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
《To Heart 2》 · LEAF · 6.7萬 字
4月10日
班委們正並肩坐着,久壽川學姐衝他們打量了一番後,作了個深呼吸,說道。
「那麼,贊成向坂環同學出任學生會副會長的人請舉手」
班委們陸陸續續地舉起了手來。
已經不用數了。
結論轉眼間就出來了。
一面倒的趨勢顯而易見。
最終,大家都舉了手。
「——贊成者佔多數。那麼就決定由向坂環同學出任副會長了」
學姐剛說完,掌聲就響了起來。一邊的環姐站起身,朝聚集在一起的班委們深深鞠了一躬。
·
環姐就任當天,我和木實也得到了大家的認可(雄二是附加成員,所以不用投票),今天便是新學生會新的開始。
然後,我們趁此機會召開了第一次會議。
環姐抱着胳膊,看起來很輕鬆。
因爲是第一次工作,木實有些緊張。
至於雄二嘛,沒什麼可說的,就忽略不計了吧。
在到齊的新成員面前,學姐似乎也有些不太自然。
大家準備完畢後,久壽川學姐手拿文件,淡然地說明起要點來。
「今天的議案內容是——關於訴狀箱的事」
真是個出人意料的話題啊。
不過目前這所學校還沒那玩意兒的說。
「一般不都是在——學生會室前面的嗎。這樣又方便」
「即使這種方法無濟於事,也是必要的。不爲同學們自由發表意見提供保障的話,是得不到我們真正所需的意見的——」
「——利用校報和告示板,將能夠公開的意見公佈出來。再陳述我們對該意見的見解。這樣一來,就能讓所有同學瀏覽投書內容了」
不過,對學姐來說也夠失態了吧。
「木實也贊成」
「久壽川同學?」
「這種做法被冷嘲熱諷的事不也很多嗎?」
「請說,柚原同學」
「啊——」
「放置在玄關?」
學姐仍舊低着頭,絲毫沒有抬起來的意思。
「那隻能說明老姐已是個大嬸——嗚哇!」
「有什麼意見嗎,雄二」
「沒有了」
有什麼方法能讓大家統一一下意見嗎——。
「一般人也不會想去那兒的吧——」
「沒有」
「只有大家一起努力,才能辦好學生會——不是嗎?」
回憶一下的話,至今爲止,所有意見的攻擊對象,實際上不都是小麻學姐嗎?
「而且,學生會室前面總有種讓人難以接近的感覺,不是嗎?我之前也是這樣,就像是去輪班似的,有種緊張感」
但是,雄二顯然有所不滿,大聲說道。
「所以這所學校的學生會自由度高、權力大。但與之相反的是,像小麻學姐那樣把全部預算都投入學校傳統儀式活動中,而顧及不了其它事的情況也時有發生。因此——」
學姐給人的冷淡印象,一方面也是學校同學們所造成的啊。
「那確實很費力啊。我也3年級了,去學生會室也相當地——」
「還有什麼其它意見嗎?」
不過——。
忍住眼眶裏直打轉的淚水,久壽川學姐又點了點頭。
也可能出現訴狀箱裏滿是紙屑的情況吧。
「啊,好了!那麼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投書用的表格過幾天做好。海報的話,因爲學校裏沒有合適的——」
或許她發現會議快要結束了,才慌忙舉手的吧。
「可是」
我想,這次可能就是她的自我反省吧。
是久壽川學姐自己的提案。
「爲什麼要道歉呢?別那麼快放棄呀」
「——」
可雄二毫不膽怯,斷然說道。
「你們認爲怎麼樣呢?」
或許還有小麻學姐的原因,但學姐自己也只顧日程安排和預算,完全沒有徵求同學們的意見。
學姐用輕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
於是。
「雖然學校傳統儀式活動之類的事大致上是由班委和執行委員商議後決定的,但班委對學生會所做的工作並不多。凡事都由學生會決定已變得理所當然。這或許是同學們自發提案的想法沒有根深蒂固的原因吧」
我急忙絞盡腦汁地思索起來。
「那,1樓呢?」
「什麼?」
「請問——訴狀箱要設置在哪裏呢?」
就算有電梯,同學們遞交投書也很不方便。
而環姐卻令人意外地自己回答了那個問題。
我和雄二,當然還有環姐都歪起了腦袋。
環姐呼地吐了口氣,在學姐背上輕輕拍了拍。
「那,就暫時先放在那裏吧。先觀察一段時間,效果不好的話,再換別的地方——」
看來這個問題好像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唔,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呢」
「嘛,也就是說——意見的取捨纔是我們的工作對吧」
「那麼,還有其它意見嗎?沒有的話就來討論設置方案吧」
「這個——」
對於久壽川學姐的話,環姐也點頭表示同意。
「是的——因爲我們沒有必要採納所有的意見」
學姐頻頻點頭表示同意。
「總覺得人太多的地方也不方便同學們投書啊」
可是,久壽川學姐像是早就考慮到這點似的,果斷地答道。
「學生會室可是在3樓啊?難道要讓別人一層層爬上來嗎」
「那,設置訴狀箱的事就這麼定了」
「職員室前面呢?」
「目前,從學校傳統儀式活動到各種校規的大多數提議,實質上都是由學生會單方面決定的」
「爲什麼會想到那個?」
這次居然是鐵青着臉點頭的。
的確學生會室是在3樓。
而且,從前些日子的結業式會議來看,如果按照例年的活動內容,準確規定好預算和日程安排的話,那些輿論是沒有可乘之機的。最終,因爲所有事都交給學生會來辦了,其他同學就只會私下抱怨,而不敢正面反駁學姐了吧。
不管怎樣,看起來似乎找不到答案。
傳來一道悅耳的充滿活力的聲音。
「呃,在學生會室前面嗎?」
環姐在這種時候也不忘開玩笑,故意那樣喊木實的名字。
對於雄二的問題,久壽川學姐答道。
學姐慌忙翻起一捆文件來。
「向坂桑——」
「不、不錯呢——」
環姐瞪着雄二。
「那——那個」
木實像在學校裏上課一樣,從座位上站起來,表情嚴肅地問道。
這不僅僅是完成日程表上的安排,也不是執行那些既定的規則。
「設置場所——?」
雖然不一定是最好的地方,但絕對比先前那個要好些。
環姐喝着果汁平靜了下來。
而是希望學生會能被同學們所愛戴的久壽川學姐自身決意的表現也說不定。
「又有告示版的說」
她那白淨的耳根變得通紅,可能是爲自己答不上來而感到羞愧吧。
「請問」
大家一致點頭表示認可。
「但是,如果我們設置訴狀箱後學校裏沒發生變化的話,反而會成爲大家批判的對象,不是嗎?」
這意見還是挺有道理的。
「而且不管怎麼說,大家還是經常從那裏經過的。因爲是1樓」
「你怎麼啦?」
深呼吸一口氣後又同學姐說了些什麼,然後朝我們這邊轉過身來。
對於這個提案,環姐舉手說道。
環姐確認大家意見一致後,看了看久壽川學姐,示意她快點。
訴狀箱。
「啊——」
環姐看看我們。
「不過,又不是有事找老師。而且我想學校的老師們是不會來管這種事的」
是木實。
「那、那個!」
「對不起——」
「雄二,去買些合適的海報來。別忘了拿發票哦」
「爲什麼是我啊!可惡——!下學期我一定要當上學生會長!」
學生會室裏充滿了笑聲。
我鬆了口氣。
雖說氣氛有些緊張,但會議基本上還是順利進行了。
可能是小麻學姐不在的緣故吧。
久壽川學姐和環姐的組合還算不錯,所以小麻學姐似乎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只是,學姐好像很疲憊不堪的樣子。
「學姐」
「什、什麼事——?」
學姐微微地笑了笑,抬頭看着我。
我慎重地選擇好了說話方式後,向學姐問道。
「那個——跟環姐合得來嗎?」
「沒事的。雖然今天少許有點失敗——」
學姐是累了,還是在勉強自己呢?
從她的笑容中,我實在無法判斷。
「向坂同學,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啊——。做事也很細心。河野桑也這麼想吧?」
「唔、嗯。還算挺能幹的」
像自己姐姐一般的環姐被人這樣誇獎,按理說應該高興纔對。
可不知爲什麼,被學姐這麼一說,心裏卻反而有些不舒服。
我倒還好,環姐和木實她們和學姐只見過幾次面。
與平時不同的是,除了我們幾個之外還有學姐在場,環姐可能也注意到了這點吧。
環姐好像還有些懷疑的樣子,這次則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學姐?」
雄二一下子被掀翻在地,動彈不得。
「但是——」
「好像很混亂的樣子啊——」
聽了這話,學姐慌忙搖了搖頭。
雖說差不多也該是晚飯時間了。
「雅客?」
「呃?我——?」
「我也能像那樣就好了——」
就這樣,我們出了學校。
接着,久壽川學姐似乎也注意到了。
「我說,各位」
實質本位——是指快餐店菜單的事嗎?
喫日式、中式還是西式快餐好呢——。
因爲學姐雖然一直笑着,可讓她那樣不習慣主動與人交流的人拼命去應答,實在有些強人所難啊,這種印象在我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
然而,我卻無心理會他們。
或是不想讓環姐她們掃興嗎——。
「那就別問我嘛!」
「我?我想——」
「那、我們走吧。好嗎,久壽川同學」
「看來又回到實質本位的答案上來啦」
說到這裏,我終於注意到了。
是我說的話,學姐就很難拒絕了。
她好像連這點都看透了的樣子。
「我沒有勉強自己啦。沒關係的——沒關係」
看來她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似乎並不想去喫什麼快餐,而是想辦得和聯誼會一樣。
不習慣參加團體行動?
於是乎,雄二和木實便充滿活力地答道。
對於這樣的回答,環姐喫驚得直眨眼睛。
「那就去喫時尚的意大利——」
對於我的回答,環姐喫驚地說道。
正想詢問學姐的時候,環姐的聲音在屋裏響了起來。
喫什麼好呢?
學姐——?
環姐催促道。
「拉麪!」
不用說學姐,連我的視線也集中到了環姐身上。
不愧是環姐,辦事如此周到細緻。
最終,我就這麼忐忑不安地來到了車站前。
然後,可能是察覺到我在看她了,便小聲嘟囔道。
一路上,木實和雄二吵吵嚷嚷的,氣氛也隨之高漲了起來。
會議明明已經結束了的說。
「呃?」
「我在想是不是因爲我提了預算的事,讓你很介意。不好意思,因爲久壽川同學你看起來好像有些猶豫,所以——」
環姐彷彿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挖苦道。
學姐介意的究竟是什麼。
突然改變的答案,使得環姐有些措手不及。
「文字燒—」
「喫飯?」
「我們還是學生,所以大家平攤,怎麼樣?不過,要是雄二願意請客的話,我們也會欣然地接受的哦?」
難道環姐她,想利用我來選擇一家店嗎。
「我——」
糟、糟了!我突然打住並重新說道。「雅客!」
可是,環姐卻苦笑着讓她收回剛纔的話。
「那、那個、我來請客」
站起了身來。
究竟有什麼問題呢?
「久壽川同學,沒有勉強自己吧?」
甚至可以說還沒在學生會以外的地方見過面呢。
「拉麪湯很容易濺出來,駁回」
「漢堡包?」
「不用勉強自己來配合木實和雄二哦?」
總覺得,她眼裏流露出了一種羨慕的眼神。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學姐。
傍晚時分,車站前聚集了許多購物歸來的人和學生,擁擠不堪。
「這裏實在是太擠了,快點決定啦」
「我纔不要呢。與其請老姐大喫一頓,不如把錢拿去捐了更——好痛好痛!」
環姐用手帕擦了擦手,悠然地說道。
過了好一會兒,可能是覺得不能再拖了吧,學姐害羞地對環姐小聲說道。
「——那就好」
「很、很奇怪嗎?」
學姐似乎正注視着正同木實她們聊天的環姐。
「這麼見外,可不是好孩子哦。剛纔就已經說了我們是朋友對吧?誰都沒想要回報的說」
大家各自說出了自己喜歡的食物。
總之,她給人一種不安卻又不願說出口的感覺。
「那,小貴呢?」
「那還是快點決定比較好吧」
「也不是說很奇怪——」
到底是什麼事呢?
「怎麼會——」
這樣的話——。
雖然雄二強烈地表示抗議,但環姐已把他的意見暫時撇下不管,朝學姐那邊轉過了身去。
看到大家都不可思議地盯着自己,環姐顯得很高興,帶着顯得甚至有些興致勃勃的樣子對大家說道。
沒辦法。
「——」
環姐苦笑着說出了心裏話。
啊——。
「我是學生會長,而且又麻煩大家特意趕過來開會,我、什麼回報都——」
「對。紀念新學生會的成立」
我有些苦惱地說道。
環姐說着,向大家問道。
「那久壽川同學想喫什麼呢?」
「難得的機會,不如大家一起去喫頓飯怎麼樣?」
而我則握緊拳頭,堅定地再說了一次。「對!雅客漢堡!」
對於學姐剛纔的話,我有些在意。
是介意大家平攤錢的事?
「什麼都行哦,不管是中餐還是意大利餐。啊啊,不過也得考慮到一般學生的經濟狀況哦」
「是是」
「漢、漢堡包——」
學姐低着頭,暫時思考了起來。
「木實,你們幾個想喫什麼?」
「既然是慶祝,稍微奢侈點兒也沒關係吧?木實和雄二呢?」
「唔,那也不錯。不過喫漢堡的話,肚子恐怕會受不了吧?」
「文字燒的話,上面繪有圖案哦,阿貴?」
不過,我毫不退讓,不停地努力勸說道。
「不行,奢侈乃人之大敵!雅客便宜,很適合學生!」
「無論如何都要這樣嗎?」
「一定要這樣!」
「小貴~,我給的暗示,你是怎麼看的呀!」
「咿呀呀呀!」
就這樣糾纏了5分鐘左右。
環姐大概是理解到我硬要選擇雅客的理由了吧。最終她放棄了並說道。
「是是,知道了。好吧。小貴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那就去雅客吧」
「呀!雅客漢堡真好味啊」
「真是的,那麼做作。雅客花了多少錢僱你啊?適可而止吧」
「是是」
我被環姐教訓了一番,老實地咬了口漢堡。
算了,反正最終還是選擇了雅客。
雖然有些做作,但還是用這個辦法讓大家聚到了一起。
在這種和諧融洽、無拘無束的氣氛中,環姐意味深長地看着久壽川學姐。
正小口吃着漢堡的學姐注意到了環姐的視線,害羞地抬起了頭。
喫完飯從店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從那之後她就不停地問這問那,而久壽川學姐也適當地應付着,一臉尷尬的笑容。
「我,稍微有點事!」
說着,學姐看了看我。
環姐正在等我們把話(?)說完。
似乎是想對我說什麼的樣子,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並再次低下頭。
我依依不捨地偷偷朝身後看了看。
「——」
學姐那個樣子——不,難道說那是自我意識過剩的表現?
「可是還不太習慣,所以有些緊張——」
「那麼喜歡女孩那種矜持性格的話,雄二你乾脆也變成那樣好了?」
學姐好像也嚇了一跳,稍稍提高了嗓門,向環姐解釋道。
然後,學姐微笑着對我說道。
「我家往這邊走——」
與其說是經常喫,不如說是不能喫其它東西纔對。
「啊——」
但如果真有什麼事的話,一定要好好談談纔行!
我朝環姐那兒走過去時,木實也向學姐道了別。
「學姐你也是啊」
「再見啦,學姐!」
雄二臉上則浮現着神魂顛倒的表情(順便說一下,我敢肯定學姐80%的疲勞度都是這傢伙造成的)。
我跑過拱廊,回到了車站前的廣場裏。
「沒什麼、沒什麼了。讓大家久等也不太好——」
接着——。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學姐。
「學姐!」
「河野桑?」
難、難道、與其說我做了什麼,不如說今天,我和學姐除了寒暄和討論工作之外,就沒幹過別的了,不是嗎?
我氣喘吁吁地跑到學姐身旁。
學姐——。
「雄二!」
不是已經道過別了嗎。
不過,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學姐拼命地笑着。
啊、不對!這樣一來,我不就被她拒絕了嗎。
「是的,經常喫——」
如果是我多心就好了,不過——。
「是、是嗎?其實我常喫的哦?」
「太、太好了——」
感覺到我在朝後看的學姐慌忙又揮起手來。
因爲她除了便利店的便當和礦泉水之外,其它的東西都不能喫的說。
但他們好像總是很晚回家的樣子,所以也不是特別擔心。
「唔、嗯——」
「久壽川同學,不像是喜歡喫這種東西的人。可看上去似乎很習慣喫這玩意的樣子。是我看錯了嗎」我暗暗佩服環姐敏銳的觀察力。
「再見,河野桑。路上請小心」
對她來說,這很有可能會帶來生命危險。
但她的確是想對我說什麼的樣子。是我,做過了什麼嗎?
我把自己從學生會室和大家一起出來,直到同學姐告別爲止的整個經過快速回憶了一遍。
我仔細地四下環視了一週整個廣場。
她是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強顏歡笑了吧。
果然,參加這類活動對學姐來說還是有些勉強啊。
她似乎不停地揮着,直到看不見我們的身影爲止。
我偷偷看了看環姐的樣子。
「學姐?」
只見學姐孤零零地坐在車站前廣場的長凳上。
見到木實她們的樣子,我鬆了口氣。
帶着一絲疲倦的樣子,學姐對我說道。
學姐低下頭,慌慌張張地不停擺弄着手指。
「嗯,學生會再見——」
「那,就在這兒分別吧」
「走吧,小貴」
也不是身體不適,又沒有哭。
這麼晚了,久壽川學姐的父母大概會擔心吧。
喫飯時,明明都是我們主動向久壽川學姐搭話的說。儘管如此,還是很愉快呢。
當然,也多虧環姐所起的帶頭作用,學姐被冷落在一邊的情況也沒有發生。
咦、咦?我再一次將記憶再生→結論。
「呃?」
「怎——怎麼啦?」
在環姐的催促下,我邁開了步子。
學姐聽到我的聲音,抬起了頭。
學姐用眼角餘光掃了掃環姐的樣子。
是有所顧慮嗎,她最終抬起頭說道。
多虧了木實和雄二積極的性格吧。
「小貴?」
我不經意間看到的,告別時的學姐那不自然的神情——。
「有點兒意外而已」
突然間,她抬起了頭。
「哈——久壽川學姐,真討人喜歡呀。從她喫漢堡的方式就可以看出她有良好的教養」
明明馬上就能在學校見到的說,木實卻搞得像今世之別一樣誇張地揮着雙手。學姐彷彿也被她感染了一般,幅度很小、卻也拼命地揮着手。
我轉過身朝車站前跑去。
「——」
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嗎?
更不能說是習慣喫了。
我到底對學姐——。
「很愛操心呢,河野桑——。我沒吐啦。雅客漢堡我從小就喫慣了——」
「嗯,學姐她賢淑文雅,我也有些仰慕她呢!」
學姐自己好像也很介意。
學姐苦笑着搖了搖頭。
「——」
不是同環姐她們相處的問題。
「可是——」
「那、那個、河野桑」
不過,可能是好奇心作祟吧。
「學姐纔是,怎麼會在這裏呢?難道說是身體不舒服嗎——」
學姐?
「我說得沒錯吧。看,木實不也這麼認爲嗎?老姐要是能學學她那份女孩子特有的矜持就好啦」
被人知道的話,會很不高興的吧。
所以她寧可不告訴我肚子疼的事……
「原來如此——」
「學姐!來個離別之吻——嗚呀!!」
「不、這個就——」
「怎麼啦?你不是和向坂同學她們一起回去了嗎——」
談話會不會中斷的想法,基本上也只是杞人憂天而已。
事情進展得格外順利,不是嗎?
只見學姐一個人筆直地站在那裏。
那,就把木實當人質,要求——。
「呵呵——」
是從我苦惱的樣子中猜透了我的想法吧。
學姐偷偷地笑了起來。
「河野桑——不用擔心。大家都是非常出色的人哦。再說還有河野桑在,我想我們一定能幹好的。而且——」
學姐臉漲得通紅地說道。
「謝、謝謝你。一直以來都那麼努力——真的非常感謝——」
「沒有的事,我只是——」
做了理所當然的事而已。
可學姐卻把食指掩在我脣上示意我別再說下去。
「有河野桑在,真的是太好了。你現在也在這裏,我真的是非常非常開心——」
「——」
學姐指尖那柔軟的觸感久久地殘留在了我的脣上。
我也很高興。
能聽到學姐這些話,覺得自己辛苦跑回來,以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學姐」
「什麼?」
「你能喫——冰淇淋嗎?」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學姐顯然有些摸不着頭腦,但卻馬上微笑着對我說道。
「如果是杯裝的話——」
去學生會室的途中,雄二從後面追了上來。
「雄二?」
「大概是“那個”吧」
「看來一下子就成了熱門話題啦?」
「對,老姐和久壽川學姐」
「啊?『學園2位大小姐制時代來臨』」
兩人在校園裏並肩走着。雄二像是拿我作掩護似的,評論起樓下的學姐們來。
而且,總覺得她們有些心神不定、舉止可疑。
雄二似乎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不過卻不願意告訴我。
「呀—!終於說出來了!」
於是,雄二便像深夜播放的郵購節目裏的外國人一樣,誇耀似地縮了縮肩膀,靠了過來。
「一起去買吧。那樣一定會更好喫的」
寫『2位大小姐』實在太煽風點火了。
「這個?」
學姐能和環姐她們成爲朋友實在是太好了。
不過,環姐也和雄二一樣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只好照他所說的,先看看吧。
可相反的雄二卻一副高興的樣子,暗地裏偷笑着。
她們兩位都是我身邊的人,所以像這樣被捧上臺,實在是很難讓人平靜地接受啊。
「瞧」
不過這些都是一般性質的評論啦。
「看了不就知道了嗎」
不過——。
看樣子,久壽川學姐和環姐都被這些女孩兒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那麼,貴安!兩位姐姐大人!」
身體明顯變得僵硬起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
「那些人是誰啊」
「這、這個!」
她放心地搖了搖頭的樣子,從上面也能清楚地看到。
看來他和我的意見完全不同啊。正說着,雄二用下顎示意我看窗外。
況且她還是個美女,又善於交際、文武雙全。
「雄二?」
「請、請問——」
可是,學姐似乎始終還是一頭霧水。
「好!」
「?」
學姐——。
然後,女孩們喊着一、二、三、一齊向學姐們邁進了一步,同時把什麼東西遞給了她們。
可以說,不光是男生,連女生都對她刮目相看了。
我也得盡力地支持她們纔行。
「是這個呀、這個!你還沒看過嗎?」
「久壽川學姐和環姐——」
我回頭一看,學姐小跑着來到我身邊,把頭轉到一旁,低聲說道。
雖說在我校衆多的可愛女生中她倆的確是出類拔萃的。
現在是我能獨佔學姐的時刻。
雄二所指的地方。
有三位矮小的女生出現在了久壽川學姐她們面前。
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纔對。
「貴——貴安」
女孩子們是滿足了吧,一下子就從學姐她們身邊跑開了。
另一方面,自結業式事件以來,大家對久壽川學姐的看法雖然有所改觀,但她給人的第一印象還是很冷淡。
4月12日
我心裏一緊。
可一旁的久壽川學姐似乎對這些可疑的女孩有所戒備。
「都、都說了不是啦——」
學姐鸚鵡學舌似地回答道。
見他這副樣子,我暗自有些納悶,便從他手中接過校報。
校報——今天不是發行日啊,應該是號外吧?
聽我這麼一說,雄二翻開了手中的校報。
在那裏的正是成爲當下焦點的兩人。
「啊——」
「到底怎麼啦。一副那麼興奮的樣子」
說明白點就是可望而不可及。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這顯然不是偶發事件,而是明顯早有埋伏。
「等等,河野桑——」
「那,我去買吧。累的時候喫點甜食比較好哦」
或許他也在別的地方偷偷觀察過她們吧。
是抗議,還是——。
報紙的頭版醒目地刊登着久壽川學姐和環姐的照片。
前不久環姐就任副會長的事當然沒必要隱瞞,甚至應該廣而告之,以公開的形式面對大家。
雄二再一次向窗外的兩人望去。
我從雄二那裏聽說了那些女孩兒的可疑舉動。
從他的口氣中,我感到一絲擔憂。
我正要跑向附近的便利店時卻被學姐叫住了。
只見標題上寫着——。
總之,她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不情願地朝外望去。
「“那個”?」
「她倆走在一起果然很有魄力啊。儘管我是老姐的弟弟,覺得她給我的視覺衝擊力很強,但久壽川學姐也給人以相當的存在感啊。是靜與動,還是水與火的交融呢」
可是,卻沒能把那種不和諧的感覺表達出來。
不過,學姐卻衝我微笑着。
都有些孩子氣,應該是1年級的學妹吧。
學姐接過紙袋,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看着那些女孩。
「唉,大家還不瞭解老姐的本性啊」
在這一瞬間,我被無與倫比的優越感所包圍了。
裏面是包得十分平整的小包裹。
「總覺得呢」
「喂,快看。快點——」
學姐有些膽怯,正想發問的時候,女孩們已經搶先說道。
說着,雄二冷冷地笑了起來。
「喂,貴明」
就這樣,久壽川學姐她們收下了三位女孩子強塞過來的紙袋。
「嗯,說的是呢——」
「我認爲,大家如果能察覺到的話,久壽川學姐的魅力是決不會輸給環姐的——」
就算是任性也好、貪婪也罷,真希望這一瞬間能夠延續下去,哪怕只是一會兒也好————
「走好——」
我立刻大聲回答道。
「朋友和熟人中有這樣的人在,就算不是自己也會有些得意哦」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貴明希望是久壽川學姐啊。愛上學生會長的男人」
「這個?」
接着,突然嚴肅地嘟囔道。
「我知道了啦。的確,要是讓大家知道太多的話,確實有些不勝惶恐啊」
環姐作爲一個沒有任何先兆突然就從九條院轉來的3年級學生,就算沒有驚人之舉,也足以獲得令人矚目的地位了。
抱着那強塞給她的包裹,呆呆地站在原地。
·
「Yo!Yo!Yo!還是老樣子特受女生歡迎啊,老——嗚哇!」
雄二被剛進學生會室的環姐瞬間秒殺。
久壽川學姐仍舊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呆坐在座位上,盯着那些女孩塞給她的包裹。
看到學姐這個樣子,環姐拿出茶壺,一邊倒着水一邊說道。
「我來倒茶吧。正好也有茶點」
「呃?」
「裏面裝的大概是曲奇哦。烹飪課上不也學過嗎?“聞一聞”就知道了」
「曲奇?」
學姐沒能明白環姐的意思,反問道。
學姐目不轉睛地盯着包裹。
然後使勁兒地聞了起來。
看着她這副樣子,環姐苦笑着說道。
「雖然可以通過“味道”來判斷,但——之前我也收到過哦。上面寫着“給我最心愛的姐姐大人”。沒想到,還是同校同學送的呢」
「“姐姐大人”?是、是指我和向坂同學嗎?那些孩子所說的?」
「是的,雖然只是她們隨便叫的。學生會成員啦、社團的前輩啦、對高年級學長學姐的憧憬那樣的東西吧」
「這樣啊——」
「被人仰慕的感覺倒是不壞,但……有時碰到這種情況,還真叫人啞口無言啊」
「當然小麻學姐得另當別論就是了」
說完,環姐淘氣地笑着,把倒好的茶端了出來。
快到放學的時間了,也差不多該結束談話了。
「不、不是啦。不是的——」
白白浪費了別人的心意——。
久壽川學姐又躊躇起來,說道。
是剛纔那些女孩們送的曲奇。
我見狀慌忙叫住了環姐。
環姐和木實也隨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
「謝謝,我收下了」
「謝謝——對不起」
學姐要是聽到我說這話,也會反過來責備我的吧。
然後像是無視我的存在一般從我身邊走過,慌慌張張地翻起自己的包來。
什麼嘛。
但這畢竟是給學姐的禮物。由我收下的話不太合適吧。
究竟會由誰來打破呢?
可能只是鬧着玩兒也說不定。
只見她拿出了什麼,然後遞給了我。
而且還硬把這差事兒推給我,不覺得自己很薄情嗎。
她心裏可能也不好受吧?
她似乎還沒整理完那些文件。
可是,學姐與平時不同,有點兒磨磨蹭蹭的感覺。
「唔、嗯」
之後的會議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輕鬆地商量了全校集會的事之後,剩下的時間便在閒聊中度過。
我雖然這麼想,但卻沒有說出來。
「可你看,現在不也收到曲奇餅了嗎?你也很受歡迎哦!」
經過長年的日積月累,可以稱得上是一種“體質”了。
「今天就到這裏爲止吧」
「誒嘿~,你們好」
「看來沒有我出場的機會啦——」
可環姐先是一副若木呆雞的樣子,之後便果斷地對我說道。
·
「怎麼會呢——我只是——」
我大聲抱怨着,而環姐則完全無視我的話,徑直走出了房間。
環姐見狀也笑了起來。
環姐看了一會兒,是覺得她一時半刻收拾不完嗎,把同樣在一旁等着的木實和雄二叫了過去。
環姐也感到大事不妙,連忙看着我。
「我,至今爲止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學姐——」
是在找東西嗎?
說着,學姐臉紅了起來。
「“喜歡”這種感覺——會令我很困擾的。而且,對我來說——」
「但是,情書總該收到過吧?男生遞過來的」
「學姐——發生什麼事了嗎?難道說,在介意剛纔的事」
中途參戰的木實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凝重的氣氛,歪起了腦袋。
她們爲何要送這份禮物,我無從得知。
學姐說着,開始整理起了文件。
但站在學姐的立場來看,她只是不能接受他人的一番好意罷了。在好不容易想努力去接受他人好意的學姐面前,還有着一道極大的障礙。
「呃?」
「我——和向坂同學不一樣,一直以來都被人討厭——」
「?怎麼啦?」
「拜託了——」
「但是,沒有河野桑的話,肯定還會像從前那樣——」
我看了看學姐。
不能接受他人心意的身體——。
長時間的沉默。
那些女孩子也不瞭解從前的久壽川學姐,可能是想試探一下眼前這位「文靜而又深不可測的小姐」,纔會有剛纔的那些舉動也說不定。
「這個?」
學姐的聲音在顫抖着——。聽到這聲音的我終於意識到了。
我慌忙地接着她的話說了下去,儘管並不清楚該怎麼說。
我看了看她遞過來的東西,大喫一驚。
我能爲她做的就是——。「好想嚐嚐啊——」
做了幾次深呼吸。
「呃?啊,這個——」
可是,學姐既沒有附和環姐的俏皮話、也沒笑,仍舊神情恍惚地盯着那袋曲奇。
「等、等等!環姐,你們要先走嗎」
「我、我不能收!這是那些孩子送給——」
學姐稍稍擦了下眼睛,勉強露出笑容說道。
「啊——沒什麼,什麼也沒有。那,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就準備開會吧?」
別人“親手做的東西”,學姐是受不了的。
對於這可疑舉動,我什麼都沒問,只是在一旁看着。
不知爲什麼,學姐一臉害羞的樣子向我道歉。
「難道說,久壽川同學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推門進來的,是心直口快、充滿活力的木實。
好不容易和久壽川學姐成了朋友,等待不正是友情的表現嗎?
「那,我們走吧,木實、雄二」
「這、這個——能替我收下嗎?」
「小貴你就好好地幫久壽川同學的忙吧。這是副會長的命令」
今天的她(也)有些奇怪。
這回倒是輪到環姐喫驚了。
學姐背對着我。
可是,學姐低着頭,並沒有要退讓的樣子。
我畢恭畢敬地收下了包裹。
可學姐卻平靜地搖了搖頭,並嘟囔道。
「我明白了——」
於是,學姐說道。
是出什麼事了嗎?
聽到這句話,學姐終於抬起了頭。
這個人的到來出乎大家意料之外。
「啊,不是的——被人討厭,這話也說得太過了啦。大家只不過是對你敬而遠之罷了——」
小麻學姐還曾經爲此生過氣,說什麼不能喫別人“親手做的東西”就那麼重要嗎。
「誒誒!」
就算我沒有惡意,說出來的話,也有可能會傷害到她。
學生會室裏的氣氛緊張了起來。
「不用了,沒關係。已經整理好了」
「真意外呢。久壽川同學是美女,而且辦事也很嚴謹,是被低年級同學誤會了嗎」
甚至在把文件放回原處後還不滿足,又重新排列起架子上的文件來。
「學姐,還是讓我來幫你吧?」
歸根結底,就算在沒注意到主觀問題的情況下喫了下去,但當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身體還是會受不了的。
「對——對不起」
學姐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瞬間就把文件塞到了架子上。可能是太急了吧,她顯得有些氣喘吁吁的樣子。
「我沒聽到我沒聽到」
「曲奇——親手做的」
我被她的口氣嚇了一跳。
難道說——。
「學姐,你該不會又在勉強自己吧?」
「可我真的很想嚐嚐。能嚐到的話,一定是件很快樂的事。還會有一種從心底裏油然而生的喜悅之情——」
「學姐——」
接着,學姐小聲對我說道。
「能爲我做嗎——?」
「做、做什麼?」
「曲奇——」
「這、這個嘛——」
「我、我知道的。由女孩子拜託別人做這種事,實在是非常非常奇怪的,但——」
學姐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都快聽不見了。
「好想嚐嚐河野桑做的曲奇啊——」
「可、可是,和我相比,一定還有其她——比如環姐這樣的人,更擅長做吧」
於是乎,久壽川學姐抬起頭,將食指貼在我脣上,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你做的就不行。非你不可」
「——」
「沒、沒什麼別的用意啦。只是練、練習罷了、練習。要和大、大家相處的話,應該會像前不久那樣時不時地聚餐吧,所以想慢慢習慣起來——」
學姐漲紅着臉,目不轉睛地盯着我說道。
但雄二家有管家和環姐在,明明可以拜託她們幫做午飯的,卻陪我一起在食堂喫飯。
我父母平時都不在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咕,原來如此啊。河野貴明,還真是個不可小看的男人啊。沒想到居然會由你來告訴我公主殿下不喫炸什錦蓋澆飯這件事——」
當然,雄二所說的“沒味道”並不是指炸什錦蓋澆飯。
我說了眼前兩位女生的名字。
而且,已經不光是女僕裝的問題了。
「我說你啊!」
「啊,爲什麼要給你這傢伙喫啊!這可是我獻給公主殿下的!」
這下可以安心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學姐端起了蓋澆飯。
「在減肥啊!絕食法是行不通的哦!說到底,米洛的維納斯雕塑不也赤裸着上身嗎,那樣的身體又有什麼不完美呢!簡直是對神的褻瀆!」
「你之前都到哪兒去了呀!只有學姐你纔是我的沙漠綠洲啊!」
只要能幫到學姐,不管做什麼事我都願意。
的確,她倆在性別上是女生,但卻沒有雄二期待的那種“用來觀賞”的感覺。
只見他對着面前的炸什錦蓋澆飯誇張地嘆了口氣,一邊把五香粉撒在上面一邊說道。
「那、我去研究一下,做好了就給你拿來哦」
「哦—耶,捱罵嘍—!」
「不行哦,河野桑。把這個還給向坂君」
雄二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更爲華麗的,能讓這無味食物充滿靈力的女性是——」
雄二挺起身子申訴道。
「久壽川學—姐!!」
不,是被之前的五香粉燻迷糊了嗎,這傢伙。
「別把她們算在女人裏面啦。你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雄二立刻大喜,並調侃道。
學姐慌忙否定。
雄二從學姐手裏接過蓋澆飯,不可思議地說道。
「好像從沒見過久壽川學姐到學生食堂來過呢」
我對着這樣的雄二當頭棒喝。
「那、那是因爲——」
「吵死了」
「不是啦!你這傢伙,明知我的意思還故意那麼說!」
「啊——」
「我、我只不過是、來買果汁而已——」
「咕!還真是個大小姐啊,久壽川學姐!不能在學生食堂裏喫飯!」
「不行啦。她可是惡魔。把靈魂出賣給惡魔可不行。得捍衛人類的尊嚴啊」
「嗯——」
居然想讓我們纖細的公主殿下喫這玩意兒?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
「學姐特別引人注目,應該不會逃過我的眼睛纔對啊!」
我意識到有個似曾相識的人站在那裏。
「我等着」
我偷偷觀察着雄二的樣子。
我想起了某個人的名字。
沒那回事。
多虧了這點,不擅長同女生打交道的我才能和她們輕鬆相處。
曲奇嗎——。
應該是不能喫雄二那低級的炸什錦蓋澆飯的。
真可以算是拷問了。既然這樣。
學姐用命令式的口氣責備了我。
接着又低下頭,略顯得有些寂寞地小聲說道。
「怎麼會呢——和我這種人相比,向坂同學才」
「久壽川學姐——」
午休時間——。
「那,至少也找幾個女生來怎麼樣?不要穿運動褲,只要一般制服就好」
「不過」
「向、向坂君?」
「其實我很想和大家一起喫飯的。但是,我的——身體——」
「沒情調啊、情調。就算沒有女僕,至少也該僱幾名女服務生吧。比如,胸部曲線特明顯的那種。還會在炸什錦蓋澆飯上做個愛心標記,和你說說甜言蜜語什麼的」
還不夠濃啊——。
「啊—啊,真沒味道啊,學校食堂也是」
「她?」
突然陷入危機的莎莎拉公主。
——這傢伙,難道是對我別有用心嗎。
學姐應該不會來學校食堂纔對的啊?
「那麼,公主殿下今天想喫什麼呀?鄙人——向坂雄二將驅散眼前的一切敵人,爲公主殿下送來!」
我奪過炸什錦蓋澆飯,把筷子插了進去。
「好象不應該拜託——男生做這種事,不過——」
「所以,想要先從河野桑做的東西開始——」
「小麻學姐嗎?在某種程度上她還算是華麗,但如果讓她累着的話,你的炸什錦蓋澆飯可就沒命嘍。那傢伙,只要是放在眼前的東西,都會喫得精光哦」
「呃——?」
「那邀環姐和木實不就行了?」
可雄二卻露骨地皺了皺眉頭。
「謝、謝謝——」
「傻瓜!你以爲公主殿下會喫炸什錦蓋澆飯這種東西嗎!」
的確,她手裏拿着一包蔬菜果汁。
「——」
要求這麼多,這男人簡直一點兒都沒變啊。
「河野桑——還有向坂君」
「貴明,爲什麼不叫她來!」
至少也得是炸蝦蓋澆飯啊——雄二胡謅道。
雄二爬到桌子上,卡住了我的脖子。
「啊,不介意的話把我的炸什錦蓋澆飯也拿去吧。我還沒動過。OK哦!」
說完,學姐精神滿滿地衝我微笑着。
「那,把它給我好了」
「嗯、是的——」
「什、什、什麼事?」
買本做點心的書再回去吧?——
「真的嗎?」
「這——」
「誒、誒誒、可是——」
「不、不是那樣的——」
他所期望的東西是——。
我和雄二像往常一樣來到了學生食堂。
「我、我、從沒來過學生食堂——」
就在這時。
雄二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緊緊地握住學姐的手,申訴道。
4月13日
對於這過於浮誇的比喻,學姐反倒害羞了起來,臉漲得通紅。
「沒關係的,應該比炸蝦簡單得多」
「絕對不會給你的說,我的奶油炸丸子」
「啊、喂!竟敢趁混亂之際,隨便握學姐的手!」
學姐低着頭,結結巴巴地說道。
學姐頗有些爲難地笑了笑(倒不如說的確很爲難)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
雄二立刻從一邊的桌子旁拿來一把椅子放到我們這邊,請學姐坐下。
「幹什麼呢,你們兩個。而且還是在學校食堂裏」
「是嗎——?」
學姐相當困惑地笑了笑。
「所以說,學姐,不好好喫飯是不行的哦?」
「唔、嗯,我有喫。只是有很多東西都不能喫而已」
「是過敏嗎?」
「誒、誒誒——差不多吧」
「唉,學姐不來學生食堂,全都是日本這個國家的錯!我一定要成爲!成爲政治家。然後,改變日本,保護學姐那完美的身體!」
完全是個頭腦奇怪的傢伙啊。
不過,是受他氣勢的影響嗎?
學姐偷偷地笑了起來。
她和雄二之間建立起了微妙的交流渠道。
不知爲什麼,一種被疏遠的感覺在心中油然而生。
·
笑了一會兒後,學姐似乎想起了什麼,向我們問道。
「可是,你們剛纔在吵什麼呀?」
學姐盯着我的臉。
「啊,那是——」
面對她擔憂的眼神,我一時答不上來。
雄二正考慮着如何讓久壽川學姐在喫飯時爲我們助興的下流計劃,所以——好像也不能這麼說吧。
反正,他沒有半點猶豫。
「沒什麼,只是這傢伙不贊成我出的主意而已」
聽了學姐的話,雄二無力地癱坐到了椅子上。
「向坂君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不過,我並沒有說出口。
見學姐感興趣,雄二更來勁兒了,繼續說道。
我無意識間又對學姐說道。
「對、對不起」
會有才怪呢!
「平時——嗎」
淨是學姐的事。
眼看他就要說出不得了的話了,我慌忙打斷他。
「嘛,就字面意思來理解是這樣沒錯,不過……」
「主人、主人地叫着,盡心盡力地服務,會令男人一下子神魂顛倒、欲罷不能哦?」
這就是所謂的嫉妒嗎。
這下,又一個純潔的靈魂被污染了。
突然間,我意識到自己也有些將自己的主觀臆斷強加於人的傾向了。
·
於是,學姐像是回憶起了雄二的一舉一動似的苦笑着說道。
「到了晚上,難以形容的樂園就將會——」
除了她,我頭腦中就再沒有別的了。
「總之,女僕是男人的浪漫。所有男人都喜歡女僕!如果結婚的話,都會要新娘穿一次女僕裝的!就算是貴明,也很喜歡她們,尤其是比較豐滿的那種,他不過是在拼命隱藏自己的慾望而已」
雄二見自己的野心這麼輕易就被粉碎掉,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
「不過,女樸真的那麼棒嗎」
「那就得再僱一些人和機器女僕了,不是嗎?又很花錢。我認爲理事會是絕對不會批准的」
「雄二!」
「咕,那發音!難道說,不明白嗎?不要被未知真相的純潔靈魂所矇蔽哦!」
「學姐——?」
「當然不可能啦。世界上有哪間學校會僱用女僕啊」
「對,性能上同女服務生有1.3倍的區別!和該公司的家政婦相比則是3倍!所以,我們學校也一定要採用!採用後這裏會變成治癒樂園的!」
「學姐!」
學姐一時口誤,不由得捂住了嘴巴。
由於學生會長的使命感,學姐完全被雄二騙了。
「治癒?」
我想阻止學姐,卻沒有成功。
本來別管他不就是了麼?
「女—樸?」
「我認爲校園應該更加色彩斑斕纔對。學校生活一定要爽朗愉快的」
可能是希望得到她的肯定吧。
我無意識間稍有些放縱地說道。
「不行!別聽雄二那傢伙胡扯」
可學姐卻說——
「我想以改革學生食堂作爲第一步!使之更加時尚,更加積極向上!」
學姐似乎真的很高興地對我說道。
雖然這麼想,但——。
或許我是想通過這種委婉的方式讓學姐知道:比起雄二這種人,還是我更瞭解她、尊重她吧。
「不!我堅信在世界的某個地方一定會有女生校服是女僕裝的學校!」
「跟向坂君一樣,在考慮女僕的事嗎?」
她注意到了嗎,我那不潔的想法。
「只要稍稍花點功夫,不那麼做也能走入流行前列的!還能保證銷量上漲!!那就是——」
學姐、危險!
爲此,我悄悄地窺視着學姐。
「你這傢伙,還真是什麼都說得出口啊」
「——」
她出乎意料的回答反而使我有些驚慌失措。
「是、是嗎。我會注意的」
「錯了、錯了哦、學生會長!不是女·樸,是女·僕!M·A·I·D那個!」
「就是說嘛——。那傢伙是個色狼。學姐也要小心點哦」
「——是呢。河野桑是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學姐似乎完全不明白的樣子,茫然地歪着腦袋。
「嗯,是啊——」
這——。
明明就是個性騷擾大王的說。我總覺得有些生氣。
「學生食堂?是指這裏嗎?」
「主意?」
「是女僕」
「不過,我不會對學姐做出這種事的——」
「我很想採納你的建議,不過——」
學姐抱歉地說道。
學姐低着頭,略顯得有些寂寞地說道。
「老粘着學姐動手動腳的」
飯後,攆走了雄二的我們爲了消化食物(應該說學姐只喝了果汁而已)便外出散步,順便欣賞風景。可不知爲何,學姐在途中總是時不時地想起些什麼,並偷偷地笑着。
「把我的最愛☆加入到學生食堂的升級計劃!」
雄二探出身子,催學姐作出決斷。
「神魂顛倒——」
居然又向他請教。
「是、是呢。那實在是叫人很爲難——」
可雄二卻以爲女生好欺負。
「學姐——」
「說的對。完全正確」
還算是對他有所肯定的發言吧。
我決不承認。
「河野桑平時都在想些什麼呀——?」
「是呢,搞得時尚些也不錯。不過要怎麼做呢?重新裝修?那樣的話學生會就作不了主了,要得到理事會的同意纔行——」
學姐有些躊躇地問我。
「真遺憾。還以爲這個計劃可行呢」
「對不起——不過,總覺得很可笑」
學姐的事。
「女僕什麼的最近好像在雜誌上見到過。寫着咖啡店啦、機器女僕啦什麼的。那好像與普通的女服務生和家政婦不同的說——」
「女僕」
因爲總覺得有些動機不純,怕在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會連學姐也玷污到。可學姐好象看透了我一般,問道。
絮絮叨叨地責備着,還說出了《拜託啦!我的★女僕》之類的話來。
可學姐卻紅着臉,看來似乎已經受到打擊了。
「就是——?」
「我、我纔沒期待那種事呢!學姐、不要在意!相信雄二的話只會讓你白白浪費時間!」
「嗯,我想聽聽。作爲學生會長,我想聽聽向坂君對學生食堂的意見」
但與此相反的是這卻引起了學姐的興趣。
聽完這話,我感到學姐火熱的視線正朝這邊襲來。
「河野桑」
學姐招架不住我的氣勢,點了點頭。
「——」
「不管是好是壞,女僕都很可愛,都能治癒我們啊!」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不如死了算了。
因此,我猶豫了許久,最後說道。
「沒、沒想過那種事啦」
「——」
「沒想過」
但是,學姐似乎想作進一步確認的樣子,問道。
「那、那麼、以前、你摸到我胸部的時候說感覺很好,那是真的嗎?」
「那、那是!事、事故啦!我不想再——」
「——」
「再、再幹那種事了——」
剛纔學姐也說過,雄二動手動腳的令她很爲難。
那麼,去觸碰她胸部這種事是絕對不行的。
我不想做這種會傷害到學姐的事。
但是,明明是那麼想的,卻有一種因爲是事故纔不得已觸碰她胸部、臀部的感覺。
觸碰到時也有過感覺真不錯的想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可能比雄二更可惡也說不定。
「那個,你覺得我——」
很下流嗎?
我想這樣反問她,可卻害怕得說不出口。
「學姐——」慌亂中,我只說了這句話。
是明白這樣做沒效果了嗎,學姐終於把腿放了下來。
「唔,有關學生食堂的改善問題——」
學姐徑直跑到位於深處的廚房門口,準備開門。「那麼,就請大家盡情欣賞我的最終兵器(彼女)吧」
學姐,還在生氣嗎——。
於是,小麻學姐擺出一副“問得好”的樣子,偷笑了起來。
被欺負——在她眼裏,我是這種形象嗎?
「小莎有點兒忙不過來,所以讓我來當學生會長代理。又沒想要篡奪職務讓小莎下臺的說。如果她真下臺的話,我還會安慰她呢」
·
不會吧,來賓200%Off的話,不就沒人了嗎。
「雖然學生食堂的內部設施沒有變化,但我最大限度地借鑑了超級顧客的建議,變革了它的精神性哦」「精神性?」
環姐筋疲力盡地屈服了。
「想讓毫無生氣的學校食堂變得豐富起來,創造治癒空間的建議令我感動至極哦」
「那,就叫環環」
「什麼——!」
我不安地詢問小麻學姐。
「其實已經作好了。已經把放學後的學生食堂租下來了」
「哈——」
「唔,那麼,小貴子是叫你環姐,論年齡你則是我妹妹。那麼就把你這傢伙簡稱爲“環妹”怎麼樣」
「哼哼哼!展現學生食堂真面目的時刻終於到來啦」
這傢伙有弱點嗎。
「那你就是想把擔任副會長的環姐給——」
就在這時,環姐她們也來了。
「切—」
「——還是叫小環算了」
久壽川學姐沒有坐在平時的座位——也就是學生會長指定的座位上。
簡直感覺不到絲毫變化。
「愛說謊的人會掉舌頭哦」
所以不願來這裏了——?
就這樣,今天的議程開始了。
「嗯,我讓小貴子聞我的內褲了。小環也來試試嗎?」
這麼一想,那笑容彷彿就已經拭去了我心中的黑暗的陰影一般————
不是我有沒有做那種事嗎?
說着,學姐微微一笑。
「不。這次不利用小環。因爲會惹她生氣的」
咦--?
放學後——。
趁久壽川學姐不在的時候——
總覺得這番話好象在哪兒聽過的樣子——。
「沒關係的——並不是河野桑的錯哦」
不!就算她在結果也一樣。
總覺得她有點兒不高興,似乎真的生氣了。
我接過投書讀了起來。
爲工作做準備?
「啥?」
我無視學姐的說笑,對她說道。
出現在那裏的是——。
學、學—姐!
不好意思見她——但又不得不去。
「小莎?她正在爲一會兒的工作做準備」
而且完全是先斬後奏。
在那裏的,居然是突然闖入的小麻學姐。
不,應該說小麻學姐,是不管受到多大損傷都不會陣亡的不死身。
我四下張望、確認菜單,爲以防萬一還嚐了一下味道,可完全就是平時的學生食堂嘛。
見一向先到的學姐不在。
「請問,久壽川學姐呢?」
不過我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總之,我們帶着4分之3的驚訝之感(4分之1是對小麻學姐所作所爲的無可奈何)來到了新概念店。可是——。
展現在我眼前的是與平時不同的景象。
「那是什麼店啊?」
「歡迎光臨,先生——」
小麻學姐站在椅子上向大家宣佈道。
「但是,我——」
然而學姐卻說道。
「怎麼啦,小貴。又被小麻學姐欺負了嗎?」
「嗯哼~,百聞不如一見」
「嗯哼!別坐立不安的,馬上就能見到啦。小貴子腦袋裏裝的還真的全都是小莎的事啊。偶爾也該惦記一下人家的事嘛。人家一直都讓你看內褲的說」
「那是被你強迫的啦」
「有什麼變化嗎?內部裝潢和菜單看起來都和原來的一樣啊」
「所以,我參照“超級顧客”的意見,開了一家新概念商店,現在則是試營業階段。如果大受好評的話,我就每天都在那裏上班了。然後逐漸向外拓展,開辦連鎖店。以獨立覈算爲最終目標」
聽我這麼一問,小麻學姐馬上拿出一張紙片。
「嗯,對不起。問了這麼奇怪的事」
可小麻學姐卻把腿翹到桌上(真是的,穿超短裙制服還做這種事,搞得我都不知看哪兒好了!),若無其事地答道。
「駁回」
生氣、生什麼氣?
好宏偉的計劃。
「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別隨便給我起綽號行嗎」
「這個這個」
我有意無意地想着,來到了學生會室。
「就是這個,這就是今天的議題!」
·
與其說早,不如說是過早的行動。
「哼哼哼的哼,用最少的預算來獲得最大的成效。集客力200%Off!」
是注意到我那些低級想法的關係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
「好啦,不過是開玩笑而已」
看來是訴狀箱裏的投書啊。
真是的,這傢伙,別憑感覺亂說英語啊。
難道說,她還在介意那件事?
「你好——」
學姐將門敞開。
啊,是說那個呀!
世上能空手贏過環姐的人恐怕也只有——。
我躊躇了半天,經過再三考慮終於下定決心走進了學生會室。
大家坐下後,小麻學姐說道。
那麼說,是我多心了嗎。
我剛想說下去,就很輕易地就被學姐駁回了。
暫且不提也罷。
「花費大量錢財僱用大量人手效果也不一定會好哦,小貴子」
「今天的議案是?」
「那麼,我們就開始今天的會議吧!」
環姐會介意的。
出現在那裏的是下落不明的久壽川學姐!
而且,那打扮究竟是、怎麼回事!?
簡直就是泳裝嘛。
不是夏天、不是在海邊、也沒呆在家裏、卻穿着泳裝。
是神經有問題嗎?
我胡亂猜測了起來。
「這就是,小莎!」
小麻學姐毫無顧忌地靠近久壽川學姐,戳着她豐滿的胸部。
「啊嗚!」
「對到來的客人要說歡迎回家!這是最基本的!」
「對、對不起、學姐」
「不是學姐!要叫主人!」
「非常抱歉,主、主人~」
久壽川學姐在小麻學姐的懲罰下,扭動着身子。
雖然很痛,但由於害羞而不敢放肆。
總之就是那種令人按耐不住的動作。
瘋狂而妖豔。
「小麻學姐、那、那、那、那是——」
驚恐的我艱難地向小麻學姐問道。
而同我恰恰相反的是,小麻學姐則很平靜地回答道。
我就——。
雄二的事就交給環姐吧。
身爲主謀者的小麻學姐被慢慢拖向了教職員室。
「小莎雖然有些害羞,但我們並沒有強迫她。是她自己穿上那個,問我『可愛嗎?』、『想碰我嗎?』之類的話的」
說着,小麻學姐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又撒謊!學姐不可能說那種話的!」
「那麼,本店就以煥然一新的面貌開張嘍!」
「纔不是欺負她呢!這是對她的愛啊!老師不也被小莎的愛之鞭弄得神魂顛倒了嗎—」
順便提一下——久壽川學姐的泳裝女僕照在黑市的價格爲5萬日元每張,所以雄二的數碼相機進化爲單眼反光+3片透鏡相機的原因就不用說了吧。
爲什麼會問我這種問題呢。
注:Cabaret,帶有舞廳設備的酒館。
可小麻學姐卻用包子咚咚地砸着我的腦袋並指着我嚴厲地呵斥道。
我避開學姐那銳利的目光,申訴道。
可是,學姐的表情卻出人意料之外。
從剛纔起就一直提及這位超級顧客。
不過,總覺得背後1米左右的地方,時不時地有東西一閃而過。
結果,所有責任都歸結爲小麻學姐的獨斷獨行。
「爲什麼?」
「不、已經、太晚了」
說到底,還是超級顧客惹的禍啊。
「啊—啊—,費用是30分鐘1000日元,外加飲料1杯」
就這樣,校園泳裝女僕食堂最終成了一日之夢。
什麼!讓學姐這麼可憐的,不正是小麻學姐你嗎!?
我拖着沉重的腳步踏上歸途。
「可、可愛嗎?」
手裏抱着個口袋,裏面應該裝着那套不合時宜的泳裝吧。我和學姐之間發生太多事了,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太自然。
爲什麼會做那種事呢?雖然有很多類似這樣的問題要問,但是——。
「饒不了你!今天一定要把你父母叫來,好好地揍你小PP☆」
因爲我想過一些H的事,所以——。
「——」
說着,小麻學姐指了指快要不省人事的雄二。
「在、在害羞呢。冷美人學生會長扭動起來簡直能讓人沉浸於快感之中啊!」
變成了我和環姐、木實她們在旁邊死命保護她的局面。
「我——」
「學、學姐——」
「不!超級顧客說:泳裝纔是當今世界最流行的」
不過,這天發生的事會使泳裝學生會長之名作爲校園傳說,永遠流傳下去吧。
「小貴子這個笨蛋!外表怎麼樣都無所謂啦!重要的是女僕之心啊!」
是我的錯——嗎?是因爲我的背叛而使得她做出這些越軌的行爲的嗎。
「纔沒有讓人沉醉其中呢!」
不過,會說那種話的人這世界上只有一個。
我逼問小麻學姐。
學姐朝緊閉的大門跑去。
究竟哪裏還算是女僕啊!?
可學姐卻呵呵地笑了起來。
「不行!要再用力、用力把胸挺起來」
「你、你、久壽川——身爲學生會長,一向品行端正的你,居然敢跳脫衣舞——」
老師用手捂着鼻子嚷道。
雖然我們逃脫了被送往學生指導室的命運,但也被好好訊問了一番,天完全黑下來了。
「呃——?」
是想得到我的回答嗎。
我想阻止人潮的湧入,但苦於勢單力薄,只得放棄。
「好痛好痛」
可學姐似乎想起了什麼的樣子。
走在那裏的是久壽川學姐。
已經被稱爲店了。
「可愛嗎?我——」
那個原本應該非常內向的學姐居然會……真令人不敢相信。
「久壽川學姐自己?」
「威脅,你是那樣看我的嗎。這主意的確是我和小雄出的沒錯,但是是小莎自己說要乾的哦」
「已經太遲嘍!我軍已大獲全勝!!」
「那、那個、主人——老師」
「小麻學姐!你又威脅學姐幹這種事嗎?」
人羣中,小麻學姐站到桌子上,用麥克風向客人們喊道。
穿着泳裝的學姐被逼到桌上。
「又是你這傢伙嗎!像這樣欺騙不諳世事的久壽川!都這把年紀了還要欺負別人嗎!」
泳裝的話,不就連領子、袖口和圍裙都沒有了嗎—!
「泳裝女僕。小莎的最終進化系哦」
我想阻止她,但已經來不及了。
「——」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小莎自己都覺得害羞,還執意要穿成這樣的原因」
「小莎,好可憐」
尖叫聲此起彼伏。
「把媽、媽媽叫來……不要——!!」
可是,這麼大的騷亂,不能不驚動辦公室的老師們吧。
「女、女僕……」
因此我堅定地斷言道。
轉眼間就被推倒了。
「小麻學姐!」
在那之後到了晚上,小麻學姐的母親趕了來,只聽見學生指導室裏不斷地傳出打PP的啪啪聲,以及學姐撕心裂肺、響徹雲霄的哭喊聲。
剛說完,入口處的男生們就以排山倒海之勢湧了進來。「歡、歡迎回家,先生」
門口傳來了粗曠的大吼聲。
「雄二!」
「跳脫衣舞嗎。切,既然知道老師喜歡看脫衣舞了,就乾脆全脫光光——好痛!別拉我耳朵呀——!!」
只見學姐紅着臉、低着頭站在那裏。
「好貴!」
「但、但是、那樣的話——」
突然聽到有人喊我,便轉過了身。
「總、總之、請立刻停止!」
「餵你們!鬧什麼鬧啊!」
學姐用輕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對我說道。
我大喫一驚。
「雄二,你好象很高興呢?」
「什、什麼事!」
「學生會長女僕」
「在說什麼呀!如果是Cabaret的話就更貪圖暴利了啊!」
「不能害羞!像你這樣,能在世界女僕選手權比賽中獲得金牌嗎——!」
腦海裏已經變得完全是一片混亂,但其中確實是有了答案。
「所以說,也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地穿成這樣,不是嗎!」
「超級顧客已經到處散發傳單了」
「這裏不是Cabaret呀!」
「河野桑」
這正是興奮的根源。
某種程度上是幅地獄圖。
「是泳裝女僕學生會長啊」
我也稍稍提高音量對學姐說道。
「就、就算不穿成那樣子,也很可愛!」光這句話,就足以讓我有一種想逃的感覺了。
不過,我還是盡力站穩,對學姐說道。
「所以,請自信一點吧。因爲大家都覺得學姐很可愛」
我稍稍抬起頭,看着學姐。
學姐也稍稍抬起頭,看着我。
接着——。
「嗯——」
學姐微笑着,似乎鬆了口氣。
我也終於站在了學姐面前。
「真是的,別信小麻學姐的鬼話啦」聽了我的話,學姐抱歉地點了點頭。
卻又猶豫地向我問道。
「但是——但是,如果河野桑——」
如果我怎麼了?
我很介意這番話,一聲不響地等着。
但學姐話到一半卻又吞了回去。
「沒、沒什麼。下次再——」
「下次——?」
學姐逃也似的從我面前跑開,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轉過身,愉悅地說道。
「下次——再說」——
「什麼事,河野桑」
總算是躲開了,但是球還是沒有飛來。
看樣子得如實從頭道來了。
網球場啊。
「相對而言,那還算不錯了。Manhole研究會到底是什麼呀?」
「總、總之,貴明桑。一起去吧?」
「網球場已經借好了。利用學生會長的權限」
賞罰分明。雖然大量的預算和煥然一新的設備並不能保障社團記錄,但能更容易地調動會員們積極性這一點也是不爭的事實。
「不過,還有空的教室可作部室用嗎?」
球就這樣穩穩地落在了球場上。
學姐雖然很有力量,但運動神經的反應力卻很差吧。
我喫驚地拿起了網球拍。
「啊……我覺得,這個可能不錯。超級咖喱愛好會。活動內容:喫咖喱。不過,得從比平時辣10倍的咖喱開始——」
「因爲貴明萌上了網球部的裙子,所以陪他——」
「嗚哇——!」
我稀裏糊塗、搖搖晃晃地衝久壽川學姐喊道。
然後——。
被這麼一問,學姐又嘆了口氣。
學姐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撿起球,再次拋向空中,然後——。
總覺得有點濫用職權的樣子。
「沒、沒什麼」
「那個,學姐」
「——」
「是呢——。這個同好會自從前任主辦者在大會中取得優勝以來,會員也增加了不少,基本上已經符合公認協會的標準了——」
「覺得偶爾也想打打網球——」
我匆忙地否定着意想不到的懷疑。
但是——。
學姐興奮地揮着網球拍,開始發球練習。
·
「很養眼吧?」
而且,每次揮舞拍子,裙子都會稍稍地揚起,好象能看見白色的底邊,使得人的注意力根本就沒在球上。
在雄二帶我來這裏之前就已經在那裏了的是——。
「不直接穿着制服的話就什麼意義都沒有了」
我被突然從後面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網球部的女生們一邊飄揚着裙子一邊練習着。
不過,正如學姐所說的那樣,現在可不是選評最有趣社團活動的時候。
結果,自己到底該做什麼都不知道就跑來打網球了——
「好東西?」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還得從之前的事兒說起。
「你在說什麼啊。她們好好地穿着短裙,看一下也無所謂吧」
學姐的球拍朝我飛了過來。
然後,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撩起了制服裙。
「那個協會在偷拍事件暴露後,就被廢除了」
「但、但是」
校園裏已經沒有那樣的空地了。
平時有預算和活動室分配的是“社團”;雖然沒有預算,但可以優先將學校設施作爲活動地點的則是“公認同好會”;最後就是既無預算、教室使用權也被滯後,往往只是說着玩兒的“非公認同好會”。
真是的,雄二你自己想看的話自己來看就行了,居然還想讓我當你的共犯。
握着圍欄,一動不動地盯着網球部的女生們看。
今天,大家都被文件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腦袋了。
學姐迅速來到我們這邊,看着球場裏。
「學姐?」
久壽川學姐大致看了下申請表,嘆了口氣。
「這、這個——」
「網球?」
對此,久壽川學姐苦笑着答道。
「學姐,Extrame同好會想來申請活動室」
「久、久壽川學姐!!」
「因爲以前很流行啊。這類協會——」
這所學校的俱樂部共有3種。
難、難道說,哭了——?
「沒什麼,只是想讓你看件好東西」
4月14日
學姐紅着臉背過了身。
「哦哦!不是有學園偶像研究會嗎?活動內容爲:校園偶像的選拔與培養!」
「那個、學姐?學姐!」
「——」
「Extrame同好會?」
「久壽川學~姐」
學姐非常專心地將球扔得像天一樣高,不停地揮舞着球拍。
「幹什麼啊,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來——」
但是,不知道學姐有沒有聽我的辯解。
學姐確認好我拿穩網球拍之後,冷靜地將球拋向空中。
「啥?」
「我們,又不是宗教團體,爲什麼會有聖經朗讀協會啊?而且會員數是8名」
哇,有很強的切割空氣的風聲。
但是——。
「笨、笨蛋!你都讓我看了些什麼啊!」
學姐揹負着一種很沉重的氣氛,微微地坐在了球場上。
「那個,今天可不是社團活動短評會呀——」
因此,既然他們已經取得了成績,作爲回報,增加預算、調整好設備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感覺上的問題啦!」
本來,學園同好會如此活躍對學生會來說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這到底是——」
·
「哇!」
不過,在作爲學生會長的學姐看來,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啊。
「萌上的人是你吧!」
「在做什麼呢?」
是的,已經沒有了。
那副身體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的啊。
完全沒有碰到網球拍。
而且偏偏就在這時,出現了我最不想被看見我現在這副樣子的人。
果然球沒有碰到網球拍,落到了球場上。
「啊——」
「但是,既然如此,直接穿制服打的話有點……。至少應該換一下運動服吧」
「——」
學姐一臉爲難的樣子,直直地盯着申請表。
沒有碰到球。
學姐匆忙地再次拾起球,拋向更高的空中。
姿勢也很標準,被打中的話一定會很痛的吧。
本來,這所學校就以自由的校風而聞名。
但也正因如此而造成了俱樂部氾濫的現狀。
不過從表面上來看,說得好聽點兒是有活力,實際上卻是弱肉強食的一個圈子。
預算和學校設施都是有限的。
真可謂是羣雄割據,爲了預算和活動室而展開激烈而火熱的競爭。當時,小麻學姐胡亂成立了許多看似符合規定,實際上卻非常可疑的協會,使得學校的預算和空間更加日趨窘迫。
「唉——」
學姐再次嘆了口氣。
也不能這麼輕描淡寫地告訴人家沒有啊。
明明取得了成績,卻沒有一點回報。
如果傳出去,全校的社團活動可能都會受到影響。
「沒辦法啦——」
說着,學姐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重新振作起精神。
學姐的表情看起來冷冷的,又變身成爲以前那精明強幹的學生會長了。
作爲學生會長,必須作出不受感情左右的判斷纔行。
然後,環視了一下學生會室裏聚集的所有成員並宣佈道。
「一定還會有幾個光有文件,沒有活動的白紙同好會,以及活動內容令人不滿意的同好會。
所以對那些經過實況調查後,未能達到標準的同好會,學生會長有權取消其認可!」
·
總之,因爲這樣,學生會全體成員開始爲各同好會挑毛病。
可是——。
「活動內容古怪而在使用活動室的同好會幾乎沒有啊」
笑聲也有些不正常。
我指着那個協會。
環姐命令雄二打頭陣走了進去。
我指着一個同好會。
「記得體育館那裏的確有個擺放平時閒置物品的地方。不過,那地方很難找。與其說是用具室,不如說是雜物儲藏室來得更恰當」
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呢。
「是、是」
「嗯——」
「這裏是?」
不知怎麼的,學姐顯得有些慌亂,避開我的視線朝窗外望去。
久壽川學姐似乎也很驚訝。
「他們是靠投資信託的關係在校外借了活動室,沒有介入到我們這裏」
就去查封它吧!
纔不是沒什麼呢。
「那麼——」
「活動室爲——第2用具室?」
兩棲動物?
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番。
「不批准。學生會室禁止使用」並用紅筆使勁兒地劃了上去。
「沒有那種同好會的。它是不存在的。是幻覺」
「拜託了,就當作沒有看到過吧!」
她說起話來完全沒有抑揚頓挫的感覺。
我對這個關鍵詞有些不祥的預感,便盯着學姐看。
可她卻把臉轉向了一邊。
與其說是用具室,倒不如說只是個堆積雜物的地方。
於是乎,學姐以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喊道。
「唔,難道是Occult研究會有什麼嗎——」
學姐發着牢騷,說什麼鯢魚很可愛之類的話。
Occult研究會里。
「瞧,這個」
「株式投資研究協會——」
「啊,學姐!這個怎麼樣?完全符合條件哦!」
「我不去、也不想去!求你了,河野桑——」
學姐沒有反應。
「Occult(神祕)研究會」
因此,我們就來到了據說位於體育館裏的第2用具室。
「登記會員數爲1名——。完全沒有達到公認同好會所規定的會員數。非公認的呢。不過——」
即便如此,我生怕有看漏的地方,又仔細地把活動室的使用狀況和活動內容全部看了一遍。
「這裏嗎?」
「現在會員數爲0。完全沒有活動。而活動室的使用許可並未取消」
「啊,那這裏怎麼樣?」
我指着Occult研究會那頁。
「是的——」
「河野桑!」
「真是有夠亂的——。看來沒人打掃過啊」
三明治包裝紙啦,滿是破爛兒的箱子啦散落在周圍,簡直就不像是個房間了。
「現在就去活動室確認一下吧?真是這樣的話,就一口氣把它——」
「那,我們就去確認一下——」
「走吧,學姐!去推理小說研究會!」
「怎、怎麼了啦?」
我像是要拿它示衆一樣,嘆了口氣、對學姐說道。
正如學姐所說的那樣,在體育館的深處。
「沒、沒沒什麼」
我窺視着學姐的臉。
從一邊傳來了雄二的提問聲。
「大概是吧——」
我有些納悶,朝學姐望去。
於是乎,學姐想了想,似乎已經想到了。
「嗯——」
「推理小說研究會?」
文件審查這關就過不了的說。
學姐又嘆了口氣。
「——」
「那,平時不使用的嗎?」
可學姐卻——。
「哎呀哎呀,河野桑。那裏什麼都沒有寫哦。看來你已經神志不清啦,厚厚——」
反正,上面的確是寫着「第2用具室」。
學姐注意到了一點。
本來嘛,即使取消兩棲動物研究協會也不可能把學生會室讓出去啊。
不過冷靜下來一想,那種同好會即使申請活動室也不會被批准的。
學姐馬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表示否定。
「那,兩棲動物研究協會呢——」
真的在哭啊,學姐她。
「那是哪兒呀?」
我抱着衆多的疑問,跳過了那頁,把它捲了起來,又指向下一個同好會。
其它的呢——。
「O、Occult研究會」
學姐帶着一絲倔強的表情,看了看那個同好會登記的內容。
我和學姐、環姐對視了一下。
「總之,先進去看看吧?」
「——」
·
門還是好好關着的,看不到房間裏的樣子。
「學姐,別開這種奇怪的玩笑呀——」
於是,一張嶄新的申請表映入了我的眼簾。
我慎重地打開門。
學姐說話結結巴巴的,總覺得她在害怕什麼的樣子。
「學姐——?」
「嗚哇——真的還有人在使用這裏嗎?」
「那、那麼、生存遊戲研究協會——」
「會員1名,活動內容是飼養觀察青蛙和鯢魚。活動室是學生會室——」「——」
「——」
「不行!正因爲你是學生會長,所以……」
「呃——?」
「但、但是——」
「河野桑!」
不過。
儘管如此,那也成不了理由。真是的——究竟是什麼時候申請的呀。
「欺負人家——」
「那個同好會總是躲在山裏活動,所以沒有活動室的」
很難判斷這些究竟是一般的垃圾,還是人類生存留下的痕跡。
「你好!有人在嗎?」
「笨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一個人都沒有啦。這地方會有人使用纔怪呢」
「總之,以防萬一,還是檢查一下吧」
「不過,看起來也夠寬敞的,推理小說的研究,到圖書館裏去也不錯——」
環姐快速地環視了整個房間,對大家說道。
這地方雖然說不上方便,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學姐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是啊——。總之先仔細檢查一下,沒問題的話,今天就去完成交接任務吧」
「是—」
我們這樣答道。
接着,便去檢查房間裏有無漏水和損壞之類的問題。
乍看起來是有些髒,但構造似乎相當不錯。
只要打掃一下的話,完全能——。
「啊?」
我注意到有個可疑的東西出現在了我眼前。
這是——雞蛋三明治?
保質期到今天爲止?
這地方居然出現這種東西。
也就是表示——這裏有人?
「有破綻!!」
「機會?」
那,你又是什麼人呢。
到底有什麼不對呢?
「我倒覺得是狄克——」
「技術?」
「不對哦。是UMA」
她從塑料瓶裏倒了杯綠茶給我,我接過紙杯。
我們目不轉睛地盯着笹森同學。
接過申請表,環姐苦笑着說道。
「切什麼切啊!」
「雖然很抱歉,但這是規定。說到底,你這裏是推理小說研究會吧?研究推理小說的話,使用圖書館不就行了嗎」
我慌忙仔細閱讀申請表。
·
「好嗎!拜託了!如果不行的話,馬上廢部也可以!!」
「那麼,我就向大家披露一項連學會都予以承認的驚人技術」
「我研究推理小說是爲掩人耳目而製造的假象。其實我研究的是Mystery」
「真的真的不要緊吧」
於是,笹森同學嘿嘿地笑了笑,高興地宣佈道。
「很遺憾,我們是不可能承認你這種可疑的,祕密結社般的同好會的。學生會有權立即廢除你這神祕現象研究會——」
「這個推理小說研究會未達到公認協會的基本標準。既然是非公認同好會,就得把活動室讓給公認同好會。所以學生會長有權要求你讓出這間活動室」
「下面用很小的字體寫着:提交後1星期內如果沒有撤消申請的話,就自動成爲本社正式會員——」
「希望大家能來我社體驗一下!我會讓你們知道,神祕現象研究會能對抗宇宙侵略戰爭,是嚴肅且有意義的存在!」
我好不容易回過頭,站在那裏的是一個手持竹刀的奇怪女生——。
對於學姐的最後通牒,笹森同學竭盡全力大聲抗議道。
笹森同學突然把頭扭向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吹起了口哨。
她已向我們介紹了各種各樣的古怪活動內容,可究竟要進行哪一項呢?
「難道是同好會的公認問題?」
精彩而又當機立斷的回答。
「MIB?」
「對!退化催眠。要使用所謂的催眠療法哦。讓人陷入精神恍惚的狀態,把他的記憶拉回到過去。也用於精神治療」
「嗯」
「粗茶,請用」
「你弄錯了!這是個誤會!我們可不是什麼可疑人物!」
見到我的慘狀,學姐跑了過來,一把揪住了那女生。
一副‘你們能明白實在太好了’的樣子,還要求和我握手。「其它的比如UFO和超能力什麼的我也有研究哦!請務必將你的知識奉獻給我的同好會」
「什、什、什!」
「太好了!那麼,就請把這臨時入社申請——」
在環姐的催促下,木實讀出了申請表上的活動內容。
「這是你的同夥吧!就算是全人類都拋棄我,我也會將真理捍衛到底的!!」
「答對了!」
「應該是一種看起來像是鮭魚放大版的魚」
「可惡的MIB!我的祕密研究資料決不交給你!」
可是,笹森同學彷彿在說‘你們不懂’的樣子,擺了擺手指。
「切,我還想一口氣得到公認的說」
「可是——?」
學姐轉向我們,希望徵得同意。
「——」
「Mystery?所以說啊,是推理小說吧。阿加沙之類的」
「這樣的話,至少——至少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吧」
笹森同學似乎很高興。
「那?要做什麼呢?」
「那、那——」
「笹——笹森同學!」
印加人嗎?
「吶吶,瀧太郎是?」
學姐被笹森壓倒性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卻發現無路可逃,只好故意乾咳幾聲,擺出了平時那副一本正經的面孔。
自稱是推理小說研究會會長的笹森花梨擺弄着手指,兩眼放光朝學姐那兒蹭了過去。
「不過,沒想到學生會長會特意到我這兒來呢——」
「用馬來研究推理小說——又不是梵恩」
因此,我們退還了申請表。
「就是那些穿黑衣服的沒有陽剛之氣的東洋人啊」
笹森同學拿出臨時入社申請表並分發給大家。
「人稱“退化催眠”!」
決定改成普通的參觀會。
我被人從背後用竹刀之類的東西打了一記,疼得直打滾。
呃?
笹森同學卻擺擺手,否定道。
「該不會填完後過1星期就自動成爲本社正式會員吧?」
「怎麼這樣!!」
「天理難容啊!濫·用·職·權!!!」
「不,過去也被抓到過幾次。還被喫過呢,不過——暫時,它的真面目還未得到確認」
「——」
信用度降爲0?
「好痛!!」
「很——很遺憾」
對於笹森同學的回答,學姐果斷地說道。
「活動內容是——馬的調查和捕獲——」
「我知道了。就稍稍試一下吧——」
「由—馬?」
該同好會廢除決定——。
「呃——?」
不用說,我們自然都點了點頭。
我小聲地嘟囔着。
「一點兒都不可疑啦!雖然社團成立以來從未捕獲到過野槌蛇和瀧太郎,可是……」
「我們是學生會的!」
「這是不可能的啦」
環姐也不給對方任何空隙,接二連三地斷然說道。
「怎麼這樣!帶着有色眼鏡看人,虧你還是學生會長呢!」
雄二問道。
「唔、這個、那個——」
「對不起。我完全把你們當成MIB了」
「看上我們啊——」
「UifiedMysteriousAnimal,簡稱UMA。順便提一下,因爲這是日本式英語,所以在國外被稱爲Hidden·Animal或者Mystery·Animal。也就是未確認生物的意思」
笹森同學拼命辯解,緊緊盯着學姐不放。
「謝、謝謝——」
「退化催眠~?」
「河野桑!」
「而且——」
木實抓着裙子下襬,悄然問道。
「這次沒關係啦。真的只是臨時入社。不過,我還真看上你們了,好希望你們能加入本社啊」
「可還是有人抓到過吧?」
「鮭魚?喂,這麼說瀧太郎就不是未確認生物嘍?」
「難道,你說的是野槌蛇或尼斯湖水怪之類的東西嗎?」
「啊——啊,有時會在電視上看到」
雄二一副瞭如指掌的樣子點了點頭。
笹森同學也點頭說着‘是啊是啊’。
「嗯,就是UFO特別節目裏,對假想人實施的那個」
假、假想?
舉這種例子,信用度一下子就變爲0啦。
可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點。
接着,她看了我們一圈,並走近學姐,似乎是決定拿她當試驗品了。「能拜託學生會長做我的實驗對象嗎?」
「呃?好的,倒是沒問題——」
對這古怪的實驗,學姐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要緊吧?要不換我來怎麼樣?」
我向學姐詢問道,可她卻搖了搖頭。
「唔嗯,這也是學生會長的工作」
不、沒那回事。
那根本就不是學生會長的工作。
不管怎樣,學姐向前走了去。
笹森同學把體操用的墊子拉到地上,示意她躺到上面。
「那,能請你躺在這裏嗎」
學姐戰戰兢兢地躺下了。
我們則緊張地在一旁註視着整個過程。
在場的所有女生一齊向我投來冷淡的目光。
啊哇哇,要是一直這樣的話該怎麼辦啊!?
「我說小小貴你也真是的。太可惜了吧」
「——」
「好啦好啦好啦!」
我有些不安,窺視着學姐的臉。
那種胡來的方式,居然能讓學姐進入精神恍惚狀態!?
「學、學姐!」
這樣過了一會兒,莎莎拉突然扭捏了起來,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尿尿」
難、難道說——。
我抱着一絲不祥的預感,問道。
「好痛好痛!」
我受不了了,連忙把媽媽(環姐)叫了來。
對眼前這不得了的狀況,我搖着笹森同學的肩膀求助道。
「不行,你得和媽媽去」
「嗚哇—!媽媽!!」
「啊?」
「唔——哚」
於是,莎莎拉有些害羞地對我說道。
「真令人羨慕啊!和我換換吧!」
「好象是的」
「一、二、三。四——」
「怎、怎麼啦?莎莎拉」
「嗚—!不和我一起去的話,我就尿在這裏——!」
「總之,先試試看能做到什麼地步吧。那麼學生會長。唔,久壽川同學。你現在,在哪裏呀?」
然後,她又看着環姐,給了我們致命的一擊。
無論我怎麼喊,學姐都沒有反應。
「你已經太煩人了啦!」
學姐說着,就想坐到我膝上來。
「誒嘿嘿嘿——我其實是個天才也說不定哦?」
「沒有啦,我自己也嚇了一跳。我只不過是模仿了電視上的樣子而已——」
大家都向笹森同學投去驚訝而欽佩的目光。
聽了這話,學姐又可愛地嗯了一聲,然後想了想,高興地笑着回答道。
「真的睡着了嗎?」
可是,被她那豐盈大腿壓住的我自己都快暈倒了。
「好吧好吧,那麼,莎莎拉醬。到起牀時間到嘍!Owo·Three!」
而笹森同學則嘿嘿地笑着,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對我們說道。
似乎還沒認出我的樣子。
學姐高舉着雙手,努力地表現着。
難道說——。
真的退化了!
「呃?」
面對快要哭起來的學姐,我實在是沒轍,只好使勁地點了點頭。
於是,學姐微笑着坐到了我膝上。
「PaPa?」
「已經夠了啦,快點把她恢復原狀吧!」
「嗚哇——」
「那個,知道我是誰嗎?」
我想拒絕她,可對方纔4歲(精神年齡)。
「在家嗎——。那,你現在幾歲?」
「莎莎拉,想尿尿」
「能恢復原狀嗎?」
我設想着最壞的情況,慎重地詢問學姐。
一動不動了好一會兒的學姐,在大約半分鐘後,終於開了口。
「什麼叫“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
聽到響聲,學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莎莎拉要我快點兒帶她去上廁所。
大家都處於屏息等待的氣氛之中。
·
要是她問:“PaPa,你下面那硬硬的東西是什麼?”的話,那我就真可以去自殺了。
環姐使勁兒地拉開學姐,就那樣慢慢地將她拖出了用具室。
但我也是有理性的人啊。
只見學姐立刻癱軟了下來。
「準備好了嗎?那麼,要先讓你進入睡眠狀態嘍?Owo——Three」
「沒事吧?學姐?」
怎麼啦?
於是,學姐扳着手指數了起來。
完全口齒不清。
「根本就沒變回來啦!」
「那隻會更麻煩,閉嘴啦!」
我試圖阻止她。可她見我這樣子後眼裏就開始噙滿了淚水。
笹森同學啪地打了個響指。
「家——」
「PaPa(爸爸)」
笹森同學又打了響指。
坐在我膝上的莎莎拉無視他的慘狀,心情依然很好。
只見她一反常態地歪着小腦袋,一幅非常可愛的樣子。
「PaPa,討厭莎莎拉嗎?」
「呃?」
「誒嘿嘿」
「那不行啦!」
「MaMa(媽媽)」
那、那——。
學姐衝我大聲喊道。
「四歲耶」
「沒有啦,沒有的事!」
用普通手段顯然是行不通的。
笹森同學向精神恍惚的學姐問道。
「學姐!學姐!學—姐!!」
「不嘛!我要和PaPa一起去——!」
「學姐?」
「呃?」
等、等、等一下!
「不——要!」
「不過,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啊——!!」
不過,當看到我認真的眼神時,笹森同學縮了縮肩膀,表示同意。
「嗯,那你今年幾歲啦?」
可是,4歲的學姐似乎相當纏人。
「PaPa,抱抱——」
「四歲!」
有點不對勁啊。
·
「來,莎莎拉。啊~」
「啊~」
任務交換。
我們總算從危機中解脫了出來。
我觀察着學姐=莎莎拉的樣子。
木實正喂莎莎拉喫着章魚燒(當然,這也是莎莎拉公主強烈要求的)。
「誒嘿~」
「好可愛啊!她好可愛啊!」
雄二扯了扯我的衣服,指着莎莎拉。
「你這傢伙,真的是男女老少通喫啊」
「御姐身蘿莉心,不覺得很萌嗎」
變、變態的傢伙。
但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很可愛。
要是有人問我,和成熟型學姐相比哪個好的話,恐怕會很難回答。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學姐。
咦?怎麼總覺得正喫着章魚燒的學姐有些不對勁。
就這樣喫下去沒事嗎?
可我記得,學姐對那玩意兒——。
難道說,4歲的時候她不挑食嗎?
無奈之下,笹森同學只好進一步呼喚着。
「大概吧——」
「我、我嗎?」
「還、還要來嗎!?」
好、好痛——。
可就在這時。
「久壽川同學」
環姐悄聲在我耳邊說道。
不過,莎莎拉戰士已經在怒視着環姐了。
不對!這是……!
「!!」
「嗯,我也感覺到了——」
「吵醒吾的人,就是你嗎?」
看來又奏效了,學姐又耷拉下了腦袋。
「是、是?」
我呼喚着,可學姐卻一下子把我撞倒在地。
這難道是——。
「那邊的那位女人」
聽到很大的響聲,我們不由得蹲了下來。
不管笹森同學怎麼呼喚,她還是沒有反應。
「不、不知道啊。反正我是模仿電視上的,那裏面又沒失敗過」
沒有反應。
「搗蛋鬼的幽靈!?」
「不是價值的問題啦!」
嗚哇!我可是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啊。
居、居然說個、個人的願望——
「好了,久壽川同學。你的時間一下子倒退了。飛到千年以前去吧!」
可學姐對地震卻毫無反應。
「?」
「在那之前,我想再做另一個嘗試」
「難、難道說、木實她——!!」
我向那個人,也就是笹森花梨申訴道。
「可她的意識還沒回來,也就是說——」
可笹森同學卻嚴肅地要搖了搖頭並說道。
「既然退化催眠這麼順利,那就再做進一步的實驗吧」
當然,不只是我。
剛纔一直沒反應的學姐突然睜開了眼睛。
「完美得過頭了啦!快把她恢復原樣啊」
環姐她們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前世催眠!」
「久壽川學姐,沒事吧?」
笹森同學興奮不已地詢問學姐。
學姐大聲呵斥道。
不,說到底,就算穆烏和亞特蘭帝斯真的存在,也是紀元前的事啊?
然後,學姐拾起地上的竹刀,用它指着環姐斷然說道。「汝就是吾之夙敵,亞特蘭帝斯之狂戰士,環——吧」
「就是你吧!?」
「進一步追溯到一千年前左右,看看她的前世——」
「你在那裏幹什麼啊!?」
居、居然說‘吾’——學姐,突然開啓皇家貴族模式了。
可是,笹森同學似乎並沒有聽到。
嗚哇——!!
「活活活!想知道吾的名字嗎?那麼就告訴你好了。吾乃穆烏之戰士——莎莎拉是也!」
「好—啦,莎莎拉。現在你又困嘍—。Owo·Three!」
走近學姐,又開始了。
她站起身,悠然地蔑視着我。
這、這難道是。
「唔,沒試過就說不行可不好哦!我認爲有一試的價值」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敏銳視線。
「哈!?」
然後。
見到學姐這個樣子,只有一個人感到滿足。
唔,暫且先不管這些了。
這算得上是理由嗎——!!
「放肆!」
可是——。
「——」
「那、那個,能否冒昧請問一下,您是?」
「學姐!」
接着,地震漸漸停止了。
「真完美啊」
「——」
輕微的嗒嗒聲。
我緊盯着笹森同學。
「學、學姐?」
「怎麼啦?」
雖然震動得相當厲害,但似乎還沒到房間裏的物品全部東倒西歪的程度。
笹森同學揮起拳頭作出了宣言。
我想再次確認學姐的樣子,便走近她。
「不,嚴格說來應該不是」
「那是來真的嗎?」
「前——前世?」
喂喂喂!那邊的傢伙,就不能別再煽風點火了嗎!?
「我個人倒希望你能變成穆烏和亞特蘭帝斯的超能力戰士,如果真能那樣就太棒了」
「震得相當厲害呢」
看來連環姐都控制不了這個局面了。
「學姐!」
·
那麼做的話,明擺着只會讓她變得更奇怪而已,不是嗎!?
環姐嚇了一跳,看着她。
環姐注意到木實的樣子有些奇怪。
「是地震!!」
「絕不允許那樣的事!」
學、學姐呢?
可已經阻止不了她的野心了。
「不會是失敗了吧?」
震動相當強烈,體育館那裏也傳來一陣陣悲鳴聲。
「厲害!太厲害了!小小貴,終於覺醒了啊!」
同剛纔一樣,仍舊處於精神恍惚狀態。
「——」
「感覺到什麼了嗎?」
「怎麼可能嘛!」
環姐也淡然地投身於這場紛爭之中了。
「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不用懷疑」
「既定的事實?」
「不是說笹森是穆烏之戰士嗎。那不是前世的事,前世就已經被印上穆烏之戰士之名了。並不是本人」「這樣的話——」
「久壽川莎莎拉——不足爲懼」
環姐感覺到身邊的危險,抄起了身邊的拖把。
就在這時學姐揮起竹刀,向環姐襲來。
「覺悟吧!」
「環姐!」
「哼,還說是什麼戰士,連點樣子都沒有!這種程度的話——」
環姐瞬間用拖把擋住了竹刀。
不過——。
「呃?」
呃呃!!
環姐雖然擋住了竹刀,可身子卻被巨大的力量向後吹飛。
「怎麼回事!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啊?」
我想起了什麼事似的,叫出了聲來。
「什麼意思啊,小貴。那個『啊?』」
「剛纔!是回到千年前!!」
對於旁觀者的討論,當事人毫無感覺。
環姐拼命地招架着學姐的竹刀,一直被逼着後退。
我悄悄地繞到學姐背後,向着學姐猛撲了過去。
「學、學姐?」
「呃?」
「嚯嚯嚯,真正實力沒有覺醒的環沒什麼了不起的。王子絕對不會讓給你的!」
「OWO·THREE!」
「在那之前還是人類嗎?」
「!!」
「那樣就行了!」
「嗚哇!」
2000-1000的話……
學姐毫無顧忌地湊到了我跟前。
可是,正被捲入麻煩中的環姐可顧不了那麼多。
「沒有見過的——地方——」
「這孩子——這孩子好像是——」
「小貴!你在幹什麼啊!!」
一句冷淡的回答。
「——」
「啊——」
「這種事早點講啦!」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學姐。
在說這話的時候,學姐面向我們醒了過來。
「呃?那、那個——」
該怎麼辦!?
理所當然的,在場的所有人都用和雪原一樣的刺人目光盯着我。
「冷靜地想想,一般來說穆烏是正義的而亞特蘭蒂斯是邪惡的!」
學姐牢牢地抱住了我。
「呃?」
之後不停地後退。
「不過久壽川學姐,其實相當恨老姐之類的事未免……。咦,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真想殺人的樣子啊——」
「而且,因爲精神興奮而使出全部力量。雖然沒變成火災現場的怪力狀態」
「啊喲喂!」
「常登山的人不能以外表判斷,是比常人有着更高的體力和耐力的——」
接着要在這出現的是未來人?
不過,也因此使得學姐背後露出了空檔。
「不過也有那種可能」
學姐不自覺地就放開了竹刀。
雄二他們終於跑過來幫我按住了學姐。
我爲了讓環姐冷靜下來繼續分析給她聽。
我並不想用那個方法。
有什麼出現了?有什麼出現了?有什麼?
「什麼事?」
「剛纔,說了吧。好像是說了2千年後」
「怎麼會!」
「快點動手啦!不然的話,就拿小貴你當盾牌用!」
我猛地衝到笹森面前。
行、行了!成功——!
我稍稍看了下學姐。
「自己想!」
學姐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們。
「小貴!快想點——辦法啦!」
「知道了!之後要受罰什麼的我全都接受,所以先別提這個了,快點讓學姐恢復原狀!」
「轉移她的注意力!總之製造機會!」
「想點辦法!」
環姐接連對我喊到。
「誒誒噫~」
「這裏——是哪裏——」
「不,那是以前的觀點了」
「突變體嗎?」
總覺得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學、學姐」
環姐繼續不斷地招架着學姐的攻擊,一邊大喊。
「啊,不,久壽川學姐,好像和父親一起登過山」
「學姐!對不起了!」
「該、該不會是巨大的蟑螂生命體吧!!」
可是,嗯,制止學姐的辦法——。
「一擊使學姐戰鬥不能的辦法倒是有一個——」
這種情況下笹森同學也只有老老實實地聽話了。
這時候,笹森才發現自己犯下的致命錯誤。
一數完學姐就睡着了。
「所、所以!那又怎麼了?」
「怎麼做!?」
爲什麼我背後喫了一記拖把。
現在豈不是就是機會?
「千年後的未來——」
我從背後抱住學姐的時候用力地緊緊握住了學姐的胸部。
「呼,這下可以安心了」
「慢着!要我受傷絕對不行,不手下留情也不行!」
「因爲,現在是21世紀」
「那種事別問我啊!」
「比起這個——」
環姐發現在狹小空間裏對自己很不利,轉身跑出了用具室。
「好像變成了奇怪的詩人,沒關係吧?」
「可、可是——」
·
「安心了?那個,笹森同學?」
學姐也看着我。
要從精神異常中恢復過來,那樣到處跑動,到底怎樣才能——。
「總覺得,與其說是豪言壯語,倒不如說是像在爭風喫醋時的標準臺詞?」
「啊啊——說起來——這種微風和陽光——真令人心情舒暢——。風和太陽——如此的愉快心情——」
「咿、咿呀——!!」
「那可不行!是男人就不要逃避!」
一直逃到了體育館。
「應該是——」
不,我覺得即使說了也沒什麼幫助。
簡直就是一面倒地防守着,就快陷入危機了。
「啊——忘記了」
「——」
「久壽川同學,睡吧!就那樣使時間一下子復原——醒來後就是2千年後!」
「笹森同學!輪到你上了」
完美解決。
「艾露露~!!」
「嗚哇!!怎麼跑出個《傳頌之物》裏的人來了」
「那個,不是伽羅!」
「咿呀~!!」
·
「好象發生了很不得了的事——」
「那、那個、向坂同學。我究竟——」
「啊、啊哈哈哈——沒什麼、沒什麼!!」
「——」
不過,學姐似乎從大家的樣子看出了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顯露出不安的表情陷入了長久的煩惱中。
「難不成“那個”有核爆級的威力。不小心點的話——」
環姐不愧是環姐,還在注意着別的什麼事。
「啊——」
在那微妙的氣氛中,冷不防木實叫出了聲來。
大家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木實。
「怎麼了?之前,還有什麼事吧?」
「這個、那個、誒嘿~」
於是,木實對我們說着不合時宜的話。
「部室——」
「呃?」
「不用了啦,這種小傷——」
「——」
那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關乎那裏,無論如何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
「沒想說——不過」
「小貴——」
『本地學生會從今日起遷移。請上旁邊的樓梯』
「搞什麼啊,真是的」
「喂,貴明」
「一起走吧,難得一起」
「不過還真是操心成性呢,阿貴」
冷不防指尖伸向了我,不過,卻不是指着我,而是指向了我後方。
「環姐,你的手——」
「?」
「——」
不知爲何環姐聽了我的話之後卻在嘆氣。
大概是小麻學姐搞的鬼吧。
我順着雄二看着的方向看去。
「河野桑!」
「小貴!」
「挺大的傷口——!不好好護理的話……」
「能有人爲我這樣操心我就已經感到很高興啦——」
看着這樣子的我們,環姐說道。
不過那笑臉怎麼看也是裝出來的,不過我實在不明白那究竟是爲什麼——
「到保健室去,環姐」
「啊、這個啊、這是剛纔“逮捕犯人”的時候。演戲演過頭了不小心弄的——」
「在等我嗎?你先回去也沒關係的」
環姐還想再說什麼,卻變得吞吞吐吐了起來。
「這、這個——」
「真是的——我都說過了吧?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稍微撞了一下而已」
可是,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後,都嘆了口氣。
「抱歉,學姐!我想要稍稍花點時間纔行,你先回去吧!」
「那個——」
「說的是呢——」
不過,除了那些就再沒別的什麼了。
「誒、誒誒——」
我們可是去查封祕研部室的啊。
「還、還好吧」
我們同時點了下頭。
是害怕出什麼差錯嗎?
「不過,傷口沒那麼深,回家貼張創可貼就可以了」
學姐紅着臉,指尖不停地繞着。
(這……)
我上了樓梯,樓梯上的門就那麼開着。
「哦~你終於來了啊,小貴子君」
·
時間不早了,大家也都顯得很疲倦了,從學生會室裏拿好東西,決定就此解散。
環姐捲起袖子看了看,像沒事似的說道。
之後學姐的手一會兒握起來一會兒又張開地不停地重複着。
「有什麼要緊事嗎?那我們先走了——」
「幹什麼?」
學姐抬起頭,露出了微笑。
我那麼說着,卻無意間注意到了環姐的手。
「啊,嗯。再見——」
「學姐?」
學姐扭扭捏捏的想要說些什麼。
我也停了下來,窺視着像是木雕似的站着的學姐。
「小麻學姐!這是怎麼回事啊!」
木實也把拳頭放到了嘴邊,很不沉着的樣子。
是了。
「祕研的部室,沒人留在那了——」
「乖,都這麼大了應該不會說什麼討厭去保健室之類的話吧?」
「那、那個——」
「不行!」
我如此這般大聲吼道。
「走吧——」
催促着學姐,我們鑽過校門向坡下走去。
學姐低着頭應了一聲。
啊——。
「出血了啊?」制服上隱約浮現着血跡。
「那不是當然的嘛。環姐也好、木實也好,對我來說都是重要的人」
「唔——嗯」
可是,學姐走了一會兒就停下了腳步。
環姐還真不像她平時一貫的樣子,有點放心不下呢。
學姐也是在擔心環姐嗎?
「就當沒有發生過吧」
環姐用手捂着臉,一臉看不下去了的表情。
我向後瞄去,發現環姐和木實她們也正窺視着我們這邊。
來到學生會室的我注意到了貼在門上的紙條。
Extrame同好會的部室安排看來也得改天了。
「咦?」
不過我不聽環姐的辯解,抓住環姐的左手就往外走。
不過,要等的話也不用那樣,一起到保健室來不好嗎——。
旁邊的樓梯?
聽到我的話,環姐轉過右手上臂,好像現在才注意到似的苦笑着說道。
「什麼事?」
不,也許壓根兒就什麼都沒有想過。
現在得以環姐的身體健康爲重。
雄二似乎注意到了什麼,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個,河野桑」
「學姐——」
「還要再去嗎,那裏?」
我正拖着撒嬌胡攪蠻纏不肯去保健室的環姐去保健室的時候,久壽川學姐從背後向我喊道。
在那兒的是——。
4月15日
「嗯——」
「嗚、嗯——」
我帶着環姐一路小跑着去向保健室。
這麼說着,小麻學姐出來迎接我了。
哇——。
打開門,站在那裏的我頓時啞口無言了。
桌子和白板都像是原來的學生會室一樣被細心地擺放了起來。
不過其實沒有必要特地搬來的。
因爲這裏可是屋頂啊!
旁邊的學姐靠了過來。
估計不聽從命令的話她就會說要散佈久壽川學姐的令人害羞的、不好意思的照片了吧。
啊,不,小麻學姐也許會說要散佈自己的令人害羞的、不好意思的照片也說不定。
「到底,想要做什麼啊,學姐你」
「小貴子,才這把年紀就老花眼了嗎?要問什麼的話,當然是學生會了?」
小麻學姐很自豪地這麼說着——。
「完全看不出」
「呀~這個嘛,反正也到春天了」
「越來越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了」
「所謂的樂天的傢伙?」
「休想用從前流行的言詞瞞混過去」
「有什麼關係嘛、有什麼關係嘛。不過是轉移學生會而已,不要那麼計較嘛。因爲是春天,所以纔想要在春光下工作嘛」
不停地揮舞着雙手。
學姐一躺在地板上的話,就像垂死掙扎的蟑螂一般手腳亂舞。
「啊——河野桑」
「說起來學姐總是第一個真是好厲害啊?教室可是在1樓啊。難道說是跑上來的嗎?」
「全員集合完畢——」
學姐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爲什麼這個人會爲了要挾對方而裸露自己的身體啊?
「深夜在學校裏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影子。這一定是幽靈。學生會的各位,請加以重視——」
我這麼想着,而學姐也好像立馬發現了我的疑問。
到底,是哪裏的社長呢。
「Astral·Busters出動~」
很自然卻又很過分的發言。
然後就那樣往桌子上一躺,還故意把迷你裙的下襬稍稍捲起。
「看來不好好指導一下笹森同學不行呢,晚上活動一定要得到許可纔行——」
指着桌子底下讓我看,在那裏細心地放着睡袋、手掌式遊戲機,以及喫完的泡麪的包裝袋。
受到“夜晚的學校裏”這個古怪名詞的吸引,雖然我還想再詳細聽聽她們到底在說些什麼,但是因爲她們已經走過去了,所以覺得再特地跑回去聽也不太好意思。
「呀,我爲了不在你們做H的事的時候妨礙到你們,隱藏了氣息躲在這裏,從一大早就在這裏了」
「小麻學姐!」
「呃?不是她嗎——?」
「那麼」
學姐嘆了口氣。
「實際上呢——」
我接過這張紙,漠不關心地念着。
「學姐,發生什麼事了嗎?」
學姐很喫驚地直眨着眼睛。
「嗯,聽說了!夜晚的學校裏——」
總之,希望能多管教她一下。
但是,卻又馬上埋了下去。
我雖然有些在意,但還是就這麼離開了那裏。
「輪到Astral·Busters(航空裝甲巡洋艦隊)出動了!」
——學生會又不是負責降妖的。
「是指轉移學生會嗎?」
學姐接過我的話靜靜地說道。
這、這個人還真是——。
是學姐從剛纔開始一直在看着的那張。
但是,在路上——。
「略稱」
「不,比起這個,知道Astral·Busters嗎?Astral·Busters。在附近這一帶,知道這個名號的人並不多」
「知、知道了、知道了啦!纔不想看那樣的呢,你還是把裙子放下來吧」
「那個是那個。這個是這個」
「那種事不知道啦」
「屋上生徒會!」
「真辛苦呢——」
進去一看,發現環姐她們都還沒來,只有學姐一個人在。但是,學姐一臉爲難的神色,好象在考慮着什麼。
·
「那麼,小麻學姐。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裏的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大家雖然都回了一次家,但是因爲畢竟是要到學校來,所以還是穿着制服。
久壽川學姐則帶了防範警報器。
今天的天氣很適合去學生會。
我和平常一樣,這麼說着走進了學生會室。
再說已經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了吧。
「討厭!是真的啊——」
「是嗎——」
這人還真是個小孩子啊。
女生們從我身旁走過的時候,我聽到了她們在說着這些話。
「?」
說着,小麻學姐霍地站了起來。
「切—,什麼嘛。最近的年輕人連這個都不知道啊。啊—啊,我居然就處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裏啊。盡是些連Astral·Busters都不知道的小P孩,姐姐我好寂寞呀~」
「吶吶,聽說了嗎?」
因爲盤腿坐着的關係,所以還微妙地維持着若隱若現的狀態。
只是,環姐考慮到可能有危險,所以帶了把竹刀,我也把家裏的金屬球棒帶來了。
·
「喂!要是想把我撇一邊繼續玩的話,除非先把我給綁起來」
沒有催我們的時候。
真是的,這人是不是不讓別人看見她的內褲就不能安心啊。
什麼什麼?
就因爲她自稱14歲?
而且似乎也沒有發現我進來了的樣子。
我爲了不嚇到學姐,慎重地小聲開口問道。
說着,就開始在桌子上滾來滾去。
我一邊強忍着偏頭痛,一邊叫了她的名字。
「好慢呀,環姐她們。做什麼去了啊?」
那麼,偶爾也認真工作一下吧。
「大家好」
「不,我想就這麼就懷疑到笹森同學頭上的話或許有些說不過去?」
這張灰灰的粗糙的紙是投訴箱的投書用紙。
「還是老樣子,很可—愛—啊,小貴子。只是姐姐的一條內褲,就能驚慌失措成這個樣子的成年男子,這個世界上恐怕就只有你一個嘍」
不過總算是知道了,學姐煩惱的事就是這個吧。
「咦?沒和向坂君一起嗎?」
學姐熱情高漲地宣言道。
「怎麼可能——」
不要住在這種地方啦——。
「嗯,社長一定會表揚我的」
不是完全沒有省略嗎……——
「是、是,我知道了。只要喊“Astral·Busters出動”就可以了吧」
學姐總算是發現了我似的抬起了頭。
「那傢伙今天輪值打掃衛生」
「那麼,一起來吧」
況且和她們又不認識,搞不好還會被她們誤會。
不管怎樣,我還是朝着久壽川學姐等着的學生會室走去。
學生會成員+1。
「傷腦筋呢——」
「不過或許真是這樣也說不定呢。另外,剛纔在走廊裏的女生好像也在說這些。似乎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呢」
不,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怎樣的天氣適合去學生會。
「不管這位女性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既然流言已經傳開了,那麼作爲維持學園秩序的學生會成員,就不能再放任事態這麼發展下去了」
「嘛,玩笑就先不說了,我本來就想試一次這樣」
學姐嘆了口氣,伸手遞給我桌上放着的一張紙。
然後抬頭看着我,靜靜地說道。
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
「啊—,喂,你們」
「怎麼做呢」
「確實很讓人傷腦筋呢。提出這種請求——」
而雄二打算拍靈異照片,所以帶了照相機。
但不知爲什麼,木實還掛着捉蟲的網和籠子。
然後,小麻學姐她——。
「是打算到哪裏去探險嗎??」
雖然穿着平日裏的制服但卻全身都是登山用的裝備,而且還帶着飯盒。
你這到底是打算要到哪兒去喫飯啊!?
「呀,要是學校突然之間穿越未來不覺得很麻煩嗎」
「——」
「說起來,驅散幽靈嗎——」
說完之後,我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好像很恐怖的樣子呢。阿貴——」
「但是,遊樂園的鬼屋顯得更可怕吧。因爲畢竟那邊的本意就是要來嚇唬我們,而這邊的也只是“可能”而已呢」
木實對我的話報以微笑。
「大家」
久壽川學姐邊掃視着我們邊說道。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想我們就進行分組吧。每兩個人爲一組負責一所校舍」
對於久壽川學姐的話,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
「那麼首先是,小麻學姐和柚原妹妹」
「出發咯,木之實!」
「瞭解!」
校舍一共有4幢。
環姐見大家誰都不說話,就大聲地說了出來。
「——」
但是,環姐好像一點也不怕我似的,抓住我的衣服一把把我拉到了跟前。
學姐用有點顫抖着的聲音說着有些彆扭的道理。但是,這並不是什麼對與錯的問題,所以自然也就沒必要反對了。
但是,環姐雖然很用力,但卻用很微弱的聲音對我說道。
雖然還是一副驚喜的樣子,但是他竟然會沒有因爲這樣的組合而高興得手舞足蹈也的確很反常。
「啊嗚!太過分了,小貴子」
「我們也走吧」
「這個很正常吧——」
「不用你操心。我能自己照顧自己的。和你不一樣——」
「哇——」
「嗯,你們要小心」
「從,從下面開始吧。反正就在我們跟前——」
環姐目不轉睛地看着久壽川學姐說道。
沒有人在纔是正常的。
「從上面開始,還是從下面開始?」
「我有我有我有—」
久壽川學姐走上前,對環姐說道。
裏面果然是一片寂靜。
每一組先分別負責一幢校舍,並在最後剩下的一幢校舍前集合。
「河野桑」
但是,環姐卻生氣地指向了學姐的胸口。
再次檢查了手電筒之後,我們走進了校舍。
這麼想着,我問得更具體了些。
「這樣組合可不行。你怎麼能和雄二一組呢。這樣不知道他會對你做出些什麼事來呢」
「小麻學姐!」
而環姐她——。
用白天事先借來的鑰匙,我們把能夠打開的教室通通檢查了一遍。
「呀,難得晚上在學校裏只有兩個人,我想是不是就趁沒人在的時候給喫掉」
小麻學姐瞪大了眼睛盯着久壽川學姐,木實也環視着大家,詢問着這樣分配是否有異議。
但是,這樣一來,和久壽川學姐一組的就是——
因爲出人意料的組合而使我大喫一驚。
聽她那口吻就是這意思。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認爲在關鍵時刻“理性”比較重要些。
而且,好像很猶豫似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我們分別向各自負責的校舍走去。
「如果你要說這是爲了公平競爭的話,那麼,我不得不蔑視你」
不過,隨便就認爲和學姐一組的人肯定是自己的我大概也有問題吧。
無法指望你。
「那麼那麼」
但是,久壽川學姐說到這裏卻停了下來。
「久壽川」
「沒人在呢——」
「不給!」
學姐她是想緩和一下氣氛嗎,還是說她本來就是這種性格呢。
我們一邊看着其她組的手電筒移動,一邊向着自己負責的校舍走去。
「要知道你現在所處的立場可以允許你適當地任性一下哦?不,是必須任性一下。要是真的關心我和木實的話,請先好好考慮這個問題」
只不過,感覺這之中只有學姐一個人低着頭不合我們的調子。
環姐雖然沒有說完,但她話裏的意思一定是這樣的。
對於我的問題,學姐不禁反問道。
雄二被隨手扔到了一邊。
白天裏那麼熱鬧的校舍,一到夜裏後就連一個人影也沒有了呢,果然讓人覺得很恐怖。
「向坂同學——」
「不準搶在我前面說」
「相信你?在你暗地裏籌劃時機下手的這種時候,根本就不能相信你」
環姐看了大家一眼,乾脆地說道。
久壽川學姐顯得有些動搖了。
「環姐!」
不過也的確如此。
「我反對!」
「——」
「那,走吧」
本該是沒有一個人在的,而我們則是因爲有人在謠言所以纔過來察看的。
「接下來是向坂同學和——」
小麻學姐和木實兩人手牽着手,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
「好疼呀!幹什麼啊」
「嗯、嗯——」
「但是,向坂同學纔是——」
學姐嚇得趕緊把手捂在了胸口上。
「能把木之實也當成點心喫掉嗎?」
「那麼,呆會兒見」
「過分的是學姐你的精神構造—」
一邊看着這一幕,學姐一邊公佈了第二組的人員分配情況。
「好痛痛痛痛——」
「那,還有別的什麼要說的嗎?」
聽到環姐說了這稍許有些不負責任的話,我不禁出聲喊道。
「阿貴也是哦」
「要好好保護久壽川哦」
「啊,順帶一提,在這種情況下不是從上面而是從下面開始喫——」
「剩下的就是我和向坂君。沒問題吧?」
儘管如此,小麻學姐古怪的舉動都讓大家板着的臉舒展了開來。
「呃?」
「我說啊——」
久壽川學姐語氣平淡地宣佈了分組情況。
「怎麼辦?」
「我——我」
「啊嗚啊嗚!什麼嘛,給我不是很好嗎!」
不過,大概也因爲我的問題太莫名其妙了吧。
「喂,喂,老姐你纔是,也稍微相信我一下嘛——」
大家,可能都感到有些不協調吧。
但是,這種便宜的手電筒所照出來的光模模糊糊的,根本就不能指望它能照到裏面。
「這種事,就算環姐不說我也——」
「點心費只有300日圓。香蕉可是不算在裏面的」
雄二他——還是一副老樣子。
我一手拿着手電筒,一手拿着球棒,往裏面走去。
啊,我嗎?
不知爲何,學姐竟點了點頭。
「這是說好了的」
我用手電筒往裏面照去。
「啊?」
小麻學姐不認輸地舉起了手說道。
·
「到底怎麼樣呢——。我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爲小貴在緊要關頭比起感情會優先選擇“理性”」
雖說如此,卻並沒有空閒的精神去把桌子底下和儲物櫃一個一個地仔細檢查。
就只是在入口附近用手電筒照了照。
僅此而已。
但是,在手電筒照得到的範圍內,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
用能打開一樓所有教室的鑰匙打開所有教室並檢查後我向學姐彙報道。
「好像什麼也沒有呢」
「是、是啊——」
學姐好像還是很不安地回答了我。
不過,還有2樓和3樓。
現在還不是該放心的時候。
「那、那麼,去2樓吧?」
雖然很不安,但學姐作爲學生會會長,作爲調查隊(航空裝甲巡洋艦隊)的隊長,還是這樣催促着自己。我嚥了口口水,點了點頭,就在正要帶着學姐上樓的時候——。
學姐被一個聲音嚇得突然貼在了我背上。
「怎麼回事、剛纔的聲音——」
「不知道耶——」
我也只能這麼回答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咯吱咯吱地作響——。
但是,建築物因爲溫度什麼的原因而發出聲響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不該把它歸結爲超常現象。
「總之,去2樓吧」
「嗯——」
因爲突然的呻吟聲,學姐害怕得僵硬了起來。
「什、什麼?」
「嗚—」
在哪裏——?
我敲了手電筒好幾下,它也不亮。
我慌慌張張地撿了起來。
我使勁地將她的手腕拉了過來。
「不、不是的,是河野貴明」
「是、是,你說得沒錯。那你呢」
我一下無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哇—!!」
學姐唐突的舉動,讓一時不知就裏的我嚇了一跳。
是學姐的聲音嗎?
不是東西的聲音。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這到底是哪裏的人的名字啊?
於是,她舉起雙手,這次倒是好好地(?)回答了我。
但是,好像我和學姐的距離有點遠,完全看不見她。
在黑暗中,我伸手探尋學姐。
是學姐的聲音。
我這麼想着,往學姐的方向看去。
「什麼都好啦,不管是嗚—還是卟—」
「河野桑—!」
「露子?」
「露—」
暫且不管這些,我也沒有放棄,繼續問露子。
「那麼,露子,你到底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所以,是嗚—沒錯??」
不知道該從哪裏插話,也不知道該怎麼插話。
是筆名還是靈界的名字?
「這裏——」
當我發現了3樓的學生會室之後,就在會室門前停了下來。
「真失禮。嗚—。竟然先把露—誘拐後再問名字」
「做“嗚—”的生態研究。在這裏“嗚—”有許多。所以很容易收集樣本」
這麼一說,我終於想起了要緊的事了。
學姐低着頭,又陷入了沉默。
「這樣就好。總算理解了嗎?這個星球的“嗚—”的智商低,真麻煩」
「怎麼了??」
完全搞不懂她在說什麼。
「哈——哈——到、到了這兒的話——」我安心地吐了口氣。
還是說是覺得靠在我背上不太好?
聽到了什麼聲音。
一種奢華的感覺——這是——學姐。
「學姐?」
在哪裏?一點也看不見!
「但是——」
她毫無感情地用這種強硬的口吻對我說道。
而我則反射性地回答道。
「露叫露子·美麗的天空。你可以叫我露子,嗚—」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好像有點明白她說的話的意思了。
我看到了幽靈的真面目了,真的。
雖說心情和呼吸都平靜下來了,但我還是啪啪啪地敲打着手電筒。
這麼說着,然而正當學姐戰戰兢兢地靠近我背上的時候——。
但可能是因爲撞到了的關係,手電筒一下子不亮了。
只是知道了個名字而已,我就已經感到有堆積成山般的疑問了。
這到底是——。
「真是的——」
「啊!」
「——」這動靜是,在哪?
好像是從地底下發出來的,難、難道是有人在?
然後,我碰到了一個人的手腕。
「要問別人名字的話,就先報上自己的名字」
「嗚——」
不過,這樣一來總算是可以安心了。
她淡淡地對我說道。
「原來如此,是嗚—呢」
但是,學姐卻慌張地從我背上將身子縮了回去。
於是我和學姐又開始登起了樓梯。
「這邊!!」
「真是個愚蠢的問題,嗚—。在這個時間系裏,露我平安無事地成功着陸了。所以,我現在在這裏。誇獎我吧」
「可惡!」
這可惡的便宜貨!
我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由得問道。
「那個——」
「嗚—?」
「啊——」
但是,可能是由於用力過度,手腕好象撞到了什麼(誰?),手電筒脫手飛了出去。
可能剛纔只是簡單的接觸不良,經過幾番敲打後手電筒又像剛纔那樣亮了起來。
總之,先暫且往聲音傳出的方向伸手尋找。
我覺得說什麼都是沒用的,所以決定隨她喜歡。
而她則毫無反抗地任我拉之。
從上下文來看,這個“嗚—”好像是指我的意思。
「啊,沒什麼,雖然這話由我來說不太好,不過如果害怕的話還是不要離開我比較好——」
「我、我是河野貴明」於是,女子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
「學術調查?」
「沒事吧,學——」
「看,我就一點也不在意啦。我也有點害怕。有誰靠在我背上的話我也會比較安心呢」
「那你一開始就這麼問不就好了。露在這裏作學術調查」
「學姐!!」
總覺得這話語、這動作好像是超凡脫俗一般的存在。
「難道說,這裏最近、在學校引起騷動的就是——」
我將手電筒往在我背後突然出現的和學姐有着不同氛圍的東西照去。
「嗚——」
露子毫無表情地,似乎有點生氣地對我說道。
我拉着她的手腕,嗒嗒嗒地往樓上趕。
「露—」
「嗯、嗯——」
「吶,學姐——」
「對——對不起」
「學姐!你在哪裏!」
我轉過身一看,旁邊竟站着一個不認識的女子。
「我在問的是,你在這裏做什麼」
於是,不知她是不是不高興了,還是說她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
「你、你是誰啊!」
總之,我一刻也不想再呆在這個恐怖的地方了。
學、學姐她——
發現丟下學姐不管的我們急忙往樓下趕(不知道爲什麼連露子也一起)。
學姐她沒事吧?
「露—」
不要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啊。
因爲太莫名其妙的話會很恐怖的。
「你好笨啊。嗚—。要說意思的話有好幾百種。剛纔說的嗚—的意思就是說『放心。嗚—她沒事。快點去幫他』。當然,它本來是使用數百種修飾語的詩意的表現——」
「我知道了,那就請你說些能讓未開發人羣能聽懂的話吧」
「露—」
我們再一次回到學姐所在的2樓,往學姐可能在的地方尋找。
「學姐!」
我大聲呼喚着學姐。
如果幽靈的真面目是露子的話,那麼學姐就應該不可能在某處被喫掉了。
我再一次叫了聲學姐。
「學——」
正當我準備叫出聲的時候,從和學姐剛纔所處位置相反的方向傳來了什麼聲音。
「嗚——」
是什麼?從這片黑暗中所聽到的。
「嗚——嗚——」
陰沉的壓低了的聲音——。
不,說到底。
我心裏陣陣作痛。
「乍一看,2樓女廁的窗是鎖着的,但是一敲窗的邊緣,窗就掉下來了」
「腰——扭到了嗎?」
「原來如此,是那個嗎」
「那,到底怎麼了?」
是、是這麼回事啊。
說着,露子用手指點中了我的額頭。
「從內庭開始的侵入路徑是特別推薦的」
「看、看不起我吧?都這麼大了,還這樣」
我看着露子的樣子嘆了口氣。
「什、什、什——」
「不要擔心。這種程度的話是不算失敗的。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就展示出武士的仁慈。就給你一個露的變裝裝備吧」
「總之,不能呆在這裏。到樓上的學生會室裏去吧」
「學——學姐??」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難不成是不法入侵的建議嗎?
雖然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更不可能任憑一個不知所謂的女生應付現下這種狀況,所以我叫住了露子。
「那、那個——」
「咦?」
如果貿然地去安慰她的話,很可能會讓她更加受到傷害。
「所以,下次天黑了後你敲敲窗就能進來了」
「那個?」
「哈——」
「走吧,學姐。大家都在等着我們呢」
不,你不用這麼說也行啦。
然後,我又嘆了口氣。
「2樓的女廁」
又傷害到學姐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嗚—,你想觀察這個嗚—的害羞之處嗎?」
學姐靜靜地點了點頭,接過了咖啡。
我倒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是呢,呆的時間太久了。
「學姐——」
「河野——桑」
「……」
我慢慢地將手電筒轉向被抓住的方向。
怎麼辦。
我直直地盯着學姐看。
在那裏的是學姐,正坐在走廊上。
我說,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的錯啊,到底——。
「沒有素養的“嗚—”是會被討厭的」
我嚇了一跳,摔倒在了走廊上。
說着,露子讓學姐站起來,帶她去了洗手間。
「難道——在哭?」
總覺得日語好象不怎麼行得通呢。
似乎完全擁有在另一個世界的超越人類智慧的根據。
「警報只有在出入口、職員室、控制中心這種有着有價值的東西的地方纔會有,所以不用在意」
「但、但是——」
「怎麼會——」
不,其實也並沒有看多久。
「學姐!不要哭啦!已經沒事了!」
「——」
「這是露—的指引。你放棄吧」
(久壽川學姐除外)。
學姐用力地壓着裙襬。
可是,學姐卻又搖了搖頭。
但是,學姐卻搖搖頭,不肯站起來。
我催促着學姐。
學姐將臉完全背對着我,縮成了一團。
「是個騙子呢,嗚—」
「果然如露—所說的那樣沒事。多虧了露的指引,感謝我吧,嗚—」
我自己也很害羞,非常爲難。
「說不定今後還有機會見到你們,這樣太冷淡了。嗚—」
「不過,算了。在這裏也受你們照顧了。露—是非常驕傲的部族。有恩就要報恩」
突然被人從下面抓住了衣服的下襬。
難、難道是——。
到底要去洗手間裏做什麼呀——啊!
偷偷地看了學姐一眼。
「你不說的話我也不明白呀。難道受傷了嗎?還是說——」
突然,露子插進我們中間這麼說道。
但是,她似乎並沒有聽進我的勸告。
「啊?」
難道你還打算從哪裏冒出來嗎?
「哇——!」
不是嗎——?
到底該怎麼處理呢——。
我看了看久壽川學姐。
「……」
我無法定下心來,慌慌張張地離開了那裏,坐了下來。
「而且,嗚—們是在這裏生活的吧。不要這麼小氣啦」
「嗚嗚嗚嗚嗚嗚——」
但是,那個露子她卻舉起了雙手,宣言道。
是環姐她們。
另一方面,露子正將學姐的應急食品喫得到處都是。
好像是看到我後放心了,那一直壓抑着的哭泣聲變得愈發清晰了起來。
我注意到了窗對面閃爍着的燈光。
我問了問露子,但是露子卻無視我的存在,對着學姐說道。
「所以說,學校又不是公寓或是別墅什麼的」
所以在擔心我們吧——。
我問了問學姐不肯站起來的理由。
說是這麼說,雖然是誤會,但畢竟是我把學姐一個人丟在黑暗中的。
啊——。
「心情平靜下來了嗎?」
「雖然是粗糧,但是營養價值很高。總之,不錯」
「嗚嗚嗚」
「我,果然還是不行」
在那裏的是——。
但是——
總覺得自己的女生運好像特別差呢。
深知自己在關鍵時刻沒能幫上忙。
用很明顯的不服的語氣說道。
「什麼嘛,一副悠閒的樣子。都是因爲你纔會變成這樣的。學校可不是能讓校外人員隨意進入的地方。不可以再隨便進來了哦」
我把原本準備自己喝的罐裝咖啡遞給了學姐。
「這樣子,不行。這樣的話,不管再過多久,都贏不了向坂同學——」
真奇怪,爲什麼這個時候會突然冒出環姐的名字——
不過,我嘴裏已經冒出了非常明確的話。
「雖然學姐很在意,但是,我並沒有理由要輕視學姐」
「說謊!因爲,我——」
「是真的。雖然我覺得這種事被別人知道會很丟臉,但是這並不能成爲我討厭學姐的理由」
「河野桑——」
「學姐就是學姐。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是我的學姐。況且,在關鍵時刻沒能保護到學姐的是我,丟臉的應該是我纔對——」
「——」
「對不起,學姐——。環姐還囑咐我要保護你的,可是我卻這麼不中用,讓你留下了不好的回憶——」
「——」
「請不要自己輕視自己。如果真要輕視自己的話,就請先輕視我、罵我吧,學姐——」我這麼說着,目不轉睛地盯着學姐。
「嗚——嗚嗚」
從學姐眼中滑下了大顆大顆的淚珠。
「學姐?那個——」
「笨蛋——河野桑你這個大笨蛋——」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個笨蛋」
我本該是要挨學姐罵的,但是學姐的聲音雖然很悲涼,但卻殘存着一絲溫柔。
露子背對着我們轉過了身,裝作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
房間裏,只有學姐淚珠落地的響聲在迴盪着。
「怎麼了?」
「呃?哇!小麻學姐!如果我穿女孩子的泳衣的話,怎麼樣!?」
不對,那可是重得異乎尋常的東西啊。
「她是?」
居、居然說要實踐——。
久壽川學姐不由得叫出了聲。
「7個的話意思就是說七個人,但是我們——」
「那,暫且就先等一下好了?」
可是——。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打算自己的將來的啊?
「這個,因爲有鮮豔的布包着,如果再有折邊的話,就能穿更加大膽的泳衣了」
4月16日
「真想讓小貴子穿上和小莎一樣的大膽的泳衣試試看呀~」
「露—」
這、這個是指——非常危險的事嗎!?
但是,聽到這句話纔是人生中最大的過錯。
沒有目的地來到學生會後,發現那個人也在這裏。
雖說是打印用紙,但不是袋子,因爲一般來說是用箱子來裝複印用紙的,所以感覺有點重。
「不,不是這所學校吧——」
我們——?
7-6=?我們同時看向了校舍。
但是,不知爲什麼,木實卻還在考慮着什麼。
「早,我是小麻」
「哈——」
我朝學姐平常坐着的座位看去。
「好像是的?」
「雖然搞不太清楚。總之,是不是就是我們被那個人戲弄了的意思?」
「唔,想趁着春天給小莎弄件性感又可愛的泳衣」
在校舍的走廊裏好像有個長髮女子的身影——(草壁優季麼)。
當然的,環姐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最後面的女子。
但是,那天的事卻作爲校園七個不可思議事件中的一個「多出來的一個學生」,被永遠地流傳了下去——
因爲剛纔被嚇了一跳,以至於現在連句普通的日語都說不好了。
「咦?」
但是,身爲罪魁禍首的露子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她是露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本名,不過她自稱是叫這個」
「大家好」
「折邊?」
「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啦!」
我像平常一樣來到了學生會室。
露子這麼說着,又用了她們那個不可思議的國度的語言來打招呼。
「唔」
「有什麼不好的嘛。要是有幽靈在的話,豈不是會引起更大的騷亂」
「學、學姐?」
或許是我根本就沒有聽進她說的話吧?
「要是說一聲的話,明明就可以讓我去拿的說」
·
去幫忙吧。
「什麼啊——還真是無聊的結局呢」
「真是的——到頭來還是白費勁啊」
這在那一天,我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嫁”不出去了——
「那麼,露—要回到“露”去了。就此惜別」
「所以,我這不是來了嗎」
「還沒有來嗎?」
「以後,不可以再擅自進入了哦」
說着,露子一個人急急忙忙地朝校門走去。
「啊,用說的太麻煩了,實踐給你看一下好了」
「咦——?」
「好象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呢,嗚—。但是,託你們的福,我一下得到了7個寶貴的樣本呢。就感謝你們吧」
「什、什麼?」
我站了起來。
「一點都不合適!」
——小麻學姐用這樣的表情看着我們。
「哦—,你總算來了呀,小貴子君」
「啊——」
「剛開始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痛,習慣的話就簡單多了」
「那麼,既然調查結束了,那我們就回去吧」
我這麼向大家提議道。
進去一看,辦公室裏空空的。平常來得最早的學姐看起來也不在。
我聽到了一句很生疏的話語。
確實桌子上散落着許多女孩子穿的泳衣。
想必,剛纔和小莎發生了什麼好事了吧?
我點頭同意着小麻學姐的結論。
「中午好——」
·
一共6人。
「小貴子連折邊都不知道嗎?折邊就是……」
眼前一黑。
雖然也有可愛的,但更多的是華麗而又性感的泳衣。
「露—」
「呀,我正在想那是否合適呢」
「啊——」
我看了一眼留言板,在角落裏寫着「久壽川,去補充打印用紙,職員室」看來好像是去職員室取打印用的紙張去了。
「說是觀察學校什麼的,就擅自進來了。傳說中的幽靈的真面目估計就是她了」
是去了什麼地方了嗎?
「阿貴,那位露子說樣本是有七個吧」
看來久壽川學姐又有災難了啊。
我這麼想着,撲通一聲坐了下去。
她是知道了呢,還是不知道?
我諷刺地看着露子。
老實說,這根本就不是女生能拿得動的東西。
「學姐——學姐!」
「——我說你偶爾也去去學校啊?」
「你們算是幸運的啦。只看到了結果。我們可是爲了這個答案,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呢」
這簡直就是在浪費資源。
我們走出校舍,朝着將手電筒弄得一亮一暗的環姐她們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久壽川學姐、環姐、木實、雄二、小麻學姐——。
放棄無謂的努力吧。
發現學姐的書包正靜靜地躺在上面。
「哈——」
「那麼,今天有什麼事?」
就這樣,幽靈騷動事件順利地(?)解決了。
雖然不知道學姐是什麼時候去的,但我沒法在這裏等她回來。
我這麼想着,走出了學生會室。
不知爲何,我邁着輕鬆的腳步,帶着總想滑行般的感覺尋找着學姐。
大概是因爲能夠幫上學姐的忙而高興得忘乎所以了吧。
「學姐、學姐在哪裏呢—」
我小聲地嘟噥着。
從走廊的拐角拐過去。在那裏,我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我反射性地想要叫她。
但是,在那裏的並不止學姐一個人——。
「沒問題嗎?向坂君」
「沒問題啦,學生會長。我也是學生會的附贈品嘛」
學姐和——雄二?
的確是學姐和雄二。
雄二正扛着箱子。
他正在幫學姐把東西搬回去。
但是,爲什麼雄二他會——。
「呀,如果不是我碰巧從那裏經過的話,學生會長你就得那麼蹣跚着搬回去了喔?」
「是呢——」
學姐對着雄二苦笑道。
「但是,附贈品什麼的——還是由我向向坂同學——你姐姐說一下吧?」
那樁慘劇的目擊者們只說了一句話。
所以,就算雄二幫學姐的忙也沒關係。
就是一星期後。
小麻學姐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總之」
但是,環姐卻平靜地,略帶冷淡地對學姐說道。
「未來是屬於你們的。請合力共同創造美好的未來吧。那麼,老兵則就此死亡、消失而去!」
但是——。
「歡迎新生的跆拳道大會——」
「原本學姐提出的計劃是什麼呢?」
會議沒完沒了地持續着。
好、好過分,學姐好過分。
「沒那麼多的時間去做充分的準備啦」
「還要再辦那個格鬥大賽嗎?」
這種使命感可就隱藏在我們身上啊。
「啊,姑且,只有日程確定了,明白了嗎?」
環姐看了看外面,在確認了一下牆上掛鐘的時間後,對大家說道。
雖說小麻學姐也有做得不漂亮的地方,但是現在也沒法中止新生歡迎會。
等等。
「哈哈哈!這可是吾輩的傳統的傳統的傳統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就像推理小說一樣很值得期待不是嗎?」
「乾脆,就當沒有這個歡迎會。時間一定很快就會過去的」
“卑劣的女神降臨了”。
我隱藏在教室的影子裏,目睹到了這一切。
「嘛,這種玩笑話就先放一邊。以前,小莎做的企畫太正經了一點也不有趣,所以事先被我否決了。感謝我吧,嗚—」
「舞臺劇呢??」
「已經沒有時間了。不快點決定好的話——」
「新生歡迎會?」
「不,我想她只是單純地想看看我們爲難的樣子而已」
是——巧合嗎?
對於環姐無可反駁的意見,久壽川學姐再也無話可說了。
「我記得——」
學姐一副很快樂的樣子,而雄二還是和平常一樣。
我稍稍移開了視線。
「啊——河野桑,上哪裏去了嗎?」
「一定是在試探我們。想看看我們在一星期裏能不能做好——」
「——」
「那,郊遊如何呢?小學生的時候大概都是這樣的吧」
「爲了獲得意外的效果——」
「啊,嗯,去了趟廁所」
「——逃掉了」
「真是的,光說也不會開始的吧」
學姐的臉有點紅了。
我絕對不要變成像她這樣的大人——。
「那麼,就只能睡覺了」
「我記得獲勝者是」
「——小麻學姐」
「真糟啊,這主意」
小麻學姐在牆上掛着的日曆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圈。4月26日。
被空手道社和跆拳道同好會所禁止的種種陰毒的卑鄙招數,成爲了不要說是當事人,就連看客也絕口不提的校園黑暗史。
「逃掉了呢」
「但是——」
「一般來說,像這樣的計劃不是應該在2到3個月前就應該要制定的嗎?」
「你是笨蛋嗎」
但是——。
「木實也是~」
提出這個提案的人當然就是「學生會的不良債權」者——小麻學姐。
好不容易學姐和我說了好多話,但我卻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怎的,心中閃過一絲模糊的感覺。
「對不起啦。其實也就睡了一晚,然後第二天就全忘光——」
怎麼也想不出好的提議,這時天色暗了下來。
不,不管是不是巧合,我們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不,我們應該要互相幫助纔對。
「現在這個時候,能去哪呢」
「久壽川,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會使大家更累罷了。而且大家也沒說今天要留宿在學校裏。要是父母因爲擔心我們而報警的話,那可能會變得很麻煩的哦」
「已經這麼晚了?」
「那好,久壽川學姐」
「不要在意啦,學生會長。因爲這可是我的天職嘛」
小麻學姐站在椅子上,斷言道。
「馬拉松大賽——」
「請不要把這種事當作傳統啊——」
小麻學姐說着,對着我們舉起雙手做出了露—的動作。
就因爲這樣,我們非常倉促地開始拼湊新生歡迎會的節目。
這個暫且先不談。
「那是哪門子的新生歡迎會啊」
「不要再叫什麼學生會長了——。叫我作久壽川就好了」
別說我了,就連久壽川學姐、環姐、木實,還有雄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弄得差點沒反應過來。
「哦哦——」
但是,學生會的各位幹事也不會單純到到現在還去相信那種鬼話的。
「那不是就要上演第二幕了嗎——」
學姐把避難用的繩梯放到窗外後,就跳出了窗外。
體育會系,也有包含文化系的異種格鬥選手權。
雄二在那裏。
「女神?帶子?因爲那個人是很卑鄙的」
但是,只有久壽川學姐提出了異議。
「我也這麼想覺得」
和學姐一起——。
確實,這麼磨磨蹭蹭地繼續討論下去的話也只是白費勁,木實和雄二大概也這麼想的吧。
·
明明都說了要隱退了,結果卻又跑來干涉。
只要是部裏的備品的話,就都可以使用。
學姐好像傾訴般地拼命地說了出來。
今天的學生會在如此唐突的提案下開始了。
“在我來之前,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呀?”就在這句話正要從嗓子中冒出時,我立即吞了回去。
環姐冷靜地催促着大家。
「再~見」
「給老姐3000分」
她們並沒有因爲我的到來而顯得慌張。
「這個——」
爲了不和學姐他們遇到,我繞遠路回到了學生會室。
「等、等一下,學姐!這不是根本就來不及了嗎?爲什麼你不早點說啊?」
我們大家都長長地嘆了口氣。
「下次再說吧??」
「去年也辦了歡迎會吧?那個時候做了些什麼?」
「會議——開始吧」
學姐咔鏘咔鏘地從梯子上爬了下去。
學姐緊握雙拳放在桌上,低着頭不說話。看着學姐這個樣子,環姐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溫和地說道。
「喫了晚飯,洗個澡,睡一覺——束手無策的時候這麼做最有效了」
「——」
「就算徹夜折騰的話也不會有很好的效率的」
「但是,時間已經——」
「我知道你責任心很強,想要好好拼命幹做好。但是如果沒有結果的話也是枉然」
「不是什麼責任感。我只是想處理好交給我的工作而已」
「那麼,這就是使命感和義務感啊。即使說法不一樣,但是你所想的卻是一樣的」
學姐就這麼沉默着,沒說對也沒說錯。
學姐想說的我也明白。
但是,卻不想順從那樣的話。
雖然只是徒勞的抵抗。
學姐就這麼沉默着,就好像被固定在了原地一樣。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對學姐說道。
「環姐說的對,大家都累了,勉強可不好哦」
「河野桑——」
「雖然不知道你在堅持什麼,但是勉強可不好」
「——」
「好嗎?」
久壽川學姐從下方窺視着我。
「噗——」
說着,我跑近了學姐。
於是,學姐總算是鬆了口氣似的、有些臉紅地小聲說道。
來到車站附近的我們選了一間可以喫很長時間而且可以用來談話的店走了進去。
「唔,欺負人家——」
「歡迎會的企畫。會不會是考慮的方法不大對呢。總感覺不知不覺就想要弄個活動似的」
但是,對現在的學姐,不,對總是考慮着和別人保持距離的學姐來說,根本沒有這個餘力也沒有這個想法。
學姐抬頭看着我。
「所以,當發現它們的時候,就總覺得像是找到了寶石一樣」
「——」
我這麼對學姐說道。
「就是這個了」
「不過,很快樂呢。大娃娃魚也有很多可愛的地方」
學姐因爲我突然的指摘而變得臉紅了起來。
對於學姐的話,我略開玩笑地回答道。
學姐發出了充滿欣喜的聲音。
「我不認爲這應該是回家路上還去坐快艇的人該說的話」
而學姐則靜靜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環姐她們把我們留在原地,就那樣離開了。
「呃?」
「壞心眼——你真是壞心眼,河野桑。說好了不會笑的」
就連雄二也沒有大吵大鬧。
「但是,爲什麼——」
這時,我的腦海裏閃過了一個念頭。
學姐這麼說道——。
「你還是算了吧。在你被馬踢飛之前我可是會先出腳的哦」
「因爲那個人認爲自己開心是最重要的」
「咦,阿貴,不是那邊哦」
「四處逛也累了吧,進去坐一會兒吧」
「不會」
只要稍微冷靜點就會明白。
她在我們後面幾步之遙的地方跟着我們。
當然,走在最後面的是——
「但是,小麻學姐她到底是怎麼想出這麼多的活動的啊」
但是,氣氛很凝重。
「收集情報,憑藉地圖進山,到達溪流——。就算找到了它們留下的痕跡,但也並不能說明這裏一定有。不反覆尋找的話——」
又傳來了混合着眼淚的聲音。
久壽川學姐。
「嗯,我們可不能像學姐那樣亂來呢」
對於我突然的詢問,學姐一臉困惑。
我們大家一起走出了學校。
「但、但是,河野桑的父母會擔心的——」
我自信滿滿地對學姐說道。「依靠情報找啊找、找啊找,最終終於發現了寶石」
「——」
「還有,螃蟹——」
她把這種情感完完全全地傳達給了我。
「我沒說過嗎?我家父母都在國外,所以我一個人住。所以,即便是到早上纔回去也不會被發現的」
對此我——
學姐苦笑着說道。
「學姐,順道去喝一杯怎麼樣?」
木實也很老實,沒有拉住我們,也沒有跟着來。
學姐抬起頭,以一臉“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看着我。
「河野桑?」
「能讓學姐快樂的事情是什麼呢?」
看着環姐,只見她用食指和中指在頭上輕輕一揮。
「那,我也去」
我催促着學姐,往車站方向走。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在等待着學姐停止哭泣。
「尋寶。難道不是很有趣嗎?」
「啊,不是的,我們另外還有點事」
「——」
學姐突然被我說中了要害,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啊——」
「——今天就到這裏吧」
好像想要說什麼似的動了動嘴脣,但立即又緊緊閉上了。
然後,我們在稍微填飽了肚子之後終於進入了主題。
學姐真的很喜歡做那些事情呢。
「那,走吧」
「一起考慮歡迎會的事情啊」
「好想知道學姐覺得快樂的事情啊」
「抱歉,我並不想笑的」
我微笑着,認真地回答了學姐。
然後,學姐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
是在對我說“加油”吧。
我這麼說着。
總算是解開了這個心結。
學姐如數家珍般地說道。
「或許是這樣呢——」
於是,學姐一邊有點不好意思似的擺弄着紙杯一邊說道。
從會室裏出來之後就一直一言不發。一定是覺得是自己把氣氛搞得這麼僵,而在自責吧。
說着,學姐又一次抬頭看看我。
和學姐一起買東西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間咖啡店。
自己快樂纔是最重要的——嗎?
但是,那副樣子只會使得我們之間的氣氛更加凝重而已。
4月17日
我的話似乎讓學姐喫了一驚。
「去抓大娃娃魚——」
「我認爲去閒逛是很不好的哦——」
「討厭啦、姐姐大人」
所以,我心生一計。
「就這麼辦吧。尋寶。把整間學校都用上,一定會非常有趣的!」——
學姐這麼說着點了點頭。
我突然對這句話產生了興趣,便試着向學姐問道。
所以,只要在這時說句「對不起,誒嘿☆」的話,大家之間沉重的氣氛也會隨之煙消雲散。
學姐在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是在顧慮着什麼吧。
「謝謝你,河野桑——」
「呃——?」
「河野桑」
「不、不會笑我?」
但是,我再一次重複了那個問題。
「因爲小麻學姐已經準備了許多活動,所以我們不知不覺間也會像那樣去想呢」
·
我和學姐進了店內並坐在了角落裏的位子上。
隨意看了一下,發現桌上放着一個像機器一般奇妙的東西。
「是抽籤機吧」
感覺就是那樣的東西。
「難得來一趟,就抽一次吧」
雖然學姐說了句「真是的——」,但我卻毫不在意,投入錢幣抽了起來。
「唔,是中吉啊。運勢是事業運,能按照計劃般順利進展。但是不能疏忽大意。財運比較好,應該爲將來多作打算。戀愛運,有意想不到的交往。別忘了表現自己」
大概是爲了安慰一下自己吧。
雖然學姐一邊牢騷着什麼,但還是一邊把錢幣扔進了抽籤機。
「大吉——!」
「太好了,學姐」
「事業運,非常贊。開始新的事物吧。財運,有額外的收入。注意不要浪費。戀愛運——」
學姐死死地盯着籤紙。
「毫無進展。不要勉強,靜觀其變——」
學姐讀到這裏,立刻將籤紙揉成一團扔到了旁邊。
「學姐?」
接着,學姐又將錢幣扔進了抽籤機。
「小吉,事業運,和周圍會有摩擦。但是不要停下繼續前進。財運,不好不壞。爲將來存錢吧。戀愛運——重大危機。小心言辭」
學姐讀到這裏,立刻又將籤紙揉成一團扔到了旁邊。
然後第三次將錢投進了抽籤機。
呆呆地坐在她的專用座位上,好象在喫着什麼。
對,是久壽川學姐。
「啊、不、那個——不用客氣」
學姐被我看見了她不爲人知的一面,也許是感到有些害羞吧,臉變得紅紅的,繼續喫着午飯。
「拿人家開玩笑呢」
「啊,不,那個——我只是在好奇原來這個也能喫啊什麼的」
糟糕。
「什麼事?」
還、還在、瞪着我。
然後,有些粗魯地打開了蓋子,繼續大口大口地喫着。
不知爲什麼,學姐。
然後第四次將錢幣投進了抽籤機。
「沒、沒什麼、什麼也沒有!」
學姐原來是在這裏喫飯啊。
「學姐!?」
學姐一下子撈上了快從匙子上掉下去的酸乳酪,總覺得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
心情大概非常不好吧。
學姐是注意到了嗎,銜着一次性湯勺,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我。
「——」
雖然是再次喫着酸乳酪,但卻在即將放入口中的時候停止了。
我每次都揮手錶示不用了。
這麼說着的學姐慢吞吞地舀起酸乳酪放入了口中。
「——」
「但是——」
然後學姐似乎是開始暴食了吧,並不像剛纔那樣一小口一小口地,而是大口大口地喫了起來。
「學、學姐,這樣下去的話,啊、啊、啊啊——」
理所當然地酸乳酪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學姐深吸了一口氣,背對着我說道。
「——」
「那、那個,河野桑。這個、不、不介意的話——」
但是,一注意到我的視線,學姐的視線馬上就移開了。
「沒關係,喫吧喫吧」
「?」
我出聲叫着學姐。
不過,在這之前好象就已經在冒冷汗了?
然後第五次將錢幣投進了抽籤機。
「——」
「兇——事業運,有意想不到的阻礙。建議找朋友商量。財運,有意想不到的支出。注意別向他人借錢。戀愛運——沒戲了。也許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用餐巾紙擦拭着掉下的酸乳酪。
我揮動手強調着不用客氣。
到底,爲什麼會這麼投入呢?——
「是、是的——」
「想、想喫嗎?」
學姐讀到這裏,立刻再次將籤紙揉成一團扔到了旁邊。
不知不覺就看得入迷了。
午休時間,因爲想睡個午覺就來到了學生會室。
我想我大概連一個都喫不下吧?
「——」
「喫、喫一點也沒關係哦?酸乳酪」
「那、那個——」
「——」
「啊——」
健康第一。
學姐雖然想說些什麼,但我卻在爲快從匙子上掉下去的酸乳酪而擔心着。
一邊在意着一邊用餘光看着我,學姐突然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剛打完招呼不久,學姐就已經喫空了一個,然後又拿起了另一個。
「酸乳酪?」
仔細想想,沒有在食堂或教室喫過午飯,而且,不擅長和人打交道的學姐……
因爲是超級挑食的人,所以我很是在意。
「呃——?」
「酸乳酪?」有加入蘆薈草莓等各種各樣的,大概有五種。
「在喫午飯嗎?」
又撂起酸乳酪、用眼角餘光看了我一眼。
過了一會學姐又拿着塑料袋回來了。
「那、那個——河野桑?」
「學姐」
「那個——學姐?」
「啊,不!」
「真是的——學姐,又不是小孩子了」
果然像是學姐的作風。
這麼說着,學姐和剛纔不同,臉又變得通紅起來,喫了一口酸乳酪。
明明是來睡午覺的,但是卻很在意剛纔的事,現在是怎麼也不想睡了。
「要、要喫嗎?酸乳酪」
我有點擔心地看着學姐。
「吉——事業運,有很多失敗。要認真聽取別人的意見。財運,一般般。注意不要把錢花在便宜貨上了。戀愛運——糟透了。重新建立一下週圍關係比較好」
「很、很奇怪嗎?喫酸乳酪?」
學姐一下子就放入了口中,但果然還是在意着我。
「河野桑」
再喫的話,就不太好了。
一直看着被當作是想喫酸乳酪了!
然後,學姐從袋子裏拿出了什麼來。
4月19日
學姐從裏面選了一個,打開蓋子叉上匙子。
「學姐?」
學姐若影若現地一邊在意着我,一邊把酸乳酪喫完了。
不過那裏已經先有人了。
好像是被迫把身上的活力抑制在體內一樣。
「怎麼了——?」
這是——。
「——」
但是,今天是——。
久壽川學姐?
總覺得學姐一語不發的。
「沒、沒那回事!」
「——」
「咦?」
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到此地步,步調到底是慢了下來。
學姐讀到這裏,立刻再再次將籤紙揉成一團扔到了旁邊。
感覺現在的姿態還真有點可愛。
好象非常苦惱——。
「瞧,制服上也有。學姐,弄髒了可不行哦?」
但是——。
唔,被一直看着,覺得很尷尬嗎?
「但是——」
「學姐,還是休息下比較好——」
「——」
「學姐——」
剛這麼一叫,學姐就這樣銜着匙子呆住了。
難、難道說。
「哇!學、學姐!!」
·
「學姐你也真是的——」
「——」
喫這麼多酸乳酪的話身體可是喫不消的啊——。
替她蓋上了被褥,看着她蜷縮着的樣子不禁感嘆道。
這人到底是爲了什麼而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的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注意到手邊還剩有一杯酸乳酪,於是問道。
「這個,怎麼處理?」「——不要了」
說的也是,這樣子也喫不下去了。
但是,還沒開過就扔掉實在是有點捨不得。
「那,我喫掉可以嗎,這個?」
於是,學姐一下子坐直了起來。
然後。
「哇!」
「是啊!不然還有什麼」
「沒有異議」
「嘻嘻,小貴好像乾得很不錯嘛」
「就算是久壽川起的頭,但是總結出來的難道不是小貴嗎?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久壽川她想法太過認真,所以我覺得這種富有玩心的主意她是不可能想得到的」「——」
「大家都知道。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大家都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不知道的肯定只有小貴你而已」
不知怎的,總有種無法釋懷的感覺。
「這恐怕不行,但我打算在預算允許的範圍內準備一些各式各樣的獎品」
我在心中不斷地這麼辯解道。
「可是——」
單是保護學姐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環姐?」
「哪有可憐了——」
所表現出來的,是明顯的失望——。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最近,因爲發生了太多的事所以讓我覺得有點可疑。
聽了環姐的話,我不高興地大聲反問道。
「木實如此——我也是如此」
「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久壽川也被人喜歡了呢。還真有點嫉妒她呢」
雖然現在沒有,但是反正小麻學姐說過會在後面攙和的,所以一開始就先留有餘地。
「那麼,現在的久壽川幸福嗎?」
我這麼回答道。
會上,我首先發言說出了和學姐商量過的計劃。
在大家各自將問題和獎品的事帶回家考慮以後,就散會了——。
「久壽川好可憐」
「呃?」
環姐也點點頭,深入細緻地考慮着內容。
環姐像是開我玩笑似的對我說道。
「還有其它可代替的方案嗎?」
「謊言——」
像我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喜歡學姐的資格——。
「嗯,感覺蠻有趣的」
環姐她們在考慮着。
「覺得怎麼樣?」
呃——!?
我們再次聚集在學生會室裏,開始商量着新生歡迎會的事情。
環姐——?
「久壽川一定也很高興吧。對於小貴的活躍」
我看着大家的反應。
於是,環姐不懷好意地壞笑着問道。
因爲學姐是那麼一個脆弱的容易受傷的人。
就、就那麼不願意讓我喫嗎,學姐——
到底,有什麼事呢?
這種事,我想也沒想過。
「那,你說是什麼?」
從環姐的話語中感覺到的那種冰冷讓我不由得往後退。
但是,環姐卻先我一步很明確地說道。
但是,環姐卻出乎我所料地壞笑着對我說道。
「只是支持?你認真的嗎?」
「那,是爲了久壽川咯?」
環姐對着已經無法完全相信她的話的我聲明似地說道。
於是,獎品分爲了1至5等,還有特別大獎。
對於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那麼,就以尋寶爲主線繼續討論吧」
不是這樣的。
因此,如果大家能成爲朋友那就太好了。
「是啊」
「嗯——因爲沒什麼時間了,所以今天就得把大致的內容決定下來呢」
「不是,那是久壽川學姐她——」
而環姐則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說道。
「我贊成」
「果然你只是覺得女生就要像玻璃工藝品一樣好好珍惜纔行啊」
環姐說完這些,就快步走了開。
「這就是她可憐的地方。小貴你也太認真了。雖說對事認真,對人公平是小貴你的優點,但這只是謊言罷了」
「笨蛋——河野桑這個笨蛋——」
學姐將枕頭扔向了我,然後又蜷縮回了被褥裏。
或許的確是這樣——。
我想要反駁環姐那過激的論調。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小貴」
實際上,一直以來我都總是會做錯些什麼的,從而傷害到學姐。
於是,環姐一點也不遮掩地嘆了口氣。
好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環姐冷冷地看着我說道。
然後在被褥裏畏畏縮縮地對我說道。
因爲寶物只有一件,先早找到的爲勝,所以學生會的幹事每人分別負責一件寶物,並負責準備尋寶的提示信息(問題)和獎品。
對於環姐所指出的事,我腦中轟地一聲巨響炸了開來。
「是——嗎?雖然我沒覺得自己起了什麼大作用」「沒這回事。探寶這件事,是小貴幫着纔想出來的主意吧」
「什麼嘛。結果還是平常的小貴啊——虧我還有些期待呢」
但是,環姐卻好像很高興似的盯着這樣的我。
「只是那樣?」
但是,環姐她發表的意見是——。
「我只是——想要支持學姐罷了——」
謊言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被別人說到這種事也太……。我不禁大聲反駁道。
「或許不錯呢」
「到底怎樣呢?說實話,說這些全都是謊言的話對久壽川可能還比較好」
扔垃圾回來的時候,發現環姐正在那邊等着我。
「環姐——?」
「我先說好,像小貴你想像中的那樣的女生,在這個世界上可是一個也沒有」
目前的狀況是將與想出來的主意相關的零碎信息傳達給大家,並相互交換意見和信息。
我繼續對大家說道。
但是,環姐卻生氣地對我說道。
「果然,一揹負上了責任,男生就會變得不一樣了呢」
「怎、怎麼可能!」
「有獎金嗎?」
我什麼也沒問環姐,只是站在原地。
「尋寶?」
「啊?」
我只是希望學姐幸福,不是那種關係,而且我也沒想過要變成那種關係。
「怎麼是謊言!」
想要保護她卻保護不到。
像我這種沒出息的人只會傷到她的。
「責任什麼的——我只是——」
我在說謊嗎?
我一邊在心裏否定着,一邊打開門。
但是,竟發現有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那裏。
「啊——」
是久壽川學姐。
「河野桑——!」
學姐看着我,很難堪地低着頭。
難道剛纔我和環姐的談話都被她聽到了——。
「怎、怎麼了?」我拼命不去想這個疑惑,出聲向學姐問道。
而學姐卻清楚地回答道。
「啊,沒事——沒什麼」
但是,學姐還是一副無法平靜下來的樣子。
果然,學姐和我一樣在隱藏着什麼。
雖然有些在意。但是,問不出口。
根本問不出口。
開口去問學姐在想些什麼,我現在根本害怕得做不到。
結果,我們之間瀰漫着一股不愉快的氣氛。
學姐好像要逃離這股氛圍似的,快步想走出房間。
「學姐!」
我見狀,趕緊想要叫住學姐,但是學姐卻沒有停下來。
學姐真的是一個很親切的人,如果是學生會的同事的話,微笑着相處也是很自然的。
是前輩和後輩之間很平常的關係吧。
我——到底在做什麼蠢事啊?
對我來說,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看到學姐的笑臉的,正因爲如此,只要讓我看到學姐的一絲微笑,我也會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樣非常高興——。
我狠狠地揮手往牆壁打去。
把他暴扁一頓,然後告訴他那是我的指定席——
果真是「爲了你我死也願意」呢,雄二笑着說道。
雄二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招呼我的聲音。
對於這個問題,學姐卻簡單地回答道。
追、追求——?
除我以外一個人也沒有。
果然,我根本就配不上學姐——。
但是,我卻從窗戶裏探出身子,差點就對着雄二怒吼了起來。
「沒什麼啦。因爲我比貴明什麼的有用多了嘛」
大概是和學姐同班的某位學姐正不斷地窺視着我。
「你有什麼事?」
我想也沒想地就對雄二吼道。
「你心情好像很好嘛」
多管閒事?
我因爲無法回答他的話而沉默着。
不想和雄二一起喫午飯,所以我漫無目的地在學校裏徘徊着。然後,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久壽川學姐她們班的教室門前。
明明就沒有好好地對待學姐,卻還把她當作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我不由得往後退了退。
是久壽川學姐。
我到底會遭遇怎樣的對待啊?
被帶到女生更衣室?
我回過頭,目光追隨着雄二的背影。
「久壽川,那隻寵物來了哦~!」
在別人教室前徘徊,會被懷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啊,公主殿下因爲有些爲難的事,所以我稍微多管閒事了一下」
我並不是這麼想的。
「不行嗎?但是,你對學姐的事也沒有好好地放在心裏吧。你這樣不是比我更差勁?」
「請不要這麼說。他不是那種人」
我看到了學姐的同班同學們饒有興味地看着我。
「又麻煩你了——」
雖然有這個想法,但是卻沒有膽量和她碰面說話,也沒有勇氣往裏窺探,我就好像是在等待着殘存的獵物的土狼一樣,在久壽川學姐她們班的教室前來回走着。
只有我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裏——
但是,這位學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笑了笑,隨後朝着教室裏嚷道。
我只是想要好好珍惜學姐,保護學姐——。
雄二?那天早上,我在中庭看到了學姐。
如果這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的話,在相互作用下這樣的相處也是理所當然的。
「喂,我纔沒有——!」
我根本沒有想到要追出去,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回到教室後不久,雄二也回到了教室。
她和雄二在一起。
我發現雄二稍稍地向我這邊轉過了身。但是,我無法看向他,所以別過了身。
但是雄二卻將手搭在我肩上,在我耳邊小聲地說道。
「哇!那個——」
但是,學姐的同班同學們並沒有太在意久壽川學姐的話,還開玩笑地說道。
「但是,他——比起我來,和向坂同學的關係更好——」
我還在心裏這麼對自己掩飾着。
學姐因爲雄二無聊的玩笑一下子變了表情,手掩着嘴笑了起來。
但是、但是——
本來馬上逃跑就好了的,但是一被「女生」盯着,我似乎就不能作出正常的判斷了。
我一下子跳起來猛地抓住了雄二的肩。但是,相較我而言雄二卻顯得極其地冷靜。
「但是,是這個傢伙吧?老是粘着你的那個低年級生?」
我只有在這時才能看到學姐自然的笑顏。
學姐的笑臉。
爲什麼?爲什麼可以對着那個傢伙如此微笑?
我被雄二略帶玩笑的話給惹火了。
「學姐她今天很沒精神哦。不過,對我而言,如果她有什麼事的話我是不會放着不管的」
而且雄二原本就是碰到女生就會特別殷勤的人。
「難道你,真的沒有喜歡上學姐?」
雄二應該也是明白我的不滿的。然後,雄二像是要點醒我似的說道。
「雄二——!」
結果,學姐逃也似地走掉了。
「對、對不起。我要和向坂同學一起回去了——」
「你到現在還在裝什麼呀?大家都知道了。環姐和木實知道,當然我也知道。因爲你對久壽川學姐竭盡全力的樣子很不尋常就是啦」
果然還是要把我扒光了啊?
「果然還是不行——」
什麼指定席啊。
「現在可不同了。我知道了真相。實際上她親切、細心又矜持。和老姐正好相反,既溫和又柔弱,雖然比我大卻還想要保護她,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但是,對着他的背影,我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那是——」
「學——」
現在,我真的好想去雄二那裏好好地教訓教訓他。
而此時,雄二則有些喫驚地看着我,像是要確認什麼似地問道。
「喂,別這麼瞪着我啊。今天只是巧合罷了,真的只是巧合啦。我怎麼可能對你深愛着的公主殿下下手?」
午休。
但是,我卻因爲雄二的這番話而勃然大怒。
我放開雄二,將視線移向了別處。
但是,學姐並不是一個人。
「如果你對學姐不是認真的話,我可要改換戰略了哦」
教室裏面立刻有了反應。
於是,雄二在稍微考慮了我的話後有些認真地說道。
雄二抱着2把掃帚。
但是,也並沒有太久。
竟然在想這種這麼讓人羞愧的事情。
於是,雄二整了整被弄亂了的衣服,旁若無人地說道。
說話的那個人好像有些生氣——似乎又說不太上,但是卻讓人感到了一種壓抑着的沉重的氛圍。
但是,雄二卻超越了我的努力,讓學姐自然而然地笑了出來。
關係親密的兩個人。
對於這種看待,我呆住了。
「我都說了不是了!」
「那也就是說,我去追求久壽川學姐也OK咯?」
不知是要去哪裏打掃呢,還是是已經打掃完畢正在回去的路上。
「是嗎?」
4月20日
但是,雄二大概沒有注意到我在想些什麼,毫無隱瞞地對我說道。
「你最近不是老說學姐恐怖又冷淡的嗎!」
寵、寵物!?這裏的人是這麼看我的嗎?
但是,總覺得現在,就好像明明知道答案就像是在作弊一樣不是嗎。
他抓住我的手,若無其事地說道。
「貴明——?」
我不堪忍受這種視線,臉紅地低下了頭。
「哎呀,太可愛了!」
我的這副樣子,好像激起了她的嗜虐心似的,她用一種想把我帶到某個地方去的眼神凝視着我。
就在這時,學姐突然對我說道。
「走吧?」
「呃——?」
被學姐這麼突然一說,我反而略顯得困惑了起來。
「有話——要對我說吧?在這裏的話,不方便說吧」
「啊,是的」
我不假思索地點着頭,從學姐的後面跟了出去。
很久沒聽到這麼重的語調了。
一點也感覺不到學姐她平時的柔弱,相反的我甚至感到了步步緊逼的壓力。
而且學姐完全不看向我這邊,只是自顧自悠然地走着。
果然還是跟平時有些不一樣。
「這兒的話說話比較方便吧」
她帶我來的地方,不是學生會室而是音樂教室。
突然來到陌生的地方多少讓我有些無法安心,我四下不斷地張望着。
學姐看着這樣子的我說道。
「如果有他人在的話會覺得很討厭吧?」
的確如此。
雖然今天早上也從雄二那裏得到證實了。
學姐大概還在介意昨天的事吧。
我這麼下了結論。
「學姐——」
被這麼反問的我,卻什麼話也說不上來。
學姐低着頭,稍稍地移開了視線。
我想要保護學姐。
所以,雖說是學生會的幹事,但是並沒有義務今天要來這裏。
對於環姐那不同往常的嚴肅模樣,我用顫抖着的聲音戰戰兢兢地問道。
「小貴你很溫柔。溫柔得過分了。這樣的小貴,我和木實雖然都喜歡,但小貴你所想的,我並不贊成」
無法找到那個答案,就這樣直到鈴聲結束,我們都只是靜靜地持續站在那兒——
不過,學姐她——。
「不用說了,河野桑」
「關於昨天的事——」
對於學姐和平常不太一樣的口吻,我怎麼也無法消除心中的疑惑。
「剛纔,在來這裏的路上,我在久壽川的教室前看到了雄二」
而環姐則用略帶嘲諷的語氣對我說道。
「——」
「是我自己誤會了。不是你的錯——」
學姐的話讓我很是不解。
「誤會了的事——全部」
是環姐——。
於是,學姐靜靜地嘆了口氣。
「“公平競爭”?」
「環、環姐」
「——」
雄二和久壽川學姐?
但是,就算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差不多每天都第一個來的學姐,今天卻比環姐和木實都晚來,還真是少見呢。
暴露出內心的軟弱的久壽川學姐能夠抵擋得住嗎?
「!」
到底學姐她誤會了什麼呢。
「太過溫柔了」
木實正無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晃着腳,而環姐則正專心地做着筆記。大概是作業或是其它的什麼吧。
環姐她究竟是怎樣看這樣的我的呢,還故意地不斷嘆着氣。
「什麼事也不發生——每天都這麼和平難道不好嗎」
雖說我不覺得學姐會是那種因爲持有學生會長特權就傲慢自大的人,不過——。
「什、什麼事?」
「有學生會長的頭銜還真便利呢。不管是哪裏的鑰匙都能馬上借到」
因爲經常看到環姐和她老弟之間——也就是環姐和雄二對着幹的場面,雖然沒看到過雄二這樣,但是他強行將對手牽連進來的才智儼然就是環姐的縮小版。
「學姐?」
和以前不同。
不過,總算是勉強地擠出了這麼幾個字。
「因爲,我——」
雖說把握好時間差的話,這裏是最適合做祕密場所的地方,但是,也不可能因爲這麼個理由就能簡單借到鑰匙的。
「學姐?」
「那麼——」
「是、是嗎」
被環姐先發制人地回答了,我只能用走調的聲音如此回答道。
「沒什麼。只是有點喫驚罷了。小貴“公平競爭”的架勢」
我因爲環姐的話而臉紅了起來。
「我現在所想的?」
「不要再隨便就對誰都這麼溫柔了哦?」
學姐靠在鋼琴旁邊,目光銳利地盯着我問道。
「爲什麼會這麼想——?」
「大概是打算一起回去吧。和久壽川。雖然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一起回家,不過那傢伙手腳還真快呢」
放學後,我朝學生會辦公室走去。
這樣的事,大家都已經注意到了哦——臉上表情如是寫到的環姐有些悲哀地對我說道。
「你在生氣嗎?因爲我的錯——」
「昨天,發生什麼事了嗎?不是隻有關於新生歡迎會的會議嗎?還有其它的什麼事嗎?」
但是,對於我的話,學姐卻浮現出了一絲冷笑並說道。
「但是,你又在擔心我了吧,河野桑」
「要是問久壽川的話她不在」
但是對於學姐意外的反應,我竟一下子什麼都說不上來。
學姐搖了搖頭。
只有環姐和木實兩個人在。
雖說現在大家都正各自爲新生歡迎會的事情在想主意,但是到解決可能還要花點時間吧。
在不使用的時候,這間教室一直都是鎖着的。
學生會室的鑰匙,幹事們(還有小麻學姐)都有,而且大家也會在那裏喫午飯和睡午覺。
我想我此時的心情已經傳達給了學姐吧。
雄二也有強硬的時候。
「要問爲什麼的話,我——」
雖然想了好幾個理由,但那都不是我能真正觸及到底的理由。
我戰戰兢兢地開了門。
果然,學姐有點怪怪的。
也可能是歡迎會的事情。
但如果是特別教室的話,雖然在上課前會有人來,但是在那之前是不會有人來的。
「——」
「可是——」
就在我正因該不該追問下去而猶豫的時候,學姐開口對我說道。
那天午休時她突然的冷淡態度也讓我很是在意。就在我獨自沉思着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一股像是要刺穿我的灼熱的視線。
但是,對此,學姐的話語卻顯得既親切又冷淡。
「那、那個——」
雖然有着強烈的意識,但卻又好像在強行地壓制着似的——。
反正學生會又不是每天都有工作。
不經意間湧現出了雄二緊握着學姐的手拉着她往前走的情景,我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
「?」
我腦子裏團團轉着。
然後,與剛纔稍顯不同地用溫和的語氣對我說道。
正當我想要開口向木實詢問的時候,到剛纔爲止似乎都一直沒發現我進來的環姐說道。
「那麼想握着久壽川的手的話,去握着不就好了嗎?到現在爲止,你覺得還會有多少次機會?」
對於學姐那突如其來的話語,我不禁問道。
「這個——」
但是,因爲學姐和雄二同是學生會的——。
「很溫柔呢——」
是我使學姐誤會了什麼嗎?
「要說的話是什麼呢?」
「大家一起,什麼事也不會發生地繼續過着每一天的這種想法,實在是愚不可及」
「——」
「我一個人,表現得就像個傻瓜一樣。而且等發現時只有我一個人陷了進去」
4月21日
不,抵抗的理由到底存不存在都值得懷疑。
但是,當我打開門把臉湊到門縫裏看的時候,我失望的同時又感到鬆了口氣。「阿貴,怎麼啦?」
「大家好——」
學姐站在窗邊,小聲呢喃道。
我很是不滿地反問道。
然而對於我的反問,環姐卻平靜地說道。
「這個嘛,對久壽川而言,到現在爲止一直如坐鍼氈,這樣的話相比之下要好很多吧」
環姐看着我說道。
「但是,這並不是久壽川所期望的,而只是小貴你所期望的罷了。自己隨便地就將事情理想化,還隨便地認爲大家都是那樣想的」
不是學姐所期望,而是我所期望的——?
我不明白環姐要說的到底是什麼,呆站在了那裏。
木實則在一旁擔心地看着我和環姐之間劍拔弩張的樣子。
處理得不好的話,就會永遠這麼僵持下去。
但是,那個人的出現卻將這種緊張的氣氛一瞬間化爲烏有。
「呀嚯~!是小麻喔~!」
門突然被打開,小麻學姐的聲音適時地傳了進來。
「歡迎會的節目決定了吧?我聽到傳言了哦?當然的,會讓我友情出演客串個角色的吧——」
「——」
「對吧?」
「——」
即使是小麻學姐也多少能感覺到瀰漫在房間裏的尷尬氣氛。
小麻學姐笑得壞壞地看着我和環姐,輕輕地撓了撓頭。
「啊—,難道說我沒被邀請?沒被邀請嗎?」
小麻學姐苦笑着向我問道。
「小貴子——」
「學、學姐?學姐?」
「咦——」
「要摸嗎?雖然沒什麼肉」
我急忙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似地笑了笑,坐了下來。
我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撐着地使勁地往後挪。
「到底是什麼事啊?」
·
「——」
「學姐——」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嘿——」
「——」
並不是害怕碰到。
我突然的舉動讓班裏的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
雄二就在上課鈴聲結束前一刻趕到了教室。
讓我難堪的是,我就因爲他的這些話就不由得踢了一腳椅子站了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小貴子,要用我的身體來練習嗎?」
我不由得摔倒在了地上。
「不是我的話,真的就不行嗎?」
「對不起——學姐,我——」
我有點感謝化解了所有狀況的小麻學姐。
「學姐?」
「爲什麼是我?」
「什麼事也沒有哦,我和久壽川學姐」
學、學姐!這次真的完全是在意料之外呢。
「練習?」
「哇!」
「——」
「要是你不喜歡在屋外的話換個地方也可以喔,去旅館也行。不過當然是由小貴子你付錢——」
「到這邊來一下」
果然還是一起回去了嗎?
那天,與其說是開會還不如說是閒聊,大家就這麼草草地結束了會議。
——學姐?
「好、好啦!我們來說明一下上次會議上的事情吧,你快點坐下啦!」
「小貴子你這一點我並不討厭,但是還真是冷漠啊——」
不軟也不硬的微妙的感覺。
結果,直到離校的時候久壽川學姐和雄二都沒有來過學生會室。
「呃?」
就算是再怎麼天真愚蠢的我,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我則爲了不再把話題扯回到原來那沉重的氣氛中而一個勁地催促着學姐。
然後——。
本以爲會就這樣一直沉默下去的,但是學姐卻好像要一股腦兒全說出來般地開口說道。
學姐閉上了眼睛。
「小貴子——」
於是,我低頭看着地面問道。
我不禁害怕地閉上了雙眼。
但是,我卻將手伸到我們中間,擋住了學姐的脣。
「小貴子認爲我這洗衣板般的身材也算是女孩子呢!因爲小貴子你老是對我很粗魯,弄得我都沒有自信了呢」
「——」
小麻學姐一出了通往屋頂的門,就用她那瘦小的身體把我給甩了開。
學姐一句話也沒有說。
但是,不管我現在說什麼學姐也絲毫不改變她的動作。
「H的練習」
然後學姐就那樣拖着我上了樓,打開了通往屋頂的鐵門。
「啊—,小環你們可以先回去了。現在這個時候好孩子該去睡覺了。不過呢,壞孩子的我就要把活祭品小貴子給拖到樓上扒光。那麼,再~見」
學姐對着因爲她的舉動而呆住的環姐和木實威風地說道。
天哪,我的手竟然放在了小麻學姐的胸部上。
4月22日
學姐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
小麻學姐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雄二則對着這樣的我平靜地說道。
「呼——剛剛好趕上」
小麻學姐帶着有些無法釋懷的笑臉,環顧着我、環姐和木實。
「不,倒不如說時機正正好」
「嗚哇哇啊啊——!」
「什麼事?」
而小麻學姐則蹲在我旁邊,並抓住了我的右手。
到、到底想幹什麼——。
「覺得女生恐怖的話,就用我來練膽子吧。這樣的話,你就不會再害怕小莎了吧?」
果然還是會怕。
「就看小貴子你的咯?」
「是嗎?」
「學、學姐!那個——」
小麻學姐雙手撐地探出身子對我說道。
我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看到自己手放置的地方後驚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而是害怕由於抱了學姐,而使得我內心的某種東西和學姐內心的某種東西被破壞掉。
「學姐,你到底想幹什麼——!」
小麻學姐好像要引出我的回答似的,更加往前地靠了過來。
「我說小貴子呀」
只差幾釐米就——。
我無視雄二的存在想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在此時,覺得我態度可疑的雄二反而朝我座位這邊走了過來。
我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反問道。
「啥事?」
我很想去追問雄二,但是卻沒辦法做到。
學姐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然後一下子把我的右手拉到了跟前。
而且,在說話的嘴也逼進了我的臉。
不知是他太閒還是這就是他本來的個性,雄二穩穩當當地坐在我的桌子上,用只有我聽得到的音量小聲說道。
留下了同樣是被驚呆了的環姐一行,我被學姐強拖出了房間。
「嗯,其實——」
「——」
相比我的驚叫,小麻學姐則溫柔地笑了起來。
然而小麻學姐卻溫柔地說出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小麻學姐做着“過來過來”的手勢,於是我走到了學姐那邊。
「不可能會有的吧?因爲我可是認真的。連手都沒有握哦」
但是,我卻感到自己越來越後悔,越來越內疚——
意外的觸感。
「學、學姐——!」
自己做了個表示安全的手勢,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髮,正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
我已經喫驚得無法從地面上爬起來了。
「太好了」
「因爲我是認真的。所以首先要做出實績來。要是再像平常那樣莽莽撞撞的話,對學姐來說我就只會是個“奇怪的後輩”而已」
雄二平常說到女生的事情的時候總顯得有些輕薄,但是今天卻絲毫沒有這種感覺。
「好好期待着吧?因爲我馬上就要追上並超過你了」
說着,雄二從桌子上跳下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然後,雄二做了個槍的手勢,叭地一聲射穿了我的胸口。
我真切地感到胸口一陣陣地刺痛着,痛得都快要站不起來了——
4月23日
「啊——」
「中午好,河野桑——」
感覺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學姐了。
實際上或許只是一會兒沒見而已,但卻好像好幾天沒見了一樣讓人很是想念。
因爲是在同一所學校的關係,所以只要想見面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見面。
但是,我卻沒有這麼做。「那、那個——」
「精神還不錯吧——?」
「嗯,是啊,非常精神——」
說着,我用力地點着頭,但那其實是在說謊。
久壽川學姐的事,環姐的話語,以及小麻學姐的事……許多事情一股腦兒湧現在了腦海裏,感覺自己都快要崩潰了。
即使是現在,我其實也很想追問學姐她那天和雄二有沒有發生什麼。
雖然雄二的語氣認真得讓人不得不信,但我果然還是想從學姐口中親耳聽到。
並不是想知道真相。只是單純地想聽到她否定的回答而已。
「所以?」
「事實如此。青梅竹馬的你和河野桑的關係自然比較好。而且向坂同學也比我優秀。我沒有領導才能也沒有威望——。老是拖大家的後腿。所以——」
在那裏的果然是學姐。
「環姐!」
「我不像你那樣那麼特別——」
「最好的?說謊。這種事不是爲了我也不是爲了小貴。不要再把我捲進你的小丑戲裏。不要再利用我的感情不要把我的感情想得這麼廉價」
我跟在環姐身後追了出去。
正當我思緒飄忽的時候。
我心裏毫無準備,反射性地回答道。
學姐那時的樣子不斷地浮現在了我腦海裏——。
「一看到那傢伙,就焦躁不安。多少還真有點像我呢」?學姐像環姐?
「久壽川!」
環姐則輕輕地用手指替她將眼淚抹掉。
「所以沒有辦法了,不管什麼」
「你,到底亂說了些什麼?」
我被這個問題搞糊塗了,說不出話來。
於是,學姐好像一開始就決定好了什麼似的對我說道。
「你在我不在的時候——而且僅僅在一個月的時間裏就將情勢完全扭轉了哦?」
「呃——?」
環姐緊握着學姐的手說道。
環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低下頭嘟噥道。
「星期六——放學後,你有時間吧?」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在這裏的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我現在也不會是這種心情」
「呃?」
我仰望着藍天想着。
我想叫住學姐,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就那樣目送着學姐直到看不見爲止。
「河野桑」
明明就只和她說了那麼幾句話而已——。
學姐不等我回答,徑直走過我身邊並說道。
「拜託了——不要在自己什麼都沒有做之前就放棄」
於是,環姐好像自言自語地說道。
「小貴你不用跟來了」
我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但是我無法回絕,現在正在這裏等她。
環姐無視久壽川學姐的反應,急衝衝地走了過來,將手按在桌子上,往學姐那邊靠了過去。
「應、應該有——那天學生會沒有會議」
環姐?與平常不同,環姐有些粗暴地拉開了門,大聲道。
渾身都是汗。
「我真是太大意了呢。本來不應該會被發現的——」
「你指什麼——」
而環姐則平靜地對學姐說道。
「環姐姐!」
但是,這種情況並沒有維持多久——。
「對我來講,反而更羨慕你呢」
「——」
我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
就在身後幾米遠處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微妙關係的地方,學姐似乎正站在那裏。
「那,可以陪我一下嗎?」
爲什麼我會答應呢?
那不是很普通地和人說好去哪裏玩的約定,即使是我也看得出來。
「——」
對於久壽川學姐的話,環姐嘆了口氣後說道。
「但是——我——我——」
「下午3點,我在車站前等你——」
環姐說着,從牆壁上直起腰,想要離開。
在學姐來之前,我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你斷定自己不行,比不上別人,所以覺得就算輸給了我也是無可奈何的,說到底,你只是在利用我來自哀自憐罷了」
「久壽川,你真卑鄙」
對此學姐猛地抬起了頭。
環姐說完便站了起來,往屋外走去。
「——」
學姐被環姐的話弄得說不出了話來。
「不要擺出這副面孔,小貴。工作我會繼續做的。畢竟我還是副會長。不過——」
雖然想這麼說,但是背對着我的環姐卻拒絕了我。
就算和她說話,今天又該說什麼纔好呢。
無話可說的尷尬的氣氛。
我還真是可悲啊。
「環姐!」
「學姐——」
「——」
「久壽川——」
「我——」
意外地學姐先叫了我一聲,我身子一震,隨之轉過了身。
正如環姐所說的那樣,之後的會議非常沉悶。
也許被學姐說「我討厭你」,或許反而會感到幸福也說不定呢。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爲了能夠得到最好的結果」
環姐露出一幅完全不似她風格般的有氣無力的笑容對我說道。
「如果說是爲了我的話,請好好加油」
但是,學姐卻一邊叫我一邊自顧自地說道。
環姐並沒有逃走,只是在屋外靠着牆,低着頭。
好不容易,大家把歡迎會的安排和每個人負責的事項都決定好了,然後就那麼解散了。
「我和你,還有小貴的事」
但是我卻又開始爲要不要和學姐說話而爲難了起來。
「哈——」
「不要期待我能和久壽川和好——」
「剛纔,班裏的人說給我聽了。簡直就像是八卦新聞一樣。而且,聽說還是你自己說的」
4月24日
學姐眼中盈滿了淚光。
因爲不想和雄二、小麻學姐一起回去,木實就先去了環姐那邊。剩下的就只有我和——久壽川學姐。
因爲動作太過明顯,引來了衆人的側目,我紅着臉揹着人流轉過了身。
我想靠近環姐,但她卻阻止了我並說道。
「久壽川,你沒有在這句話前面加上『比起我來』嗎?」
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我心跳加速着,感到胸口陣陣作痛——
「環姐——」
「我——只是,說你和河野桑的關係很好而已」
有着某種覺悟——那是隱藏着這種覺悟的請求。
但是,被點到名字的久壽川學姐卻好像故意無視似的沒有看向環姐那邊。
「向坂同學——」
「所以,說到卑鄙我和她都一樣呢。我沒有責備久壽川的資格」
不知不覺間出了好多汗。
呆會就去轉達她。
「對不起。會議就麻煩你了。那樣子下去,久壽川也肯定不行了。呆會幫我轉達木實一下」
我靠近環姐叫了她一聲。
我只是,不想看到學姐傷心——。
我懷着紛繁複雜的心情想着到底是要去哪裏呢。
不由得看了一眼車站上掛着的時鐘。
「好慢啊——」
平時總是比誰都早到的學姐,今天卻到現在都還沒有來。
當然,雖然現在離約好的3點還差5分鐘——。
莫非,她不來了?
這個想法在讓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讓我的心像被針扎似地疼。
但是,這種狀況並沒有維持都久。
「那個——」
背後傳來了略帶哭腔的顫抖的聲音。
循着這個聲音我轉過身去。
「學姐——?」
「是的——」
站在眼前的是眼睛紅紅的,看上去有些睡眠不足的學姐。
給人一種上氣不接下氣地總算是及時趕到的感覺。
其實她不需要這樣勉強的——。
「不要緊吧——?」
我問道。
「嗯——」
「——」
我有些不安地看着學姐。
但是,爲什麼學姐她——。
即便如此,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學姐嚇了一跳,急忙跟了上來。
但是,我向前走了幾步,學姐卻並沒有要跟上來的意思。她一直盯着我的背影,像是要說什麼——不對,是用很渴望得到什麼似的眼神看着我,但我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啊——」
一直保持着隔着一個人的距離。
學姐什麼也沒說。
我們在幾乎無意識的情況下來到了旅館,逃也似得進到了房間裏。
明明近在眼前。
「——」
學姐笑了。
「沒、沒有這種事」
隨我喜歡——。
我並沒有整個人轉過去,只想看看到底是誰捏住了我的衣服。
「我送你回家?還是——」
我感覺到了。
那只是機械式的微笑。
此刻,心不在此——。
並不是夠不到。
「接下去要做什麼——」
「學姐——看,海蔘」
就在這時,我發覺有人從背後捏住了我衣服的下襬。
對於學姐所說的話,我產生了一股想要逃走的衝動。
不是,應該說就算問了結果也可能是一樣的。
我只是選擇了問。
兩人之間被人插進來的話就看不到對方的距離。
我看不到學姐的臉。
「學姐——?」
本應是學姐好像孩子般興奮地看着海中不可思議的生物,連我也高興的纔對——。
「河野桑——?」
我又一次催促着,而學姐總算是小聲地回答我了。
「做H的事情——也沒關係哦?」
「等等——」
「哪裏都可以——。你喜歡去哪裏就去哪裏」
「——」
從她的臉上可以看出她好像還有話要說,但是我不管這些,徑自說着相反的話。
雪白的手指都變得通紅了。
學姐終於覺察到和我走散了。
「嗯——就算到月球上也無所謂」
「那個,不喜歡嗎?」
就只有幾釐米的距離——明明是隻要兩人伸出手就能夠碰到的距離,不知爲何我卻感覺是那麼地遙遠。
學姐將她發白的臉湊近我的臉。
但是,並不是看着我指的方向在笑。
被這麼一說,我連平時不怎麼開動的大腦也立馬動力全開。
「嗯——」
不看學姐,我聽到她在背後這麼說。
我感到已經到達極限了,所以這麼問道。
但是我真是沒用,爲什麼沒有說出口的勇氣——。
我根本就沒有餘力去留意這個房間。
「河野桑!」
但是,也想不出來去其它什麼地方。
「學姐?」
我不該問的。
「河野桑——」
只是,無法忍受持續的沉默,我好像被什麼刺激到了似的走了起來。
「嗯——」
但是學姐的笑容總感覺不大自然,不是出自內心的笑容。
學姐笑着輕輕搖了搖頭。
學姐只是,只是在渴望着什麼東西而已。
「很晚了呢」
說實話,看不到她愉快的表情。
但是,我卻無法抓住學姐的手腕。
「學姐」
就算時間過了這麼久,我們之間的距離也依然沒有改變。
「什麼事——?」
學姐努力地擠出了一個笑容,但我怎麼也看不出她沒事。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學姐比剛纔更甚地緊抓着我衣服下襬,拉拽着。
我轉過身,叫了聲學姐。
「對、對不起。走吧」
學姐什麼也沒說。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狀況。
「對呢——」
我忍不住,開口說道。「那、那個——」
我催促着學姐,往裏走去。
我向學姐伸出了手。
這裏本應該有許多學姐喜歡的東西纔對的,但是學姐卻一副什麼也不關心的樣子跟在我的後面。
我有些疲憊地向學姐問道。
在我們兩人之間有其他遊客插了進來。
在學姐的話語中,我感到了一種失意的情緒。
心情好象無法平靜下來地擺弄着髮梢,學姐看着完全不像是她開的玩笑,難爲情地說道。
到了水族館,在快餐店喫了飯——。
我閉着眼睛,但顫抖着的身體聽見了這句話。
也不是看不到。
而想到的結果是——。
「不、不做嗎?」
「嗯——」
但是,我卻裝作什麼也沒察覺到的樣子——。
「學姐——」
「那麼,進去吧?今天我請客哦」
這裏真的好嗎?
然後,學姐總算是開了口。
學姐沒有覺察到,仍舊呆呆地望着水槽的方向。
只是,無法抓住。
結果是水族館——。
當然,學姐也是——。
「要——要去哪裏呢?」
本來應該是很高興的——。
我沒有抓住她的手腕,只是抓住了學姐的袖子,拉着她走。
但是,學姐的心思卻完全從她的指尖傳遞給了我。
只是,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手腕的方向。
「走吧」
明明只是因爲這點小事,但我卻怎麼也沒法叫住徘徊着的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