛開始嗎?」
(狼吞虎嚥)
「啊,啪嘰啪嘰啪嘰……不對!等一下,不要隨便的把話題進展下去啊!雖說是例會,但我今天才剛來,還不知道迄今爲止的活動內容吧!」
就這樣吧。
「嘿嘿……在上課的時候有點想睡覺,因爲是我這個會長的第一次發言,我還想好好發揮特地背好纔來的……遺憾啊~」
其實我走到門口就打算要回去的,但被突然走出來的花梨給拉了進去。
正說到這裏的時候,咕咕~
「UFO啊……」
花梨並沒有什麼在意,只是呆呆地笑了笑。
花梨邊甩着那把陳舊的銅製鑰匙邊回答着我。
「總之,作爲紀念祕研光輝活動的第一步,我想先找一下宇宙人,啪嘰啪嘰啪嘰。我說!小小貴,你也鼓掌啊!」
金槍魚三明治就好像是不被大衆認可的個性派演員。
「新聞嗎?」
「那麼,主要是研究怎樣的神祕事件呢?」
我一邊以更敷衍她的口氣回應着,一邊看着自己眼前的三明治。
肚子叫了,我想起了現在還是午休。
「總之啊!我想祕研一開始的活動內容就決定是,『尋找地球以外的不可思議生命體』,在地球上,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有很多『地球外的生命體』來訪了!就是宇宙人啊,小小貴」
「就說這麼點我不可能明白的吧!說得具體點」
花梨用像徵求我同意般的眼神看着我,但我卻故意低下頭,轉移了視線。
我自暴自棄地問道。
「嗯,太好了。小小貴也好像點頭同意了,也算理解我了」
「咳!第、第一……不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宣告聯合國勝利後不久……那時,有個飛行員想出了個名詞叫『圓盤飛行物』,這爲許多人所知」
有可能的話,選擇火腿三明治也不賴啊。
「……那,那個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小小貴如果你能保守祕密的話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吧?」不知怎麼回事,花梨的眼中露着異樣的眼神。
啪嘰啪嘰啪嘰。
「也就是說……新入會的小小貴和身爲會長的我,共同研究這個世上的神祕事件。因此就是神祕事件研究會了。因爲在這個世界上,充滿了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物,不可能不感興趣的吧?」
嗯,好吧。
「那麼,全靠花梨會長懇切和藹的說明,會員小小貴全部都瞭解了」
「……算,算是吧」
喫過午飯後順便過去看一看吧。
『這算哪門子的例會啊!』
「『對小小貴來說』??纔不是這樣的吧!」
「啊,啪嘰啪嘰啪嘰……」
「笹、笹森,別像是從什麼書上背下來再按部就班的演說一樣啊,這樣很痛苦的吧……難不成,你不太擅長現代社會歷史?」
簡單來說,雖然是「討厭的東西先喫,喜歡的東西留到最後」,但總覺得這麼說出口的話始終太普通了點。
「宇宙人啊……」
「就算我說不了解你也會繼續演講的吧」
「小小貴,你來啦,我在等你呢」
大概這是個無人問津的問題吧,花梨兩眼發呆,想了一會兒。
我95%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三明治上去了,先喫哪個呢。
『不能聽』我的第六感在警告我。
我適當的邊做回應,邊拿出了在小賣部買的三明治。
「在學校課外活動的中,你倒說說看會有什麼樣的機密啊?倒不如說,不安全的原因是……」
「標準?」
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是好像會拖長時間所以我也沒說出口。總之,只是來聽聽重要的事而已,快點把這會議結束吧。
「那麼,我的信念說完了!下面進入本次值得紀念的例會的正題,啪嘰啪嘰啪嘰!喂,小小貴你也要……」
雖然她自稱會長的時候很冷靜,但好像還不太習慣被別人叫會長呢。
很少看到她那麼難爲情。
「嗯嗯,唔~~這就是弱肉強食啊,小小貴。熱帶草原的一天,不就是這樣嗎」
「那麼,先把門鎖上」
「是啊,對小小貴你來說這太難了,我就用更簡單的話來說明一下吧!」
要讓這傢伙瞭解我的本意到底應該怎麼做啊。
「不,還是算了」
「總覺得很凌亂啊,有什麼標準沒有?」
「那,那個……咳咳,笹森會長,如果說這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次會議的話,能不能和我說一下今後的方針和具體的活動內容呢?就像是會長的信念、理想之類的」
我嘴裏塞得滿滿的,隨便敷衍了兩句。
也許是這件事太令我喫驚了吧,弄得我似乎有點喪失記憶了一樣。
雖然對那個並不感興趣,但姑且還是問了一聲。
看到這時的花梨,心裏稍稍覺得她還是有點可愛之處嘛。
「啊,叫、叫我嗎!?」
「知道了知道了,把門關上輕聲點說話,小小貴。不然會給別人填麻煩的」
「另外,聽說即使是現在也還有宇宙人在不斷的訪問着地球!在世界上爲人們所目睹的未知飛行物體,就是宇宙人的交通工具!是UFO哦,小小貴!!」
「沒關係,祕研的例會,今天可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次!下次的例會,在我想到了以後再開吧,會不定期地召開的,那時也要準時出席啊」
「說、說的是啊。好,知道了。那麼,祕研會長,笹森花梨就關於這個研究會想要做的事情,發表講話了!!」
「世界範疇就是世界範疇啊」
如果把所有的三明治比做是個舞臺的話,那麼火腿三明治和雞蛋三明治就好比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吧。番茄萵苣三明治怎麼看都是配角。
「那麼,據世界範疇的情報來源所說,最近發生UFO目擊的事例有所增加。這個國家也不例外,有很多地方都有人目睹到啊」
花梨笑嘻嘻的說道。
「有破綻!!雞蛋三明治還有火腿三明治,我就收下了!!啪咕,嗯嗯嗯,啊唔啊唔啊唔」
「啊,啪嘰啪嘰啪嘰……」
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會在失敗中吸取教訓的類型呢。
「祕研,就是日語中所說的神祕事物研究會。說到這裏沒什麼問題吧?小小貴」
「爲,爲什麼要把門鎖上?」
這麼決定了之後,我就大口吃起了番茄萵苣三明治。
嗯,真難下決定啊……
「我還能叫誰啊」
「獅子也好,豺狼也好,不會一次捕兩頭獵物的吧!而且還是火腿和雞蛋的三明治啊!」
「因爲那不是小小貴你討厭喫的嗎?都剩下來了」
「不是喫剩下的,是爲了在最後喫而特意留下的啊!」
「那麼不用擔心了,我也把金槍魚三明治留到了最後。就留給小小貴你吧」
「那原本就是我的吧!」
「嘁嘁~『ONEFORALL』是祕研的格言!翻譯過來就是『我爲人人』呀,所以,在祕研的三明治就是大家的東西了」
「這種像上個世紀的體育系社團般的熱血格言,現在已經不流行了!而且好像,後面還有,『ALLFORONE』這句話的吧,不是嗎?就是『人人爲我』。喂,笹森,那祕研會該爲我做點什麼呢?」
「啊,原來還有這麼一句話啊……」
花梨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天花板。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她就不知道那後半句話啊……
「……那麼,如果午飯再不喫的話,就要被處理掉了」
「等等,這就結束了?這句不錯的發言,難道你不認爲應該加到更後面去嗎?等、等、等等!好,我喫!千萬不要把它扔進垃圾桶啊!」
我就像從花梨的手中搶劫似的把金槍魚三明治奪了過來,急忙就把它塞到了嘴裏。
「哎~小小貴很喜歡喫金槍魚三明治啊,和我這個喜歡雞蛋三明治的人很配呢」
「啊唔啊唔啊唔啊唔!!(狼吞虎嚥)(那還不是因爲只剩下這個了)」
雖然我竭力地提出了抗議,但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說些什麼。
「但是,金槍魚三明治裏面的東西,和在某週末深夜裏聽到一個喝醉的老頭吐出來的東西很像呢」
「啊!……嗝」
我一口氣吞進肚的三明治,在口中留下的餘味實在是不怎麼樣。
「啊,已經都這時候了,馬上午休也要結束了,就來總結一下在今天例會上決定的事吧」
有奇怪的電路圖什麼的……有被解體的鬧鐘……有打了結的導線……還有用透明膠帶固定住的乾電池……
「河野君……」
實在是,虛有其表啊。
把螺絲刀遞給她的時候我順帶問了一聲。
花梨就這麼在我的耳邊竊竊私語起來。
「這,這個……絕,絕對不是偷盜,到底該說是借用一下呢……還是該說用來找UFO呢,或者說是社團活動的一個環節吧……」
「嗯?……計時裝置?啊,這個啊。我想要鬧鐘的這個部分。是的,這當然就是小小貴你所想的“那個”了」
看起來小牧好像真的對我很同情的樣子,我稍稍有點負罪的感覺。
我正這麼說着的時候,正好來到了本班教室外面。
「小小貴……」
「也許是很厲害吧」
「你說多數人贊同,但根本就沒有投過票吧」
「……當、當然了」
「你看,很厲害吧!」
「……」
花梨突然不聲不響的靠近我,小聲的對我說道。
「保重身體……」
「所以我說是UFO探測儀」
我慌慌張張地逃出了教室。
「是製作機器,社團活動時用的」
最後,我還是決定去社團活動室了。
「哈,哈哈……那再見了」
「……我還沒到大叔的年齡啊」我相當鬱悶的說道——
我結束了自言自語,屏住呼吸,悄悄的走進了教室。
「……那個,笹森」
「據說,UFO是一邊發射電磁波一邊飛行的。所以,當UFO接近的時候,磁石就會大幅晃動。探測儀就是運用了那個原理。UFO來了的話,鬧鈴就會響!是吧,很厲害吧?」
是花梨。
「沒、沒什麼了,那麼,你剛說的『爲達目的不擇手段』是指什麼意思?」
花梨興奮的注視着UFO探測儀,我待在一旁。
「好了!!接近式UFO探測儀完成」
走出教學大樓,穿過走廊的時候,從庭院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製作機器啊……」
「……這是什麼?」
「哎……啊……這個……」
「等等,我可沒說我要去……」
不行了,這樣下去只會被上報的!
「好了!!UFO探測儀完成!」
因爲太過慌張,就連口袋裏的磁石都響了起來。
「啊,小小貴來得正好!把那裏的螺絲刀給我」
4月16日
現在好像是完成了。
……但是,這種時候,無論再怎麼插嘴都沒用了。
「我說你別突然靠過來,我、我知道了。只是UFO探測儀的話,我可以幫忙!」
「我還沒到大叔的年齡啊……」
「那,那,那個,最近,我覺得腰痠背痛地很厲害。大概,已經上了年紀了吧……哈哈」
「你說上了年紀,河野君,你不是和我同年齡嗎?」
「小小貴,怎麼了?這裏太窄了,亂來的話會很危險的哦」
「嗯?小小貴你以爲這是什麼?」
「那麼,小小貴,拜託你件事可以嗎,那個啊……」
花梨用着就像看穿了我般的眼神問道。
我正回頭打算走出去。
只是外表而已……我在她聽不見的地方嘟囔着。
「要是鬧鈴能快點響起來就好了,小小貴」
「那種事等我不在的時候做啊!笹森,你到底在做什麼!導線,乾電池還有……那怎麼看都是計時裝置……在做的東西只有可能是“那個”吧」
「有危險也是笹森你造成的吧」
雖然我認爲這東西不是那麼厲害,但是如果我無視的話大概又會被她嘮叨吧,所以我很不情願地對那個裝置看了一眼。
幸運的是在放學後的教室裏一個人也沒有。
「那麼,就放學後見了!這裏的門就不要鎖了」
「總之,值得紀念的祕研第一屆課外活動內容,因多數人贊同,所以就定爲找UFO了」
花梨好像要把這些東西都塞進一個塑料盒子裏。
小牧的表情裏充滿了不解。
「好了,完成了」
正好碰到了要進教室的小牧。
在塑料盒子的中間吊着用我拿來的磁石所做成的磁棒……
「總,總之!就是磁療吧!?想試試看……私下用磁石來做腰帶……啊,但、但是……這被別人知道會很不好意思,我希望你不要傳出去……我一定會把磁石還回來的……」
我邊吹着口哨,邊走近黑板,把兩塊吸在上面的圓形磁鐵放進了口袋。
「那麼,小小貴,放學後集合!一起去找UFO吧!」
「有這些就夠了吧,稍後只要再從我班裏拿來一兩個的話就能結束了吧」
「你說什麼?」
「嗯,嗯……」
「那,那樣的話……」
花梨好像正在做什麼的樣子。
30分鐘後……我不停的在那裏抱怨着,口袋裏還嘩啦嘩啦地響着。
總覺得……這個,就像是在祕密地進行着什麼犯罪活動一樣。
是的,雖然不知道要用來幹什麼,但花梨叫我把教室裏的磁鐵收集起來。
「啊哈哈哈……我忘記把鑰匙拔下來了,真是有點粗心了呢……」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和我說說……等,等一下!爲什麼突然間把門鎖起來!!剛纔不是都把門開着的嗎!!」
「小小貴!小小貴!」
走出社團教室的花梨,當然沒有把我說的話聽進去了——
「?」
「那個啊……」
「……耐心等待吧」
「啊~爲什麼要我做這種事……」
「幹,幹嘛」
是自己的得意作品嗎,花梨自豪的在回答着。
「有做過什麼決定嗎?」
而且,宇宙人不是應該擁有比地球更先進的科學嗎?
「我不是說那個!!」
「怎麼了?小小貴」
「笹森,你在幹什麼?」
小牧的臉上無論怎麼看,都像是浮現出了關心長輩的笑容。
我重新看了下桌子,上面的確是放置着一些像是機器的東西。
「爲了祕研那崇高的目標,有時候就要不擇手段的」
他們的交通工具,如果像微波爐那樣邊散播着電磁波邊飛行的話,總覺得怪怪的。
我在賭氣,花梨則在一旁,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組裝那UFO探測儀。
當那東西左右大幅晃動的時候和導線接觸就會有電流通過,鬧鐘的鈴聲就會響起來。
在微笑着的花梨背後,預備鈴響了。
肚子也餓了,去買點什麼來喫吧。
呼~上午的課終於結束了。
「你拿走那麼多的磁鐵幹什麼?」
「果然!」
沒辦法啊。
這就是我仔細看了之後的感想。
用拼在一起的磁石做成的磁棒,我想會過於沉重,並不會根據外界的變化而搖擺呢。
「社團活動,說到底也算不上是觸犯法律的活動吧」
正坐在長凳上,大聲地向這邊叫着,還嗖嗖地揮着手。
「不能裝作……不認識吧」
周圍的學生們已經流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在看着我,我趕快跑近。
「有、有事嗎?」
「……算是有點吧」
「算是有點……只有這點事嗎?呃,要坐在那?」
花梨嗖嗖地揮着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像是在模仿貓的動作一樣,指了指身邊的長凳。
沒辦法只好坐下了。
「做什麼呢?」
雖然沒什麼興趣,姑且還是先聽聽看吧。
「嗯~稍微考慮了一些事,祕研未來發展的藍圖之類,各方面的」
不經意地看了看她,一臉微笑着的樣子。
反正,肯定又是些無聊的事吧……
我像是正在向人求救般的,向遠處眺望着。
等、等等,走廊那裏正好有羣女生一起在走着。
(和我被強迫坐在這裏不一樣,那邊充滿了自由的氣氛……)
這樣邊想着,邊發呆地望着那羣嘰嘰喳喳邊走邊鬧着的女生……
不知何時,我感到有股視線在不停地盯着我。
「喔~」
視線的來源是花梨,正在身旁一動不動地盯着我,意味深長地微笑着。
是呢……現在說些不得罪人的話,能矇混過關就行了。
「竟然說什麼都好!小小貴你個花心大蘿蔔!!」
「哇」
「因爲你說對女生沒什麼興趣啊。那,喜歡怎樣的女生呢?」
總覺得花梨有些不高興地在琢磨着什麼。
花梨正在考慮問題,趁現在逃吧。
隱約感覺到花梨有些不開心地在琢磨着什麼。
真是的,又來了……
「嗯……」
「說起來,昨天看過的一本有關心理測試的書上寫着。喜歡長髮女生的男生,多半是對性方面慾求不滿呢!!小小貴,好不要臉~!」
「貴明!判斷錯誤!」
不是很明白原由,反正一定是些無聊的事吧。
3.喜歡……像笹森這種髮型的女生——
迅速的把書包塞滿。
「那再見了,我……要去一下食堂……」
「爲什麼啊?爲什麼我只是回答喜歡長髮女生就要被說成那樣啊!又、又不是從髮型來判斷一切的」
還有微風輕輕的拂過臉頰。
果然習慣是相當恐怖的啊……
今天天氣真好啊,晴空萬里無雲的,陽光透過大開着的窗子,乾淨利落地灑了進來。
「這、這個……」
「也、也不是……對那種事沒什麼興趣啦」
我假裝沒有聽見,向窗外看去。
「那麼,現在走吧?」
撇下發着呆的花梨,我向食堂走去——
來回看着眼前的花梨和遠去地女生們的背影,我……
就在準備朝着背向那傢伙的方向快速撤離教室的時候。
看到她纖細的腳,就害羞了,大概吧……
「爲什麼一定要把我說成那種人呢!我只是如實地回答你的問題而已吧?而且,我也並不是非要短髮的女生不可,其它髮型的也可以,我想只要看起來合適就行了」
然後就這麼穩坐在椅子上。
花梨正在考慮問題,趁現在逃吧。
我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嗯,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不回答點什麼的話,會繼續被誤會下去的。
「誒!」
「嗯……極普通的女孩子啊。小小貴也喜歡普通點的啊」
「才,纔沒有」
撇下發着呆的花梨,我向食堂走去——
如果那傢伙能消失的話,我一定,要向着那晴空歡快地奔跑!
隱約感到花梨有些不開心地在琢磨着什麼。
我被逼着做出了回答,不過也並非一點興趣也沒有,但要是真讓我說出喜歡哪一類型的話就傷腦筋了。
不知怎麼的,花梨背對着我。
唔唔,總是把它們放在學校,偶爾也應該帶回家了。
她一邊笑嘻嘻的,一邊伸出了雙手。
「所謂喜歡的類型,是其次的……實際上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喜歡的類型……所以,並不需要什麼特殊條件。極爲普通的就可以了,普通點的女孩子」
「小小貴?」
啊~整個下午的兩節連堂數學課可真是喫不消啊。
反正,大部分時間也都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吧。
「嗯……」
2.「雖然我並沒有明確的喜好……從這裏也只能看到背影……現在,正從過道中間穿過的女孩子中……嗯~也許比較喜歡像那樣的短髮女生吧」
「哼哼……極普通的女孩子啊。小小貴也喜歡普通點的啊」
「那樣的就好了嗎?昨天我看過一本心理測試的書,上面說,喜歡短髮女生的男生有性別顛倒錯亂的傾向。小小貴,你這變態」
「纔沒有害羞!說到底只是在說髮型的問題啊!而且,只要是搭配合適的話,長髮也好、短髮也好、馬尾也好,都不錯」
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聲音,害我全身僵硬,保持着逃跑的姿態倒了下去。
「啊?」
「極普通的女孩子啊……小小貴也喜歡普通點的啊」
撇下發着呆的花梨,我向食堂走去——
「小小貴,一起回家吧~?」
3.「我喜歡的是……笹森同學……」
「一直在傻傻~地看着女生哦」
「什麼原來如此啊?」
比如說,以身體的一部分爲標準來說……
「嗯……」
「嘿嘿嘿……用不着害羞啦」
「爲什麼要給說成那樣啊!所以啊,我說過了,說到底那個……自己所喜歡的人,應該就是自己喜歡的類型……所以說,也不是非那樣不可,意思就是不需要特殊條件。極爲普通的就可以了,普通點的女孩子」
「……」
還沒等下課鈴打完,就匆忙開始準備回家了。
「呃呃!!小小貴喜歡我!?」
「小小貴也到了這個年紀了呢」
「那再見了,我……要去一下食堂……」
聲調稍微有些改變,或許只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而是馬上依靠着旁邊的桌子,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小小貴~?」
「呃呃呃!難道說喜歡男生嗎!?」
花梨正考慮着問題,趁現在逃吧。
嗯,喜歡的髮型啊什麼的,這樣的回答雖然沒什麼特色但也無可非議。
「不是啦,是笹森同學這樣髮型的女生!好好聽人把話說完啊!」
「……嗯~喜歡那樣的呀」
1.「我所喜歡的女生的類型……嗯…就是那個,現在正走進學校大樓的右面那個女生……比較喜歡像那樣長髮飄飄的女生」
「因爲,在捕獲UMA(不明生物體)之前,一定要做好充分的準備,這是常識了。一定要到野外親身實踐,這纔是創造第一類接觸的關鍵」
「我說,小小貴啊,喜歡怎樣的女生呢?」
「那麼再見了,我……要去一下食堂……」
「說的是呢」
我沒有回應花梨的手。
這可是個好機會。
「就是說啊」
算了,這種事,總之還是無視好了。
「原來如此呢」
掛着一幅不知所措表情的我,和花梨對視着。
花梨冷淡地點了點頭。
1.喜歡長髮的女生
「爲什麼突然這麼說啊!」
嗯,如果這次考試能通過的話……
正在考慮着該怎麼回答的時候,走廊那邊又有幾個女生走了過來。
「說到底……那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纔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吧……所以,也不一定非那樣不可。極爲普通的就可以了,普通點的女孩子」
「沒事吧?」
天空差不多看夠了,我又低下頭,開始從書桌裏認真且使勁地抽出着教科書。
這樣的邀請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所以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呃?」
「等,等一下!『走吧』是什麼意思!爲什麼我一定要走呢!」
能看見她的裙子輕飄飄的擺動,還有她可愛的腳和腿部。
這可是個好機會。
收起了剛剛微笑着的神情,花梨用着很奇妙的眼神望向我。
「哈哈,嚇到了吧!」
啊,我的頭……
2.喜歡短髮的女生
花梨自信地挺起胸膛,滔滔不絕了起來。嗯,差不多了。
已經不是傻站在這裏看花梨的時候了。
但是……今天好像不跟着花梨去也不行,花梨說的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老實說,你剛剛說的我還不是很明白……」
「誒!!小小貴,真的不知道嗎!?」
「……」
換了誰聽到那樣的詞都會奇怪吧……怎麼反倒成了是我不對。
切,反正又不是我的錯,管她的!
「正因爲沒搞懂纔要問嘛!」
反正不是我的錯,沒什麼好怕的,就強硬一點也沒關係。
「Uified\nMysteriousAnimal,簡寫作UMA。就是未被發現的神奇動物的意思。這樣總應該明白了吧,UMA是縮寫……」
爲什麼,感覺到花梨對我似乎有什麼意圖。
「未發現的動物嘛……雪人不就是嗎」
「現在都不叫雪人了,基本上已確認爲大腳毛人的一種」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說了」
「就是這樣了,走吧?」
「喂!不要轉移話題啊!這樣根本就沒有說清楚嘛!沒有充分的理由來說服我的話,我是不會走的!」
坐在教室裏面,我堅決地反抗着。
教室裏面一個人都沒有了,有點不自在的感覺。
「不去嗎?」
遭了!腳,腳軟了……沒法動了。
「想要試一試呼叫UFO~想看看行不行的通」
「那麼,就趕快開始吧!首先,啓動計算機,小小貴」
噫~形勢逆轉!戰略性後退!
眼前的花梨一副興奮的表情。
我在我可憐的大腦數據庫裏,來回搜索着。
有不祥的預感,那是當然的了。
「那個,笹森啊,實際上……」
花梨也朝我看的方向望去,同樣被那裏的景象深深迷住了。
「太好了!那麼,就在教學樓頂見嘍」
「喂,笹森。你是用的什麼在開門啊,那東西,不像是鑰匙吧……?」
「爲什麼呢!」
我無力的呆在那裏,一動不動,只能眼看着花梨越靠越近。
「爲什麼……不在屋頂上叫喊了?」
邁着沉重的步伐,我慢慢的爬着樓梯。
馬上視野變寬闊了,接着就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關門聲。
她會這麼說還真意外啊……。
「喂,等等,笹森!你有在聽我的問題嗎!?」
「……」
腦內發出了強烈地警報聲,命令我全速逃跑……
爲了最後確定我的勝利,稍稍轉過了點偷看花梨。
「小小貴總是遵守約定,真是太好了呢……」
「嗯,所有的電腦」
「小小貴……這裏能看到好遠啊。真的是,相當相當好的天氣呀」
腳沒法動的我只好不停的用兩手撐地,把身體向後推着,但馬上就被桌子擋住了。
「我可是剛剛纔拿到了鑰匙的哦,我進去咯」
做就做吧,反正按步就班就行,除此之外的我自己也不想知道得太多。
她兩隻手舉得高高的,還使勁地揮着。
「在所有的電腦上都這麼弄!?」
既然都答應了。
「那當然啦」
「!!!」
「都21世紀了,那麼原始的方法當然也行不通了,是吧?哈哈哈……」
「嗯,馬上」
那傢伙的聲音,突然停止了。
而且還是這樣不斷地喊一個晚上!!
「那就,開始吧!」
花梨爽快的說道。
「我說……一起走嘛……」
「……了、瞭解」
「放心好了,小小貴。不用那樣做的。今天的活動,改在機房進行了」
哎,也沒啥好抱怨的了。和在屋頂上亂叫比起來,這已經好多了。
看到花梨激動的樣子,我趕忙跑了過去。
「但是,只是這樣的話!在屋頂上叫喊也是沒有作用的吧!」
不過這個是以前關於UFO的特別節目裏說的了,也許現在已經不流行了吧,具體是怎樣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會吧,現在還有其它學生在屋頂上,真要現在做嗎!?
終於走到了樓頂,我環視了一下四周。
花梨朝這邊大喊着。
「你來了真好,小小貴」
「這邊這邊!!」
「……不是說這個呀!!今天,你打算要做什麼!?這纔是重點吧」
「心理作用啦,心理作用」
「然後連接互聯網,先進這個網頁,然後登陸姓名,安裝軟件!」
我一邊發着牢騷,一邊慢慢的起身。
「小小貴~!!」
突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啊」
「……」
我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怎樣呢……小小貴~」
該不是要到大樓的頂上高喊,『本托拉~』吧。
花梨天真無邪的笑着。
「現在?」
「那麼,怎麼進機房呢!?」
那個,太難爲情了!
「快看快看!這麼好的天,說不定能看到外星人哦!嘻嘻」
「反正就是不去」
在早春這個時令裏,那零星的新綠真的很美呢。
「呃,小小貴!?你到底想說什麼……?啊……我知道了」
網址好像是外國的,做法都一步一步的寫出來了,相當詳細。
這樣的話還是找個理由開溜吧!!
「哇!!」
我感到有點不好意思,把目光從花梨身上移了開,在屋頂上眺視着遠處的風景。
「哇哇哇,不要再近了!」
「……」
當她離我的臉只有1釐米的時候,無奈的我做出了最悲慘的回應。
啊~她的臉已經完全地佔據了我的視野。
所以,我什麼都沒問,一個接一個的如法炮製着。
大概是在我堅定的意志下,無話可說了吧。
呼叫UFO……那是什麼啊!?
「知道了!我已經聽到了!」
花梨把做了筆記的紙拿給我。
「當然了,說好的嘛」
一切終於、終於恢復了平靜,我嚇得額頭大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邊說着,我們就來到了機房外面。
「不去」
「……瞭解」
「知,知道了……一起去吧,你先讓開」
「怎麼?不動了?」
那傢伙睜着大大地潤溼地眼睛,一邊直看着我,一邊慢慢的向我的臉靠進。
被她這樣一說,我都不好意思再反駁了。
一想逃跑,全身就不禁發起抖來。
「屋頂上……又有不好的預感」
把處在睡眠狀態的機器稍稍動了動,很快的,顯示器一個接一個的亮了。
花梨兩手一拍,微微一笑。
「那麼,目標機房,前進!!」
我背向花梨,堅決的拒絕着。
「登陸的名字,以我們學校祕研的名義嗎?」
所有的,大概有50臺以上吧……算了,雖然麻煩,但還是比在樓頂上丟人現眼的好。
「……」
但是……沒有辦法啊。
這樣看來,今天可以正常的回家了。
「嗯嗯……也要稍稍跟上一點潮流嘛」
在把證物放回了裙子口袋裏的同時,又繼續開始了說話。
已經無計可施了。
「完成~了」
「我瞧瞧,看起來挺先進的嘛?」
「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個……這個顯眼的畫面看起來真搞笑」
「沒關係,這個只是計算機不工作時纔出現的,叫做屏幕保護程序。一動計算機就看不到了」
「也就是說在計算機空閒的時候,它纔開始工作了……」
我們完成操作後的計算機屏幕上,畫着一些三維的條形圖表,折線圖表,還有時間軸,一派忙碌的樣子。
「這個叫HETI。能夠用它來尋找外星人哦!看,在條形碼高的地方一定是有很高几率出現外星人哦!」
「是嗎……」
稍稍產生了點興趣的我,看了看網頁的說明。
「……什麼什麼,HETI是『HuntforExtra-TerrestrialIntelligence』的首字母的縮寫,翻成中文就是“探尋地球外的生命體”。原來如此」
「通過分析接受到的宇宙電波,然後和已知的生命體發射的電波做比較……嗯嗯。但是,由於信息處理量過於巨大,只能分散處理,讓世界上的計算機一起合力來完成這個工作」
「笹森,擅自使用學校機房,還安裝上奇怪的軟件,這是多嚴重的問題,你真的有認真考慮過嗎?」
「平時我都是這樣用的呀!那個,小小貴,像這樣50臺計算機一起工作,一定很快能找到外星人了吧!?不知道是明天還是後天呢?」
「那個……嗯嗯……在宇宙空間存在的頻帶,稍稍估計下,大概有1000億以上種……」
「……1000億?」
「而我們,只能分析出其中的一部分。就算是考慮技術的飛速發展,計算機的性能以後會有日新月異的提高……也需要30到40年的時間吧。嗯,大概就是這樣。真的,是相當誇張的工程量啊」「30年到40年。果然……只用30天是出不來的啊。」
「當然了!」
「那麼,既然這樣的話,就這麼算了吧……」
「今天的活動結束了嗎?」
「今天的話題是?」
「那麼,就這樣嘍?」
「慢慢的入睡了……慢慢的入睡了……」
「……像那樣的體育館,還是死了心吧……」
「會想到什麼樣的事啊……舉個例?」
拿着它晃動的人,當然是花梨了。
「但這裏只是社團活動呀,我們和那種地方扯不上關係吧」
花梨用心滿意足的目光看着我。
「這有可能嗎!」
突然這樣問還真難回答。
「是吧,小小貴怎麼說也是祕研的正規成員呢,那麼接下來……」
「但是,我還是覺得剛纔你說的方法容易些!」
「……沒什麼,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拿開了晃動的手,花梨高興的笑了起來,站在我面前。
「3、2、1!哈~可惜呀!但是,這也沒辦法。你好好想一下吧。那麼,今天的會議就由花梨決定~了」
該怎麼說呢……
兩個騙子,爲了推銷自己的衣服給皇帝,硬說這是件『笨蛋看不到的衣服』。
花梨還是沒變,笑嘻嘻的站在我的面前。
總之,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看的連環畫《皇帝的新裝》。
我一邊小聲的嘆氣,一邊慢慢的向體育館走去。
放學後參加課外活動……嗎。
……和笨蛋沒有關係吧。
「更加地……重得睜不開眼了……閉上眼……開始入睡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調查調查腦袋就是很必要的了,對吧?」
「民主的?開玩笑吧?」
「哈哈哈這樣說的話,說不定我已經中了催眠術了……」
快繼續啦,我小聲的說着。
「啊?」
眼珠來回跟着5元硬幣晃動,還眨了兩下眼睛。
「如果要馬上說的話……」
「好耶!催眠術成功!」
「會員到齊了,那麼,就開始例會吧」
「真的?」
「大腦調查開始!鏘~!催眠術之5元硬幣法!」
「那麼,先練習,本多拉~小小貴也一起來啊!」
其實,這種根本就是哄小孩睡覺的方法罷了。
『皇帝是裸體!』
「……」
嗯~本來就是學生應該做的事吧。
花梨,開始在我的耳朵前面小聲地說起了話來。
「……我是祕研例外的笨蛋啦……所以這對我不起作用。嗯!就是這樣了」
我故意做出了迷迷糊糊的神態。
「簡直沒道理……這樣的話,這裏還真的是祕研嗎?調查作爲平凡學生的我,能發現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嗎?」
但是我應該學誰呢。
「笹森……真厲害……」
「小小貴,知道嗎?催眠術,對於想象豐富的人用最好了」
「結果就這樣被任意的決定了……」
「那麼,今天的課題是?」
「纔不是那樣,小小貴一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試試嘛,好好用心想想。說不定會有所發現呢?有想到的什麼事情了嗎?」
「今天的課題,其實就是,小小貴!就是,關於小小貴的研究」
「我都說了,沒有!」
幽~啦幽啦~
「看……眼皮開始變重了……又更重了……更重了……」
「會議是要講究效率的,能在限制的時間裏闡明自己觀點的實業家纔有可能在華爾街裏工作」
我只有嘆嘆氣,露出一副死心了的表情。
「不用擔心,沒事的。如果時間長了,肯定是有效果的!」
「什麼?」
「啊」
「喂,等一下,又強迫別人!這回又要叫我幹嘛!又準備叫我做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難道是!」
我也和平時一樣沒生氣的回答道。
花梨故作認真的樣子……
「怎麼……還有什麼對花梨有所隱藏嗎?」
「好,好吧……就這樣,你要怎樣調查呢?」
「嗯。只要4天不睡覺地繼續下去,不管再兇猛的怪獸都會乖乖的聽話了」
「……那樣的話,對笨蛋就不會有作用了吧」
「因爲,不是內心中有什麼東西忘記了嗎?要是想要安心下來的話,只要調查一下就沒事了」
「不要啊,那更是無謂的!」
「原來如此……通常這些事情,都會被封印在潛意識下的」
「祕研的會員如果都是正常的人的話,那當然會有作用了不是嗎?」
幽~啦幽啦~
「沒錯,小小貴,難道是笨蛋嗎?」
只有健康的身體纔可以擁有健全的精神。
「沒有沒有!!一個都沒有!」
「看!就是這個!總之,怎麼說纔好呢……今天我想要稍稍有些變化。是吧,祕研本來就是一個民主的社團……」
「那,那個……」
「總之,民主的祕研,是寬容的,應該要廣泛的聽取會員的意見。就是這樣,你有什麼建議嗎,小小貴?」
我馬上停止了發自內心的吐槽,反正說了也沒用。
「嗯嗯,小小貴果然是很容易被暗示的類型啊。是容易被欺騙的那種,單純的那種……」
「本、本多拉~」——
「趕快,坐到那個椅子上去!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慢慢的……入睡了……漸漸的……入睡了……漸漸的……」
「怎麼,有什麼不滿嗎?大家說是不是與沒有提出建議的小小貴相比,這樣會更好點呀」
幽~啦幽啦~
「比如……隱藏的超能力呀,保留着的前世記憶呀,或者從宇宙人那裏誘拐來的妹妹呀……」
「10、9、8、7……」
完全沒有要到此爲止,馬上回家的打算。
「小小貴……現在,回屋頂吧」
幽~啦幽啦~
「建議嘛……」
「怎麼這麼說呢?」
應該一路跑到體育館,然後充分地流流汗,好好鍛鍊鍛鍊身體……
於是官臣們看到皇帝時,即使看不到衣服也要裝着說衣服好看,只有一個孩子老實地說出了心裏話……
和平時一樣,花梨今天也仍然是莫名其妙地精神抖擻。
「怎麼還要倒計時啊?」
幽~啦幽啦~左右來回不停地晃動着5元硬幣。
花梨一定也很清楚想到了這點,她想看看我的選擇……我應該……
「那個,已經不是催眠術了吧」「真的嗎?總之,不試試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快~~會員要聽會長的指示,馬上開始行動!」
沒有辦法還是閉上眼睛吧。
如果就這樣睡下去搞不好還真起不來了。
在已經無語的我眼前,一個系在細繩上的5元硬幣,開始不停地晃動了起來。
「趕快說,倒計時還沒有停止呢。注意哦,6、5、4……怎麼,還不說嗎?快結束嘍」
4月17日
我不安地詢問道。
幽~啦幽啦~花梨在我的眼前,不斷地搖晃着5元硬幣。
花梨一臉的不高興。
喂,我都聽到了。
「好了,下一步,好好的聽着呀。等一會兒你就伴隨着信號睜開眼睛。再之後,就在你睜開眼睛的時候。對於花梨的問題要像小孩子般地老實回答。3、2、1、睜開!!」
沒辦法,也只能跟着做了,我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做出一副迷茫的眼神,表現出的確是『被暗示了』。
「那麼……下面就是問題了。YES的話就點頭,NO的話就搖頭,知道了嗎?」
好了。
下面也就是針對是否被宇宙人誘拐過這樣的問題回答“是”還是“不是”了吧。
「現在,在這個學校裏面有喜歡的女生嗎?」
叮咚!!
情不自禁的全身一抖動,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不是應該是,關於隱藏的超能力,前世的記憶,突然消失的妹妹之類的問題嗎?
「嗯嗯~全身都有反應了,真是強烈的表示肯定的方法呀。要繼續老實的回答哦!」
完了,開始的問題竟然被認爲是肯定的回答了!
「那是高年級的學生嗎?」
搖搖……
『剛纔的動作,被誤解了……』
爲了表示這一點,我狠狠地搖頭。
「低年級的?」
搖……
『我根本就沒有所謂喜歡的女生』
這時,花梨突然沉默了起來。
「那個,那是當然的啦!脖子都快被扭斷了,還有誰會不醒啊!」
聲音再次問道,而且還離得更近了。
搖搖。
「咦,怎麼回事呢?」
怎麼成了我的錯啦!
叮咚!!
「小小貴真小氣……但是……心理隱藏的,真正的想法,似乎有一點明白了……誒嘿嘿」
「小小貴不對喲,不是左邊。是向~下哦!!」
終於到正題了。
「那個……啊……稍稍……等一下……」
搖搖……
爲什麼,那傢伙會有這樣的結論啊!!
在走廊邊的自動販賣機裏,買了一袋袋裝牛奶,然後坐在了院子的長凳上。
事情變得更糟了。
還是被問及『是否有超能力』這樣會好過點。
4月19日
「啊,嗯……」
看着得意的花梨,我快要抓狂了——
雖然不是很清楚她想問什麼,但總之,先否定再說。
搖!
「什麼的真正的想法!?你到底說的什麼!!」
2.會長
「誒~!」
喂,你在說你知道什麼啊?
嬌小、柔軟的手,遮住了我的兩隻眼睛。
伴隨着這個聲音,周圍突然明亮了起來。
拼命的否定,這個鬧劇也該結束了!!
1.笹森
「嗯嗯~反應超強啊,看來真的是,強烈的希望告白啊……呵呵」
「猜對了~」
頭都搖痛了,花梨差不多也厭煩了吧。
不愧是春天啊。
「根本就沒有託付!總之,笹森,你這樣很危險!你不明白有的事情不能做嗎?」
搖搖……
本來就應該在事情發生前,就阻止這種危險的催眠試驗的。
現在終於可以喫午飯了。
「可是可是……那是被催眠後,還不乖乖地說真話的小小貴不好啦」
我只能一個勁的搖頭。
3.牧子——
在買了一個夾肉麪包後,我離開了食堂。
壓抑着差點發出的驚歎聲,拼命地保持着冷靜。
我竭盡全力的搖頭,嘎!!
我從教室裏走出來,急匆匆地趕去食堂。
嗯……
「那麼,對我潛意識的調查結束了?乾脆利落,什麼都沒有吧!?所以,以後不要再做這樣危險的事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
會是哪個呢……哪個呢……好,就從『花』開始怎麼樣?」
但是被更強大的力量阻止了。
狡猾!!
「咦~……小小貴。催眠狀態,解除了嗎?」
發現竟然是女生的手,我更加慌張了。
看來只要不回答,手是不會拿開了。
「喜歡的女生的名字,請說出來!?」
「那麼,請回答喜歡的女生名字的第一個字母?嗯~字母的話有24個,一個一個的問也沒有必要……
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不時得臉邊掠過涼爽的微風。
花梨一邊發出了一聲可愛的聲音,一邊毫不留情的把體重的力量加在了手上,使勁把我的頭向下壓。
「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那麼,是同班同學?」
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臉頰卻紅了起來。
反正就算再說些什麼也沒用。
「喂喂!你想把唯一的一個會員殺死嗎!」
「但是那個……小小貴不是相信花梨,才把身體和心靈都託付給我了嗎……」
「我~是誰?」
「嘿嘿嘿……還沒有結束哦!難道,你不想繼續調查嗎?」
嘎。
『根本就相反!』
接着花梨把整個手腕都用上了,死死的盤住我的腦袋。
還沒有想好要喫什麼,但是,難得今天天氣特別得好。
我的回答是……
「我以我的身心發誓,絕對不幹了」
但是,這樣的問題到底有多少個呀?
「好像,催眠術失敗了。大概是忘記了回答『YES』的方法了吧」
「……催眠術……真是厲害呢,自己的真實想法,都能毫無遮掩的說出來。這樣的話,小小貴的所有祕密我都知道了」
我當時就被弄得眼冒金星,劇痛一下子沿着脊髓散發到全身去了,一不注意就垂下了頭……
「呼呼~但是,直到現在都才只是序幕。接下來的纔是重點」
我完全被耍了,其實催眠術只是個幌子。
耀眼的眼光讓我不得不使勁地眨着眼睛,逐漸恢復視界的同時,熟悉的人影也映入眼簾。
不管怎樣都要否認。
我強忍着不要多說什麼。
搖!
當然,會這樣做的只有那傢伙了……
強大的力量,迫使我頭向上抬,然後靜止了一會,不斷的顫抖着。
「現在開始進入正題,那麼,深藏在小小貴心底的祕密究竟是什麼呢……」
考慮到兩隻手上拿着的牛奶、麪包的重要性,所以我沒有反抗。
爲了表示這一點,我更加狠命地搖頭。
耳邊迴響着輕微的呼吸聲。
好好。
「整理了一下,小小貴喜歡的女生是:最近才認識的,同一年級但不同班……然後然後,被那個有特殊魅力的女生吸引的小小貴,現在是不是正在狂熱的單相思中嗎?」
「那個女生……或許……就像小小貴說的一樣,是小小貴喜歡的那種普通的女生……對不對?」
Yeah!終於等到下課鈴響了。
「……」
有沒有……超能力?或是前世的記憶?
「呀……」
嗯,決定了!偶爾在外面喫也不錯。
剛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眼前就變得一片漆黑了。
爲了表示這一點,我再次狠命地搖頭。
「笹森……是吧」
1.作爲非常普通的學生來說,試着回答一下吧。
「……喂」
我再次差點從椅子上落下來。
「對方知道不呢?」
我取出雞蛋三明治,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
「我~是~誰啊?」
「!?」
「你怎麼知道是我呢?」
「你問我爲什麼我也……」
在別人喫飯的時候,故意做這種事的傢伙除了她就不可能再有誰了。
但卻不能這樣說出來。
「當然是,聽聲音啊……」
「真是的,閉着眼睛都能猜出來,看來你相當在意花梨呢!」
「都說了!是靠聲音聽出來的啦!」
「是是,就算是這樣吧」
「不是『算是這樣』,我說的是事實啊!」
「那麼,作爲猜對的獎品……」
「誒,你要給我什麼嗎?」
「雞蛋三明治……我開動啦~」
「誰請你喫啦!」
話還沒有說完,雞蛋三明治就被搶了過去。
「唔唔~再見了~小小貴!誒嘿嘿嘿」
花梨鼓着裝滿雞蛋三明治的小嘴,高興的跑開了。
「……真是遇鬼了」
我只好輕輕地嘆了口氣,向着剩下的蔬菜沙拉麪包咬去——
2.這算是,重視祕研會立場的回答。
「會長……對吧?」
「唔唔……唔唔……唔……再見了~小小貴!誒嘿嘿嘿」
差點就咬到舌頭了。
花梨朝體育倉庫的一個角落指去。
「誒,是什麼呢?」
總之,先去社團活動室吧。
當然只是說說而已,其實我對去哪裏都不感興趣。
身後傳來了完全不像花梨的冰冷聲音,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欲速則不達……啊。這是句諺語吧……」
「那,我們去哪兒?」
周圍的空氣都融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你還要問什麼!?今天的活動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嗎!?」
不斷地眨着眼睛,漸漸的習慣了耀眼的世界,終於能看清楚眼前的人影了。
「牧子」
「那,後山裏的那個不可思議生物是什麼呢?」
「小小貴你……小小貴你……你這個見異思遷的傢伙!!」
我的雙眼,被花梨的手死死按住,眼前完全一片黑暗……
我們現在正要通過這些阻礙,但也沒想過向世界進發啊。
真是莫名其妙的自信。
嗯,好像是有形容在通向目的地的路程中會遇見不少阻礙吧……
「雞蛋三明治……我開動啦~」
「不,不對!!其實是聲音,聽聲音知道的!」
我望着遠處答道。
現在就出去,感覺有點太早了,很引人注意呢。
其實我根本沒興趣,不過是隨便問問罷了。
我只有一邊嘆息一邊喫着剩下來的蔬菜沙拉麪包——
「現在就走!?」
「趕快~!」
忍住太陽穴的劇痛轉過頭的時候,花梨已經在後面跑地老遠了。
花梨笑嘻嘻的點頭,就這樣把我本來是爲了抗議而提出的意見採納了。
「那個,那個……笹森,生氣了嗎?玩笑,開玩笑的啦,一開始就知道是誰了的。是笹森嘛。嗯,剛纔說的牧子,只是我媽媽的名字啦……爲什麼我會說這些呢……哈哈哈……」
花梨一個人邊高呼着邊推着我出了房間(實際上是推着我背上的揹包)。
「誰請你喫啦!」
「沒那回事」
「Mekele.Mebenbe!是在非洲剛果腹地生活的怪獸!現在再好好的重新說一遍,跟着花梨姐姐一起來,聽懂了吧?」
「是怎麼知道的呢……」
「向後山出發!」
「但是,小小貴?你有去過後山方向嗎?」
「Meke~le.Meben~be。喂,小小貴一起來!」
「嗯唔~那就算是這樣吧」
算了算了,稍稍的嘆息後,背上了揹包。
我本打算這麼說的,但花梨像是想讓我安心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所以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用腳趾頭都該想到的……」
正準備重新開始享用我的雞蛋三明治時,才發現它已經消失了——
「說起來,還真沒怎麼去過,只去過學校後面的神社」
「後山……就是我們學校後面的那個?」
「正是。總之,先調查附近的神祕地方,再向世界進發!瞧!我不是說了『欲速則不達』的嗎」
「哇!笹森,不要再轉我的頭了!」
「嘎呀!!」
好了……今天也得去纔行。
「嗚、笨蛋!!嗚哇哇~!!!」
「M,Mekele?……Meb,nbe」
「但是,裝備呢!?」
「一切準備就緒,趕快出發」
「牧子……是誰?」
「必殺!“咕嚕咕嚕”螺旋拳!!」
「『山原水雞』還有『西表山貓』都是20世紀才發現的,(注:分別於1981年和1965年發現,均爲特別天然記念物。)一定還有其他未被發現的神祕生物!」
「直說了吧,是去探尋UMA!」
算是聽聲音知道的吧!能這樣說嗎?
發出聲音的同時手也放開了。
花梨一邊大口地喫着我的夾肉麪包,一邊高興的跑開了。
「那是哪?」
「尼斯湖水怪啊,多毛大腳人啊,還有Mekele.Mebenbe……大自然中不可思議的動物其實到處都是!」
這種基本上一生都不會用的詞語,突然的發音還真是困難。
「當然有了」
她本人是認真的。
「UMA……的確以前好像說過這個東西」
「你是怎樣猜出來的呢?小小貴」
我表現出非常不感興趣的樣子說道。
「所以呢,對於小小貴來說,後山不就是渺無人煙的地方嗎?我也沒去過,所以對我來說不也一樣嗎?那,既然我們兩個情況都一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嗯」
……好像也不能這麼說,那傢伙平時也是認真的!
「什麼叫算是啊,本來就是那樣啦!」
「要露天活動啊……」
「……真是遇鬼了」
「恩~Uified……以下略!總之,就是尋找未確認生物!」
一下子就變得異常得安靜了。
「……」
「差不多,該回去了」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稍微有點膽怯了。
「嗯……那些地方都只有放棄了……總之,先去近的地方。今天的活動內容是,對渺無人煙的大森林的徹底搜索!」
「真是的,爲什麼總是我」
「果然,這次……是我來背揹包嗎」
「今天的祕研會要改變改變氣氛,進行野外活動,是露天活動哦,小小貴」
呀,怎麼越壓越緊,好痛呀……
「那麼,就走吧」
「嗯?……啊,對啊」
一個看上去有些“年齡”了的旅行揹包,端端正正的放在那裏。「這個是……」
“嘻嘻”的笑聲也不見了,只有擦過耳邊的輕微呼吸聲。
3.當然是花梨了,很容易就猜出來了……
「那麼,作爲猜對的獎品……」
「還有,那個後山哪裏算是什麼渺無人煙的大森林啊?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山林吧」
話還沒有說完,雞蛋三明治就被搶了過去。
「那個,笹森?痛呀……快放開……好不好?」
「整理體育倉庫的時候,被我找到的」
『渺無人煙這個用詞上就有問題吧……』
花梨特意模仿我的口氣,自信的回答道。
「怎麼說呢……」
「那麼,出發了!!」
啊,到底放了什麼東西進去,好重呢,可惡!
「我纔不念呢,又不打算記住它。比起這個來,你到底是打算去哪裏啊?尼斯湖?非洲祕境?還是說喜瑪拉雅山脈?」
又不能回頭,怕會有什麼危險,不知道背後會發生什麼事。
「嗯唔~……怎麼知道的呢。明白了,是因爲小小貴平時太注意花梨了吧」
那根本就是兩碼事吧,這種話,一聽就知道是隨隨便便說出來的。
「當然是準備好了」
但是,試試其他的名字會怎樣呢?
「你在說什麼呢!現在纔開始呢!」
花梨是沿着山路一路跑上去的,真是幹勁十足呢。
果然,現在還不可能回去。「河野隊員,剛剛在本地居民那裏取得的補給物資沒問題吧?」
「補給物資……是指商店街買的東西?還有,怎麼我成了什麼隊員了?」
「小小貴!作爲友好的本地居民集中地,剛纔是最後一個了!不進行充分的補給是不行的。因爲從這裏開始再往前是文明無法觸及,還沒有開化的熱帶密林。稍稍一點失誤就能要了你的命,明不明白啊!?作爲笹森花梨探險隊的一員,這一點應該清楚的明白纔行!!」
「……」
還真有一點探險隊的氣氛。
『想要知道的應該是你腦袋裏想的事情吧』,雖然我想說的有很多,但爲了儘快結束社團活動回家去,我保持緘默,避免了無意義的爭執。
「補給OK,笹森隊長」
「非常好。那麼,祕研笹森花梨探險隊正在執行的是搜尋日本的不可思議動物的任務!現在,說到首先要探尋的動物,就是這個!“ツチノコ”狩獵行動現在開始!(注:ツチノコ,一種想象中的像蛇一樣的動物,軀體肥胖)出發,河野隊員!」
「YesSir,隊長」
所說的ツチノコ狩獵,不知道是不是就像採集竹筍或松茸一樣……
我一邊想着,一邊跟着花梨前進。
很快就進入了山的深處。
「小小貴呀……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呢」
「……嗯嗯,差不多是該回家的時候了」
接着就是一陣沉默。
差不多都夕陽西下了,剛纔都聽到烏鴉的叫聲了。
真是的,我想早點回家啊~
「這不就是所說的森林浴嗎?好清爽呀」
「別光是『嘿嘿』的,快想想辦啊!不是吧,居然會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遇難!再這樣下去的話,搞不好我們就要變成未確認生物了!」
最後從花梨手上搶過那本沒用的大型地圖,放到揹包裏面去了。
「真是的!小小貴!!在這種場合,爲什麼要說那樣的話呢,『這條路連接着我們的未來』,難道這樣說不好嗎!?」
不斷傳來孤獨的烏鴉的悲鳴聲,我感覺很不吉利。
「好了好了,往後翻地圖吧!」
我沒有反駁什麼,只是一邊看指南針,一邊加緊前進的步伐,完全把花梨給無視了。
「對了,當然有地圖啦」
「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覺吧」
「……那個,笹森。你手裏面的大型地圖,上面……該不會沒有記載……日本的詳細地圖……吧?」
「那是當然的了……越野識途比賽用的嘛」
1.當然是到山頂了
「喂喂,那是我買的東西!」
「對對,考慮到會發生這種事的,笹森會長肯定會有所準備的!」
「唔~防火林道呀……」
原、原來……如此,揹包居然裏放了這麼大一本書,不重纔怪。
「呵呵,那個破爛的揹包裏面還放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呢?」
「也不是那個意思!」
真是的,突然聽到花梨這樣說話的我,一下就變得慌張起來了。
「果然,發燒倒下的隊長依靠勇敢的隊員纔是對的吧?」
「突然覺得……笹森……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喫完這個後,今天就該回去了」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基本上,笹森都是跟在我的後面一路走出來的,你什麼都沒做嘛!?」
花梨一邊追上我,一邊抗議着。
「誒嘿嘿……雖然是很大的一本書不過那也說不定喲」
「因爲,不是在探尋着“ツチノコ”走過的路嗎?邊想着蛇的想法之類的邊前進,所以現在我也不清楚了!」
我看着那個正陶醉於燦爛星空的花梨……
花梨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
花梨馬上把那本超厚的書搶了過去。
「喂!小小貴!!幹嘛要突然說關於晚飯的事?爲什麼要說那麼沒品味的話呢,『這是通向我們未來的道路』這樣說不好嗎!?」
「看,超華麗裝1986年版!還是全綵色超大本哦!」
就在這時。
「……嘿嘿」
面對黝黑的大山背影的方向,漫天的羣星在閃耀着,夜空也微微顯得明亮了起來。
總覺得,花梨的期待很可怕。
「不對呀,明明說的是隻能用300元的,小小貴。不把說明聽好是不行的喲」
「太好啦,總算出來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那麼,現在是在哪個位置呢……」
「那全都是你的想象吧,別胡思亂想了。你自己有腳怎麼不自己走啊。不是嗎?」
「……嗯,難得都出來活動了……」
「我們又不是長篇小說裏面的主人公」
「是爲了防止森林火災的道路。把森林中的樹木隔開,修得很寬的道路。如果發生了火災,火勢是越不過這條防火線的」
「沒什麼,沒什麼!!」
「這個以後再說吧……」
花梨那邊不遠處,像是立有一個路標,先看看再說。
在弄得衣服破了,全身也都是樹葉和雜草之後,我們終於成功逃離森林了。「呼呼,我們竟然開出了一條路呢。看,小小貴,我們後面出現了一條新路」
「……」
「但是,隊長,這本書是哪裏來的啊……咦,這裏!貼着紅色的禁止外帶標籤。笹森,你竟然偷偷把書從學校的圖書室裏拿出來了!」
「算了,也只有這樣了……」
「被藍色的海洋圍繞的綠色星球……地球。我們也是宇宙飛船地球號的一員呢」
「總之……先確認現在的位置。那個」
你在說什麼啊!我一邊想,一邊不安的又看了看四周。
2.肚子餓了——
催促着一臉不滿的花梨,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感謝上帝呀……)也許我們有救了。
「小小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今天還是救命要緊,趕快回去吧?」
花梨好像是很佩服的樣子,順着蜿蜒在山脊的防火林道向山頂望去。
「先確認一下,拿給我!!」
「不買香蕉!?什麼時候有這樣說過嗎……不是說了可以用500元嗎?」
「雞蛋三明治太好喫了」
「誒!孤男寡女在渺無人煙的森林裏,小小貴,終於有所覺悟啦!?」
花梨緊緊的跟在我的後面。
「嗯,知道了。雖然是有些勉強的理論」
「可是……小小貴,在密林裏面因不明原因而發燒倒下的隊長,依靠勇敢的隊員逃出了險境……這不是個很好的劇情嗎?」
面向這邊的花梨,這樣邊說着,眼睛卻還是望着天空。
天都完全黑了。
「哇,太棒了太棒了,南極大陸真的都是冰雪呀!照片上全都是白色的!小小貴看到了嗎!?」
「啊~!卑鄙啊,小小貴!揹包裏面竟然還藏着香蕉!不是說不買香蕉嗎。這樣明顯的是浪費預算,這個我要沒收了」
「和這些相比起來……我們面對的困難簡直就是微不足道呢……你不覺得嗎?」
「太暗了……真難看清……第4……區域……防火……林道……離山下還有……1公里……上面這樣寫着」
我一邊說一邊轉過身,開始順着林道向山下走去。
身心俱疲的我,一點也沒有向後面看的心情。
花梨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手指不斷的畫着圈圈。
「……」
「纔不是呢!!好了好了……哪一條是來的路呢……好好想想,怎麼好像都不對呢?」
「現在不是逃避現實的時候了!總之,先離開這裏!!後山是在學校的北邊,看着指南針,趕快向南邊下去!!如果這樣的話,我想應該可以在日落之前走出森林。這樣可以了吧,笹森隊長!?」
「鏘!就是這個,指南針!!」
一邊說着的花梨一邊開始翻旅行揹包。
「我,我也肚子餓了……等一下」
「那又是什麼時候說的啊!?能算得上是說明的,除了“因爲要進入渺無人煙的密林而準備補給物資”外……其它什麼也沒有吧?狩獵ツチノコ也算嗎?」
「那個,等一下,小小貴」
「哇……太棒了!有從衛星上看到的地球的圖片呃,好漂亮啊!」
2.「不覺得肚子餓了嗎,應該回家喫晚飯了」
「哇……和亞洲大陸比起,日本島真是小的可憐」
「嘿嘿嘿……還有什麼呢」
「多漂亮的天空呀……這條路,會通向哪裏呢……?」
「那是看見電視上說的,森林裏面充滿了樹木散發出的殺蟲物質吧」
「那種讓人不好意思的話,我說不出來!!總之,太晚了該趕快回去了!離山腳還有一公里呢,趕快!」
「太棒了!!刻度呀放大鏡呀都很完好,看上去很標準呢!」
「啊!有了……」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啊,到現在也不遲。就背一下我嘛,小小貴?」
花梨眼珠上轉,不好意思的笑了。
「……」
「誒~!你想對會長怎樣?」
「防火林道?」
「什麼!?」
「真是的,這就沒辦法了。啊~唔,噢嗚噢嗚噢嗚。果然香蕉還是臺灣的好啊」
「啊……但是……」
「真是的……小小貴……」
「小小貴小氣!」
「不愧是隊長!」
「小小貴,時代是在變化的,要學會具體情況具體處理」
「今天好累呀……小小貴。社團活動……弄得這麼晚真抱歉了。那個……能一起來真是太感謝了」
1.「當然是……到山頂了。延伸到沒有樹的山頂上,那裏也就不需要防火林道了」
「什麼有了!?」
花梨迅速跑到我後面,開始翻弄起揹包。
「的確……應該還有一個……有了!給,小小貴。還剩了一個香蕉,我們一起喫吧。嘿,張嘴哦,啊~」
「喂,小小貴你一口太大啦,下次少點呀!好了,現在該我的了。啊嗚嗚嗚~嗯,太好喫了,小小貴!」
「……嗯,的確很好喫」
周圍太黑了,突然嘴裏被塞了香蕉,連怎麼回事都還沒反應過來……
但的確是出人意料的好喫呢。
「那麼,再下一個,小小貴。這次要少咬一點喲!來、啊~……」
「……行了行了,後面都是花梨的了」
「等、等等,花梨可不是貪婪的人呀,一定要平分纔行!」
「不是那個意思啦……那個……」
「好了好了……你就喫了吧!」
「嗯……啊嗚」
反正,我們總算是成功的生還下來了——
4月20日
每當聽到下課鈴聲時,心情都總是愉快的。
那麼今天喫些什麼呢。
我邁着輕快的步伐,向食堂走去。
好混亂啊。
沒辦法,到小賣部買麪包吧。
哪個好呢?
1.小花梨
被朋友質問……這樣的情況我還沒有遇到過,被恐嚇這種事更是沒有了,太恐怖了。
啊,好像在哪裏聽過這語氣!
「說、是誰……」
「那再見啦,雞蛋三明治~我的了」
「痛痛痛痛!!」
「怎麼了?果然還是猜對了吧」
「啊……?我的,午餐呢?」
校園生活裏出現些小小波折應該是必要的!
而這時,花梨卻不出聲了。
「對、對不起」
特別是雞蛋三明治,因爲某人的原因,還從來沒有喫到過……
「啊、是、那個……花……花……小……花梨?」
雖然不是我把那本書帶出來的,但還是稍稍有些緊張。
「嗯?」
「……怎麼了?難道……不會吧,叫錯人了!?」
「在那之前,笹森、還是先把那本書還了吧?」
「嗯……因爲是禁止帶出的書……要是弄丟了也會有人很困惑的吧,我想還是把帶出的理由,大概的向老師報告一下好些……」
「那麼,今天的活動是!」
應該怎樣回答呢,這種時候千萬不能讓花梨激動了,那樣是很危險的。
「我~是誰?」
不知在什麼時候,什錦三明治再次消失了——
「嗯,嗯……太感激了」
這樣的話,我就勇敢的叫一下別人的名字試試看。
「誰呢,當然是花……」
正在想該怎麼辦。
「嗯嗯,我這可是一石二鳥哦。既不用因爲書而被訓斥了,也把惡蟲趕走了」
「所以呢,在公共場合,請稍稍注意一點啦」
「知,知道了……總之,書的事情就不說了,放心吧」
嘴裏嘀咕着些什麼,臉頰也染上了一層緋紅,眼神迷迷糊糊地,一副心慌意亂的樣子。
「喂!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啊。這件事情如果傳開了,只會被班上的女生討厭的啊!真是,這根本就是不顧自己的形象嘛,只有罪犯纔會這麼做!」
果然什麼都不說,她是不會放開的……
就這樣,又若無其事的走到了書架羣間……
「順時針轉轉,逆時針轉轉……?」
粗暴地弄開了什錦三明治的包裝,但是,總覺得有點不妙呢。
我就像漫畫裏的人物那樣,眼睛裏開始冒星星了。
「那本啊,到學校後山前,你從圖書室裏借來的那本呀!」
「那個,笹森,說話呀?我的眼皮都快揉爛了……爲什麼要這樣?好痛啊!你還真用勁呢,很痛的。眼珠都被你弄得咕嚕咕嚕的動起來了!」
還沒反應過來,纖細的手已經把我的雙眼遮住了。
花梨一邊嗚嗚地哭着,一邊走向圖書室的角落,在小牧看不見的地方坐了下來。
「下次不準再把禁止外帶的書拿出來了,記住了嗎!」就這樣,我們來到了圖書室前。
「喂,這難道是我的責任嗎!?」
「討厭啦!不是說好『只有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才能叫我小花梨』的嗎?」
「啊,喔……那本……還在、旅行揹包裏面吧……」
「小小貴是花花公子!笨蛋~~!」
用力的揉了一陣雙眼後,總算能看到些東西了,周圍已經沒有了花梨的身影。
「真、真是的,小小貴!這種地方,怎麼能叫『小花梨』呢。有點,太親密了吧!」
「親密也不能失去禮貌嘛,不是嗎?小小貴和花梨呢,只是神祕事物研究會的會長和會員的關係。雖然只是對外!」
「什麼時候說過啦,而且這也不是什麼兩人的問題吧!總之,這種容易招致誤解的話拜託不要再大聲地說了!」
「這不是對外對內的問題,那本來就是事實吧!」
在耳邊發出冷冷的聲音。
輕柔的、可愛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然後我就什麼也沒看地就把書拿了出來……我在環境惡劣的……一個人都沒有的森林中,突然變成孤身一人……我……我已經……不能把這麼羞恥的事情給老師說!」
她微微低下頭,默不作聲。
說話的同時我的肩被拍得啪啪的響。
我一隻手拿着書,假裝輕鬆地走進了圖書室。
「是小幸代嗎?」
然後在走廊邊的自動販賣機中買了牛奶,坐在了院子裏的長凳上。
最近在小賣部的常買商品中,不記得有喫到什錦三明治呢。
2.小幸代——
「不行了」
「幸代……那是誰?」
「誒,啊,不是的。是笹森嘛。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在平常的生活中,應該稍稍給予一點樂趣嘛。所說的幸代是我姑姑的名字啦」
完了,居然被發現了。
「真是的,玩笑都開不得的傢伙……」
「……」
嗯,今天就要這個了。
2.果然,生活應該有些變化纔好。
「笹森!真是的,太隨便了吧……」
「不、不是的!!別亂想,根本不是那樣的!真的不是!!喂,笹森!不要動不動就哭好不好!求你了,說點真話吧!!求你了……」
我一邊咕噥着,一邊準備繼續剛纔被打斷的午餐。
慘了!背後遭到敵人偷襲了。「哪,哪個……是誰在背後……」
花梨從我的手裏奪走雞蛋三明治,朝教學樓跑去了——
1.真是的,花梨怎麼老做這種事情。
突然,確實地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起了聽起來就讓人緊張的聲音。
但一用了後才發現,這下我慘了。
不想刺激她,用了個『小』字。
「我可不是惡蟲!!」
「不會吧!?」
「咕嚕地轉,揪下你的眼睛!!」
「公共場合……難道還有私下的事?」
「河野君!?這是怎麼回事呢……」
「啊,不會吧」
正這麼想着,眼前突然變亮了。
這、這有點。
什錦三明治……嗎。
對了,就是上次用調查表的幌子把我騙入社團的時候,彷彿小貓一樣楚楚可憐的花梨。
「……」
完了,怎麼突然直呼起花梨的名字了……
「誒嘿嘿,哪一位呢,來猜猜,是誰?」
「哪本書?」
我回答是……
等眼睛適應光亮後,在聽到幾聲腳步聲的同時,花梨冷不防出現在了眼前。
「真得很對不起,貴明君說……社團活動的時候,想去後山探查,還說是急需要地圖」
「誒嘿嘿,正好,今天就去圖書室進行日常社團活動吧」
「哦,小牧。其實……這本是……很抱歉呢,一不小心就把書拿出來了。拿出來後,又想悄悄的把它放回去……能幫我保守這個祕密嗎?」
我買了什錦三明治,走出了食堂。
「呼……總算沒事了」
同時,小牧冰冷的視線不時向我這邊飛來。
「咕嚕咕嚕咕嚕~~……」
嗯!就算是被罵我也不打算還口的。「……這樣始終有點……」
馬上,四處張望。
「啊,河野君……怎麼啦?那不是禁止外帶的書嗎?」
我喫了一驚,回過頭看,立在那兒的正是花梨的身影。
「嗯,第一個字對了。下一個是什麼呢?」
「不管怎麼說,小小貴你在入會的那天,突然就將一個女生壓在地上,你不覺得這個是隻有罪犯纔會做的事嗎?明白了嗎!?小小貴也應該給社團活動做點貢獻嘛!」
「完全沒有道理!!」
「噓~圖書館裏不保持安靜可不行,大家都看着你呢」
「啊……」
的確,那些本來心情愉快的在讀書的人,都憤怒的向這邊看着。
「下次,一定不會在這裏哭啦」
「從結果看來還是寬恕你吧……」
「一開始就這樣說不就好了嗎,一點都不爽快……」
「哼……」
在花梨爲了安慰我而拍我肩膀的時候,真的、我有點想哭了。
「那麼,今天到圖書室來,就是打算要進行不可思議之書的探尋」
無視我的心情,慣例會議隨隨便便地就做了結論,社團活動就又開始了。
哎、又是那些事情。
「不可思議之書?」
我還是先問清楚再說。
「能召喚出惡魔的魔導書啦,能夠讓被封印的太古神獸覺醒的祭祀書啦,能夠直接通過書進入異世界的紅皮書啦,讀了後在7日內必死的被詛咒了的書啦,就像這些」
「沒有那種東西啦」
「爲什麼呢?圖書館難道不是什麼書都有的地方嗎?」
「那是哪個世界的圖書館啊!基本上,在這個圖書館裏,大概也就只有日文的書了。通過ISBN的號碼就能看出」
「總之,試着探尋感覺有些奇怪的東西就行了!」
「啊、這個嗎。蟑螂的後代通過時光機和白堊紀的麋鹿相遇的友情故事。最後都感動得哭了……」
感覺我要是買了的話大概又會遭遇到悽慘的事吧。
不出所料,花梨的舉動停了下來。
「嗯、下次吧……」
呼~正在和有着壓倒性般強大力量的瞌睡蟲聯合軍作戰着。
一陣強風突然吹了過來,樹冠咔咔咔的搖晃着。
「對」
「我~是誰?」
結束了無聊的幻想後,終於想到是該喫飯的時候了。
「嗯,理論研究差不多了,想要開始實際的試驗了」
這下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1.UFO和宇宙人
「好好,不要再說我不明白的話了,你覺得這本書怎麼樣啊?」
只是意識到花梨對我來說是特別的這一點上,我的臉上就已經微微泛紅了。
「那是多久!」
「實際的試驗?」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嗯~……哪個好呢。
突然,我發現自己竟然能這樣輕鬆的和一個離我如此之近的女孩說話。
我尷尬地笑了笑,把書放回了書架——
不,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看這種書……——
「我知道了,該怎樣回答你纔好呢?」
「果然,我們,就象是週末新婚節目裏的夫婦一樣」
我一點也沒有在午餐時間去食堂排隊的想法,於是轉向小賣部走去。
「普通人都會討厭吧!?油膩膩的、髒兮兮的」
「森笹梨花……?」
「你不是知道正確的理解方法嗎!?好了、再見!記得要好好的理解我說的話!就是這個意思,沒有別的了!」
「小小貴呀,還有剛纔的那幾本書你也讀一下嘛」
「怎麼連自己的名字都聽不出來了!根本就不是那樣的吧,完全不是吧!僅僅是女孩的名字而已!」
「看吧,我們不是已經有很久很久沒去過化學實驗室了嗎」
「呼呼,不就是把兩個字的位置,稍微交換了嘛」
3.「你這是……在看什麼書呀?」
和一般的不同。
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買這個了。
我朝在書棚上探尋的花梨問道。
雙眼被一雙小手輕輕的遮上了。
這個……也許是……是因爲花梨對我來說是特別的吧?
像往常一樣,在路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牛奶,然後坐在旁邊長凳上。
2.「那是什麼啊?」
「什麼?」
是女孩子還是什麼的關係,都暫且先忘了吧。
花梨稍稍低下頭,真的是難以想象的可愛啊。
最後,我還是悄悄地這些把書放回了書架,《UFO和宇宙人》《推理探索》《追蹤古代之謎》哪本也沒有借出——
啊啊,爲什麼我會這樣想呢。
「我~是誰?」
又來了……
「總之,下次的活動就定爲鍊金術了!小小貴,也多讀讀這個部分的書吧。比如這本『實踐鍊金術的祕密大百科』」
因爲花梨看到一邊去了,我也沒辦法,拿了幾本書在手裏。
4月21日
『實踐鍊金術的祕密大百科』『鍊金術的歷史』『赫米斯的祕密』只看標題就完全提不起讀的興趣來,算了,還是大概的翻一下吧。
就像是RPG裏中了詛咒那樣。
感覺別人完全不可能明白我在說什麼,好像是在說某種梨花的名字來着。
爲什麼會做出這樣可愛的姿勢呢……
「啊……這是什麼啊?鍊金術……?」
「是~是~」
就是這個了。
嗯……
1.「這是什麼書啊?」
首先,試着找一下花梨喜歡的書吧。
「蟑螂!!爲什麼要看這種東西!難道也是社團活動的一部分!?認真的?不是認真的吧」
就在這時……
而且這樣的悲劇好像一刻也未停過。
「唉~算了」
我輕輕動了一下頭,開始考慮應該怎樣回答花梨了。
這傢伙還真是玩不厭……
要什錦三明治……嗎。
2.推理探索
那是當然的啦。
的確因爲對方是花梨……
「小小貴……這,這太讓人不好意思了,『森笹梨花』感覺就像新婚夫婦一樣。稍、稍微,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太早了啦」
「喂,都做了這麼多次了,還能不知道你是誰嗎?」
向不知什麼時候跑道書棚裏側探尋的花梨問着。
在教室的這邊,一場想象中的戰爭正在激烈地進行着,應該沒有人會知道吧……
「誒嘿嘿……我知道了。因爲,小小貴……討厭蟑螂!?」
最近簡直糟透了,老是被捲入些莫名其妙的事件中,連一個正常的午餐都不能保證。
差不多所有書都看過了……
「嗯~那本呢,也是非常不錯的書啊。水晶的奧祕,古代滇池之謎,這些都有記載!」
「你也太單純了吧,小小貴。花梨我,早就把小小貴了解得很徹底了,什麼事情都用不多想,直來直去。但是,因爲小小貴已經完全害羞了起來,所以今天就到這裏吧。再見了,Darling」
「啊、UFO和宇宙人嗎?嗯~嗯~是本很棒的書呢。從呼喚宇宙人的方法,到UFO的分類圖片都有的名著啦。我已經看了很多遍了,所以小小貴也可以借來看一下嘛」
伴隨着樹枝的晃動,透過樹梢葉縫的陽光“活潑”了起來,照射到長凳上留下的痕跡也隨即開始舞動着。面對如此舒心的情景,我的眼皮稍稍搭下了一點。
「……」
雖然不是太明白,但我有着不好的預感。
好的!勝利方,是我!
「對,你看這本書怎麼樣……」
算了,就這樣了!
「真是的……」
反而輪到我陷入了混亂當中……
「那麼,笹森,你那邊找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書了嗎?」
「是喔,普通人一般都會討厭的……我呢……讀了這本書後,就不是那樣地討厭了……」——
「啊……小小貴。找到這本書啦,真厲害!這本可是像UFO啊、水怪啊、雪男啊、幽靈啊、復活節島的巨像啊,等等、等等神祕事物都有記載的名著中的名著哦!我啊,基本上能背出讀過的內容!對了,真應該把它作爲我們祕研的指定教材,不是嗎!?」
爲什麼能這麼自然的對話呢?
花梨正在專心的讀着什麼書。
花梨指向書架的一角,一本畫有扭曲的、奇形怪狀花紋的書正放在那裏。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視線突然明亮起來了。
我也不明白這是爲什麼……
應該是……笹森花梨……要是適當的交換一下位置的話……花梨笹森……笹花森梨……
3.追蹤古代之謎——
「我先走了,笹森!再見!果然是我的錯!絕對是犯錯了!我找錯人了!真是的,怎麼會犯這麼致命的錯誤!!」
「節目裏,主持人問『在家中應該怎樣相互稱呼呢?』,小小貴呀,於是害羞地對那個有着關西腔的主持人說道“森、森笹梨花”,一副狼狽的模樣,觀衆們都被逗得笑翻了。新婚的兩人,儘管從認識到相愛再到結婚的速度都很快,但是因爲非常幸福,所以大家反而開始羨慕起他們了……」
並且按照慣例地這時侯纔打開什錦三明治的包裝……
「鍊金術、就是那個?什麼要把鉛變成黃金之類讓人沉迷的空想學說?我說的對嗎,笹森?」
「那個……」
我對花梨有着特別的感覺……爲什麼呢,不可能吧。
「……」
「果然要成爲普通人的話,就應該要討厭蟑螂對吧?」
「達,達令!什麼時候……」
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手上的什錦三明治已經成爲回憶中的東西了。「又這樣做了」
抬起頭來找她的時候,花梨卻早已在校園裏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就是這裏了。
偶爾,到商店街來走走也不錯。
我隨意地到處逛了逛,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花梨。
她在這裏做什麼呢?
「噢,小小貴,真是太巧了!」
啊!原來她先看到我了。
「喲,笹森啊」
我一邊稍稍後退,一邊擺了個笑臉回應她。
「真的是,太巧了呢」
花梨一臉笑容,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笹森,你在這裏做什麼呢?」
「當然是神祕事物研究社的社團活動啦。今天的內容就是潛伏在小鎮上,尋找不可思議的飲料。正好現在有個有趣的發現……」
「不可思議的飲料……」
馬上就有不好的預感,至於那是什麼我都不想問了,還是早點開溜的好。「那再見了,我還有點急事……」
就在我正要跨出第一步的時候,花梨笑嘻嘻的突然跑到我前面攔住了我。
「我說小小貴啊,走到這裏的話……一定很口渴了吧?」
……既然是這樣,一開始就這樣說不就好了嗎。
「……」
聽到笹森的呻吟後,我把身體湊了過去。
路人紛紛開始向我投來了冷眼,弄得我更加心慌意亂了。
「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而且問題不在那裏吧。我要問的……不是這個,笹森,我在意的是浮在上面的是什麼東西?」
「怎麼樣,是很好的飲料吧。再來一杯嗎?」
她一邊說着,一邊又激烈地反覆震盪了一陣後,打開了瓶蓋。
「也有可能不是蛋糕,而是喝了後就會出不來的奇異飲料,像這樣試着調查是很有必要的哦」
「即使那樣我也不要!不要說得就像自己都明白了一樣,就是因爲有人喫了桔子的皮和芽,最後被送到醫院的吧」
不管我再怎麼想,結局都已經決定了,笑嘻嘻的花梨,馬上迅速地伸出手來。
總覺得花梨的樣子怪怪的。
「真的是不渴啦!」
「加了什麼多餘的東西啊!怎麼變了,喂!『抹茶味』!?抹茶桔子汁是什麼東西啊!?」
「哪,哪,哪裏?!在哪裏呀!?喂,你要去哪裏,小小貴」
「似乎剛好合適……」
「稍稍等一下啊,搖啊搖啊搖搖搖~要好好的震盪一下才行……」
但是,在大白天目擊到神祕事物好像一點道理都也沒有……
「嗚嗚……」
花梨並沒有注意到那邊的樣子。
「爲,爲什麼要哭呀?」
「小小貴你真壞」
「其實不用喫什麼蛋糕,也不用喝什麼,結論就已經出來了……」一邊這樣說,一邊偷偷地看了看天空。
「我回去了」
「呼呼~小小貴一口氣把它喝乾盡,所有東西就都明白了」
「要、要喝嗎?」
「嗚嗚……嗚」
就這樣一邊跑,一邊稍稍想了想。
「等一下!真的是剛纔說的東西嗎!?」
「能去給我買回來嗎?」
「……」
無論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的,在這悽慘的呻吟聲中,我衝出了活動室。
「你那樣……太過分了……花梨我……只是想感謝你平時對我的照顧,給你喝一瓶涼桔子汁嘛……」
我拿出要擺脫掉窮追不捨的狐狸般的氣勢,飛速地逃走了——
「……太好了……新奇的味道。非常美味」
「我的眼睛,從來就沒有當過發聲器官吧!總之,我要回家看電視然後睡覺,不會再留在這裏了」
「原來如此,橘子抹茶果汁,小小貴所中意的美味……記下來記下來。那麼,就開始下一個活動吧」「沒有下一個了!」
真恐怖!如果嚐了她說的那些東西的話,就真的不堪設想了。
還能夠看見遠處的景物在“回應”我。
「喂,不要在這裏哭啦……」
「你難道想放下一個柔弱的病人,一個這樣可憐的女孩子不管嗎?小小貴」
慌忙向那邊看過去的花梨正背對着我,終於可以逃出去啦。
「……嗚……雞蛋三明治……」
「要犧牲!?而且還是我!?等,等一下!好好看一下!水面上,到處飄浮的白色細小的顆粒是什麼東西啊!」
「那,那是什麼!桔子色的飛行物在曲線飛行!」
「在說什麼呀,剛纔的都是自由訓練嘛。現在開始纔是今天的社團活動,今天的內容是,『探索傳說中的桔子汁咖啡』纔對。知道嗎?在這個商店街的某一處,有一個能揭開『桔子汁咖啡』之謎的咖啡店」
「調查店內的隱藏菜單,接着就點菜單角落裏一樣悄悄地被做了記號的東西。……然後呢女服務生就會恐怖地向你道歉,並把一個你根本沒有點的蛋糕送到你的面前……怎樣?夠刺激了吧?」
「……」
「……以前,班上同學飼養的小狗跑掉了。在那幾個月後,一直閒置在那餵狗的水槽裏的水就是這個顏色了……」
「真的耶,太,太棒了!這就是理科力學的布朗運動啊,小小貴」
「嗯、嗯,就是那個,沒問題的,喝了吧」
我終於下定決心接過了那個謎一樣的桔子汁,一拿到手,就一口氣地喝乾了。
臉色不怎麼好,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
「啊?」
「這怎麼行,一定要好好震盪了才能喝下去,我還特意在書上標記出了這點呢」
「這是什麼呢,這種綠色好像有些印象。真要說的話,那就是盛夏快要乾涸的污水,或是糞池的水的顏色嗎?」
「突然想起我有急事!下次再來了,笹森」
「明白什麼?」
「是小小貴的眼睛告訴我的」
「果然呢,這麼幹燥。就是啊,怎麼會沒關係呢」
真是的,一點都不爽快……
「我不是已經說了我喝了嗎!已經足夠了!」
我阻止了越靠越近的花梨。
「怎樣?」
到午休時間了。
「……」
「喝嘛……」
「那,就算是看在我的份上呢?其實倒也沒什麼,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不口渴也就沒必要喝啦。但是呢,時刻地爲女孩子着想,那纔是非常紳士的喲」
「這樣不行喲,小小貴。這和桔子的白色筋是一個道理,對於規矩死板的現代人來說,這可是送給他們的,對生命有着巨大好處的禮物喲」
我一邊手指着天空,一邊抱着必死的覺悟叫喊着。
「……」
在花梨不注意的時候,我咕嚕咕嚕的轉動着眼球,探尋着逃跑的路線。
看到涕涕嗒嗒哭着的花梨,我心裏就直髮慌。不,先等一下。
「什麼營養,你這是哪來的數據啊?不管怎麼有營養,我都不會特意去喫皮的」
「這樣的話……」
「我還一點都不明……明白,爲什麼要那樣看着我呢,還有那咄咄逼人的聲音又是什麼啊?行了,我知道了。因爲要保守約定,對吧?不要再靠近了,行不?」
「……」
「你問那是什麼東西啊?跟一般的桔子汁有點不同,反正還是桔子汁啦。難道說小小貴是想撕毀男子漢訂下的約定嗎?」
………………真是的,沒辦法了。
「怎麼這樣……好過分,本來約好了的嘛…虧我還一直期待着的……」
花梨一邊嘻嘻的笑着,一邊再次勸說道。
「爲了探尋真理,犧牲是再所難免的嘛」
「身體裏嚴重缺乏雞蛋三明治的成份啊…」
「嘁嘁嘁~那我就不知道了。這個白色的,只是桔子皮。這個果汁含量多的桔子汁,可是含有非常多果肉纖維的啊。知道嗎小小貴?蔬菜的營養90%都是在表皮裏面的喲」
花梨猛烈地搖動着紙製容器。
和往常一樣,我小心翼翼的走進了社團活動室。
「不,一點都不口渴」
「嗚……嗯……啊」
因爲是女孩子,才這樣輕易的原諒了她嗎?
「唉……還是喝吧」
一定……是因爲她在不停地哭,
「當然,剛剛一口氣把飲料喝完的小小貴一點事都沒有。那蛋糕就應該讓花梨喫了。所以,現在我們就一起……」
「那、那個……」
「行了,不用混合也可以啦!這個不就是橙汁上加了點多餘的東西嗎!」
「啊?需要我幫忙嗎,笹森。要去醫療室嗎?還是要去叫一下老師?」
「誒!哪、哪裏?!」
總覺得,應該到體育館去看看纔行。
「我,我只說過『我不口渴』吧。而且!剛纔有誰說過這話嗎!」
「怎,怎麼……能這樣……不行了……啊」
「想要雞蛋三明治的話,就不能自己去買嗎!!我不去,因爲現在已經沒有那東西了!」
對於新體驗不用擔心了。
「看,桔子汁的顏色多麼鮮豔啊……」
「約好的,什麼時候約好的呀?一直期待着?我們不是剛剛纔見面嗎……」
4月22日
「怎麼了!?笹森!?哪裏不舒服?」
「那麼,鏘~!抹茶桔子汁來了!」
到小賣部買點什麼吧。
「雞蛋三明治……雞蛋三明治……嗯」
大概是賣完了吧,在平時的地方沒有看見。
那代替品呢?
「嗯?新出售水果三明治!?」
耳目一新的三明治出爐了。
麪包層厚,有新鮮的奶油加獼猴桃,快來買一點吧。
「什麼什麼,『味道如蛋糕一樣的三明治正在小賣部出售,非常不錯的新產品啊!』但是,儘管如此,卻依然剩下了這麼多啊……」
總之,只有這個了,不買它感覺也沒得選擇了。
其它的三明治,已經一個都沒有了。
沒有辦法啦。
買了這個後,就拿着回活動室去了。
「我回來了」
「……雞蛋三明治來啦!?給我買了嗎?」
軟趴趴的花梨,一下恢復了精神。
「嗯,買了一個和它非常相似的東西……」唉,因爲不是雞蛋三明治,只有說成是相似的東西了。
「笹森,真的很喜歡雞蛋三明治嗎?」
「嗯,雞蛋三明治呀,喫起來軟綿綿的,輕飄飄的所以很喜歡。因爲平時總是喫它,在花梨的身體構成裏一定80%都是什錦三明治」
「那、那樣的話……血液都應該是黃色的了吧……」
哈哈哈……我只能幹笑。
「啊~!」
「咕!」
被逼到絕路的老鼠,就意味着要被喫掉了。
否則的話,肯定只有我來付麪包錢了。
「真是的,真是容易害羞呢」
「已經過了30秒了?能夠忍耐到什麼時候呢?」
「是啊……原來是因爲擔心我們的關係會進展到什麼程度,所以感到不安啊。確實呢。如果只有兩人獨處,不知什麼時候會被推倒在地上真的會感到很不安啊」
「咳咳咳……」
一邊自己張開嘴巴一邊把水果三明治湊過來。
「這我知道啦」
「不,大概只是因爲想法不同吧……」
「看的出來小小貴喜歡喫的東西,一定是像火腿三明治那樣的」
「什麼?爲什麼臉要變紅?剛纔的『啵』是怎麼回事?『啵』?」
已經,喫了一口了……
「就,就是這樣!」
「即使是明白,我也不想做那種事」
真是夠刺激的東西啊!
「小小貴……」
而且,獼猴桃真是酸得不能再酸了,酸味一個勁地往上湧。
這些想法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所以呢,這,怎麼看也……」
在已經噎到麻痹的喉嚨裏被幹東西塞住,簡直好像到了地獄一樣,呼吸都苦難了。
「看我的,趁現在!!」
我……
花梨的面部呆滯。
「喜歡一個人……還真是辛苦呀」
這時,我看見了。
「幹嘛語氣變得那麼溫柔!?不用把眼睛閉上吧!總,總之,我沒有雞蛋三明治,代替的只能買到水果三明治!」
當然,必須要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
「嗯嗯,不要想的那麼奇怪啊。花梨靠近的時候,總會有點不自在,還會有不安的感覺……因此,就是這樣了」
「什麼!!」
「啊~」
眼睛立刻就緊閉起來,看來真的是被酸到了。
「不知道小小貴的肺活量,怎麼樣呢」
「酸甜的雞蛋三明治,是不是很少見呢?快,快看,包裝紙上說,就像點心一樣,在購買宣傳單上寫有『就像蛋糕的味道』呢」
我忍耐不住,狠狠的張嘴吸了一大口氣,
「咳咳!!0;完全不知道想說什麼!只有酸的感覺了,恐怕是拳擊場上被打的落花流水的選手也沒我這麼辛苦吧!寧可就這樣的直接死掉好了!)」
「咕,嗯,嗯~……」
這裏,開始散發起了危險的氣息。
三明治發射準備,目標:花梨嘴裏!
「啊嗚」
「啊~……來吧,啊~」
「是哦,還是想要喫的吧」
「嗯,看起來很不錯……好……我也試試看……」
「機會!水果三明治!!」
她使勁地把整個水果三明治,塞入了我嘴裏。
難、難道!仍然是一面對女孩子就緊張!?
「交往?」
「不是那樣的!按,按常理……我想要回我的三明治錢」
「好了,給我喫吧……」
「真是的,一點都不聽話……啊」
邊搖腦袋,我邊冷靜地回答着自己——
花梨一邊笑嘻嘻地,一邊準備向我的嘴裏塞水果三明治。
「只是因爲感覺到會有經濟的損失,所以不安了起來」
「嗯嗯,不要擔心,小小貴的心情我全都能理解,的確不善於說話,但這也沒關係。畢竟交往了這麼長時間」
「嗚……呀,好酸呀……這個」
1.閉嘴反抗
「……什麼啊,麪包皮厚的三明治。啊,怎麼還有酸奶油啊」
「那個,笹森,要是隻喫那個的話也不太好呢,其他的三明治也可以喫喫嘛」
從口袋裏,拿出了水果三明治後,湊到了花梨的嘴邊。
「咕嗯嗯嗯嗯!咳!」
我緊閉嘴巴,擺出了一幅面對死亡的神情。
突然鼻子被捏住了。
「知,知道了,到附近的便利店給你買」
「嗯嗯!咳咳!!」
2.搶走水果三明治——
「那麼,你看這個怎樣呢。水果三明治,新出的食品哦」
「啊~」
「咳!(不要)」
爲了爭取戰鬥的主動權,我高喝了一聲。
「好耶好耶好耶~~~花梨,拖延戰術成功!」
『怎麼看也,太狡猾了』
最終我還是被逼到牆邊了。
「小小貴……」
1.「……」
「那是什麼?」
「……不行啊」
從正下方,迅速伸出的花梨的左手!!
「小小貴。不管怎麼堅持,雞蛋三明治都不可能變成蛋糕啊」
「咕,嗯,咕嗯……咕嗯嗯……咕嗯嗯嗯嗯……」「過了一分鐘了?差不多要到極限了吧……」
花梨用手奪過水果三明治,迅速地向後跳開了足足2米遠。
「水果三明治,我搶!!」
花梨一隻手拿水果三明治,一邊漸漸地向我逼近。
「好了,趕快把它喫了吧」
花梨不停地叫着。
如果說『沒有了』的話,一定會形成非常麻煩的氣氛吧。
至於貓喫了老鼠之後的事呢,我就不清楚了。
「不行是因爲……現在是在課外活動中……我們只是,會長和會員的關係」
「啵」
怎樣說才能被接受呢。
「怎麼樣,好喫嗎?」
「誒?」
「……今天的小小貴,有一點點粗暴呢。難道說,是害羞了嗎?」
總之今天,我還是要反抗一下。
我來不及阻止花梨了。
我慌慌張張地逃了出去。
我笑嘻嘻的拿了出來。
「哈哈,太天真了,小小貴」
總之先讓她喫了再說,其它的都不管了。
出不了氣了……
「這是哪來的話,誰都沒說吧!?而且不要只聽半句話好嗎?」
「爲什麼,只有在這種時候,才知道使用一下腦袋呢」
「快點給我,雞蛋三明治……我不行了」
2.於是開始了貓抓老鼠的遊戲。
花梨臉泛起一陣紅暈,就象是被紅光照的。
就在這一瞬間,一半的三明治就被握在了她手上!!
「水果三明治!!」
「啊嗚」
「啊咕」
幾乎同時,我們兩個的嘴裏都被塞上了。
「……」
時間靜止了。
這個……世界突然變成單色調的了,但一瞬間之後,又被染黑了。
太,太酸了。
一股濃郁的酸奶油味道一下衝到了我的鼻子裏。
不愧是『酸奶油風味』,真是名不虛傳呀。
「啊」
「唔嗚~~~」
兩人都近乎悲鳴着的垂下了頭。
這就是傳說中的兩敗俱傷吧。
在遙遠恍惚着的意識中……
「小小貴……這就是……愛嗎?」
身旁的花梨問道。
「我想大概不對吧……」
我溫柔地回答着。
「……」
我可不想去挖什麼墳墓呀。
「啊」
難道是考試成績不好嗎?
不行,還是不要告訴她好些。
午休時間。
「理化實驗室的人體模型沒有動,音樂教室的鋼琴也沒有自己發聲,還有花子也是,不論找幾次都沒有發現。上屋頂的樓梯的臺階仍然只有12層……這樣的情況,真是一點也不刺激」
「……」
「從屋頂上看到的景色……比如說,寬廣的天空,遠處連綿不斷的羣山,都是多讓人賞心悅目的啊。有句話不是常常說嗎,每當有想不通的時候,放鬆一下的話,突然之間就能想到好主意了哦」
「都說了,只是剛纔一瞬間抱有的想法啊!那麼,你有什麼煩惱的事?」
「?」
我立即退出了活動室——
「一個正處青春期的少女在屋頂上煩惱,難道你就不關心關心嗎?」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知道對會長出言不遜會有怎樣的後果嗎……這個聲音是,UFO探測器的聲音!!」
即使是花梨從褲包裏取出了一片玻璃碎片……也不能證明她說的這些是有根據的。
沒辦法了,只有試着問問看。
「當然了!我……」
總之,沒有更多地思考,就被花梨強大逼人的氣勢所壓倒,跑了出去。
「我當然是紳士了誰都知道……至於淑女呢……稍微有點……」
「笹……」
「笹森」
哎,這個傢伙。
這麼說來……哪裏呢……
「寬廣天空下的山……?那那那,那是什麼!」
「啊,小小貴!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呀?真是太巧了,我剛好有點煩惱的事!」
「啊……」
會被笑是當然的。
「哼……」
真是意外呀。我在哪裏見過她嗎。
「聽說有來自未來的人、超能力者,還有謎一樣的六角形玻璃片被發現了……」
那個女孩看着這樣的我,「撲哧」一下低聲笑了起來。
我有點不安,想再喊一聲的時候,她小聲地嘀咕起了什麼,完全聽不見。
「小小貴!不好了!!總之趕快到外面看一下!有沒有什麼東西靠近這附近了!一定是UFO來了!!我準備好裝備就馬上追來!」
那又怎樣呢,我可不想被捲入其中……
仔細看去……原來是花梨。
我忐忑不安地走了進去。
叮叮叮叮叮叮叮……
我一邊這樣祈禱着,一邊漸漸地露出了苦笑——
我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事情的時候!
「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事』,我看上天也是這樣想的吧」
「那,那個……我……」
那之後……
在鈴聲漸漸平和下來後,花梨的發言也結束了。
「遲到了喲,小小貴。請遵守時間。
祕研可是紳士淑女的社團啊」
「去研究研究最近的熱門話題怎麼樣呢?」
「然後呢……教導主任在陽光照射下,頭髮發出了超自然的光芒等等,新七大不可思議事件出現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知道那個祕密後,還能平安無事就很不錯了」
「什麼……!?呀,咦!?停下來!啊,啊啊啊……」
那麼……
「真是太好了……」
只看見陌生的女孩,輕輕的唱着歌。
「……好久沒見面啦」
我冷淡地回答道。
我隨隨便便地就提了個建議。
「那是什麼!!」
「看見什麼!?」
被夕陽渲染着的天空下,一個少女獨自站立在那裏。
「我知道了,這就到學校外面的便利店買去…」
這種時候還是趕快離開爲妙。
「喂~」
「說不定那是!難道是金字塔嗎!?謝謝啦,小小貴!簡直是太神奇了!」
『在日本發現了世界上最古老的金字塔!』啊、『日本人的祖先是埃及人』啊,在這些不可能的結論得出前,光是用想都覺得太荒謬了……
真的要去嗎?
「這種事,還沒聽說過」
「那個山的形狀!好好看看那輪廓,是個漂亮的三角形呢。快看快看啊……!」
放學了。
爲了轉換話題。
果然連神都認爲,花梨不是淑女。
完全沒有思考,就回答了。
「是今天才想到的」
「……這種相同的事情到底要出現多少次啊」
「啊,不說那個了,還是換換話題吧」
我正轉過身準備回去。
「……」
「哈哈,那就是想要關心咯」
「雖然一度的有點想要關心,但之後立刻後悔了」
……是呀,簡直就像白癡一樣,這個女孩,一定會覺得非常可笑吧。
和平時不太一樣,她一點精神都沒有。
反正也閒着,去社團活動室看一下好了。
曾經讓雄二,挑戰過這個迷題……
「啊……是很久了……」
「怎麼了?」
「就是關於學校的七大不可思議事件的調查……有點不順利」
敏捷地穿上鞋子,向體育館跑去……
「……已、已經不行了……我要……雞蛋三明治」
突然,對方發出了微小的聲音,稍稍地低下了頭。
花梨愈加興奮起來。
突然氣氛大變,花梨興高采烈地大叫了起來。
她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上去很傷心。
就在花梨大聲宣佈的時候,
「奇怪呀……黃昏的出現應該是在第13集的吧……出現次數多了怎麼能行呢……」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嘛」
好像是被發現了。
「這個鈴聲真是的!!」
總覺得這不像是淑女的做法……
突然,想要到教學樓頂去溜達溜達。
因爲很慌張,我亂七八糟得說了一通。
「那個,知道嗎?其實在這附近,發生過好多事呢,是個不太好的地方,所以最好趕快離開這裏!沒有辦法說清理由了,總之儘早,逃到其它地方,要是遇到了我想要追捕的宇宙人那就慘了……」
4月23日
「那要什麼才能讓笹森你覺得刺激呢」
是因爲有什麼煩惱的事吧……
「我,我知道了!」
覺得有一些奇怪,所以偷偷地觀察着……
「我什麼也沒聽到,正準備回去了」
「再見了」
聽了我的話後,迅速轉身,小步地離去了。
但是,這個速度還是太慢了。
「那個速度還不行!笹森同學馬上就要來了」
雖然我這麼說了但她完全沒有要加速的意思。
其實這也是因爲說這種話的我完全沒有可信度吧……
一般來說,也只會被當成是笑話而已吧。
「既、既然這樣的話…」
我以最快速度,回到了體育館裏。
「怎麼樣!?看到UFO了嗎?」
不知爲什麼猛烈衝過來的花梨,手裏拿着捕蟲網子。
「那個東西呀~沒有見到」
「那,奇怪的人影呢?」
「那,哪個……只看見,一隻小貓,其他的就沒有了」
「真的嗎?」
「真的,真的,絕對是真的!」
「這種慌張的樣子是……遇到女孩子了吧」
花梨用懷疑的的目光看着我。
「爲、爲什麼這樣說啊……當然是……那、那是什麼來着呢……」
這個女人的直覺……簡直比所謂的超能力還恐怖。
正在我驚惶失措的時候,聽到花梨在咕噥咕噥着什麼。
「什麼東西?不就是古舊的五元銅錢麼?而且還只有兩枚?」
濃煙滾滾,很快就蔓延了半個教室。
「啊嗚~」
這種程度的知識,就是嬰兒大概也會知道點吧。
「怎麼你還不明白呢,小小貴。鍊金術呢,可是神祕中的神祕。知道嗎?『要用身邊的金屬』,似乎有這樣的說法哦。快看,仔細看的話,銅錢有一點變黃了,如果一直這樣慢慢地增加,會不會最後就煉成金了呢?」
「那麼,準備好了嗎?小小貴」
於是,投下了兩枚黑色的銅錢。
像這樣奇怪的實踐當然是聞所未聞。
「簡直是無理取鬧!!」
一旁的花梨很高興,而我則眉頭緊鎖。
就象是一點也沒有聽見我的話,花梨飛奔到外面去了。
「爲什麼只有這種時候才相信科學呢」
下面應該讓它變白纔對!!那麼,這是鍊金術密藥之二!」
「不是已經決定了嗎!鍊金術啊、鍊金術!圖書館借來的書你看了沒有?」
「那麼,快走吧」
「咕嘟咕嘟~我倒!開始變黑了吧!!」
我們不加思索地迅速遠離了燒瓶。
「但標籤上寫着是濃鹽酸吧」
花梨的身體一下軟了下來。
「唔唔唔唔唔唔……?」
「這個是鍊金術的密藥」
我急忙把全部窗子打開,然後慌慌張張的把花梨拉了出去。
「總之,先把作爲原料的金屬放入長頸燒瓶裏……就這樣加熱,在藥品熔化的時候,觀察它的變化」
「真是的……。在和喜歡的女孩子獨處的社團活動中,大概是太激動了而不能自控了吧……」
燒瓶正猛烈的噴出煙來。「太厲害了,反應開始了!」
教學樓外,理化實驗室的窗子下面也沒有看見人。
「喂,真的要去嗎?」
「沒有爲什麼!!」
「準備什麼?」
下面的教室的窗子沒有打開。
糟了!不會是做過頭了吧。
「充足地倒入了這個白色粉末!開始白色化吧」
「……抱歉,我想回去了」
唯一的辦法……只有這個了!
一般人都不會有吧!
「開始反應……怎麼什麼變化都沒有呢?照花梨的靈感說,現在應該變成純黑色的吧」
「等一下!纔剛開始!怎麼一點都不專心啊!」
「啊啊啊……!怎、怎麼啦?身體自己開始……?」
「這樣就夠了嗎?必須要說明一下,不能讓其他人靠近。我到教學樓外,看一下窗下有沒有人」
「奇怪……啊,對了!是因爲這是古代的銅錢,已經被黑色化過了!那麼,按照黑…白…黃…紅的順序,
「花梨!這是,氯氣!!看,在理化實驗室裏做過的吧!」
「那麼神祕現象研究社,鍊金術試驗正式開始。小小貴呀,所謂的鍊金術,大約是在人類文明剛剛出現時就已經產生了。這種高貴的、古代睿智的產物可不是普通的東西哦」
「……」
於是,花梨開始在理化實驗室裏來回地走動,不停地嘀咕着。
「那麼,現在向燒瓶裏放入五元銅錢……喂,小小貴,你就不能好好地拿着燒瓶嗎!?」
「啊,那個。稍微看了一下,還滿有趣的」
「真的要實踐嗎……」
「啊,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總之,目標、理化實驗室,GO!!」
「那麼,試驗開始了!嗯,首先,拿一塊迷之金屬片」
刺鼻的臭味。
「氯氣啊!!唔唔,做過的。小小貴,哪裏有落葉啊?氯氣是能讓葉子褪色的。這麼處理一下之後,葉子就變得非常的可愛哦。今天試着做一下嘛!」
我像平時一樣,來到了體育倉庫。
「那麼,現在就該實踐一下了,要實踐的」
「只是圓形的罐子,上面標有漂白劑,這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想法啊……」
「首先,長頸燒瓶裏的原料會變黑……然後變白……再變黃……直到最後變成紅色……這樣就煉成賢者之石了!!順序知道了嗎?小小貴!?」
如果這樣的話,不管怎樣都慘了。
「不,不行!喂!」
「這樣太明顯了呀。突然從後面……喂……小小貴真是的……突然就捂住我的臉……」
「那是因爲,小小貴你啊,不具有鍊金術士的靈感」
反正鍊金術還沒有人成功過,所以這也可能是對的……或許吧。
「這樣纔夠嘛!看吧……兩個五元不就是十元了嗎?」
「哇!!」
「好、好」
「基本上知道了吧」
「站住!宇宙人!」
我懷疑的回應道。
仔細一看,滿裝着青色液體的燒瓶絲毫沒有任何想要變化的跡象。
「誒,爲什麼呀!?」
「現在投下!」
「唔唔唔唔唔唔……」
「喔……」
「笹森、腦袋缺氧了吧……」
這樣的說明可真夠概括性……
「世界上其他的女孩大概是這樣吧,但是對於笹森應該要用辛辣的食物才合適吧。總之,我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打算!」
「真是……竟然想用甜甜的波板糖來勾引女孩子做些奇怪的事……爲什麼就不能稍微溫柔一點呢?」
已經放學了,好像不會發生特別嚴重的問題。
「啊」
「我一點也不這樣認爲」
反抗無效,我還是被花梨給拖走了。
「這怎麼可以!!氯氣可是有毒的!!趕快,把窗子打開!!全部打開後我們馬上離開!!真的是很危險啊!!」
「那麼,首先應該製作賢者之石吧,所謂的賢者之石,可是人們夢寐以求的東西哦。用它能把一般金屬變成昂貴的金和銀。當然,融化了當藥喝下去,還能讓人長生不老!!」
「放、放手!你完全誤會了!我本來是想要溫柔一點的!」
這次反應相當強烈。
「那麼,走吧」
這個煙……是在哪裏見過的呢……
「哼哼~既然都被確定爲嫌疑犯了,就快快坦白吧……那麼,就到活動室裏慢慢審問吧。直到小小貴說出真心話,總之拘留時間大概20天,好好的反省吧」
「不、不是!剛纔,本不是我的意識……對、對了!是宇宙人的念力!宇宙人向地球宣戰了!」
「身體完全不受我的意識控制了。哇,一定是來自宇宙人的念力?」我一邊這樣叫着,一邊心想委屈一下花梨,爲了爭取一點時間。
我拿燒瓶的手指嚇得直抖,而花梨只管一邊嘴裏模擬着倒液體的聲音,一邊興致勃勃地灌着濃鹽酸。
「笹森!沒事吧……對,對不起……我……」
我一邊被強行拖,一邊發出悲慘的叫聲——
這個是!!
銅錢還是靜靜的躺在那裏,連個氣泡都沒有。
「啊!!」
花梨一邊高呼,一邊向剛纔那個女孩子離開的方向跑去。
花梨朝我點頭確認後,我向樓下衝去。
「好的」
「這只是語言上的拼湊!連傻子都明白,哪裏看得到『古代睿智的結晶』的影子啊?」
碰見了正要出去的花梨。
一下按住花梨的肩膀,然後兩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巴。
花梨巧妙地把粉末倒入了燒瓶狹小的口子。
黃顏色的,非常濃的煙。
「小小貴,撒謊可不好喲、撒謊。不要以爲是宇宙人就什麼都能做,完全沒有科學性」
於是我回到了理化實驗室。
「……」
花梨還是保持原樣,站在那裏。
「啊……小小貴」
「怎麼了?」
語氣沒了之前的強勢,聽起來柔弱了許多。
「一定會被老師罵的」
「啊,那是當然的」
「對不起,小小貴,給你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在這裏一起受訓……」
花梨低着頭,的確是在道歉。
看到這樣的花梨……
「算了,這樣危險的事以後就不要再做了,我想我們都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但是,我的事的話就不要在意了,會長」
「誒,說我嗎?也是哦」
仍然,沒有習慣被稱作會長啊。
「失敗嘛、是很平常的事啦。而且,一起做實驗本來也是我作爲祕研的一員應該做的事情嘛。當然也應該承擔責任了,被指責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但是」
花梨一臉像是想要說些什麼的表情,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那個……真不像往常的笹森。一點精神都沒有。果然只有會長像平時一樣有精神,我才能安心啊。其實、失敗了也不一定就是壞事……不是嗎?」
誒……啊,爲了安慰花梨我竟然說出了這樣奇怪的話!?
「謝、謝謝了……小小貴」
我匆匆忙忙下了樓,外面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不對、那個、其實,我也沒有什麼特別想看的意思啦。
她所說的照片……就是,用噴墨打印機打在紙上的畫像……
星期天的上午。
——太奇怪了。
那個晚上做的夢,再也不想提起了。
「小小貴……」
就在向右迴轉準備逃跑的時候,手臂被死死地拉住了。
——絕對很可疑。
「有個地方想去……那個,去遊中吧!遊中!」
「學校的資源完全浪費在無用的事上了!」
最後,這件麻煩事是花梨引起的這一點……
「不會是……捕獲未確認動物的時候,你所說的事先調查吧……」
是某個體育倉庫的照片。
「我不明白啊!這附近就只有我家的院子!」
「誒,你說什麼呢?」
「當然是回家了!」
「活動室裏可是裝有數碼攝像頭的喲」
「那就放開這隻手啊!極普通的的女孩,會有這麼大的怪力嗎!」「放開後,要去哪裏?」
真希望有一個清靜的假日啊……
「那麼、就趕快在閉店前到小賣部去吧!」
「爲什麼要逃跑!都說了我只是極普通的女孩嘛!」
「但是呢,重要的東西,還是需要謹慎的保管……怎麼說呢,這是最近才發覺到的……」
嗯……記得剛進入祕研的時候,也非常尷尬地被花梨借給了自己DVD……
「還好嗎?小小貴!好久不見了~!」
「當然啦,爲了調查超自然現象,做了UFO探測機,在活動室了也裝了全日制攝像機」
「用學校機房的計算機就可以悄悄搞定了」
雖然這麼說着,但我還是跟了出去。
「那是什麼理由啊。那麼,就把這張紙給我……」
「不去遊戲中心嗎?」
「不用這麼詳細了」
咦,誰會來呢。
無論是誰只要看一眼,大概都會說“這真是太過分了”。
的確、電影和花梨說的一樣。
「那就什錦三明治和……雞蛋三明治吧,花梨去買嗎?」
「好討厭哦,小小貴。花梨和男孩子一起去約會時,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啦」
「這,這個……不會是什麼陷阱吧?」
以美國某個田間爲舞臺,有可愛的女子出場,而且很刺激……
我喜歡喫的,明明是什錦三明治……
「……」
就在看到那被風吹得亂飄着的紙的一瞬間,我的全身一下就攤下去了。
「這個啊,你看該怎麼辦呢……」
「……」
但即使這樣,我也堅持要回去。
在說這話的同時,她眼睛裏不斷地在閃着光。
什麼啊!不,不會吧!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
我剛叫出來的瞬間,花梨就迅速跑了出去。
大家一起玩抓娃娃遊戲的時候真是太棒了……又是那種奇怪的發言,早知道這種奇怪的發言出現後就會相應地發生很恐怖的事情,所以光是用聽的就很緊張了。
「我還什麼都沒決定呢~喂!」
感覺似乎可以看一看。
「偶然的,就被照下來了,也就沒辦法改變了。真是一張不錯的照片呀」
花梨突然跑到一旁,表現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雖然這樣說了,但到底那是什麼地方啊。
「喂!不好!等,等一下,先等一下啊!」
一個可憐的女生被壓倒在地上,在她上面是一個面容僵硬的男子,兇惡到了極點……
「這個電影啊,出演的女孩可是相當的可愛哦……劇情裏還有『這個那個』的,總之非常刺激。強·烈·推·薦!」
「啊、今天真的發生很多事呢,肚子大概也有點餓了吧。小小貴,今天例外!花梨會長請客」
看見這笑容,自己總覺得很不是滋味,覺得有什麼重要的地方沒意識到。
就在我向門口跑去的時候,門鈴又被連按了好幾次。
現在想起來都還後怕。
「女孩子非常可愛…劇情裏還有『這個那個』,總之非常刺激……嗎」
但是事實告訴我,我以上的想法完全是多餘的。
但是被照下來的男子,能清楚的分辨出來…那就是我。
感覺完全變了樣,這個傢伙真是的。
說完,花梨就跑了出去但很快又回來了。
自己都沒有怎麼去多想了……
這個不管怎麼去想,難道不也只是普通的說話嗎?
花梨迅速的站到了出口處,然後啪啦啪啦地從胸前的口袋裏,翻出了一張小小的紙片。
「抱歉,已經消除了。因爲,不連續每天24小時攝像可不行,說明書上可是這麼寫的喲」
「算了,突然想起有急事。先回去了。byebye」
那種事在說出來前,就應該能想到結果了——
花梨就象是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誰呀?真是個沒耐性的傢伙,好好,馬上來了……」
之後,我的手上便多了一個來歷不明的DVD盒子。
用老師的口吻說着話的花梨,就好像所教的壞學生得了滿分一樣高興地在笑着。
「對,非常正確」
「學校的終端機,不是不準上網嗎!話說回來,你在那幹什麼啊?」
「怎麼可能還不明白呢?當然是、小小貴最喜歡喫的蔬菜三明治啦,有問題嗎?」
「你……真的是笹森嗎?」
「小小貴!再來一次!再來!」
「……總之,請你一定要保管好這張容易被人誤解的照片啊,千萬不要被別人看到了,原記錄在哪?」
「怎麼了?」
突然聽到一個從來沒聽過的詞,大概是我聽錯了吧。
「那東西……一直都在拍嗎?」
花梨一臉驚訝的表情,臉一下子就紅了,笑容也浮現了上來。
總之因爲上面的內容伴隨着紙片呼呼地搖動,也刺激得我全身不停的在發抖。
「那麼,想做什麼呢」
「還好久不見,不是星期五才見了面嗎!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啊?」
4月25日
「那樣的話,不幹!」
「等下~馬上就來」
「新發現了神祕壺的地方?」
「那,那只是意外啦,一定是的,笹森你也應該明白嘛?」
「這個是~什麼呢?」
「笹森,這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因爲我太好心了吧。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直以來都願意被別人牽着走,從來沒想過要反抗。
「大概在哪個南方的小島國,那裏的空間通過互聯網在向外發售,因爲是外國的關係所以要使用到國際匯款……但是呢,這也是必要的,影像數據保存的地方是需要租借的。對了,其實那個空間現在正好是三個月的免費試用期喲」
真是讓人討厭的預感。
這傢伙的眼睛裏放出妖光,控制住人們的意識,對他們進行着瘋狂的屠殺……大概就是這樣的故事。總的來說是部描寫城市被外星人侵略的血腥恐怖電影。
花梨睜大眼睛直盯着我。
「那個……啊」
我當然,也會首先毫不猶豫的問“犯人被抓住了嗎?”。
「……」
「誒,以前不是說過嗎?」
「什麼?」
「所以說,那是……」
『你不會是想要在那種地方上傳吧?』
我都怕得不敢說這話了。
「嗯?」
眼睛睜得大大的,歪着小腦袋的花梨。
現在到底在想什麼啊。
「啊,知道了!真煩人,小小貴。這張照片的原文件之類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早這樣說嘛」
「放心吧!當然是要向世界各地發送啊!!」
「這樣怎麼能放心啊!!」
這個傢伙,果然……在戲弄我。
「你到底想幹什麼?反正只要我按你說的話照辦,你就會放過我了吧?快說吧!」
「用這種口氣可以嗎……從一個遙遠的國家……某一天的早上,來自那裏的一封信被放入老師的郵箱裏……這時的小小貴,應該怎樣去面對別人呢?」
「……是我說話的口氣不好。那、你有什麼要求啊,花梨大人」
嗚嗚……完敗了。
「這就對了」
花梨非常高興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把頭抬得高高的。
「那麼,就一起去照相吧,小小貴」
一邊說,一邊微笑着。
「嚇!!」
花梨嘴裏發出了柔和的聲音。
「誒……」
真的有那麼一點,覺得很可愛呢。
「等一下」
因爲我在最後一張照片照完的一瞬間,邊說着『感覺不舒服』,邊飛速地逃了出來。
好像馬上又想到了什麼,眼睛睜得大大的。
「嗯,花梨有看時間的」
就在這時,花梨把身體靠得更緊了。
糟了,應該承認是因爲悶熱的原因纔對。
「喂,笹森?」
我和花梨的視線都投向了一個色彩奪目,有着一個帳蓬的大機器。
「好了啦,放開我……不是已經拍完了麼?」
果然還是女孩子,很在意自己的樣子嘛。
糟了。
在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會被花梨發現我『不善與女生接觸』的……
花梨骨碌地動了一下身子,在機器外部開始顯示畫面了。
「?」
「就算是那樣,但其實還可以再打印出10張的,但是爲什麼沒有出來呢……喂,等一下,還沒說完」
和剛纔不同的按鈕,被輕輕地按了下去。
液晶屏幕裏的三塊圖像突然被固定了。
其實在那個小空間裏,根本不容易察覺時間過了多久……
「是不是……所謂的神祕的高速飛行物,照片上,就像是細長的長着翅膀的蟲子?」
花梨覺得這樣都仍不夠,於是我們的臉越靠越近。
一邊指着液晶屏幕,花梨一邊大笑了起來,而我這裏卻是完全不同的狀況。
看樣子她非常在意照片,一直在那兒盯着,像是在找什麼。
我自己也不是很肯定……也就不想再繼續多說下去了。
糟了,無意識的回答了她。
飛棍……在哪裏聽說過呢。
「小小貴,難道是?」
「怎麼了?」
「好,茄子」
只是看到說明書上這樣說的,其實我也不怎麼清楚。
在我最後的慘叫聲中,相機毫不留情的閃了幾下。
「來,茄子」
「爲什麼這樣說啊?」
因爲聽到了介紹,於是看向了機器上貼的說明書。
「久等了~弄好了」
像是一次同時照了三張。
「對,真聰明呀。的確是有好好學習過的啊,小小貴」
她小聲地哼着什麼,好像發現了什麼中意的東西。
「被說中要害了嗎」
還沒說完,花梨的手指就按下了拍攝鍵。
啊,可以在照片裏畫上任何東西……
「真是的,42張照片難道不多嗎」
其實是因爲那個照相機,最多隻能照42張,花梨好像沒有想到這一點。
「一照相,就會失去靈魂的那種人吧?」
「那麼,就再照一次?」
和剛纔相同的,又緊緊地靠了過來。
「嗯……」
「好,茄子」
「……怎麼都沒有呢……」
「不對,是在找飛棍哦!」
花梨不解的把小腦袋偏向一邊。
「完全不懂!從沒見過那樣奇特的人。我很普通,肯定是普通的人!」
「笹森,如果要選中意的話,皮膚美白處理怎麼樣,有很多人都喜歡這個……」
「夠了,不用拍到也可以!等一下,這樣不行啦!」
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被拉過去了……
「嗯,就是那個」
啪、啪,又連續閃了幾下。
照完相後,稍稍有些信心了。
「啊!!」
「……☆□●◇◆★」
花梨一直在嘀咕着,明顯沒有在聽我說話。
「誒~不是那樣的!是因爲限制了時間,大概只能用6分鐘吧」
我拼命想把頭轉向一旁,就在這時,
寫着『布丁子俱樂部』。
「啊……真的呢。那個是,『拍頭像用的』、『拍攝範圍最小……』糟了,小小貴沒有被拍上!」
花梨似乎對這個塗鴉照相很有興趣,看着屏幕上一張又一張照片慢慢的替換着。
「啊啊,那、那個嘛……」
「是那樣嗎?」
「真是,小小貴,低頭可不行。那麼,再來一次」
「現在按下的拍攝鍵,和之前的不一樣」
「這是什麼……小小貴,好怪的表情噢!」
噗!臉碰到了很軟的東西。
「不是的,不要亂猜了」
「啊,小小貴,好多汗啊!難道說,你覺得很悶熱?抱歉啦,現在用的照像機,只能照到上半身很小的範圍……所以爲了能把我們都裝下去……」
相反,一定要找出花梨那個不純的目的。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埋下了頭,看見花梨細長的手指,輕輕的按下了拍攝的按鈕。
「真是照了不少啊」
「那麼」
「什麼飛棍!?」
「嗯?」
搞不好又會引發一些麻煩的事情。
「……在哪個地方呢……」
「照相,不會就是那個吧?」
花梨終於停止了剛纔的動作。
我開不了口說是……因爲身體貼的那麼近。
「……唉……」
花梨向操作屏幕敏捷地伸出了手指。
『塗鴉照相,當選好滿意的照片後,就可以在上面自由的畫畫了。直到第二人拍攝完畢爲止,時間沒有限制』
被什麼碰到了,突然地,花梨把身體一下靠近了過來。
「誒?」
「真、真討厭……這種事,花梨和小小貴照相的時候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啦……」
「嗯~嗯……」
「……找不到呀……但的確是這家店的機器嘛……我是這麼聽說的啊……」
「……」
並非真的是飛棍,只是因爲照相的速度不能跟上飛行的速度,所以只能照出一個拉長了的影子……好像是這樣的吧。
「剛纔還那麼慌張,怎麼現在又用起老師的口氣了?我是因爲之前在哪個電視的特別節目裏看到的,那個是……」
我在外面等,花梨稍微遲了一些出來。
充滿了好奇心的眼睛,就彷彿彩虹般閃爍着光芒。
在倒計時結束的一瞬間,閃光燈連閃了幾下。
「嗯~嗯……」
「喂,笹森,說不定……有幽靈照片……找找看嗎?」
「嗯?」
「總之,班上女生拍照片的時候,有拍到飛棍的嗎?這樣下去的話被那東西所吸引了的笹森,一定會到處去問機器的所在地,還硬拉着我一起……說到底不就會弄成這樣麼?」
「……哪,哪個會比較好看呢。小小貴,這個好嗎?」
「這個啊,看看後面一個呢……」
「啊,這個?那、那麼,就這個了……」
花梨慌忙的,繼續擺弄着液晶屏幕。
「……」
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也不刻意去找什麼飛棍了。
「那麼……框架的話就自己畫吧。背景呢……有復活節島、噴火的基拉韋列火山、或是馬頭星雲都可以……」
「一般的女孩,應該不會選擇這些背景吧!」
「那麼,納斯卡的地上圖騰呢?」
「爲什麼總要從100以上的背景中挑選呢?肯定有很普通的啊,要普通點的……」
「那麼,照個這個怎麼樣呢!」
「沙漠……啊,算了,還算普通點了吧。爲什麼,要在沙漠的正中間照象呢?還是不要管這個問題了……」
「我按……誒……怎麼沒有什麼變化呢」
「哪兒哪兒……嗯,根據說明書上說,先要使用橡皮擦,消除畫面後,選擇的背景就會浮現出來。稍微借我用一下……」
「嗯」
把機器自備的筆,從花梨的手上拿了過來,在液晶屏幕上輕輕的點起來。
「看,這下對了吧。把人物以外地方的圖像擦去後,就現出了沙漠的場景」
「原來如此」
花梨一邊說着,一邊嘶嘶地把浮現出了的背景擦掉。
在畫面上用筆輕輕的點了一下,星星的圖章連續閃爍了一陣。
「嗯~沒有什麼」
向着離去的背影喊叫卻完全沒有效果,我只有看着照片嘆氣了。
我一邊看說明書,一邊到處點來看一下。
沒有更多的回答,花梨也安靜了下來。
看到正在掏錢的花梨,我也想不到更多的話說了。
「lovelove~好般配啊~愛地火熱哦~」
伴隨着花梨有點可怕的說話,再加上原本的效果音,真夠我受的了。
「……謝謝了」
還真有那麼一點……讓人覺得,稍微有點女孩子的味道了。
「……那再見啦」
「……誒嘿嘿嘿……班上的女生,一般會照的東西,也聽說過。可是爲什麼會是那樣的呢?」
「卡啦啦~」
「太好了!很不錯吧!」
我慌慌張張的把心都消掉了。
先把原來做好的背景消去,對着大大的紅心點了一下,又試着輕點了一下畫面。
我又看了看,打印機已經開始準備打印了,還事先設定了打印成兩份。
「一直以來真的是謝謝你了,小小貴!」
終於要完成了。
「呼呼,從最初的部分開始點進去看一下……有各種各樣的邊框……圖章……哪個呢,就這個吧」
瞭解其他人的喜好有什麼方法呢?
「啊,就這樣就這樣!的確,還是用這個好些吧?」
我照往常的時間來到了教室,雄二竟然奇蹟般的比我還先到達。
很小聲地說着。
在發出非常可愛的效果音同時,花梨的頭上出現了舞動着地夢幻般的星星。
花梨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笑容。
這樣一說,週末好像是發生了什麼騷動。
「是效果音吧,效果音」
早上。
「……哇,好肉麻」
「理化試驗室?」
我選擇了一個圖章,沒有多想什麼。
「那麼,請付200元!」
「等一下……我也要給小小貴做一個」
「誒,但是真的很可愛呀!」
目光從屏幕上轉移開,向門外的景物看去。
花梨一邊笑着,一邊遞給我。
「好吧,隨便」
仔細想想……這個,沒有怎麼注意過啊……
「喲,週末好像不怎麼愉快呢」
「……嗯,還不算單調吧」
還被心形標記裝飾着。相對臉色蒼白的我來說,那傢伙倒是很高興的樣子。
「所、所以說啦,機器發出的聲音不要當真啊!可憐的男孩被強迫帶出來的結果是,被捲入了未知動物攝影活動,痛苦地陪伴着笹森」
「……」
「背景就這個吧……筆……點這裏……臉都給擦掉了……哎,算了。別放心上、別放心上……」
……還是稍微有點在意。
「……」
有些奇怪啊……這種,微妙的氣氛。
「……嗯,也是呢……嘿嘿……」
「那個,小小貴……我們兩個,看起來像不像是在約會啊……?」
「?」
一說完就溜了。
「算吧,這纔像是花梨嘛……」
隨着不合時宜的效果音,我又用筆噠噠噠地連點了幾下。
只見花梨稍稍低下頭不作聲了。
不這樣說也行吧。
「沒,沒什麼」
「這個……除了沙漠還是沙漠……然後是火星表面?還有超巨大金字塔三連體和人面像……普通的女生根本不會理睬這些東西吧」
「那個……笹森,這樣下去不是又和之前的一樣了嗎?」
立即又試着在照片中花梨的頭上輕點了一下。
「那我就靜靜地等着好了」
「其實呢,今天的社團活動,不只是在社團活動……小小貴……我…真的…真的……」
還是一樣不知道在說什麼。
「當然啦,又沒說要請你。那麼現在,社團活動正式結束了!小小貴,辛苦你了!」
「圖章……圖章」
怎麼了?今天的花梨好像變了,因爲太過奇怪了,簡直讓我有點心慌的感覺。
「……大概是不怎麼習慣……而且……」
花梨看着地上點着頭。
……什麼啊。
4月26日
「啦呼啦呼~」
至少,已經有些像女孩子的照片了……
「嗯……不淒涼了……」
「卡啦卡啦~」
「好了,這是打印出來的……今天的社團活動可以結束了吧!」
感覺上,一定還有紅黑色的沙漠,令人討厭的古代遺蹟,或其它的什麼圖章隱藏着。
漆黑的大宇宙,被閃閃發光的星星裝飾着,還真像是那麼一回事。
「啊,是因爲試驗失敗了嗎?也不是什麼大的騷動,只是在份量把握上稍稍有些錯誤……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事情。啊,笹森……就是會長,已經被老師罵過了」
「……」
「背景就這個吧……用筆……點這裏……啊~~連小小貴都弄進去了啦,哎,算了。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可是……很適合啊,感覺上……」
看了看錢包裏面,還是快點回家去吧——
「看,做好了。火星的沙漠裏,再裝飾上這個東西,就不淒涼了吧?」
「啦呼烏呼~」
「就算這麼說了,明天不還是要被叫出去嗎!」
如果放任那傢伙不管的話,不知又要何時才能回去了。
「又是哪裏被玩弄了呢……」
「心型的圖章……」
「啊,星星!」
「哈哈哈……也試一下其他的功能吧」
「給,完工了」
「是像星星的圖章……誒」
「哇~」
在巨石像羣中間,被環繞着的我和花梨。
「怎麼樣?」
鞠躬行禮之後立刻衝出去的花梨,卻突然停了下來,轉向我這裏說道。
等全部背景都被擦掉後,我看着花梨開始選擇背景。
「那個,不是發生了很大的騷亂嗎?在理化試驗室裏。是祕研,你的那個社團會長乾的事情啊」
「爲什麼?」
「怎麼做呢,做個可愛的,我也會了……現在我要一個人來做」
伴隨着肉麻的效果音,拍了個心形的照片。
毫無可愛之說……我覺得。
「還要給錢!!」
「喂,回答我呀!回答呀!」
「卡啦卡啦~」
「怎麼,你還能這樣冷靜啊。教室的牆壁好像都被燒掉了,難道還不算是大事嗎?這個已經不是課外活動可以允許的事情了」
「什麼,等一下!我們的確使試驗室充滿了煙霧,但是並沒有引起火災呀,怎麼會被說成那樣的大事?」
「不,剛剛我才親眼看到的。牆壁有些被燒焦了,是從實驗室的陽臺上冒出的火。大概是舊雜誌和枯樹枝被點燃了引起的……但發現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周圍很大一片東西都被點燃了,難道不是很嚴重嗎!」
「等一下!那個,真的是祕研會長做的嗎!」
「嗯?但是,上個星期六,你們不是在理化試驗室做過實驗的嗎?而火災就發生在星期六……肯定,這還是和那個試驗有關吧?」
「星期五!?我們做實驗是在,星期五啊!!星期六沒有去過試驗室!那和我們無關!」
「如果要那樣說的話,這也只是和貴明沒有關係吧……」
「但是……笹森呢?祕研的會長。因爲發生火災時,還在學校大聲呼救呢。肯定不會沒有關係吧?」「那就不明白了!」
「怎麼了、你,幹嘛這麼激動,一開始,不就是因爲被騙才無奈地加入了興趣社團的嗎」
「……的確是那樣……」
「不是還被不斷地糾纏,不斷地被欺騙嗎?」
「……確實是……」
「基本上來說,應該很討厭她啊?」
「……這、這個……」
「現在這樣,不是正好嗎,很湊巧吧?今早的會議上也是,吵得很厲害呢?當然,你也不想再叫她會長了吧」
「那麼,既然都發生了這樣的事故,大概會停學,禁止社團活動吧。不、就連社團,也很有可能被解散吧」
「……」
「這不是件好事嗎,貴明。從此以後,你又是自由身了」
雄二拍了拍我的肩膀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
對了……花梨在那時候……
但不管怎麼問,花梨都不把文件拿出來。
我拿出了破釜沉舟般的氣勢。
那樣的話……星期天花梨應該知道了。
「總之,就是入社申請啊。那個騷亂在教職員會議的時候已經討論過了,在文件上,神祕社的會員呢,只有創建者笹森花梨,除此以外就沒有另一名正式會員了」
「理由啊……那就是……」
所以……我決定了。
「所以呢,如果那個社團的廢除還有問題的話現在也……」
「這,這個……」
那個時候的花梨,看起來真的是由衷的高興。
花梨不在……真是……寂寞啊。
如果說事情發生在星期六的話,的確和我沒有關係。
『至今爲止,謝謝了』
要是……一開始能這樣就好了。
在這體育館倉庫的快樂時光,不能就這樣成爲所謂的『永遠的回憶』。
我苦惱地思考着完全不明白的事情……然而,該怎麼下結論呢。
「你給我等等!!」
現在連嬉笑聲,甚至是微小的呼吸聲都再也聽不到了。
「如果,會長笹森在活動中有責任要承擔的話,我也一樣該有的。總之,廢部也好、騷亂的事件也好,請晚些再得出結論。我們會再調查清楚的!!」
關乎祕研存亡的危機來了。
首先,如果那天真的發生了什麼事的話,昨天,就不可能再進行什麼社團活動了。
「不管文件,我的的確確是社團的一員!我們從來都是一起進行社團活動的!!」
我一邊跑一邊喊。
『拜託…填張調查表吧……』
『社團活動正式結~束了!』
社團活動室,現在已變得空無一人了。
然後就這麼靜靜的等待着。
「啊,是那個研究神祕事物的同好會啊。但是,那個社團,馬上就要廢部了。不僅問題非常的多,到最後社團也只有一個正式的會員」
「能聽到嗎……」
祕研,不能就這麼讓它結束了。
我故意大聲的說道,並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這樣的話,我就真的不明白了。
我一邊走一邊這麼打算着。
「……」
我……
「那就是!!我……我也是一起填了入社手續的人!」
接下來……就是要找到花梨。
我稍稍沉默了一下。
不,等一下。
突然肩膀一震動,因爲一個小小的身影進入了我的視線。
不管事態能不能好轉……想說的事情就一定要說,自己的立場,我想已經非常清楚了。
說不定花梨藏在臺階的哪裏呢。
「唔~嗯……你在和誰說話你知不知道呀,社團的規則當然是可以改變的……說起來,就連申請也沒有」
作爲祕研的會長,對整個事件保持沉默,又不出示入社申請。
我一拳狠砸在牆壁上,大聲地吼道。
「文件會好好再整理的,請再多等一下!」
「神祕現象研究社?那是什麼東西?」
「是、學校社團」
「什麼申請沒有?」
居然這樣,完全忘記了我們有些什麼社團。
很早前,我就在想入會手續齊全了嗎……
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讓人失落的了嗎……我不由得這樣感覺到。
「笹森……我已經從老師那裏聽說了,你在哪裏啊?」
花梨把全部責任承擔了,而我卻還呆站在教室裏,簡直就是笨蛋加白癡了。
爲了瞭解騷亂的情況,我去向負責社團活動的老師諮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啦。感覺前途真的很渺茫。
所有的一切,我都要跟花梨當面問清楚。
入社申請書嗎……我的確是填過「課外活動參加申請書」。
像雄二說的那樣,和花梨真的有沒有關係還不知道呢。
事情太突然了,頭腦完全混亂了。
『有一點點淒涼啊……』
我握緊了拳頭,深深的吸了口氣。
『這個是得到老師同意的東西』
「不記得了嗎?真是的,太懶散了。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啊。這樣的社團,怎麼會不引起騷動嘛」
那個開朗的聲音會再也聽不到的。
牆壁傳遞給我的痛楚……和眼前老師一臉驚訝的表情相比起來……也算不上什麼了。
我在那個調查表上面簽了名,那就是一切的開端。
但是,的確在星期五,因爲我們做了那種事,被懷疑也是當然的。
「你是怎麼進入社團的這我不關心,但至少能確定的是現在社團的會員沒有其他的人了。能拿出申請表來嗎?還有,是哪個老師同意的還記得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四處看了看。
這正是我打算做的。
我好像是忘記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開始前就結束了……』
這樣說過……
但是那個參加申請表,最後,還在花梨那裏。
「……那,那個笨蛋」
我說,怎麼笑着離去了啊。
「小小貴……果然,還是我錯了。果然我還是不可能變得『普通』吧……]
我,在想什麼呢。
『小小貴,你來了呀,稍等一下啊!』
「誒,怎麼會是那樣呢?會長笹森和我,不是有兩個正式會員了嗎?準會員也正在儘快召集中,雖然少,但不是也滿足了社團成立的最低條件嗎?難道,有什麼條件改動了嗎?」
我試着喊了一下,沒有人回答。
「不是那樣的!不是那樣的!」
「……真是的,想一個人承擔全部的責任嗎!那個笨蛋!」
『祕研例會現在開始了!』
很大的騷動……嗎。
教學樓、體育館、學校中庭都找不到花梨……
不管怎樣,也讓我知道一下嘛。
似乎有點奇怪……
星期六那傢伙還在學校裏大聲呼救。
沒有理會老師繼續在說着些什麼,我立即走了出去。
星期天那天的花梨,突然出現在我家,我被強迫拉倒了遊樂場,又愉快的照了像。
其實,我也是笨蛋……
不知不覺都已經過了很久了。
我一定要問清楚。
『我~是誰?』
還有……會不會是……會不會是……
「原來你,藏到這裏了」
果然,花梨在臺階後面。
「算了,幸運的是沒有會員,也就是說,你是非社團的人員。你問這件事有什麼打算嗎?關於廢除社團,你有什麼反對的理由嗎?」
一定要去解決這個事情。
花梨,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
『「雞蛋三明治、到手了~」』
所以,一定要把花梨找出來!
接着……
過了半天花梨才發出聲音,非常想要尋求依賴的樣子……突然,我又想起了最初和花梨見面的時候。
「嗯~就算是給學校添了很多麻煩,就算是做了壞事,就算是被認爲不考慮旁人,總之不管怎樣,我們還是我們啊」
我有點開玩笑的說着。
「對不起,小小貴……我完全沒有理由地把你拉進了社團」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啊,活動內容的一部分嘛。從現在起,讓一切重新開始也可以的」
「嗯,但是,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事情了。這個騷亂的原因,其實和小小貴沒有直接的關係……真的很對不起。小小貴你是好不容易纔接受邀請入部的,我卻又對你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
「因爲我,祕研已經快被廢社了。從現在起不要到教室裏來找我了,小小貴也不用勉強到活動室來了,好嗎。如果老師問到,你就說『我和祕用研社沒有任何的關係。只是被強行拉進去的,我也很困惑』」
「我,其實……那個入部申請……我一直都沒有交上去……所以……對不起,對不起了。我,真的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嗯,真的是很麻煩。被強迫着拉進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對……不起」
「其實……啊,剛開始也是非常討厭的……但現在……卻有些期待了」
「但是,真的會有這樣的改變嗎。什麼也沒有找到吧?」
「倒也算不上多好的東西啦。喏,是花梨讀過的一本書。『鍊金術的歷史』」
「最開始都是叫做鍊金術。在學校裏,我們學習的物理呀化學呀……過去都是鍊金術研究的一部分。總之,這樣看的話,科學之父非鍊金術莫屬了」
「科學是……鍊金術?」
「當然,現在是不被考慮的了。把鉛變成黃金之類的。但是以前呢,大家都深信着那樣的話,並進行了大量關於物變的研究,即使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的被騙,都不能阻止他們,而且還愈演愈烈。最後還引起了很大的騷亂,很多人都因爲水銀而中毒身亡」
「原來……大家,都不太順利呢……都死了……」
「結果,從燒瓶裏看見黃金的人一個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看見了許許多多其它的東西。這些發現造就了科學的基礎,爲現在世界上衆多的大發現鋪下了成功之路」
「那麼……」
「其中,一定有許多發現是當時以變出黃金爲目的人們根本想不到的成果……當發現自己研究的真正意義的時候,就真的好像發現了黃金一樣,也會有同樣的激動和心跳吧」
花梨停止了哭泣,開始用手巾擦掉自己的淚水。
我拖着癱軟的身體踱到了花梨那裏,對她說道。
「是黑色」
「沒什麼啦,那個只是種形式不是嗎?我從以前,不就已經是祕研的正式會員了嗎?只要我真正是會員了,那種形式就無所謂了。」
「爲什麼啊?你想說什麼?」
「是從空中來的宇宙人,逮到了就行了」
「我可是什麼也沒有做!」
「小小貴……後面……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
「那麼,今天的主題是。首先,祕研的現狀是怎樣形成的!!」
「還銜着那個樹枝」
「重要的是……不斷的探索?」
「怎麼不同?」
「什麼?」
「好好,會長的個人感想暫時放一放,首先要確定燃燒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先放下!?」
「那是什麼?」
「樹枝落到地上,有什麼好奇怪的,身邊隨時都在發生吧」
「……看見了」
「但是……小小貴……那是樹枝啊……」
「……謝謝你……小小貴」
「因此!祕研一定要繼續下去,會長」
「吵死了,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了!總之……在和老師見面的時候,笹森也要……」
「嗯,絕對絕對要逮到,然後交給老師,叫它把真相說清楚!!」
不從正門……那樣的話,安全梯!?
「對,就是現在!立刻開始!因爲是我的決定,就算小小貴不願意也要執行!不是說好了嗎,我和小小貴還是支配者和從屬者的關係!」
「飛走了」
「的確想知道……但是……」
借了什麼給我啊!
「向後山去了!不要看丟了,花梨!!」
「我可一點也不幸運!」
「然後然後,馬上拔下羽毛,看看是不是皮膚也是黑色的!看看是像熊貓一樣的皮膚,還是象斑馬一樣的?」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它銜走了我準備撿起的樹枝。
「我也很認真啊!」
「……你真的……這樣想嗎?」
但是,即便是這樣,我們卻仍在繼續爭吵。
「怎麼可能!!」
我又和花梨面爭執上了。相互都不肯讓步。
「啊,會長……我嗎?啊,但是……小小貴,不是真的正式會員……」
「不過,怎麼才能讓烏鴉說話啊……」
在耳邊突然發出了很大的翅膀煽動聲,然後眼前就變黑了。
「……是烏鴉!!」
「嗯,的確,生鏽的鐵絲堆積起來後,會因爲酸化而放熱……嗯~也許就是這樣吧……」
我回頭一看,的確有個樹枝落到了地上,而且還在冒着煙。
嘎啊……啊,哪裏有烏鴉在叫。
這情景讓我們很是喫驚。
「……對,先放一邊!!」
但不管怎樣,這還是沒用的。
「嘁、嘁、嘁,小小貴真天真,太天真了。如果再這樣的話,祕研正式會員的身份都難保了」
「……嗯,我知道了,這個就當作借給你了吧」
身體,完全脫力了。
「銜着呢」
我還沒回過神來,她又叫了起來。
「火災的源頭是教學大樓二層,理科部室的陽臺。那是放資料的地方……比如壞的用品,枯萎的觀察植物,似乎火是從舊雜誌之類的放置處產生的……由於我們在前一天做實驗時弄出了濃煙的關係,當時理科教室的情況也被不少人看到了,所以大家立刻就聯想到了我們」
開朗的花梨變得很不滿,反駁地說着。
很快地黑影飛走了,視野也恢復了。
的確,如果用安全梯,大概可能避開人們的視線。
「說不定哦。因此,就算今天沒有發現什麼,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花梨只要像花梨那樣就行了……我是這樣想的」
「所以,結果並不是重要的……保持着對世界抱有不可思議的想法,即使是沒有發現什麼東西,但只要堅持探索下去就行了」
「那麼~現在!例會開始!」
剛纔我說的話,好像並沒有什麼疑點。
「……」
「……我說笹森同學,我可是在很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哦!」
我目瞪口呆,眼看着黑影飛遠,這時花梨從我背後叫了起來。
總覺得,氣氛越來越不舒服……
「……原來如此。可以用安全梯……的確」
「對,不斷的探索下去的話,總能發現什麼吧。就算沒有什麼成果,也說不定,在探索過程中就會找到更加精彩的東西呢?」
「不管犯人是誰,又不一定要從正門進入。小小貴,你還不明白嗎?」
在準備伸手,彎下身去撿的瞬間……
話音剛落,我就跟着花梨跑了起來。
砰!什麼東西落到地上的聲音。
「這是什麼話?我當然是祕研的正式會員。花梨你是祕研的初代會長。作爲研究性社團,其實和其他社團一樣是由弱小不斷發展成強盛的,這不也是我們的使命嗎?」
「故意在星期六放學後來到學校,偷偷的潛入實驗室,一定是個喜歡放火的好事者……可是,理科室是在教學樓的2樓、2樓耶!有奇怪的傢伙潛入的話,一定會有人看到啊!又沒有這種目擊證言,我想你懷疑的方向太離譜了吧」
「現在?」
「嗶~不對不對完全不對!你怎麼連這麼簡單的事都還不明白?犯人,肯定是從空中來的!宇宙人,一定是宇宙人啊!我們的活動讓宇宙人感到恐懼了,於是他們來妨礙工作了」
「嘿嘿」
「我說的書叫做『鍊金術的神祕大百科』,小小貴讀錯了!」
「果然是黑色的,它肉的味道也要嚐嚐!」
「嗯!即使只有一點勇氣,我也會肯定的」
花梨睜大眼睛瞪着我。
「原因呢……果然是,漏電之類的吧。或者說是,放在那裏的化學物品不知產生了什麼化學反應就起火了……還是,垃圾自燃了。啊、還有可能是放在那裏的舊雜誌燃了起來」
「不能原諒!小小貴,快追!」
「這個是陰謀!有人故意放火,是縱火哦。祕研陷入危機了!!」
「怎麼還不明白!首先,騷亂就像大風吹過一樣,突如其來地就發生了,所有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還真是認真呢,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來了?總之,騷動發生的原因一定要先找出來是吧!」
「……飛走了誒」
「果然會……很高興呢……」
「就是那個了,小小貴……」
那傢伙突然又變得十分活躍了起來……算了,只要不深入討論,立場就變了。
「好好,知道了」
「但是,入會申請」
「但是……小小貴……那個樹枝……正在燃燒啊……」
「嗯……」
「好,那麼」
「笹森……」
「啊、小小貴,小心!!」
「看見了嗎?」
「……說不定……我也會發現什麼嗎?」
「野鳥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啊……那個是不是有點……」
「然後,用實驗室的那個粉末,把黑色的羽毛漂成白色……」
「是因爲自燃起火,老師都已經調查過了」
「因爲被燒掉了,留下的枯樹枝和垃圾都很少,所以原因至今也不能確定。但是,從牆壁被燒的程度並不嚴重來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謝謝了,小小貴。真的,我在和小小貴一起進行社團活動的時候,也是非常快樂。就算什麼也沒有發現,但也相當的激動、興奮哦」
「……小小貴」
「……羽毛的顏色,是黑的……」
「還有,小小貴讀的那本鍊金術的書,和我說的那本不同」
「你還打算喫啊……」
「然後然後然後……」
「……」
是,總之,我想那隻鳥一定死得比剛剛說的那些還要慘。
我們急速地向後山趕去。
「追到這裏……又該怎麼辦呢?」
花梨氣喘吁吁地環視着四周。
當追到山裏面的時候烏鴉就消失了,我們只有在它消失的地方停了下來。
「嗯……」
儘管剛纔我一直在找,但因爲周圍視線太差,烏鴉最後還是不知飛到哪裏去了。
「喂、小小貴,這裏我們以前好像來過吧?」
「你這樣一說……」
「是社團活動調查過的地方呢」
「啊,說起那件事的話,我覺得還是叫做『遇難羔羊們的迷失記』比較合適……」
花梨根本就沒有在聽我說話的樣子,但我指出的畢竟是事實啊……
不過,這個地方會有烏鴉嗎……
總覺得是有什麼引它們來的。
那個時候就稍微考慮過這一點。
在太陽要下山的時候……
是啊……就會有烏鴉的叫聲從對面傳來……原來如此。
我們沿着先前來時開出的路,向山道走去。
「……傷腦筋啊」
「那麼!今天最後的社團活動開始了!」
「對吧,剛纔不是就看到這種場面了嗎?飛行還不是很熟練的烏鴉,或者貪玩一點的,都有落下樹枝的可能。這就是,那天事件的起因了……恰巧運氣不太好,落在了理化實驗室的陽臺上。那個陽臺上,放了些什麼東西,烏鴉當時是看不見的」
「那個,小小貴……」
「我遲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要客氣了,我送你回家吧」
「誒!?等、等下!?」
我信口說着的同時,在前方看見了水龍頭……和小水桶。
「在巢裏,有蛋嗎?」
森林的那個方向,升起了黑色的煙霧。
「……謝,謝謝……真的…謝謝了…小小貴」
「找到了嗎?小小貴」
「剛纔那個樹枝被帶去的方向,大概,還會掉落下來吧」
「當然是有原因的,花梨也快這麼做!」
「小小貴,稍稍休息一下……」
明顯不是天上的霧氣。
「所以……不是有些可憐嗎。還真有點想要幫幫它們……」
聽起來根本就不像是我在說話,花梨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啊,也是」
「那就是說,學校的火是因爲烏鴉而引起的!」
「就是說,即使今天開始焚燒,它也會繼續飛過去的?」
「嗯……但是呢……烏鴉要撫育小寶寶,還要做巢,還有,還有很多其它的事要做……還要遭受其它的厄運」
「二級,難道是因爲會員以上還有會長?」
「這有什麼奇怪的啊,因爲它是鳥嘛」
凝視着一個方向,一動不動地。
「社團活動還沒完,沒有辦法呀」
「火勢再次擴大了,風沒有向着這邊吹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嗯……也是呢」
「祕研的會規今天要有所改變。對於活動中不幸發身事故死亡的會員,授予二級榮譽稱號」
「呼,這裏就放心了……」
「誒,怎麼回事」
「是哪個的責任還真說不清楚,但至少我們應該沒有什麼過錯,這點應該是可以肯定的。太好了呢,笹森。這樣的說明應該明白了吧。那麼,現在就離開這裏,回學校吧」
多說無用,我把水潑了過去。
……真是的,就會指使人的粗暴會長。
「那個時候修剪剩下的小樹枝,在學校後面堆積起來,然後全部燒掉處理了。我記得,焚燒是從上個星期開始的」
「是……」
到底還是女生呢,不管如何,我想這次不是開玩笑的了。
「誒?」
「啊,就算有煙冒出,烏鴉也不會在意的。到底是誰幹的變得稍微有點意思了呢,大概也能猜出來了吧」
「能成爲名譽會長呀,加油吧!」
「喂,小小貴,幹什麼?穿着衣服洗澡!?這樣回家的話……」
「嗯!」
不顧一切的向山下跑的我們,幸運地遇到了菜野菜回去的大叔,成功的儘早通知到了消防局。
爲了烏鴉,真是個笨蛋啊……
「向正式會員隱瞞事實也是不好的行爲吧?」
我一邊這樣說,一邊離開花梨,到神社的後面去了。
肩膀抖動着的花梨,像是跑不動了。
「……」
所以,我們一邊說笑,一邊向山下走去……
「消防車一會兒就能到了,因爲已經通知了採野菜的大叔,他好像在當地青年團的帶領下先下山了,這樣應該就沒事了」
「那個……小小貴,今天的社團活動,已經結束了?」
溼透了的花梨,頭髮還不斷地滴着水,正看着和她一樣也溼透了的我。「嘿嘿……這個可不好辦了……小小貴也全部被弄溼了啊。我…已經…衣服裏面也溼透了……所以不要看人家的前面嘛」
我們一起向回走去。
「花梨,快逃!!」
「好,休息一下吧。但還是要儘快下山去」
「呀啊……」
「嗯。這、也是呢……」
「一到春天,就要開始準備築巢了,爲養育小寶寶做準備。說不定,沒有一定的溫度,就孵不出鳥蛋。對了,你還記得嗎?在開學前,學校是要整理周邊環境的,除去雜草種植樹木不是嗎?」
「啊……我明白了,花梨」
「太棒了!這樣就全部解決了……嗯?」
「笹森會長!」
看見那個表情的時候,我總覺得,花梨還有什麼話欲言又止。
雖然嘴裏這樣說,心裏面還是稍稍地笑了一下。
「因爲,還要再去一次那個地方吧!!這樣的話,要是自己身體冒煙了也不容易看出來吧!」
「那個……那個……看,犯人都抓到了,就這樣空着手回到祕研,總覺得不太好吧」
花梨又不知道在想什麼了,表情看上去相當微妙。
「原因我明白了,花梨,大概這裏有烏鴉的巢吧」
「誰知道呢」
儘管如此,我……對花梨始終……
「什麼?」
「不是還有別的要做嗎。話說回來,之前不是說要把鳥燒了,還打算喫它嗎?就這樣放任它在那裏,大概鳥巢也會被燻黑吧。因果報應呀,做惡事的傢伙最終還是要被消滅掉的」
「小貴……你到底在跟我說什麼?」
「那個烏鴉……會怎樣呢?」
滿面笑容的花梨突然停止了腳步。
啊……是吧。
「如果那樣的話……那個……」
「到底在說什麼?如果是那樣的話,森林中的樹葉可能會被點燃吧?」
「果然……一桶水……滅不掉啊」
「如果那樣說的話,今天中庭也有看到在燒東西呢!」
「那、那個,這個我是很高興啦。但是、明天也可以啊,小小貴?今天就在這裏解散了,可以先回去啦」
總覺得花梨不像之前那樣沒精神了,總之,事態越來越順應我們了。
「還有還有,小小貴。在活動前有重要的通知」
「怎麼了?」
風向一變,熾熱的風和焦臭氣味就撲面而來。
「小小貴也……一起來嗎?」
突然,頭腦中閃現出了一個念頭,就在那一瞬間。
又變回了平常的花梨了。
順着花梨指的方向望去的一瞬間,我也愣住了。
「那個,小小貴……我也明白了……」
「總~之,是銜着冒煙樹枝的烏鴉,在向後山的巢飛去時……途中因爲煙的關係,可能感到不舒服,就丟下樹枝飛走了」
花梨擺出一副柔弱女子的樣子,看起來很溫順。
「嗯」
這根本就毋庸置疑嘛……森林起火了。
「好,前往剛纔想要急着趕去的地方吧!」
「對不起了,小小貴。我,已經不得不……走了,先回去了」
「誒!!」
「烏鴉的巢?」
我們就這樣,沿着來的路往回趕了去。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結束得也太早了吧。平時笹森總是在這種時候說『從山腳下走到家裏的玄關,這算什麼社團活動啊!』之類的。怎麼說呢,這不正是在天黑之前帶領社員回去時的情景嗎?」
我拉着花梨的手,飛快地向山下跑去。
「烏鴉爲作巢選取好的材料大概會用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裏就一直這樣來回的飛來飛去」
「等一下啊,你在做什麼啊!」
暫且,把頭轉到一邊,不去看她吧。
「明白什麼了?」
花梨看着我拿着的鐵桶不安地說着。
「大概,這裏是防火道了,火勢應該不可能跨過這條路蔓延過去的……看,有棵樹倒在地上了,本應該是被清除掉了可燃物的防火帶,還可以作爲道路使用,所以又叫做防火林道」
「但是,小小貴,道路的上面,枯樹葉和枯樹枝……像野草一樣遍地都是啊……」
「哈哈哈……好像是有一些維護不夠,可燃物到處都是了」
不知爲什麼笑了起來,但心裏卻直冒冷汗。
「看了一下,那些“雜草”看起來真的很容易被點燃啊……如果風向變了,向着這邊吹過來的話,馬上火勢就能越過防火帶了」
「所以,趕快把那些東西清除掉!!」
「好!把易燃的東西拿開,再次清掃出防火線來!在風向改變之前決出勝負!」
邊這樣說着邊把手伸向旁邊的樹,順手摺下一段樹枝。
立刻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後,扔給了花梨。「總之,把易燃的東西掃到路的一旁去!用這個!」
「明白了!」
看着花梨開始拼命地掃了起來,我馬上又做了一個自己用的。
就這樣和花梨一起肩並肩地,爲加固防火線而努力着。
一用勁地面就混亂起來了,沙和塵土到處飛揚,一不小心吸入一些就難受的要死。
還有,不僅是煙,樹木燃燒產生的焦臭味也不斷飄來,刺激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拼命奮鬥在防火線上,將可燃物清除。
只是一心一意的做這些事……
完全不能判斷時間已經過了多久……
精神飽滿的我們,在天黑的時候終於成功地在防火道上建起了一條一米寬,100步左右長的防火線了。
「小小貴……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嗨~今天例會的內容是!」
「花梨不也是嗎?」
「稍微,注意下語氣!」
總覺得,氣氛怪怪的,一定不能再這樣說下去了。
僅僅是微小的距離,非常自然地就重疊在了一起……
結局,非常順利的,花梨受到了表彰,還被幾個報紙登載了,當地政府和學校,也貼出了像『爲了防止火災,山腳下的人們請一定要注意觀察野生動物的去向』這樣的通知。
睜開了恐懼的雙眼……防火線前面的雜草都被燒了個光,只剩下零星的火團。
而站在林道這端的我們,則沐浴在柔和的夕陽下。
花梨馬上抱住了我。
然後事件就這樣結束了。
花梨害羞地笑了起來。
「嗯……」
5月7日
啊、糟了,話說成這樣的話,又會把花梨煽動起來的。
「哈?」
「不要打亂順序啊!真是的,連題目都還沒決定就開始會議了!?」「……嘿嘿,那、那個……一起想的話,我覺得應該會更快樂一些嘛」
我們同好會即將成爲廢部的事,當然也不了了之了,而且,花梨從當地消防局得到了消防功勞者的稱號,學校這一邊,也是一下就把我們的同好會升成了正式社團。
「……不,也不是啦……」
這樣,升級成社團的祕研,終於實現了花梨的那個心願,但現在社團活動反而沒有什麼進展了。
「什麼美妙的東西?」
「那個,小小貴?爲什麼在新聞發佈會和表彰會上,小小貴你都不出場呢?」
「啊……真的耶」
「但是……」
糟了,今天的活動內容,不正是在討論這個事情嗎?
這又剛好和專家的意見一樣,於是我們同好會的名聲也大了起來。
「把雞蛋三明治拿來~」
自從山上發生那件事後,花梨似乎變成了名人。
有些不好意思的我從花梨的眼睛裏,回想起了“那件事”的後續……
「……這個,這些都是屬於社團的成績嘛……」
「……嗯……那是因爲……這樣不是更有戲劇性嗎?」
我簡直是自掘墳墓啊。
『爲了防止火勢的蔓延,勇敢的少女挺身而出』像這樣內容的消息,在當地新聞,雜誌上都到處都是。
突然情況惡化了。
歸根結底,問題都出在會長花梨身上,最近以來似乎都提不起什麼幹勁的樣子。
能夠聽到遠處傳來的消防車的聲音,我們身體相互依靠着,感受着彼此的體溫,再次笑了出聲來。
「事實上,那個時候,說出要滅火的是花梨,而我卻說要回家了……總之,是花梨想出了許許多多很好的方法解決了困難,所以都是你的功勞啦」
「好喜歡你……」
「但按照笹森的理解,應該是『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還是我的東西』吧!」
「啊…今天已經說過了,再悠閒下去的話……」
(順帶說一下,爲了讓人數達到社團的要求,也把雄二拉了進來1;
我們的努力應該沒問題的……我想。
「這個……嘛……」
許多地方請求花梨,作爲神祕社的代表講解一下火災的原因……
「現、現在是在例常會議中吧!今天的會議,是要決定以後的活動安排吧?而且至今爲止的活動裏什麼都沒有尋找到吧?現在不是該這麼悠閒的場合吧?」
啊~總之,不可以認爲社團復活了就可以開始偷懶了吧。
「唔!?」突然就被問到這樣的問題,我一下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花梨故作深沉地問道。
「那麼,今天的題目是什麼呢」
就在這個時候吹來一陣大風,火勢一下就變大了。
「爲什麼,這是我的雞蛋三明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突然回過神來,發現花梨正看着我的臉。
只見花梨的眼睛又發出了光芒。
回覆了句自己都不懂的話。
「我們的防火線……起作用了呢」
啪!桌子被狠狠的拍了一下,很明顯是表示不滿意我的回答。
「那是當然的了」
「真是的,什麼都靠別人……」
沿着山脊的林道盤旋着,就這麼陡峭的、曲折的延伸了上去……最後在山頂達到了終點。
花梨嫣然一笑,目光直直地凝視着我。
「小小貴……總是很溫柔啊」
張牙舞爪的火焰緊逼了過來,熱氣不斷的吹打在我們臉上,讓人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這個,你是怎麼看待的呢?」
「又是這句話……」
回過頭去,我們兩人長長的影子不知道都延伸到哪裏去了。
「按平時說的,在祕研裏面,『一個人的東西就是大家的東西,大家的東西就是一個人的東西』」
同時地,花梨那比夕陽還要泛紅的臉頰也映入了我的眼簾。
「……也是呢。不斷的探索,不知道會發現什麼美妙的東西呢!總之不能再這樣閒散了」
「大概吧,因爲時間不太充裕,但我們已經竭盡全力了」能看到火勢已經在逼近了。
「呵呵,果然也是啊」
「小小貴……那個」
「看,小小貴。今天一天的生活又結束了」
正當這個時候,消防車也來了,沒問題了。「嘿嘿,小小貴,剛纔真的好緊張啊,臉都黑了,眼睛也好紅呢」
爲什麼,我在思考着和會議無關的事情呢……
花梨自己想象着自己臉的樣子,嘿嘿地笑着。
「那個……」
「小小貴!?難,難道!你想見異思遷!!」
花梨直盯着我問道。
「對,一個嬌小可愛的美少女在熊熊的大火中矗立的姿態……這是多麼反常的場面啊,難道不是嗎?所以呢,我就不要加進來,破壞這個美麗的畫面了」
「啊」
我其實,已經發現了美妙的東西呢」
「但是呢,小小貴……
「哎,這就是人生吶」
我們的影子,現在融合在了一起,在林道上……無限的延伸着,基本上都快變成了一條直線——
片刻後,感覺似乎沒事了,一切又平靜了下來。
「戲劇性?」
「所以呢,如果下次再和花梨一起去拍照的時候,我、我也不會出場的……」
向上眺望着先前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