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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6.7萬 字
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按下了鬧鐘上的開關。
……嗯……唔。
咦……??已經早上了嗎……。
感覺從蓋上被子開始到現在,才只是經過了很短一段時間而已。
半睡半醒間手慢慢吞吞地移動着,拉開了窗簾。
耀眼的朝陽灑了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真是令人心情舒暢的清晨啊。
陽光的熱氣滲過被子傳了進來。
歪着腦袋,看了看時間。
指針指着的是,比平時早30分鐘的7點整。
……咦?
7點……爲什麼會是這個時間……?
……。
算了,也好……。
反正……還有點時間……。
……唔~?
再一次,把身體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把我拉回了現實。
……。
吵死了。
而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
「啊~。剛纔,漫不經心地說了很過分的話啊」
拜託了……老媽也真是的。
慌慌張張地爬下樓梯,眼前的景象是……
唔~,好冷。
從樓下飄來了嗆人的氣味和濃濃的黑煙。
正思考着這個問題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阿貴!冰箱裏什麼都沒有啊!』
這麼說來,老媽幾乎用完了冰箱裏的所有東西。
……唔!?
「因爲,木實做料理什麼的,沒怎麼見到過啊」
「木實,爲什麼會這麼早的?而且,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的啊?」
那大約是在一個月前。
從今天起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所以一個人也沒有。
不經意地,又想起那時的事情來了。
雖想這麼說,但還是算了吧。
微微地側着腦袋,看着掛着可愛小貓鑰匙圈的鑰匙。
還說有必要的話之後再買。
木實一邊這樣說着一邊自豪地挺了挺胸。
從門縫外向屋子裏窺視着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早上好~。叫了幾次都沒應聲,害人家很擔心啊」
但是家裏的鑰匙除了老爸老媽和我以外就沒人會有了的啊。
「是阿姨寄放在我這裏的」
例往的燒菜聲和新聞播報聲在今天早上都聽不見了。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裏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等等……這個味道……你在燒什麼東西啊?」
啊!
木實把手伸向我亂亂的頭髮,很高興似地啪啪地觸碰着。
換好衣服後,把書包提在手裏推開了房門。
現在這種季節,無論睡多久都會感到睡眠不足的。
「嗯,那就拜託了!」
沒辦法了,好不容易從被子裏鑽了出來,伸了個大懶腰。
「咦,阿貴。什麼嘛,已經起來了啊」
『嗯~,倒是還留有一點點!還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這些來做點什麼吧!』
打開房門,一邊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邊爬下樓梯。
扔下我一個人在家裏。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飯的時候好好幫忙的啦」
怎麼回事,這刺鼻的味道。
算了,我沒被帶去國外也算是得救了。
突然間感到了與往常有什麼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真稀奇……不過……你會做嗎?」
就在觸碰到門把的那一瞬間,從對面傳來了咔嗆的開門聲。
從今天開始就一個人生活了嗎……。
……那麼,會是誰呢?
「所以說,我也是剛起來的啊。雖然你能來叫我我很高興,但這也未免太早了點吧」
平時明明都是在家門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實親自來叫我則更是少見。
應該存在卻不存在了的那種感覺。
慌忙地走向玄關,將手伸向門把正準備開門。
而且期限從幾個月,以致根據情況好像會留上好幾年,因爲擔心隻身在外的老爸不習慣,老媽也跟着一起去了。
而且感覺不到有人在的氣息。
所以爲了不讓阿貴睡懶覺,就像這樣來叫你了」
總之,在這樣那樣的事情之後,老爸和老媽就在昨天出門了。
……啊,對了。
取而代之的是玄關鐘擺擺動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地響。
「開玩笑的啦。算了,我馬上就去準備,你先進來等一會兒吧」
對老媽究竟拜託了木實什麼事這件事,應該是現在最值得令人擔心的吧。
靜……一片寂靜的家中。
「嗯」
「呵呵呵~,阿貴睡相真差」
木實鼓起了臉頰。
怎麼沒人開門?都幹什麼去了啊……
是誰啊,大清早的……。
柚原木實(ゆずはらこのみ)。
雖說天氣變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還是冷浸浸的,洗完臉後感覺臉都繃得緊緊的了。
「咦?」
對方能把門打開的話,也就是說她手裏拿着鑰匙了?
被拜託的人是木實,雖然也沒感到有什麼不妥。
爲了偷喫纔在廚房裏轉悠,那也能算是在幫忙嗎?
「那個,難得的機會,我來做早飯吧」
……唔~?
對了,還不知道是誰還在門外等着呢。
「你是說這個嗎?」
和我對視着,木實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後唰地竄進了屋子裏。
難得來叫我起牀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興。
而對於獨生子的我來說,木實就像是妹妹一樣的存在。
「早飯?木實來做?」
……嗯?
本打算低語的但被聽到了嗎?
因爲工作的關係老爸要到國外出差。
對了。正因爲這樣鬧鐘才比平時設置得早了三十分鐘。
有什麼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樣的氣氛。
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悲哀呢?還真是複雜的心情啊。
現在正身處異國它鄉,不會那麼輕易地就回來的。
「嗯」
在房間裏換制服時,從樓下傳來了木實的聲音。
因此門鈴響了卻沒人去開門。
……咦,分外安靜啊。
這樣就好了。
去年,我因爲畢業而去了其它的學校,不過由於上學的路是一樣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學的。
「嘿嘿~,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阿貴就拜託你了,被阿姨這樣拜託了呢。
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環視了一下四周。
不過因爲睡過頭的人總是我自己,因此被怎麼說也沒關係了吧。
好睏……。
「咳,咳……啊,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會兒吧」
來了來了,馬上就來。
就這樣呆了會兒,終於意識到那件事了。
再說,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已經超越少見成了奇聞了啊。
在充分享受舒適生活的另一面,家務也不得不由我一個人全部包辦。
說到木實家,則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來往,不管是在物質方面還是在其它方面。
「老媽?」
「呼~」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歲的青梅竹馬。
「是啊,老媽都用完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嗎?」
「木實?」
或者說,這根本就不可能。
「當然是在燒魚啊。冰箱裏面幾乎都是空的,只有魚的乾貨還留着」
魚的乾貨……。
看了看在爐子上正唧唧地燒着的那東西。
那正是“鹹圓魷魚乾”。
「雖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沒有雞蛋和肉。蒜腸和牛肉乾倒是還留有一些……要喫嗎?」
「不,不用了」
與其說是早飯還不如說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從櫥櫃裏拿出了兩隻碗,以很奇怪的姿勢把玉黍蜀薄片倒了進去。
……兩隻?
桌子上並排放着兩隻碗。
一隻是我的,那另一隻是……?
「木實,你也還沒喫早飯嗎?」
「不不,已經好好喫過了。但是難得的機會,我想和阿貴一起喫」
叭嗒叭嗒地往廚房裏去了。
已經……喫過了啊?
「好了,魚燒好了。總覺的是味道極其濃厚的魚啊」
濃厚的味道!?
什麼都不用說就已經四處滿溢了。
「啊,還有牛奶牛奶……」
坐着的位置剛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陽光照射着。
8點10分——不好,要遲到了!
手錶的指針也是,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指着7點45分。
……哈,怎麼對我評價過高到這種地步了
從離開家到這裏幾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對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說這話的時候,臉已經溶掉一半了。
「呃?我一點也不累啊?」
這具小巧的身體裏,哪來的這種體力啊。
「因爲人家很瞭解阿貴的事的嘛」
「呀!?幹、幹什麼?」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實的臉頰。
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真的那樣認爲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呼吸也快接近極限了。
聽到我的話木實看了看手錶。
「唔……」
身體到底是怎樣構造的呢?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閒啊。
「木實」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陽光,又是難得的早起,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木實,別睡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像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在阻擋的臺階前停下了腳步,張肩調整呼吸。
感覺一直都是這樣,被木實從背後瞎鼓搗着。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會覺得很幸福。
也就是說秒針在同一位置根本沒有動過。「…………啊,停了啊,這個!」
「?」
「嗯~,只有這麼一丁點菜好像不夠啊。另外還有一些納豆和布丁,很難得的,要喫嗎?」
「所以都說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難得特意爲我做的。
「……」
「那,那可不行。在這裏休息的話,真的會遲到的喲!是吧?趁現在還來得及,快跑吧」
「那麼,我開動了」
來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實用三段跳輕輕地跳上了臺階。
嚇了一跳的木實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東張西望。
莞爾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來臨的櫻花一般的笑容。
就那樣一口氣登上堤防的臺階後,向後……向我回過了頭來。
輕輕地合起雙手,咔嚓咔嚓地喫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8:10』
喫完了的木實,合起雙手這樣說着。
再說又不是長跑運動員,也用不着任何時候都以這種速度跑吧。
「不要緊,我不會睡着的……。只是稍微這樣一下子而已……」
好像是電池用完了,即使輕輕地拍打手錶也毫無反應。
「呼~……」
木實好像很高興地喫着。
「我喫飽了」
嗒、嗒、嗒、嗒——。
「很好喫的哦~。阿貴覺得不好喫嗎?」
哎,真拿她沒辦法啊。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點……」
「對吧?」
「我嗎?嗯……很好喫啊」
「不要緊,用跑的的話還來得及」
「阿貴,快點快點~!」
發覺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喫東西抬起了頭。
「哈、哈、哈——」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錶。果然一直指着7點45分。
嘎啦嘎啦地搖着木實的肩膀。
「怎麼了?」
「給,阿貴。牛奶」
那個,現在時刻……。
大致上,跑步速度還算普通,體育成績也不是很糟糕。
「嗯~」
地一聲,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就啪嗒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揮着手。
「看看自己的手錶,要遲到了啦」
等等?
「啊,啊啊……」
對於這樣的木實,我是很羨慕的。
臉頰軟軟的彈力十分有趣。
「……完全不是沒關係吧」
但是,一點慌張的樣子也沒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並微微笑着。
離出門還有一些時間,稍微睡一會兒也沒關係的吧。
那麼,現在時間是……總覺得有不妙的預感。
「我開動了~」
「木實,快起來木實!」
爲什麼……爲什麼木實會以完全沒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遠的……。
「稍,稍微等等……。運動不足……我承認……。只是跑了一小會兒……我不承認……。都跑到這裏了……怎麼可能不累呢……」
有點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阿貴最近運動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會兒而已」
木實舒服地眯起了雙眼。
隨即,把木實制服的左袖掀了開來,看了看手錶。
突然停下來的木實。
以那樣的表情問那樣的問題是沒法回答不好喫的……。
卻又是一張比花還俏麗的帶點米粉團般暈點的可愛臉龐。
「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偶爾的,像這樣悠閒的早上也不錯啊。
「嗯~……」
總覺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嗯?」
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
也就是說,被說到了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難得的,但有這些就已經夠了」
「怎麼了?」
都說了不要睡熟了。
木實則在上跳的同時,以輕盈的步伐降落到了臺階上。
7點45分。
繼續戳戳……。
「沒,沒什麼」
看了下手錶。
「總、總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話,木實你先走也可以……」
「嗯~只是稍微一小會……只是一小會的話……沒關係的……」
「木實,小心牙齒會碰一起哦」
一口氣做好覺悟,然後另一口氣衝上了臺階。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鮮的空氣。
突然吹來一陣冷風。
就好像讓發熱的身體也冷靜下來了似的,令人愜意的清爽之風啊。
一望無垠的蔚藍天空,遠遠地,無限地擴展着。
彷彿伸出雙手身體就會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連身體也會被吸進去似的青空。
「來,阿貴」
「嗯?」
木實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難,難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鐘……」
「嘿嘿~,駁回」
難道還要繼續那個——?
「跑起來吧!」
啊——!
「哇!!喂,等等,別拉着我啊——!喂——!」
迎來了高中生活的第二個春天。
到底是爲什麼呢?
最近,常常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雖然很想知道得詳細一點,但雄二好像也不怎麼提及這方面的事。
『木實~!』
「真是奢侈的煩惱啊」
「啊!喂、喂,等等啊。怎麼這樣就生氣了,剛纔只是稍微開個玩笑而已啊」
「……」
「下次的筆記,考慮看看還可以問誰借吧」
「早上好,雄二」
說完客套話,木實就和那兩個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
「我說啊,雄二……」
轉頭看去,兩個女孩子正往這邊走來。
「雖然是那樣沒錯,但每天都有人來所以感覺還是不一樣啊」
「呃,那個,那麼我們往這邊走了」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從後面傳來了不知是誰跑過來的聲音。
「啊……啊,早上好」
向女孩子們揮着手。
「啊,我倒是比較羨慕這個呢」
「河野學長,早上好!」
「可惡~,如果是年輕女僕的話該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媽級的,一不留意就會來打掃我的房間。而且還聽說會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彙報。簡直就像是被保姆監視着的感覺?這樣的話,即使什麼時候發生殺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還好意思說早上好,你們這些薄情的傢伙。不但追過了別人,還連招呼都不打就把別人拋在了後面」
「嗯,嗯,沒有察覺到~」
雖然常去雄二家玩,但傳聞中的真相什麼的,或是在從事着什麼事業什麼的,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那個纔不是女僕,是保姆!」
「是呢。總之放學回家之前,先去買點必備品好了。而且現在也還沒決定到底該怎麼辦。總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就先隨便買點便當將就一下吧」
「哇!幹、幹什麼啊,那一副好像被賣掉的小牛犢似的眼神!?」
「不過,就算剛纔是在開玩笑,你對女人還是沒轍啊」
這傢伙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損友向坂雄二。
「別把這個和栗子相提並論啊!」
「答對了,是我七彩的聲線。嚇到了吧?」
「哈、哈……並不是……僞裝……」
在那裏除了賊笑着的雄二以外沒有別人了。
跑,跑得太厲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當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幾次讓你們等等了。看着你們逐漸遠去的身影,我難過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順着音源回頭一看。
哈……。
「唔,嗯……那麼,就在這裏分手吧」
「早上好~」
「什麼?」
「對了,路上小心汽車」
還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後時的那種感覺嗎?
因爲在那個家裏,雄二纔是不協調的存在。
即便是現在好像也還有着那種影響力,據說除了這個城鎮,和周圍城鎮裏那些有名人也有來往。
「學長?早上好!」
「啊,阿雄,早上好~」
咔嚓咔嚓咔嚓——。
「也就是說,今後就是一個人的舒適生活了。真好啊」
「啊,對了。阿貴,今天的晚飯打算怎麼辦?」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統治着這一帶的家族。
「時間已經很緊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便當嗎……」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還是能夠體會你的心情的,所以別太當真了」
「啊。如果阿雄你不這麼說的話我倒覺得你還挺有型的說……」
「那個呢,阿貴」
木實微微陷入了沉思。
「……早上好」
「嗯」
在說這件事之前,我還什麼都沒考慮過。
「噢,早上好」
「總覺得,好像很美味的樣子呢」
從街角拐角處,傳來了和木實打招呼的女孩子的聲音。
「哈、哈、哈、哈……。跑到這裏的話,應該就來得及了吧」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緣故嗎。
「謊話連篇,你這小不點!明明一邊喊着『我們先走了~』一邊超過去的吧,可惡!」
我一沉默下來,旁邊的女孩子便用偷窺似的眼神看着我。
只要見了那所大得離譜的宅子,就會覺得這並不是傳聞。
要不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話——,恐怕還真會成爲年輕的殿下大人呢。
「那麼再見,當心野馬暴亂喔」
「啊,小滿~、小千~,早上好~」
「嗚~」
還是,預感到了嶄新生活的展開呢!——
據說是世代居住在這裏的世家的兒子。
「這麼說來,阿雄家裏,每天都會有女僕來做飯的吧?真好啊」
「啊,抱歉。真的沒有察覺到。因爲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沒有餘暇顧及四周」
「學長也是,早上好~」
「真是的。對了貴明,叔叔和阿姨已經走了嗎?」
「真不能理解,有錢僱保姆的話,還不如買個機器女僕來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對機械敬而遠之啊。爲什麼會有這麼陳腐的思想的!」
所以說,那是木實的過大評價啦。
哇!!
「呃?已經要走了嗎?」
「……走好」
不管說多少次都不相信,還真是令人心情複雜。
「那麼學長,先失陪了」
所以我也沒怎麼詳細過問。
我覺得自己似乎能夠明白箇中緣由。
……呼,走掉了嗎。
「哈、哈、哈——。終於……終於追上了」
「你想想看,阿姨她們不在,冰箱裏也空空的吧。所以才問你打算怎麼辦~」
「莫非剛纔的是……雄二?」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不同,完全不同!女僕和保姆之間,可是有着無法逾越的高牆……,就是那種叫做浪漫的東西!!」
「晚飯?」
「不管怎麼說。男人追求浪漫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真是的,阿貴。居然想僞裝成身體不舒服來矇混過去」
「真是的……」
「盡說謊。阿貴,像這樣說謊的話,會變成《狼來了》裏的少年喲」
啊,是了。
「你在說什麼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爲工作的關係而不在家的嗎?那和一個人生活有什麼區別嗎」
「我們先走了」
「嗚~」
「……不是相同的嗎?」
「哈、哈、哈……」
雄二把手放在木實頭上,嘎啦嘎啦地搖晃着。
「哇!!」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嗎?」
不過也罷,雖然是個富家少爺,但態度方面也並不怎麼囂張跋扈。相反還是個老好人。
「也不是對女人沒轍。只是有點,怎麼說呢,只是不清楚該怎麼去相處而已」
「什麼嘛?那還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處而變得無言以對。
也正如雄二剛纔所說,我確實是對叫做『女孩』的這種生物萬般沒轍。
因爲不是很明白對方在想什麼,所以只要一說話就會變得非常緊張。也因爲對方柔弱得好像隨時都會壞掉一樣,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時候,我想還沒有沒轍到這種程度……。不過不知什麼時候,卻發覺已經沒轍到現在這種程度了。
「不過,和木實在一起則好像沒事吧」
「大概是把木實當作妹妹看待的緣故吧」
「妹妹啊……」
雄二嘆了嘆氣又聳了聳肩。
「那對雄二來說也是一樣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還真是可惜啊。對女人沒轍,人生的一半以上就這樣浪費掉了」
「所以說,我不是說了不是沒轍嗎」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這樣說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臉抱歉的表情。
「那個,怎麼說呢……抱歉哪」
「所以說,爲什麼雄二要道歉啊?」
其實,我成績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運而已。比如說這次,雖然我的分數高,看起來好看一些。但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在那之後,雄二還說到了新學期的話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時候去附近的女子學校進行搭訕遠征……諸如此類的邀請,但都被我回絕了。
我嘆了口氣後說道。
果然,班長的話剛說完,教室裏各處都升起了不滿的火勢。
她是我們班的班長小牧。
「班長太專橫了!」
「人生雖然愛恨交加,還是早點找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總之,就是這種感覺了。
儘管如此,我們班也不可思議地,在這樣的班長的號召下而漸漸安靜了下來。
「呃呃!」
「大家稍等一下~還有聯絡事項的事沒說~」
我這樣說道,然後等着看雄二怎麼回答。
看起來就很矮小,感覺上也不怎麼可靠,立在講臺上就彷彿站錯了地方一樣。
「說起來,你的又怎麼樣呢?讓我看看」
班長的職務也是在對彼此都不熟悉的第一學期剛開始時,被推薦了才選上的,記憶中應該是這樣的吧。
正要從教室出去的人們都發出了不爽的噓聲。
「我直說了吧」
其實,隔壁教室的吵鬧聲還在繼續,完全沒有班會已經開始了的樣子。
這傢伙已經……。
「我想不是這樣的」
然而結果是隻好聳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嘆了口氣,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錯誤的地方吧。
「?」
雄二家的家規挺嚴格的,考試的結果當然是要全部過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個鬧事將軍。與平常家比較起來,當然會是很生氣了。
她一邊看着影印本一邊讀着上面的內容。
雖說班長的反駁是對的,但也沒能因此平息大家的吵鬧。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這就是你以往如此對待女性所招來的懲罰。好好做好覺悟吧」
一直也當作耳邊風的我,在遲到這個字眼出現的時候也不禁抬起了頭。
雄二的話雖然令我有少許的在意。但現在還是決定不去在乎了。
「爲此,從明天開始一週時間裏作爲遲到管制周,會在預備鈴的時候關上校門」
「只是這樣覺得而已,只是這樣。不也挺好嗎」——
「什麼嘛?」
班長的魔術——大家是這樣稱呼這種現象的。
持續到上個月的期末考也結束了。接下來只要掰着手指頭等着春假到來就好了。
面對着毫無意思停止吵鬧的同學們,班長站在講臺上顯得非常慌張。
在放學後人聲嘈雜的教室裏,湧起了稍顯緩慢的聲音。
「不是吧,都第三學期了還搞這種東西啊」
「聽我說啦~」
比如說……。
先不說和女孩子交往這件事本身,這世上怎麼可能會實際存在這麼誇張的交往方式呢。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門邪道的空閒,還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真要說的話就是有一種很容易被人強迫的感覺。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啦」
「做…做好覺悟……」
如同往常一般我們去學校食堂解決午飯問題,而我也決定稍稍報復一下雄二。
雄二拿到答題卡後,雙手抱頭,對天長嚎。
「……切,正確的地方比我多。瞞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真是的~大家聽我說啊~!」
「果真……全是大叉呢」
「我的預感通常都是非常準確的」
「這~~個……首先是,關於自行車停車場的利用狀況……」
很在意我從旁邊偷看,雄二吼道。
「嗚哇!!不要從旁邊偷看啦,貴明」
「好了好了,注意了。男同學請快點坐下~光是吵鬧的話就結束不了了~」
雖然像自己在猛火上架了水壺一樣自討沒趣,但在小牧這樣反覆哀嚎了幾次之後,教室裏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真爲他感到悲哀。
以全無緊張感的說話方式,那個女孩子在平息着同學們的牢騷。
就在我說這話的瞬間,雄二擺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雖然大概知道是白費力氣,但還是對我這樣說道。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這樣下去的話……——
咯吱咯吱地搔着頭。
一提到這個話題,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總之,這樣也不錯」
她的全名是小牧愛佳(こまきまなか),是個有着下垂的眼角,漂亮的外表,並且落落大方的女孩子。突然看過去的話,給人的感覺是那種不擅於積極表露自己的類型。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遊戲中心,看電影,或者是鑑賞怪異的DVD。策劃了諸如此類能讓我成績掉下來的東西。
然而,結果卻是雄二自己一個人走入了不復之路。
在確定大家都靜下來之後,班長開始了聯絡事項的說明。
聲音的主人被人們的身體擋住了,從我的座位是看不到的。
「在我預想中你將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靈術的,沒有計劃就去挑戰格鬥冠軍的,然後還會和一位奇怪的美國小女孩撞在一起」
「這個…怎麼說呢…」
這種時候雄二的執著就如同鋼鐵一般。我也不想做無謂的事,就直接把成績單給雄二看了。
端着叉燒面的雄二終於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裝着叉燒面的盤子,看着我。
也許是因爲不滿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說點什麼。
稍後,一個身材矮小的女孩子站在了講臺上。
真是的……說一言難盡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
想幹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學校算了,因爲有許許多多的麻煩事在等着我。
但是……。
讓大家意見統一起來看來是比較渺茫了。
不停地在走來走去,感覺上似乎是在微妙地努力着什麼……雖說和什麼很像,但真要說是什麼的話卻又想不起來。
「噢!我的老天爺兒們!」
做事急急忙忙地好像小動物似的,和自信啊、遊刃有餘啊之類的詞感覺完全沾不上邊。
雖然雄二對我那還不算壞的成績表示不滿,但還是整整齊齊地疊好了自己的成績單,然後粗魯地塞進了書包。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歡迎已經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正因爲是這樣的班長,完全無法給人留下能帶動大家做事的印象……
雄二彷彿是爲了報復,搶走了我的成績單。
「嗚哇!只是拼寫稍微搞錯了一點而已,給點辛苦分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給我等一下。說是要在預備鈴的時候關上校門?
然後到了午休時間。
「女難之……相?」
嗯,即便說只是拿到了考試成績就這樣發飆?
「如果通常都……準確無誤的話,那麼請把這預感用在考試上吧」
雄二那傢伙,到底想說什麼呢。
「那那那又不是我的錯~!」
那麼,從今天開始就是3月了。
看來,雄二對自己的粗心大意相當沒自覺呢。一點一滴地積累的話,就不會犯這樣的錯了。
「也沒什麼吧?即便不擅長和女孩子交往。也不會給雄二帶來困擾。對雄二來說反而還減少了競爭對手,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
班長的口齒絕對算不上是伶俐。倒不如該說是有點偏向口吃,不擅長繞口令的那類型。
對於把與可愛女孩子交往作爲人生最大目標的雄二以及如同我這般「不擅長應付女孩子」的狀況來說,還真是一言難盡。
「你面有女難之相」
是雄二不知該說什麼好時用作掩飾的一貫動作。
又是這個嗎?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哦。
而我們班這邊則不知爲什麼的,似乎已經算是在順利進行了。
「……」
「嘛,……算了。學習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倒不如說以此爲契機吵鬧聲逐步地擴大了。
「真是的~!話還沒有說完啊~靜一靜,靜一靜啊~!」
班長一邊漲紅了臉,一邊啪啪地拍着講桌。
當然,與其說是富有震撼力的,倒不如說是非常溫和的。
班長一人的聲音和全班的不滿比起來就像一吹就會消失的塵埃一般。
但是……
「嗚……嗚嗚……」
『不好,一幅要哭的表情』
『再這樣下去可不妙啊』
『停停,大家安靜點』
『喂,那邊的,睡着的人快起來』
同學們都自動停止了吵鬧。
這也是班長的魔術嗎?
「那麼,關於遲到的事,特別是早上有晨練的社團,之後會發放注意事項表。從屬於體育部的人,關於早上的社團活動……」
班長趁着吵鬧之後靜下來的空閒,把必要事項一口氣說了出來。
但因爲這一口氣拖得太長了,慌慌張張地連說話速度都沒調整一下,聽起來很是不正常。
之後是自行車停車場的整頓沒有完成以及圖書卡變成了條形碼什麼的,老套的聯絡事項都不知道說了幾個。
最後,班長撲通一下把影印本放到了講桌上。
「那麼,和剛纔的事項有關係的人請來拿影印本……」
剛一開口,班長周圍就形成了人山人海的局面。
這樣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班長悲愴的呼聲,在狂熱讚詞的暴風雨面前被完全地淹沒了。
真班長的手還裹着石膏和繃帶,看來傷口還沒有痊癒。
非常溫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實的母親大人。
打開玄關的門,木實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算了,這種事隨便怎樣都好。
…………。
說了會來叫我的,不會自己睡懶覺……了吧?
「啊,阿貴,早上好~」
燙燙燙……。
真正意義上的班長,這樣說着的時候舌頭又纏上了。
「這是你的份喲,媽媽讓我端來給你的」
沒錯,班長其實並不是班長。
碗裏裝着的是雞素燒,正噗噗地冒着熱氣。
立刻往買回來的杯面裏倒開水。
「我竟然遺忘了同班同學」
而且還沒過三天啊。
「班長,你的胳膊……」
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着裏面混亂的糾紛,我一邊向出口走。
聲音的主人確認自己已經確實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後,臉上明顯地浮現出了輕浮的笑容。
只是,班長看來並不想因爲這種原因成爲正式班長。
「喂喂,你們幾個,重點不是這個吧」
讓誰幫忙拿一下不就好了嘛。
對於眼前的光景,我還覺得難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還有,叫她阿姨的話她也會生氣,而且是非常地生氣。
真正的班長在上個月捲入了交通事故,據說痊癒需要三週的時間,所以現在還在住院。
「萬歲!新班長萬歲!」
剛覺得啪嗒啪嗒的拖鞋聲接近的同時,玄關的門就緊跟着打開了。
班長驚慌地在裏面拼命揮着手。
沒辦法了。去木實家看看吧。
「呃?要注意書是吧?不是?啊哇哇,那個和這個搞混了,這個,自行車那一摞?啊啊,不要混在一起啊~~~!」
喧囂中,從門那邊傳來了某人輕浮的聲音。
再不出門說不定就麻煩了。
那種亂作一團的樣子,像什麼呢……
「那麼阿貴,我先走了。明天見」
夜裏。
「早上好」
「啊,再見」
那拼命的慌忙勁兒,根本就一模一樣。
「怎怎怎,怎麼會這樣啊~~!!」
總之班長其實是代理的。
木實微笑着把碗遞了過來。
不過,其實她本人已經完全慌亂了。
「恭喜,代理之後終於成爲正式的了呢」
沒錯。
說起來好像沒有必要一個一個地交到手中吧……
雖說好像忘記了什麼,但那個一直也隨隨便便的傢伙說的話大家從開始就沒有相信過。
很高興能這樣掛念着我。
不,現在看來已經來不及了。
「哎呀,抱歉抱歉。你看我這德行」
「……」
「嗚嗚嗚……我我我又不是班長~~~!」
看來,事態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正揣摩着時間打算看看手錶的時候,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
「早上我會過來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覺吧~」
「班長,我還沒拿到~!」
來了來了,是誰呢?
一瞬的沉默,緊接着,教室裏響起了近似爆炸的歡呼聲。
嗶——!
「啊,啊,這個,請按順序,啊嗚呃哦啊……」
「哇、哇哇!」
「真是的,傷腦筋啊。如果全身溼透的小貓快要被車子撞倒的話,作爲人一定會衝上去救它的吧?」
「給,這個」
但是,從這件事開始副班長就一直代行了班長的大部分職務,所以實質上就算班長不在也沒有任何問題。
……真是,差點咬到舌頭了。
說完微微一笑,木實就回家去了。
稍顯遲到的晚飯時間。
「爲了班長大家舉杯吧!把祕藏的香檳拿來!」
呼,總之就是這樣的情況吧。大家爲了能早點回家,所有人都一起聚到了講臺那去拿影印本。
據本人說,是爲了救助橫穿人行道的老婆婆而挺身到了卡車之前……
「……原來如此啊,這傢伙纔是班長啊」
講臺桌前的騷動一下子停止了。
嗯?
班長髮出了像尖叫一樣的聲音。
「班長,現在的感想如何?」
啊,對了,就像是小倉鼠,在滾筒裏咕嚕咕嚕跑着的那種。
合掌、默哀——
「是嗎,謝謝了」
3月2日
「這個,那邊是輔導書,謝謝惠顧~啊,等一下!都說了不要混在一起啊~~~!」
……糟糕,杯麪都泡糊掉了——
「不要~~~」
「請班長談談今後的抱負吧」
木實,好慢啊。
說來雖然饒舌,班長其實是副班長。
「班長,也給我一份」
『來了,是哪位呢?』
對小牧的發言產生不協調感的人應該不少吧——爲什麼要自己叫自己呢。
如果說這傢伙沒有在履行班長應該履行的義務的話,印象中在他入院以前就是這樣了……
但那個慌里慌張地努力着的班長,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的樣子。還是一樣的不得要領啊。
「班長的職務今後也拜託你來代理了,不,反正也是第三學期期末了,我就這樣隱退好了,你就乾脆上任正式的班長吧。沒錯,這樣就好了。請務必上任,不必介意我的」
從擁擠的人羣間隙有時候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平時是很溫柔沒錯,但一旦發起怒來就像鬼一樣可怕……。或者說,因爲沒見過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我一邊以事不關己的姿態從遠處看着班長的狀況,一邊考慮着別的事情。
「給我三份,快點啦班長」
正是那個傢伙,班長所期待的人物。
反應過來後回到客廳一看……
「班長!!」
「班長,不要像有錢人那樣一邊喫巧克力一邊擺弄頭髮,快來幫忙啊!我一個人很辛苦的!」
矮小的班長一下子又看不見人影了,只能從人牆裏邊聽到她啊哇啊哇說話的聲音。
「救助對像換成貓了嗎」
看了看手錶。
「各位,大家,早上好,都過得很好嘛」
從旁看來可能會以爲她還挺高興的。
換句話說就是非常難纏。
爲什麼在我周圍,奇怪可怕的女人總是這麼多呢?T-T
「你在說什麼?」
「沒有,完全沒有,全沒,一點也沒」
「那麼,木實她……怎麼樣了?」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去叫她」
說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樓。
不會是……還在呼呼大睡吧?
『木實!快點起來了!阿貴來接你了哦!!』
空氣在麻酥酥地震動着,耳鳴聲則「唧」地響個不停。
『哇!』
咚!
從二樓傳來了很響的聲音。
即使沒有親眼看見也能判斷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實從牀上滾下來的聲音。
『啊,已經這麼晚了!!好過分~,媽媽。爲什麼不早點叫我起來!?』
木實,果然還在睡懶覺啊……。
『我叫過了的呀。不過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牀的是木實吧?』
『媽媽欺負人家~!』
「早、早上好,阿貴」
「……早上好。我記得,你有說過要來叫我的吧?」
趁現在人不多,早點去食堂吧。
就像預想的一樣,班長的臉變得更加紅了。
「啊~下節課會不會是自習呢,班長」
本想稍稍開個小玩笑的。
班長移開了視線,嘆了口氣。
「……」
「雞蛋~雞蛋~去喫雞蛋三明治嘍!」
「班長~,幹得不錯嘛~」
我們的臺詞完美地同時演繹了出來——
「啊~~~~~~~~」
在轉向暫時被晾在一邊的我的時候,班長總算是恢復了笑容。
我再次向教室走去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
『好痛!』
「多少已經有所覺悟了,我的一生就要像這樣度過了吧」
說起來我還被拜託要把影印本交給班長呢。
這大概也稱不上偶然,離教室越近碰到同學的幾率也就越高,總之我很幸運地能儘早從老師交託的任務中解脫出來了。
3月5日
「交作業的期限不是今天吧,班長」
手裏緊緊握着小賣部的三明治。
「喂,河野」
啊,終於等到休息時間了。
「喂,小牧」
這樣下去,鐵定會遲到的。
變成這樣也只有幫忙了吧,我彎下腰去,伸手去拿門旁邊的器材。
「唉~」
『但、但是阿貴他……』
和以往不同,“不是班長”這樣的辯詞已經沒法用了,正因爲如此,每次聽到這個詞都會對小牧產生刺激吧。
雄二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住了木實的腦袋,拼命搖了起來。
「啊,等等我~!一會兒就好,我馬上就去準備~!」
「啊,阿雄。早上好~。真是少見呢,今天比往常要早啊!」
「……雖然沒什麼印象」
沒時間說這些了!
「喲,早上好」
果然,還是老樣子啊……。
都已經拿了那麼多東西了還要把影印本塞給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河野君沒有理所當然地叫我班長呢」
「……不過,確實很少有啊。難道真的發生什麼事了?」
班長仍舊是一幅乖戾的表情,朝着旁邊說着人生之類的話題。
「沒、沒事,一如往常而已……」
唉,看來這樣做根本什麼也改變不了,或者說更是起到了反效果。
『阿貴~!!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哎呀呀,越發不可收拾了。
離食堂還差一點點距離的時候,和迎面走來的女生擦肩而過。
剛叫了她的三名同學對於班長的意外反映只得面面相覷。
像這樣的我根本就是厄運不斷。
看着搔着頭的我,不知爲什麼阿姨一邊微笑着一邊點頭。
哈!在搞什麼飛機啊。
難道說,她還被吩咐了要幫忙準備下節課用的器材?
「木實~,總之我先走一步了~!」
「班長,下節課是在教室裏上嗎?」
啊啊~嘴上倒是挺要強的。
『喂,木實!只穿着一條內褲想到哪裏去呀!』
『啊~,等等、等等、等等~!』
在接過影印本後,班長又回看着我。
「我,我來幫忙吧」
好像花了相當長時間哪。
「……是這樣呢」
「班、班長班長的,請不要隨便就這樣叫我!」
驅散了那三人,班長肩頭一陣陣地上下起伏着,大口地呼着氣。雖說是在怒吼卻也好好地回答了大家的問題,這是講究義理還是什麼呢?
「纔沒有騙你!只是鬧鐘剛好停了而已!」
「有、有好好地起來過一次哦!起來,然後打算去叫你的」
喫過午飯回教室的途中,在教職員室門前被班導叫住了。
「對大家來說,我只不過……是個班長罷了」
「我知道了,你冷靜一點」
真是拿她沒辦法呢……——
「不用了,我是班長來的」
爲了掩飾內心裏其實也在稱呼她爲班長這樣的事實,我曖昧地點了點頭。
「長得像班長卻不是班長?」
「騙人是不好的吧。剛纔阿姨不是說過叫了你好幾次你都不肯起牀的嗎」
『好了啦,換好衣服再去!』
說曹操,曹操就到,立刻就看到了班長。
我加快了速度——
「這個,今天要發下去的東西……」
「把這個交給班長,是畢業送別辭的調查,讓她在授課結束後發下去」
「誰也不讓叫的班長」
「對不起呢~!雖然已經叫了好幾次,那孩子就是貪睡」
「(讓人生氣)!下節課在教室上,作業下週交,那種事我怎可能知道」
不經意間,我留意到了班長腳邊堆滿了器材的硬紙箱。
緊接着,輕浮的聲音飄了過來。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就覺得很疼的手臂上裹着白色石膏和繃帶。
確實啊!對於獨自生活的我來說,是否能得到充實的午飯,全由能否快速地到達食堂來決定!
「不讓別人看到卻是班長」
「你給我閉嘴!!」
「乓」地傳來了用勺子敲打物體的聲音和木實的慘叫聲。
「呼……,來了來了,替換的衣服的話在衣櫥裏放着的吧」
「少跟我說這個。要不是貴明叫你起來,你還不是跟我一個樣!」
伴隨着不好的預感,班導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就馬上回教職員室了。
我和班長都打算先寒暄一番……但在那之前,卻從旁邊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媽媽,沒有替換的衣服了啊!』
對於已經被當成了奶媽還是什麼的這件事,班長好像也只得認命了。
「……那麼,我先走了」
誰知雄二聽了這話卻呆住了,然後沮喪地垂下了肩頭。
然後向右轉,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樓梯。
阿姨一邊說着一邊啪嗒啪嗒地上了樓。
算了,隨便吧,反正也是要回教室去的。
就在這時,我們旁邊走過了一名男生。
不情願地停住了腳步,我的手便被堆上了一大摞影印本。
正要進入特別教室的班長,見到了我後便浮現出了坦率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木實說到這裏,然後低聲補充道。
雖然預感到會是什麼麻煩的事,但已經被這樣叫到名字了也不能裝作沒聽見溜過去吧。
「喲!」
「啊?被人搶先了!?」
我一邊自述着理由一邊向走廊下跑去。
「怎麼啦?唉聲嘆氣的」
「好慘……」
「……嗯?」
「總之慘得說不完啦。多虧了這件事,使我徹夜未眠」
「說不完?」
「總之,那個……」
雄二說着說着又不說了。
是什麼使他說話這麼吞吞吐吐的呢?
「啊~,總之一時說不完的。不要在意」
「你在說什麼啊?那種說法不是讓人更加在意了嗎?」
「啊~……」
雄二垂着頭,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次,老姐要回來了」
「……姐姐?你說的姐姐,該不會是……環姐吧?」
「除了她還有誰啊?」
「嗚啊……」
雄二的姐姐,環姐也就是向坂環(こさかたまき)。
一聽到那名字,就不禁湧現出了苦澀的回憶。
小時候,環姐可是附近一帶孩子們的中心人物。
嗯,也就是所謂的孩子王(大姐頭)。
「嗯!」
在枯萎了的櫻花樹下經過的時候,我突然這麼想到。
「……就這樣,抱歉了,貴明」
難、難道說?
所以,在這裏賞花的話埋在這裏的屍體的怨念就會……。
頓時,我的背脊涼了半截。
「要是真那樣的話,就不會這麼頭疼了。真的回來的話怎麼可能會不頭疼呢!」
就在這時候。
「呃……?」
對了……。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幾乎不會有任何人會來這裏賞花的。
因爲工作的關係,雙親幾乎都不怎麼在家,而我也幾乎沒怎麼見過他父親,但確實記得以前是個固執且嚴格的父親。
要是真的話,那就是大屠殺了。
「嘛,只不過是沒機會見到環姐罷了」
要是是埋着屍體的話,這裏到底要埋掉多少人的屍體啊。
難道因爲這裏不是公園,只是日常生活經過的道路?
「之前學校的老師們也被老姐的花言巧語給說服了,而且老師們似乎也很拿她沒辦法。據傳言,一聽說老姐要轉校了,在職員會議上全部老師都高呼萬歲呢」
什、什麼?
「寺女啊……。還以爲會是同一所學校的說……稍微有點遺憾呢」
「呃?這麼說……,並不像往常那樣?回來之後馬上又要走?」
「……是啊」
「什麼時候回來我還不知道呢,所以到時候再通知你吧!」
「完全沒變……或者說,相比以前更變本加厲了呢!」
「咦?難道說阿貴沒有再見到過環姐姐嗎?」
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到的竟是粉紅色的花瓣。
然後,出現在那裏的是……。
「這樣好嗎」
「所以說,爲什麼啊」
但是卻有着彈性,如此這般……怎麼好象“骨頭那樣”?
據雄二說是因爲品行上的問題連父母也看不下去了,於是就把她送到教風嚴格的全宿制學校去了……。
「露、露?」
總之就是被環姐翻過來翻過去地玩弄着。
……明明既不信神也不信佛卻還想得到好處。
「露~!?」
從那之後就再沒有見過環姐了,不過,從雄二所說的情況來看,似乎沒怎麼改變的樣子。
接着的那一瞬間,一陣強風從我側面橫掃而過。
大家,只不過是經過這裏而已。
雖然沒有試過,但是踩到屍體的感覺,一定就是這樣子的吧……。
頓時沙塵飛舞,眼睛也幾乎睜不開。
聽到這話的木實,很高興地探過身來。
「賞花的話還早着吧?」
或者說,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再見到。
不過,沒這回事吧。
「阿雄?」
「啊……那個,不知道的話……可能比較幸福」
「誰知道,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老姐自己隨意這樣決定的。突然間就說『我要回來了,轉校手續都已經辦好了』什麼的。連老爹都慌了呢。老姐是怎麼想的,我都搞不清楚了」
「嗯!因爲人家想見見環姐姐嘛~」
「這個,並不是特別想見……」
「哇!」
「嗯,是啊。自從環姐轉校以來,都不知幾年沒見過面了……」
是鄰近城裏一所非常有名的女子貴族學校。
隨風飄來的還有淡淡的櫻花清香。
好?……有好過嗎?
「誒~,爲什麼?明明關係那麼好的說」
我抬頭看着這些枯萎了的櫻花樹時,忽然想到。
我立即閉上了眼睛。
「嗯?難道說,你偶爾有見到過環姐?」
傳聞有着櫻花樹下埋着屍體這說法吧?
「那個,怎麼說呢……現在我向你道歉」
到了春假時候櫻花盛放,那可是非常壯觀的。
不過相反的,不知是旁若無人,還是唯我獨尊什麼的,總之做起事來一塌糊塗,而且喜歡亂欺負人。
心胸寬廣,又會打架,也很有氣派。
「太好了~」
「……」
「啊……,這個嘛……」
雄二少見地結巴了起來。
「呃……?」
爲什麼呢?
「喂,喂!雄二!」
很會照顧人。也因懂得人情,確實被大家所仰慕着。
「吶吶,阿雄。下次可以和阿貴一起去你家玩嗎?」
「老爹和老媽當然是非常生氣啦。也不知是老姐和小時候不一樣了還是什麼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麼,也可能是矇騙了老爹。總之,漂亮地把老爹那方面搞定了」
「真的嗎?」
又或者是……。
……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什麼意思啊?
「環姐姐,要回來了嗎!?」
雖然不知道是誰種的,但這河岸的堤壩上的確種有不少的櫻花。
就在我爲自己那荒謬的想象苦笑着,打算繼續走的時候……。
由於沙塵的緣故眼睛還無法完全睜開,我看不清腳底的情況,踉踉蹌蹌地走着。
「看你好像挺高興的樣子嘛!」
居然已經盛開到,要散落了的地步……。
「不知道這次能留多少天呢?要是春假期間一直都在就好了~」
真是的,好好地把話說清楚嘛——
腳下傳來了一股異常奇妙的觸感。
「那下次我們一起去找她吧」
在一起的時候就像真正的親姐妹一樣,在環姐轉校的時候,還消沉了好一段時間呢。
那是一種陷進去的令人很不安的感覺。
「不過環姐比我們大一歲,來年不就高三了嗎?爲什麼還……」
寺女……西音寺女子學校。
說起來,木實倒是挺粘環姐的。
「哈?怎麼啦?突然間……」
之後的環姐,在上小學的時候轉到了全宿制的學校去了。
不要往下看,絕對不可以往下看,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出於本能,視線卻無法抗拒地往下移去。
雖然是在開玩笑,但卻總覺得似乎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最後一次見面好像是在去年暑假吧?也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見了呢」
「哈~,沒想到她那麼做竟然能得到雙親的許可。雄二家的家規,不是挺嚴的嗎?」
櫻花……嗎?
雄二看着興高采烈的木實,不禁露出了苦笑。
「那還用說!你也要爲我這不得不365天都要那麼面對的人想一想啊。不過她轉去的學校好像是叫做寺女,那起碼還好一些」
在環姐面前抬不起頭的我和雄二由始至終都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你還真是挺高興的嘛……」
這腳底傳來的感覺是……
「老姐因爲要轉學到這邊的學校來,所以好像真的會回來了。我平穩的日子將要一去不復返了……。啊~,難道這世上就沒有神和佛了嗎?」
「哈……」
「露~……」
嗚、嗚、嗚、嗚、嗚……。
·
嗚哇~!!
屍體屍體屍體屍體屍體~!?
我馬上從屍體身上跳了開。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我不敢了!
不會再冒犯的了!
所以,原諒我吧,早日成佛吧~!!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平時,明明都不會去求神拜佛什麼的,就只會在這種時候臨急抱佛腳。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這會變成犯罪嗎?
犯罪嗎?
難道說逃跑會更好!?
原本到目前爲止都是個良好市民,而現在一瞬間卻要淪爲罪犯……。
「露~……」
啊哇哇哇~、趁這女孩子還沒醒過來之前……。
這。
肚子裏響起了非常莊嚴的聲音。
難道……,已經沒有難道了。
女孩子默默地接過了袋子,打開來,用鼻子嗅了嗅氣味。
這麼一來,她的身體突然震了一下,眼睛慢慢睜開了。
我把快餐店紙袋放到那剛挺起身子的女孩子面前。
「食物來的。肚子很餓吧?」
反正誰也沒有看見。
稍微過了點時間,女孩子的肚子響了起來,她的面額微微泛起了紅暈。
太焦急而把事情誇大了而已。
「沒問題的。沒有放毒進去」
我惟有大力地去搖她的身體了。
我一邊猶豫着,一邊試着去戳那女孩子的身體。
不會那麼容易就死掉……的吧。
受了自己這一記衝擊後,差點連站也站不穩了。
「啊……」
·
救護車?
心臟嘣嘣地跳着,頭腦嚴重發熱。
漸漸地,我全身都開始冒汗了。
殺人?
總之,首先要把她移動到別的地方去。
但是,現在那樣一下就恰到好處。
有話到時候再說。
不必太勉強的……雖然我想這麼說了,但她好象也不會聽得進去。
「……」
她交替地看着我拿出的那快餐店紙袋和我的臉。
「……」
啊啊夠啦!
她戰戰兢兢地把漢堡包那紙包拿出來,謹慎地打開那個紙包。
警察—!!
女孩子一動不動地盯着我。
即便是這樣……。
爲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不久前還隨便暈倒在路邊的女孩子,居然要跑去買漢堡包,而且是套餐的那種。
那女孩子就象是死了一般絲紋不動。
還是說,已經忍受不住飢餓了吧。
我從快餐店飛奔回到那女孩子睡的那張長椅前面之後,就馬上把快餐店的紙袋伸了過去。
「不、不好喫嗎?那個,畢竟終歸只是快餐裏的漢堡包,即便不是特別的好喫……」
一面呆然地看着我。
太餓以至動不了→喫不了飯→越是動不了→越是喫不了飯→營養失調→餓死→完·蛋·了★
我讓這女孩子睡在長椅上面之後,接着爲了要買食物,徑直向快餐店跑了去。
「露……」
難道還沒有理解到狀況嗎。
我總算是放心下來了。
沒辦法打開正常的思考迴路。
當然了,那不是我的。
對連一個女孩子也不見死不救的混帳傢伙來說這樣就可以的了。
這無疑就是她發出來的?
我戰戰兢兢地看了一下那女孩子的臉。
也就是說。
雖然看起來還沒什麼先兆。
……很、很柔軟。
可是,她什麼也沒說就只擺出一副很不好受的樣子。
就在我的手準備要離開這女孩子的手臂的時候,我已經在另一隻手臂上用力了。
不知道她是知道狀況還是不知道狀況。
或者說,根本沒有去考慮前因後果的空閒。
活着!?
「露……」
好象有種碰一下都不行的感覺。
「露……」
先不論心臟病發作什麼的,如果僅僅只是肚子餓的話,放着不管也沒問題。
雖然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就這樣看着那女孩子,但她好象已經一動也不動了。
總之我抱着她往公園的方向跑去。
有反應了。
心地再好也要有個限度吧。
……還有呼吸?
什麼嘛,不就只是肚子餓了嗎。
「……」
「好喫嗎?」
總的看來,好象還活着。
我對着她那困惑的樣子的同時,她也交替地看着我的臉和漢堡包。
可是嘛,即便不是我的錯,但是也不可以對有困難的人見死不救的。
是因爲倒下的是女孩子嗎,還是說,單單只是因爲踩了上去的那份罪惡感嗎,又或者說是那相乘效果使我處在這恐慌狀態之中嗎。
真的已經陷入了麻煩狀態了嗎?
「?」
這麼重複幾次之後,就好象對我消去戒心,小口小口地開始喫起漢堡包來了。
強盜?
真的可以嗎?
「……」
但是,女孩子並沒有反應。
接着,深呼吸並下定決心之後,就大口咬下去了。
我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那裏到底有着怎麼樣的劇本啊?
是在懷疑着什麼嗎?
乾脆丟下她不管這也沒問題吧。
已經不能後退了。
又或者是那個!?
應該說是很幸運吧,傍晚的公園裏沒有任何人。
消防車?
或許是有點可憐吧。
我在這暈倒在地的女孩子前面急得左轉右轉。
但是,那個答案卻很意外地,由這女孩子自己說了出來。
我自己給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以爲我是拐騙的?
總覺得這和給在加班的人提供食物差不多。
我單腳跪着,像抱公主一樣把這女孩子抱了起來。
怎、怎、怎、怎、怎麼辦啊—!!
可以嗎?
我這麼說着,便偷偷地看了下她的臉。
我準備抱起她的身體,但才碰剛到她的手臂……。
我在心裏面掙扎起來了。
這麼個年輕的體格剛纔竟然暈倒在路邊……。
仔細看過去,衣裝也不差的啊。
要是說是金錢上有問題的話,又不太說得過去。
但是……怎麼看也不普通。
女孩子的身上散發着一股異常獨特的氣氛。
我就象要觀察什麼似的,呆呆地看着她。
女孩子在最後咕嚕嚕嚕地喝完烏龍茶之後,總算是平靜下來了。
我也總算是放心下來了。
這樣一來就好了。
她沒有餓死真的謝天謝地。
但是,這以後該怎麼辦?
這情況下應該會有象遊戲那樣的選擇項彈出來的吧……沒有呢,果然。
「哈……」
我大大地呼了口氣。
雖然我並不想和這事拉上什麼關係,但要是說女孩子陷入這麼個困境的話我就沒辦法了。
「露—」
「嗯……?」
沉浸在思考中的我,聽到女孩子的聲音之後,就看過那邊去了。
她在身上那個皮製民間藝術品似的小包裏面搜索着。
到底想找些什麼呢。
「請問……」
“露—”這個話我倒是知道的。
「露……」
我什麼都沒做出來就那麼一直站着。
帶她去車站前面那派出所吧。
「啊……」
「就算你那麼說了,我也聽完全不明白啊!!」
「等一下!」
但是,不但沒牽住手,反倒大聲說話嚇着她了。
「*$!#@¥&&!!」
但是,那樣好嗎?
總覺得這是在哪裏見過的古代文字似的。
「去派出所嗎?」
啊?
我那樣下定決心以後,就儘可能溫和地對她說了。
儘管如此時間還是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
「沒其他意思的!沒有其他意思的啊!!」
那些是可以讀的嗎!!
「!!」
「KENEN、ZUI、DEUTSCHES、UEPREHIEN?」
「*¥@&&」
她察覺到我沒有反應之後,這次就很明顯地開始寫起象形文字來了。
「你到底是……」
剛纔也沒發生過這樣的事啊,爲什麼?
笨蛋貴明。
「¥=!$$=@**?!!*-|#」
可是,她完全沒有顧及我的困惑,拼命地不斷在地面刻着象形文字。
雖然想留住她,但那順勢扔來的皮包已經足夠讓我的手發紅了。
「謝、謝謝……」
她推開我的手,並把那皮包扔向我的臉。
女孩子什麼也沒說。
可能是被我的怒喝聲嚇住了,她一動不動地呆在那裏。
要是硬是那麼做的話,誤會會更深的。
不是什麼符咒來的吧。
沒辦法了,我把手伸向她的手腕。
她要是隻是迷路的話那帶她去警察那裏倒沒什麼問題……。
女孩子怒氣衝衝地用強硬的語氣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之後,就消失在樹叢當中了。
但是。
真是奇怪啊。
「露—……」
簡直就象是壞掉了的收音機發出的聲音。
雖然想把問題交給警察去處理,但我也想不出有其他選擇了。
「¥*!&、#$@-/+!!」
哈……。
沒錯,就如我所說的在刻些什麼。
雖然很難說清楚,但總之就是怪,這女孩子。
呆然……。
這麼說也沒理由會明白的了。
我下定決心,挺身而出向女孩子發問了。
在電視還是什麼地方見過……的。
她的眼神好象很警戒似的。
「*#||~=&&%#$!+//@」
這麼一來,一直呆呆地看着我的她,就這麼說起話來了。
總不可以一直都這樣的吧。
「!!」
是從哪裏來的嗎?
我大大地呼了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了。
還是說她實際上是埃及人嗎?
果然交給警察去處理的話會更好吧?
拿出來的是個火柴盒——沒錯,在拿出那小小的四方型火柴盒之後,她從裏面取出1跟火柴伸向我。
過了一會之後,她從包裏面拿了些什麼出來。
總是覺得,這和之前的是不同那國的語言。
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究竟,這是哪國的語言啊?
完全沒辦法聽懂……。
她從長椅上面一下子跳開了,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結局,兩人什麼也沒做出來,除了半呆地坐在長椅上就別無他法了。
好象是在傳達着些什麼。
「那是……」
「……」
當然了,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的語言。
女孩子看上去總算是知道我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話了,就稍微思考了一下,難道這次又是什麼符咒嗎,她用拳頭叩叩地敲了一下自己頭部的右側。
周圍的風景開始變暗了。
我知道的,就只是她開始漸漸地不耐煩起來了。
這倒是明白的,又或者說,除此以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雖然看象是謝禮,但這是什麼意思,火柴棒?
這種時候該怎麼辦纔好呢。
「?」
警戒是理所當然的。
真是莫名其妙啊。
本來就沒有充分地交流好,還把手伸過去想帶她走。
「!’¥$*」
只是,我們可以從彼此的情況當中互相感受得到對方的困惑吧。
我慌慌張張地想留住她。
再、再說一次。
她到底是什麼人?
「好痛!」
女孩子蹲在地面上,這次她拿起了塊尖石頭,開始刻起什麼來——
這是古代埃及的那個象形文字。
雖然相遇的時候夠怪的了,但現在也十分的怪。
這是什麼開玩笑的吧。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對那有點好奇,就伸出了手掌,她把那火柴棒放在我手掌上。
我凝視着那剛纔想抓住那女孩子的,現在停在半空中的手。
我呆呆地看着這火柴棒。
不是日本人嗎?
羅列着的是好象楔形的記號。
我再向她靠近一步的時候,突然間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妄撞了。
完全無法溝通。
這倒是知道。
「難道,是給我的?」
但是,對於連英語都一知半解的我來說這更加是莫名其妙了……。
「露—!」
被她那單方面說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話擺弄過後,我禁不住大聲喊起來了。
「我說啊……」
雖然不擅長對待女孩子,但最起碼也得想出個不要傷害到人家的方法出來啊。
我在心裏面自嘲起來了。
我,把今天那數之不盡的無奈歸結爲一句話,向着女孩子隱藏着的那樹叢說了。
「對不起」
我那麼說着,就背向公園走了。
轉過背的時候,好象感覺到了些什麼,但是扭過頭來,還是沒有看到那女孩子的身影。
「所以今天才回得這麼晚啊」
晚飯時候。
拿晚飯過來給我的木實,一邊給我盛飯一邊問我了。
「嗯……」
我沒精打采地回答她。
木實就那麼呆呆地注視着我。
「飯不好喫嗎?」
「嗯」
「不想喫嗎?」
「嗯」
我完全沒去理解那些話的意思,就隨隨便便回答了。
這之後,木實就噗的一聲笑着說了。
「真好人啊~,阿貴」
「呃?」
說不準是裏面還裝着護照。
木實苦笑一會之後,就低聲嘰咕起來了。
很快地……。
難道……。
我把那些東西適當地放到一邊,繼續回到那包裏面。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把寄託着最後希望的那錢包拿起來。
看向桌子上面,那裏放着個簡陋的皮包,估計是那女孩子的。
法郎?
但是,除此以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再一次地望向那個包。
真是個不知所云的組合。
找到了!
這錢包裏面所有的鈔票……。
我一把揪起那個包,就飛奔出房間了。
可是……。
「象我這樣的不是什麼好人,而是人之常情。話說回來,這飯也實在是裝得太多了吧」
兩面都滑溜溜的也不知道哪面纔是表面。
那裏面裝得鼓鼓的東西,從外邊一看就知道了。
等、等一下?
啊、啊,那個先不去管……。
這樣做也沒什麼問題。
什麼意思啊。
這種思考還要來回重複多少次啊?
現在有好好地在喫飯嗎?
猜對了。
裏面所裝着的,有例行的火柴盒,紡織品制的錢包,電話卡大小的金屬卡片,而且還有硬式棒球……。
反正我也做過好人了。
金屬卡片……既不象是鋁的也不象是不鏽鋼的總之就不知道是什麼來的。
裏面……確認一下會不會好一點?
「露—……」
「……」
那女孩子就在滑梯上面。
那個人,現在受得了飢餓嗎?
雖然在意這是女孩子擁有的物品,但現在是非常時期。
日元、美金、馬克、法郎……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簡直就是世界鈔票博覽會。
再次摸過之後,可以肯定裏面是裝了些什麼東西的了。
這個包的主人的事情就越是莫名其妙了。
警察一定會幫忙的。
我喫完晚飯後就跑回自己的房間裏面。
我輕輕地撫摸着木實那低下去的頭。
那表情就不太理解了。
裏面是密密麻麻的鈔票。
夠了,明天交給警察算了。
木實鼓起了臉蛋,好象想說些什麼似的,不過卻又停住了。
不過,那也不是僞鈔票。
雖然幫她解決了不少問題,但總是覺得是在做無用功似的。
國籍也不知道。
保守估計,這裏最起碼也買得起1萬個漢堡包。
應該有錢帶着的……。
居然會暈倒在路邊的
究竟,這是怎麼一回事?
究竟,這套裝裏有多少個時代的鈔票混雜在一起啊。
儘管如此,迷團也只是變得越來越複雜。
不會說日語的話,大概是外國人吧。
她還留在公園裏面嗎?
只是,有一點是很明顯的,那女孩子有很多很多的錢。
我戰戰兢兢地打開來看了。
「那不可能的吧?」
對着在發呆的我,木實出乎意料地那麼說起來了,真的是很突然。
雖然是這麼想,但裏面所裝着的,卻是使我充滿疑惑的東西。
現在確實,是歐洲的吧,那麼,這不就……。
那時候由於一切都來得太突然,所以完全忘記掉了。
我拿起皮包,定定地看着。
「……」
再仔細看了一下,那1萬圓鈔票和我現有的那個有點不同。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匯率,但這些稍微變換一下可不就很多錢……。
我就象是要撥開木實的意見似的,接過飯就喫起來了。
我把一個很重要的事給完全忘掉了。
除了好象是用過一段時間以外就什麼特徵也沒有了。
「什麼啊,這些?」
·
只不過是鈔票上印着的肖像是聖德太子罷了。
我迅速地環顧公園四面。
在稍稍記起這些和日元的換算匯率時,我就注意到了些奇妙的事了。
「難道狠心一些更好嗎?那麼的話我想就是冷漠了」
馬克?
我覺得很不是滋味,把那個包丟到桌子上,就睡倒在牀上了。
而且不是還暈倒在路邊了嗎?
「不是那樣的……」
夜裏的公園一片沉寂。
說不定裏面裝着可以說明她身世的東西。
什麼?
「啊啊!夠啦!!」
「啊……」
我明明纔剛喫過飯不久,但還是全速跑到了公園。
有錢的時候都那樣子了,何況現在那些錢還在我這裏。
只是,生產商或者類似的標籤在這盒子上都沒有半點記載。
拿在手上可真夠厚實呢。
「算了吧」
「呃……」
「阿貴你真是的……」
好象是沉浸在什麼思索當中似的,凝視着星空。
「因爲你對誰也那麼好的」
雖然很在乎木實的態度,但更令我掛心的,還是那個女孩子。
棒球呢,就是個極其普通的棒球。
說到底,不就是語言方面溝通不了嗎。
火柴盒就是火柴盒。
哦?
「但是,阿貴。你好象很在乎那女孩子的事啊。一般來說不認識的人你是不會去管的啊」
這到底是,什麼組合來的啊?
「哈……哈……哈……」
可是……。
但是,隨便就打開沒問題嗎?
但是,從她身邊散發出的氣息看來,明顯感覺得到她的那份寂寞。
究竟,她在想着些什麼呢。
雖然打攪那樣的女孩子不太好意思,但現在不是該猶豫的時候。
我下定了決心,對那女孩子開口了。
「喂」
女孩子的視線轉向我這邊了。
可能突然發現我在這裏很喫驚吧,就從滑梯上跳了下來(沒錯,從梯頂跳了下來),一溜煙地逃跑了。
「我、我沒有惡意的」
雖然我一邊舉起包一邊喊着,但是她頭也不回。
「啊啊,真是的—!!」
搞什麼會這樣的啊!
由於自己的良心實在是按不下去,所以就向那女孩子追過去了。
跑啊跑啊。
然而,女孩子跑得也實在是快,怎麼也追不上去。
跑出夜裏的道路,走向了橋的那邊。
「露—!」
儘管如此,怎麼也要想法辦在橋上追上她的了,追了一會,我就衝到前面擋住她了。
「都說了,我沒惡意的。也沒有打算要做什麼的啊!」
我只是要把包還給你罷了……。
我直截了當地,把那個包伸向女孩。
我直起身來,轉向那聲音的方向。
我幾乎反射性地轉過身來,伸出手去。
的、的確警察的制服是和黑色差不多的深藍色。
無緣無故地就開始有種不對勁的感覺了。
讓我困惑不解的詞語,又出現幾個了。
這個人,是這樣子的人嗎?
迷迷糊糊中再次起動的頭腦總算是開始收集情報了。
「日語?」
如文字描述的THE·END。
「去派出所吧,派出所」
被這麼輕率的說法方式說教了之後,我一話都沒說,一直沉默着。
「……」
沒錯,就是日語!
「露—!」
說出這些不知所謂的話難道是因爲撞傻了頭嗎?
下面就是條大河。
「本來我是沒打算救“嗚—”的。可是,露—被嗚—救過一命。所以,這次就用“露—”的力量作爲回報。」
可以更好地……。
「你!這不是在說日語嗎—!!」
·
事故?
究竟這是什麼回事啊?
就只是一瞬間。
就在這時候,一句無情的話衝着我而來。
「呃!」
更加根本性的部分的確……。
「露—」
「就是有警察在的地方」
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女孩子就好象知道我想問什麼似的就搶先回答了。
難道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嗎?
「我知道的。黑衣人就是要把“露—”抓起來在錄像機前面解剖,就象是涮牛肉一樣的傢伙」
究竟是誰呢……。
「果然,嗚—是美國人的走狗。露出本來面目吧,嗚—。露—全部都是戰士來的。豁出性命來戰鬥吧」
這麼想的話,雖然似乎是合乎條理的。
「“嗚—”真愚蠢」
就在我想搞清楚情況由上至下打量着那女孩子的時候。
定眼一看,這裏就是和那女孩子發生爭吵(?)的那個公園。
她從那個包裏面拿出了那個硬式棒球出來之後就說了。
居然被棒球打下來了?
這裏是……?
但是……。
「哪可能會是那樣的啊。警察是幫助有困難的人的那些人啊。最起碼原則上是的」
「……」
一瞬間,我雖然轉了回來,但是那勢頭還是停不了,我知道自己就要掉下橋的了。
她這麼說着,就和之前一樣,叩叩地用拳頭輕輕敲了下頭。
「這是第二次的“露—”了。第一次是作爲謝禮的,但第二次就是因爲嗚—太愚蠢了」
身體和意識都在黑暗中被吞噬了。
那麼說着,她就把球扔向了空中。
好象被什麼叫了回來似的,我蹦的一下醒過來了。
「露—!」
不過在漸漸消失的意識當中,我感覺到被朦朧的光芒照射着……。
翻譯機?
不過,她應該是誤解了我困惑的含義吧。
可能是由於掉下去時的衝擊吧,我什麼也做不了,只是靜靜地沉下河底。
我嚇了一跳,就那麼問她了。
「先前被“嗚—”誤認爲是小鳥,還被這個打了下來。更差點要被喫掉了」
哪裏有問題呢。
「!?」
可是……。
在那裏的是……。
女孩子把我說的話反覆回味了幾次之後,就好象總算想得起來似的說了。
這個地方,好象是……。
「公園?」
是說在玩滑翔機或者跳傘時的事嗎?
「是指“嗚—”的語言嗎」
「露—」
「啊!」
很明顯這不是在河裏面。
「感謝吧,嗚—」
「沒有翅膀都想在空中飛嗎?」
「翻譯機的情況不太好。一定是那事故造成的」
「哈?」
「啊啊—!!」
我難道是笨蛋嗎?
這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就開始變得會說日語了!!
雖然由於太暗了看不太清楚,但還是可以看出她腕力還是挺大的,那球徑直消失在夜空裏面。
我對着她這麼說着。
由於身體衝得太出,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世界裏就上下顛倒的了。
「派出所。是那些黑衣人所在的地方吧」
從那河裏面,而且是從河底自行移動到公園的話實在是難以想象。
在那句話之後我不由自主地指着女孩子叫出聲來了。
「派出所?」
全身溼淋淋的……但身體確實感覺得到乾燥地面的感觸。
「什、什麼?」
但說不定事情可能真的就是這樣子。
難道,是她救了我的嗎!!
就在這之前,要是可以溝通得更好的話。
「哇——!」
不對,雖然這女的從一開始就怪怪的了。
掉到這裏面的話,恐怕再也找不回的了。
被害妄想狂……只能用這詞來形容來她了。
不知道是運動神經出乎意料的好,還是偶然,手抓住了那個包上的帶子。
我就倒轉過來掉到河裏面了。
「……」
「也罷,事情大概都猜出什麼樣的了」
那個女孩子!?
和第一印象大相徑庭。
伸出去的手被女孩子的手一下甩開,隨之那個包就在空中飛舞起來了。
啊啊!
女孩子又次怒氣衝衝地喊出聲來了。
呃……?
這就是說,有誰來救了我?
「露—……」
雖然我不停地那麼說着,但她好象很痛恨警察,只是用威脅般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我。
「知道了。我知道了」
沒辦法了。
這裏只能先退一步了。
強行下去的話只會讓誤會加深,而我也肯定要被當成是壞人的了。
「不帶你去派出所了。也不會聯絡美國大使館的」
「當然了,嗚—」
女孩子的心情還沒好過來,雖然有點粗魯,但總算是給我這麼說了。
真沒她辦法了。
明明我都這麼困惑,而且幾乎還要死掉了,卻還被當成是拍些不見得光的錄像的壞人。
但是,她要是有困難的話,我也不可以放着不管的。
至少的,這樣下去肯定會發惡夢。
「那麼的話,你打算怎麼辦?那樣子的話沒地方好去的吧?」
那麼一說,女孩子的神情就微妙地消沉下去了。
這好象是說中了。
但剛纔爲什麼又說不去派出所呢。
「派出所和大使館都不想去。難道說,不去美國大使館是因爲你不是美國人嗎?」
保險起見,我這麼問她了。
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認爲美國人會用那麼特別的表達方式。
“這星球”?
那樣的話,就是完全否定了。
但是,哪裏都看不着露子的身影。
象是想說些什麼似的,“露子”一動不動地盯着我。
身邊飄散着一陣寂寞的氣氛。
「露—!?」
「露—的名字是露—·%&+@@#¥**」
即便是她,也有應該要回去的家的。
那裏……。
「不相信嗎。歸根到底,“嗚—”始終是“嗚—”。除了自己腳下的就沒有其他世界了」
「露—」
結果,在那以後爲了尋找消失了的露子,我把公園都翻了3遍了,但還是沒有發現。
我這麼一說,露子突然間就消沉下去了。
我急急忙忙跟在露子後邊追過去。
「不是」
這個也不是呢。
「……」
「露——!」
「父母……都在的吧?讓他們安心一下很重要的」
移開了視線的露子。
「爲什麼啊?因爲被罵了嗎?因爲沒錢了嗎?」
當然,那裏除了星星以外什麼也沒見。
接着,她再一次地,舉起雙手,對着我宣讀了。
的確要是那麼說的話,說不定真的就是那裏。
綜合以上內容,我就認定這自稱“外星人”,露子·美麗的天空小姐是「胡說八道離家出走的女孩子」了。
「……」
「等、等一下!等一下啊!!」
「……」
除了「露—」這處以外全部聽不明。
在公園裏面,哪裏都找不到露子的身影。
「哈……」
不管怎麼樣,那個包已經送回去了,有錢在手的話應該沒問題的了……。
「那麼……」
「露的名字是,露子·美麗的天空」
這樣離家出走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之前那個象壞掉的收音機那樣的語言又來了。
「不想回去嗎?」
不對,不可能說是沒錢的吧。
疑惑重重的我再次望向那女孩子,但她卻一邊擺出個萬歲般的姿勢,一邊用很正式的語氣說了。
「那麼,你是哪裏人?」
但是,要是說能夠做些什麼的話,由於她充其量是自稱露子離家出走還迷路了的少女罷了,所以也只能找警察幫忙的了。
否決一切上訴。
回不去……。
我好象是受到她指引一樣仰望着星空。
「不過這可能對外星人不太適用就是了……」
「但是,回不去……」
·
指着的地方。
露子靜靜地……
也很合乎條理。
一動不動地望着星星的我,閃現出了個很不得了的答案。
北斗七星那附近。
但是,首先要說服她回家。
都到這一步了難道還會說不想回去嗎?
「都說了,那裏」
「什、什麼?」
「想回去……」
真是的,還以爲會說些什麼,一下子就“外星人”什麼的。
「那麼,你果然是美國人嗎?是離家出走來到日本了,而又不想被強制送回去嗎」
「不是」
難、難道!?
「來,走吧。要是他們生你氣的話,就想些什麼好話出來吧」
「哈?」
「露—·%&+@@#¥**」
畢竟錢包還那麼鼓鼓的。
「……」
還是快點送回去好了。
女孩子很乾脆利落地回答了。
是說笑的吧?
「……」
「沒錯。譯成“嗚—”——“這星球”的語言的話就是這樣子」
儘可能溫柔點……
我圍繞着那遊樂設施轉了一圈,那上面也爬上去看過了。
「不管你是離家出走還是迷路了,還是快點回家吧。不熟悉這附近的話我可以給你帶路,也可以借個電話給你……」
我抱着聽了也是多餘的心態,向女孩子發問。
看吧,果然是離家出走的。
用有點沙啞的聲音說了。
露子突然神情一變就轉過臉去了。
之後,不知爲什麼女孩子就指向頭上了。
誰也不在……。
我飄飄然地張開口,她又次叩叩地敲了一下頭之後就說了。
「露……」
露子那麼說着就翻過身來,向着什麼地方跑去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都好,這也跨度也太大了。
但是……。
「因爲露—是castaway」
「用“嗚—”的語言來說的話露—就是外星人」
「不行的啊。那樣來玩弄人的話」
女孩子指着的是北斗七星那附近。
說笑也要有個限度啊。
不是日本人,也不是美國人,又不是其他國家的人。
不對,露子帶着那麼多錢在身都可以暈倒在路邊的。
固執也要有個限度啊。
「……都說了,哪裏啊?」
「……」
castaway?
斜視着被弄得一片混亂的我的——自稱“露子”的她很乾脆利落地說了。
自稱“外星人”,露子·美麗的天空低着頭,用指責般的眼神盯着我。
「不是」
「露—是從大熊座47號星第3行星“露—”那裏,搭載比光更快的光來到“嗚—”這裏探險的」
看到露子鑽進碗型的遊樂設施裏面之後,我就繞到另一邊,打算從正面攔住露子。
「露、露子·美麗的天空~?」
「意譯過來」
但是事前又已經說好了不告訴警察的。
當然,我沒有道理去遵守那個的,但要是打破了約定的話,即便是多麼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好多少也會帶有個罪惡感的。
回到家以後,我對露子最後說那個,“castaway”這個詞非常在意。
就從書架上拿過辭典,開始查找那詞的意思了。
「castaway……castaway……」
cast就是扔出去的意思,away就是遠處的意思……向着遠處扔出去?
這樣推的話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呢。
「啊……」
找到了,“castaway”。
意思是……。
『船隻遇難後漂流到島上的人』
『一定是那事故造成的』
「……」
……不會吧。
我把那愚蠢的想法連同辭典一起放回到書架上了——
3月6日
「呵……」
那早上醒來,可以說是最不好受了。
結果,由於擔心那離家出走的女孩子,一整晚都沒睡好。
那肯定的。
木實頭上跳起了個大問號。
「啊……」
其實說不定,時間本來就沒有過去多少。
現在該去學校好呢,還是再找一次露子好呢。
不會吧?
「阿貴,要在這裏等什麼人嗎?」
你這無良外國人,要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日本的傳統。
木實也被這突然發生的異常事件嚇了一跳,淨只會叫我的名字。
木實對我的話好象很驚訝似的。
木實瞭解到自己一個人幫不上忙之後,就飛奔出公園。
果然,只是我想當然地以爲她還會在這裏的吧?
伴隨着時間流逝意識也好象漸漸遠去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要想的,是接下來的問題。
「木實」
今天也要去找找看嗎?
但是,不知道是今天早上不在呢,還是在警惕着我呢,她完全沒有出現。
我那麼說着,就環顧了公園一番。
身體在空中劇烈搖晃起來。
「……」
還是說,是由於現實變化得太激烈了嗎?
既然木實都來了,還以爲已經很遲了,但看來並不是那樣。
但是,在走到某地方之後,我就突然改變了方向,向公園走去了。
「?」
「呃?」
實在是太早了吧,乍的一看,大概就只能見到麻雀了。
而且現在除了相信木實以外也別無選擇了。
即便她是個離家出走的女孩子,要是就那麼餓死了我的良心也過意不去。
「嗯、嗯……」
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就算被告知是一千年也會信以爲真吧。
在到那地方之前,和往常的都沒什麼不同。
居然會被倒吊在靜悄悄的公園裏面。
「哎?」
話說木實那邊,見我突然改變了方向,也就急急忙忙跟着我追過來了。
我也反射性地轉過頭來。
「那麼,走吧?」
但是,我卻象個傻瓜一樣被陷阱吊起來了。
雖然想盡快做些什麼,但是倒吊之下要解開繩子實在是不容易,而且這時候也沒有很巧合地帶着小刀。
裏面還特意塞了個讓人討厭的酸梅乾。
「早~」
這根本就違反常規的。
木實好象注意到了什麼似的衝着我喊。
是腦充血的緣故嗎?
「好慢啊」
腳被繩子什麼的捆住,之後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拉了上去,倒吊起來了。
總是覺得心情變得很不爽。
雖然也沒有那麼誇張,但重新考慮一下之後,說不定就是那樣。
啊啊,在城市裏面我居然都會碰上這種事的,究竟……。
我從冰箱裏面拿出放着的冷飯,拿了一定份量用錫紙包好,撒上些鹽就握起飯糰來。
「讓你擔心了嗎」
「發生什麼事了?」
陷阱?
這裏又不是叢林。
「戰鬥?和誰吵架了嗎?」
光想起來也真夠可怕啊。
這可是千真萬確的歷史事實。
要去學校的話,已經沒多少時間的了。就在我想着想着,走到一棵大樹下面的時候,事情就發生了。
越是那樣想着,就越是不放心。
女孩子一個人,說不準還下落不明瞭。
我在確認好還有足夠時間去學校之後,就快步走向公園。早上的公園。
事實上,我也由於被轉得頭暈腦脹都沒有空閒去思考了。
「今天的午餐?」
雖然木實那麼問了,但我沒有去管,只是匆匆地把飯糰包了起來。
想到這裏……。
不過,在搖晃慢慢平定下來之後,我也知道自己那搖搖擺擺的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
就在那時候,突然間感覺到腳被些什麼東西捆住了。
要是,被壞人逮住了的話……。
這東西也足夠填肚子了吧。
再一次地,我試着呼喚她,但是,別說是露子,就連一隻貓也沒叫到出來。
「稍微有點事要確認一下」
簡單說這個就是……。
在那之後,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
接着就被強大的力量拉了起來,轉眼間我的身體就在半空中飄舞了。
「還在喫嗎?」
「阿貴!阿貴!!」
「嗯~……」
「啊、嗯!」
木實有點驚訝地問道。
啊啊,這樣下去我會被風乾嗎?
我把飯糰塞進書包裏面,就和木實一起走出家門了。
什麼什麼什麼—!?
之後就只能祈求木實那糊塗蟲別再節外生枝了。
即便樣子不大好但也是可以見人的。
雖然我不認爲光只是倒吊就會死人,但情況已經糟糕透頂了,在多種意義上都是絕望的。
我對驚慌失措的木實叫了一聲之後,木實總算回過神來了。
我提高聲音,大聲喊起她的名字(?)來。
「不,沒有那樣的事,只不過……」
木實那麼說來,我就看了一下鍾。
「阿貴!」
「阿貴」
不管怎麼想也實在奇怪。
見我那麼久都沒有走出家門,木實就直接走了進來,呆呆地看着我漫不經心地喫着麪包。
「還有很多時間啊。肚子餓的話就沒辦法戰鬥了吧?」
「露子!!」
「不好意思。可以幫忙叫人過來嗎?」
·
「露子!在吧!!」
木實很擔心地看着我的臉。
真是的,幹嘛要碰上這種事。
雖然多少都被失望的念頭纏繞着,但我還是走進了公園裏面。
「我……究竟可以生存多長時間呢……」
「喂,要去那裏啊?學校不是在那邊的啊」
和木實一起上學。
就在我驚訝着,想到就快要死的時候,卻聽到了個奇怪的節拍。
沒錯,是節拍。
「露—露露、露—露露、露—露—露—」
等等等一下!
這個充滿民族色彩的鼓聲般的節拍究竟是什麼!?
這裏是日本吧!?
是法治國家吧!!
這樣發展下去是不允許的吧!
我驚慌失措地拼命掙扎着,但什麼也做不了。
繩子越捆越緊,越發搖得厲害,感覺更是越來越差了。
驚慌再次衝我而來!
這麼直接的發展,也不會馬上變成C級電影那樣的吧!!
說到底,那以後會象C級電影那樣有英雄來救我嗎!?
「哇—!哇—!哇—!!」
那個節拍漸漸逼近了。
怎麼辦?
會變成怎樣?
會發生什麼!?
但是,我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無助地在那裏轉個不停。
「好象很難喫……」
她擺着個萬歲般的姿勢,徑直盯着我。
「“嗚—”,沒想到這麼聰明」
·
「不喫的話我就聯絡警察啦」
在那時候,露子的手指正好碰到了我的嘴脣,那個溼潤的感覺嚇了我一跳。
我這麼說着,就從露子那裏一把搶過飯糰來,徑直放在她眼前。
「不能喫。所以,釋放」
「這叫做酸梅乾啊。對身體很好的呢。」
嘣的一下還以爲身體要跳起來似的,我在重力的吸引下掉下去了。
「也算了。“露—”的保佑是偉大的。經常都在守護着沒做錯事的“露—”的。“嗚—”的陰謀什麼的不足爲懼。」
「喫下去!命令!!」
那種說話方式,根本就沒有任何讚揚的感覺。
隨意離家出走的女孩子就該這樣子的了。
雖然無從證實。
「呃?不,那麼……」
兩個人都有了種不知怎麼辦纔好的感覺。
啊夠啦!
但是對我來說,要是她還不喫下去的話,還有致命一擊。
「哈哈哈!」
就在一時大意張開口的那一瞬間,酸梅乾就被那麼地塞到我口裏面去了。
露子一下子靠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哈?」
「喫這個吧」
隨後,露子在我的腳前蹲下,很利落地解開了纏住我腳那條繩子,說道。
露子雖然不大情願,但還是從我這裏接過了飯糰。
哎,受了別人的恩惠,還說出那種話來,這個女的!!
看來這應該是表示感謝的吧。
「不是那樣的……」
對我的這個沉思,露子絲毫沒在意,一話不說地重新整理她那陷阱了。
「這個就不用讚揚我了,真是」
我安心下來之後,爲了這之後不會再有犧牲者出現,我取下了還掛在陷阱上的書包,從裏面拿出早就準備好了的那飯糰出來。
「“露—”是母親大地的名字。一切的開端。一切所迴歸的地方。那偉大程度是現世中的言語所無法表達的。因爲那有着幾千萬種的意義和使用方式」
怎麼回事啊,究竟。
「露?」
露子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張開嘴一口咬下去了。
看來我這個頭痛,絕對不是因爲撞到頭所造成的。
但是,露子並沒有管這種事情,直接用那隻手拿起飯糰大口大口地喫起來。
「怎、怎麼了?」
會、會被喫掉的嗎!?
就是個傻瓜。
那麼說來,光只是「露—露—」這麼說着,不會都可以進行對話吧。
「真是卑鄙,嗚—。居然要拷問俘虜。這可是國際問題」
「啊、啊啊,不用謝了」
露子目不轉睛地盯着我,接着就說起話來了。
即便是這樣還忍受着,默默地喫着的這一點不知道該說她是可愛還是有趣好。
「第二個不難喫呢。JAPANESE·謙虛嗎,嗚—?」
「喀—!?」
不行不行!不可以去想那些色迷迷(?)的事的!!
「別再來這裏了,“嗚—”」
四肢健全,平安無事。總之先放心一個。
我的後背狠狠地撞到了地上,不過總算還活着。
「呃?啊……」
「體會一下吧,嗚—」
「哇!?」
這時候,如果不適當順應一下的話,肯定會引起混亂的。
當意識到做了些很不好意思的事情之後,我的體溫急劇上升。
「……」
「哇——!!」
接着,那個節拍終於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並出現在我眼前。
「難、難喫……」
「“嗚—”的味覺真怪。簡直是在自我虐待」
不知是明白還是不明白我爲什麼會那麼驚訝,露子很認真地說。
「把不能喫的動物釋放。這是“露—”的規定」
「但是,你明明說過要把我交給黑衣人的,到底有什麼目的?」
「是施虐吧」
露子一話不說地在咀嚼着。
「真沒用」
「這裏很危險的。會被喫掉的」
這樣的話……。
但是,還是這麼說了一句。
但是,第二回她便學乖了,用手指瓣開飯糰,把裏面的酸梅乾取出來,徑直塞到我口裏面。「嗚—來喫吧」
這麼一說,露子好象對這話很震驚似的,一面意外的。
在開始的時候露子雖然什麼異常,但看着看着感覺就開始變了。
估計,我們倆就象是在爭奪世界1、2位的大傻瓜。
「這個果實,很酸啊,嗚—」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露子已經把第二個飯糰填進肚子裏並好象已經很滿足了。
我沒有回答她,而露子就好象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似的對我說了。
「露—……」
「但是也真夠複雜啊。自己的名字叫“露—”,種族也叫“露—”,國家都叫“露—”,還有的就是剛纔的“露—”好象又是神明的名字」
……拿她沒辦法了。
「露~……」
露子那麼說着,就再一次地拿出1根火柴對着我。
「哈……?」
我“哈”地說了一聲,就收下了。
爲了這怪人那麼努力,連不慣弄的飯糰也做出來了。
「不好喫的東西就別給人喫,嗚—」
在我的命令語氣之下,露子果然露出了一副很不高興的表情。
「這肉看起來很硬……」
看來這話很有效。
那一定是因爲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幾千萬……」
簡直就象個傻瓜一樣。
「釋放」
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把日語的深奧之處也搬出來了。
這除了說我好人以外還有其他的表達方式嗎?
「我說啊。雖說這可能握得不太好,但裏面我可是……」
「露……」
不,那個……。
我很生氣地回敬她了。
「但是,這時候還是要道謝的。“露—”是個高貴的部族」
露子一話不說地接了過去並揭開包裝紙。
不管怎麼說,看來幸好我是最初的犧牲者。
「只不過,在“露—”以外的星球上說『露—』的話,就是打招呼的意思。除了“嗚—”以外,哪裏都通用的。和“嗚—”所說的『HALLO』是一樣的」
那麼說着,露子又擺出個萬歲的姿勢了。
看來,那好象是“露—”的問候方式。
「那麼,露子的“露—”也有什麼特別含義……」
「當然了。即便都是“露—”,但能夠用上和母親大地相同的名字,這是非常光榮的。露—的名字裏面……」
「STOP」
雖然看情況露子正準備着要誇誇其談,但我制止了她。
「總覺得要聽完那由來的話太陽都要下山的了。還是下次聽好了」
又要聽那長篇大論的話,我真的要睡着了。
「露—!!」
啊啊,剛纔的「露—」,總算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生氣的時候果然也是用「露—」啊。總之,就是要理解到文理什麼的那些細微差別吧。
說到底,那畢竟女孩子憑空想象出來的話,這種程度也算是合情合理。
雖然看上去她好象用慣了似的。
不過,對現在來說那等事就先不管。
轉過神來,已經過去相當的時間了。
這麼一來,不跑快點可就麻煩了。
「那麼,不要給別人製造麻煩啊。老實聽話的話,我還會再給你帶飯糰來的」
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露子喊了我一聲。
「露—」
我的生活總算是回到了軌道上了。
突如其來地人聲沸騰起來了。
我和露子有扯上關係的是……。
一個不好的話警察也會介入的。
什麼?
問到爲什麼的話,那就是這看上去跟學校沒關係的人在做着這奇怪的行動。
「多……。你說什麼?你也是那怪朋友之一吧?」
外星人。
難道,那個是……。
究竟,她想做什麼啊?
「在樓頂上看的話可不是更好嗎?」
「笨、笨蛋!不是那樣的啊!」
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想要去看操場那一邊,現在那裏已經很難靠近了。
到底,去了哪裏了。
到達樓頂的時候,那裏已經人山人海了。
「好象很有趣啊。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那麼,那是怎麼回事」
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操場,發現在操場上有一個非常忙碌的女孩子在石灰線上跑動着。
那麼想着,我就把跟露子有關的都重新思考了一遍。
我也被雄二笑夠了,就對着他這麼說。
但是,雄二一邊摸着頭一邊回敬我了。
休息時間。
雄二興致勃勃地看着我的臉。
「發生什麼事了?」
那是納斯卡的地上畫啊。
怎麼做纔好啊?
「沒、沒什麼。已經沒時間了吧?快走吧」
「真是的……都怪你,明明就不怎麼會對待女性了還對女性那麼好。注意到了?肚子上說不定還會被開個洞,內臟啊血啊全部都被掏出來呢」
不知道露子對這邊的吵鬧聲在意還是不在意,總之我見到的就是她面無表情地向這邊揮着手打招呼。
「啊……」
果然啊!?
正在露子那麼說着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叫我。
「根本就沒什麼好笑的。你去公園裏被倒掉起來切身體會一下吧」
「露—!」
你們也太慢了吧。
在那裏的是……。
開始我還以爲只是普通的吵鬧,但看着看着就發現越來越多人往樓梯上跑了。
但是,我很清楚知道的是,這樣下去的話確實會很麻煩的。
「喂、喂!那是……」
「啊,不是」
「哇,也太厲害了—!!」
因此,先把那事情放到一邊好了,我向着學校飛奔去了——
我並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隨波逐流而已。
「你的怪朋友也真夠多啊」
這不是虐殺動物嗎。
但是,我最終也沒能那麼做。也就是說……。
我那是什麼回事,怎麼個說法,還有關於露子的事情,我急忙回過頭來。
說到底,如此宏偉壯闊的大話要怎麼去給第三者講解,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就緊隨雄二之後,在後邊望向操場。
「啊,沒……」
但是那些無法解釋清楚的事,絕對跟「那個事情」沾不上半點邊。
在操場上畫着的東西。
但是哪裏都不見露子的身影。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
「啊、啊啊……」
「不會吧……」
又再次消失了。
雖然我還沒來得及把握好情況,但也跟着雄二後面跑上樓梯了。
看着我說着又停,雄二就對有點發呆的我說了。
「上去上面吧,上面!」
「地面?」
我停住腳,轉過頭來。
「那樣的話,別搭上什麼關係不就好了嗎」
究竟發生什麼了?
「外星人?」
「嗯,外星人。說就是從大熊座那裏來的」
我看到操場的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樓頂?樓頂上有什麼嗎?」
說過來,那是死去的牛被小動物很漂亮地喫掉,聽說就是那樣的……。
「問一下嗚—。這裏有廣闊的地面嗎?」
現在沒有時間來說明了。
對着經常給我用戀愛來收尾的胸二我很不爽地反駁了。
「要是有機會的話……」
雄二看來對這事情很有興趣,就推着我肩膀催我去了。
一矢中的。
我那麼說着,就在那時候。
「什麼什麼。明明聽說你就要被曬乾的……」
由於是休息時間,所以也特別的大聲。
不過,雄二憑着厚顏無恥這一武器切入人牆,一舉搶下了圍欄邊這一特等席。
雄二不知是認真還是說笑的,總之就那樣問我了。
那麼說來也是的。
「難道說,那是外星人的陰謀嗎?」
雄二硬是要問我今朝發生了什麼事,無奈之下我只能原原本本地跟他說。
「喂,看那個!」
不好的預感啊。
不過,看來她平時都會在這裏的了,就算放心下來也沒問題了吧。木實就一面迷惘地看着我的表情的變化。
「什、什麼?」
那句剛好能聽得見的短語就是露子的!!
說不定那是最準確的了。
確實夠煩人的。
但是……。
「……」
「阿貴」
怎麼辦?
木實,還有雄二。
……不在。
「難道是一見鍾情了?很可愛的吧?」
在操場上的,正是用白線畫出來的那個在納斯卡的像鳥一樣的圖畫。
至理名言。
最終,雄二這樣的普通人的興趣都達到這種程度了。
「沒錯。記號……」
「呃?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吵嚷聲,在操場上來回畫線的那女孩子,抬頭看着樓頂舉起雙手還說了一句。
但是,雄二那臉還是沒變回來。
那我就說了,沒想到雄二那傢伙聽着聽着卻偷偷笑起來。
露子只是在給大家打招呼而已,並不一定就注意到我了的。
雖然也可以丟下她不管……。
「喂、喂!貴明!!」
我半跌半撞地衝過人牆,飛奔下樓梯。
跑到操場一看,露子已經打完招呼,繼續回到那地面上畫畫了。
可惡,總之要先阻止她。
「露子!」
「露—」
我叫住露子之後,露子馬上就有了反應,停下手頭上的工作轉向我這邊。
又次把兩手舉起,象是要打招呼似的,但我急急忙忙攔住了她。
「不是露—的時候啊!爲什麼你會來到學校的啊!?」
我一鼓勁地對着露子說了。
但是,露子不知道是理解了還是沒有理解,只是淡淡地回答我。
「來找廣闊的地面」
「地面?爲了要畫這個?」
這麼一說,在公園分手之前,她好象這麼說過的吧?
「這是救難信號」
「嚇……」
救難信號……
原來如此。
儘管由於說得太離譜了,露子發不了不滿的聲音,但我還是按住了她。
我沒辦法了就對露子說。
「不要拉得那麼緊。很痛的,嗚—」
不過,那也是一瞬間而已。
我這麼說着,就開始往斜坡下面走了。
看得出她對我最後那句話很有意見。
「真是的,就算是朋友都好不相關的人是不可以進來學校的」
我跟露子說出了我的想法。
「困難?」
「啊,你說的話,我可不是全部都相信的。目前爲止我都只認爲你是個胡說八道離家出走的女孩子啊」
「要是說露子是外星人,大部分地球人是不會相信的。雖然按外星人的做法也沒什麼問題,但至少也要適應一下地球人才行啊」
柔軟、溫暖的。
「但也不用擔心的。現在沒有人會那麼做……」
但是,說完之後我就注意到了。
即便是保持警惕也是沒辦法的吧。
雖然不是什麼嚴肅的語調,但也的確帶有點責備的口吻。
這一定是雄二的陰謀。
「稍、稍微覺得有點可憐就是了。就例如,經常空着肚子,又好象無法回到家裏去……」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是、是的」
「?」
「露—」
之後再找他算帳。
又不可以說她是外星人。
我再次沉默了。
「你是個奇怪的“嗚—”。『好“嗚—”都是些已經死了的“嗚—”』,在“露—”上是這麼說的」
現在這年代,還哪有什麼筆友的啊。
夠累的了。
「……」
「露—……」
雖然懷疑着她是不是真的從宇宙來的,但在無法回家這一點上面我是相信的。
定眼一看,從遠處走來的是……。
「知、知道了」
露子就跟被捨棄了的小狗差不多。
「這究竟是什麼回事?請說明一下!」
「呃?」
「……」
「露—」
「這是向黑衣人立功的大好機會啊。爲什麼不那麼做」
雖然很想說明,但是要怎麼來說明纔好啊。
露子是明白狀況還是什麼的,光看那表情根本就猜不出。
老師用懷疑的目光看着露子。
「怎麼了?啊啊,以爲我帶你去警察那裏嗎?也對,那樣可會被嚴刑拷問的呢」
老師嘆了口氣之後就說了。
手和背都滿是汗。
聽得懂那話的,果然只有露子自己吧。
在我急得要死的時候,老師也大致把握住了情況。
「筆友?」
「爲什麼要幫忙」
這種時候,要怎樣回答纔好啊!?
那裏是看不到這邊的情況的吧。
又是這種質問。
我馬上就這麼說。
「她、她是我朋友……沒錯,是我的筆友,從海外來的未來藝術家!!」
我又嘆了一口氣。
「爲什麼……」
麻、麻煩了。
「總之先走吧。不過話說回來,要帶露子去什麼地方纔好,我也不知道」
在露子的埋怨聲之下我急急忙忙鬆開了手。
「……」
「你們!」
這麼說的話也真的有點象是外星人的。
一瞬間,雖然猶豫着要不握住那手,不過,這是緊急情況。
但是,露子還是一直看着我,一動也不動的。
我爲了挽救這情況,緊接着又順口開河了。
「因爲是外國人,所以稍微有一點,對日本的情況不怎麼了解。而且,她是以成爲藝術家爲目標的,見到這麼大的地面了,那麼,創作意欲就一下子冒起出了。」
又來了。
聽我這麼說後,露子就一直看着我。
竟然會有這麼不好意思的感覺,上一次是幾年前了?
但是,先不論在地球軌道上怎麼樣,從大熊座那裏可以看得見嗎?
至少也應該說是網友差不多的纔行啊。
雖然聽到背後圍觀者咻—咻—的口哨聲,但這時候,是不可以去管的了。
我看老師大致已經把握好事情之後,就帶露子走開了。
說不定對此很不服呢。
「露—!」
自從小時候,被環姐脫掉底褲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吧?
「那個……」
「真是的,竟然來到學校裏面。偶然之下,來到我上學的學校裏那還可以幫你一把,要是去了其他地方的話可就會惹上警察的。那麼露子你不喜歡的警察叔叔就會過來的了」
但是,難得露子終於肯開口了,說出來的話卻與此完全相反。
「?」
救難信號什麼的,要是一笑置之的話那還好,要是被認爲是惡作劇的話可是要被帶去指導室的。
但是,總覺得有。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除毫無表情地「露—」以外她什麼也沒說,對於跟她沒有多少往來的人來說,是不會知道固中的微妙意思的。
我看着露子。
「總之……因爲你有困難吧」
傻瓜。
畢竟,只要是有點判斷力的,誰也看得出那個是嫌疑人。
「我相信我自己。所以,現在我相信我直覺中關於你的事情」
「什麼也聽不懂啊!」
來到了從學校下來那大約半個斜坡的位置,學校的吵雜聲已經離得很遠了。
就沒有管我,而直接看着露子。
「啊、啊啊……」
「麻煩了!老師!!」
露子用稍微溫和了一點的表情對我說了。
說到底也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騷亂的吧。
「她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現在已經脫離緊急情況了,雖然有之前揹她的那記憶挺模糊的,但再一次碰到的露子的確是女孩子。緊握着的可是人類女孩子的手。
並不是確信有東西隔開了我們。
我一下子握住露子的手,象逃跑般的帶她向學校外面跑。
在這些聲音之下,我很快地走到了學校外面。
從遠處傳來了這麼個聲音。
難得可以讓人相信,如果在這裏猶豫的話,可又會被人懷疑的了。
對了,就是這麼回事。
「總之,把她帶回賓館或者借住的家裏面去吧」
看到這情況,應該都知道我和露子是認識的吧。
在露子這麼說的時候,我突然間就注意到了。
「“嗚—”這個詞,難道不只是指我一個,也有地球人這意思嗎?」
「現在才知道嗎?住在“嗚—”上面,因此叫做“嗚—”。所以,嗚—可以指嗚—,也可以指嗚—以外的一切」
「……」
那麼,這是說地球人是野蠻的嗎。
在“露—”看來的話。
「可是……」
露子帶着點微笑說。
「露—爸爸和露—媽媽說過真實是要親眼去確認的。或許是真的是那樣」
露子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露子?」
「嗚—的事情,會跟露—爸爸和露—媽媽說的了。露—是族長的女兒。如果有機會的話,或許會讚美幾句」
露子一下子就有點驕傲起來了。
雖然的確是好象有點偉大。
真是的……。
不好不好。
露子只是個胡說八道離家出走的女孩子。
怎麼好象被牽着走了。
「今日又欠一個人情了。這份禮一定會還的。以“露—”的名譽發誓,一定會實現這個約定」
「不用了,那樣的事。比起這個……」
看來是因爲還不清楚日本的飲食吧,所以就在爲數不多的選擇中選了這麼一個。
「露子!」
「正式說過話的,也就那麼幾次。就算是請她喫飯,也就3次……」
「你是……」
到底從哪裏找來的。
果然,校長的視線繞過了我,集中在露子身上。
「酸梅乾,明明你都不喜歡」
這、這聲音,難道!
「露—」
已經完了。
露子還是那個樣,好象毫不在乎似的面無表情地看這這邊。
「那個女的怎麼樣了?」
「不是跟你說了嗎?外人是不可以走進學校的」
「露—」
更甚的,假扮學生的話說不定還有可能會被警察抓去問話的。
我一方面爲再次抓住露子的手而緊張着,一方面追問着露子。
「離家出走的外國人」
校、校長!?
上、上鉤……這對人可不是什麼好話呢。
「做的時候不要放進去,嗚—」
3月8日
「你那些粗糙的行糧就可以了」
「啊啊……」
暫且,我還是先保持最低限度的注意吧。
「都說了不可以的了!快點趁還沒被老師發現……」
好象真的懷疑起來了。
但還是覺得很不安。
「啊啊,早上好」
之前是穿着便服,隨隨便便就走進來的,而這次竟然還要假扮學生……。
「現在在“嗚—”裏面生活下去。已經決定了。下次會想個不會麻煩到嗚—的方法的」
這次真是水洗不清了。
但是那個在公園裏面設置陷阱的癖好卻使我非常不安。
好一個挑剔的傢伙。
麻、麻煩了。
「是的。不過請相信。“露—”是絕對不會捨棄“露—”的。“嗚—”不明白吧。“露—”是個家族一樣的種族」
這個胡說八道離家出走的大小姐搞什麼會想着來學校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她拉回來了。
害怕得不敢提起頭來的我偷偷看了一下校長的樣子。
「總之,趁現在還可以解釋說在玩COSPLAY。趕快離開……」
這話剛出口,我就慌忙把話給收起來了。
還沒等雄二說完。我就急急忙忙地追過去,把她叫住了。
「?」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不是可以隨便走進學校的理由啊。
「便利店?商店做的東西嗎?不可以。你的是最好的」
我反射性地給聲音的主人回答了。
「話說過來」
但是,這之後,你打算怎麼做呢?
「那麼,最後還有一件事」
「你啊~……」
「知道了。雖然露子一個人也沒問題,例如去店鋪買食物之類的。但是象打獵這些就不要搞了。」
「不過,不是已經引上鉤了嗎?」
我慌忙從後面追上露子。
「可以的話,就借一個房子或者在賓館裏面住着……不行的話,木實……我的朋友那裏也是可以依靠的」
「露—」
「沒問題。穿了校服。和“嗚—”一起」
可是,在我說完之前露子就已經跨過校門了。
雖然這麼說了的確是讓人感動,不過,說到底也不可以有多少期待的了。
「一起……」
「露—」
一定,必定還是會在哪裏遊蕩吧。
「?」
那天,我和雄二一如往常地上學去了。
事實上,她的確是穿着這學校的校服。
「大小姐你想喫什麼嗎?午飯,還沒喫吧?」
露子被這麼一說,就一下子沉思下去,但很快就對我說。
「哇哇!?」
「你在做什麼啊。隨便走進去的話,可是會被罵的」
就在把臉轉向那聲音主人時,發現一個認識的女孩子正準備走進校門。
「這之後怎麼辦?沒有可以回去的家吧?」
之後的……。
「那個女的?」
那張嘴是挑食還是不挑食的啊——
可是,露子用一如既往的口氣跟我說。
非常無聊。
那、那是!?
「但是……」
就在準備要踏進校門之前,我把她拉住了。
「所以,露—不是外人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同情她也是沒辦法的了。
正當露子準備重複之前那句話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而且漢堡包好象不怎麼合她的口味。
「喂,那是……」
「早上好」
這樣可以說是沒有問題了嗎?
不知道是看出了我那憂慮,還是亂猜什麼的,露子對我說了。
象露子這麼特別的外國人,如果是真的是在這學校讀書的話,他是肯定知道的。
可以稱得上變化莫測的事,一件也沒有。
「什麼那個女的,這麼說我怎麼知道啊。之前不就說過了,我和露子僅僅是認識而已。算不上是什麼朋友」
在家裏面留宿什麼的,一般都不批准的吧!?
我這麼說着,就在這時候。
緊接着,露子就稍微有點寂寞地說了。
不好了。
「你是遇難的吧?」
「放心吧,嗚—。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露—”一個人也可以生活下去。因爲“露—”是高貴的部族」
雄二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說着。
「所以,露—是……」
也就是平平凡凡的。
露子的事啊。
因爲還有着錢,目前的話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一路風平浪靜。
一下就來了個最終BOSS!!
真是的。
「飯糰嗎……那得要煮飯呢。便利店的不可以嗎?」
「哇哇哇、她、她是……」
雖然我想說些什麼,但是象上一次那樣的藉口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已經沒救了,THEEND。
就在那麼想着的瞬間,校長竟然說出了句意想不到的話來。
「啊啊,你是那個留學生吧?」
呃?
「那麼,我帶你去辦公室吧」
「露—」
我呆呆地注視着他們兩個。
留、留學生?
露子?
什麼時候?
沒問題嗎?
亂說自己是外星人的,離家出走的她……
但是,那兩人絲毫沒注意到我的困惑,向着校舍走去了。
接着,上課了。
反正,雖然我也是那麼認爲了……。
「啊,雖然第3學期快要結束了,但還是要給大家介紹個留學生」
老師那麼說着。
這貌似是留學生的女孩子在黑板上用假名完整地寫完名字之後,我們便一如既往地擺出個萬歲的姿勢對我們說了。
學校的校服那麼容易就可以弄出來的嗎?
我也是有私隱的啊。
啥啊啊啊啊!?
「露—」
「……」
可是……。
我對着有點冷漠的露子很不耐煩地回答了。
什麼都隨你的便好了。
接着下一節課。
上課時,我不用意識着自己是在被看着的了。
雄二的話,只要纏上來的是女子的話不管是幽靈也好外星人也好都會很樂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我的內心,露子就象嘆氣一樣地說了。
我一面困惑,低頭窺視着露子的臉。
畢竟是外星人(自稱)。
難道想放火嗎?
但是,露子卻一把推開我的手。
「潛入調查?」
時間到了老師來了,一句廢話都沒說就開始上課了。
「歡呼吧。嗚—被選中爲貴重的樣品了」
「我想問的是,你究竟想來這學校幹什麼啊」
露子那麼說着,就象是要賣弄什麼似的,不過表情還是那麼生硬,即場說了句很有概括性的話。
準備周到。
我反應性地說出聲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說「露子她有點什麼不正常的吧」這種話的話,那我肯定會被認爲是不正常的。
結果,我都沒能推託開來,只好勉勉強強地接受了。
「?」
被拉出來走廊的露子,很不高興地對我說了。
「……」
這個位置的話就算被露子看着,也只會看到我背後。
宇宙轉校生啊!?——
說那個是轉校生的專用席也不錯。
好象誰也沒有任何的疑問。
不過,露子似乎對我的詢問感到很意外。
幸運……可以這麼說嗎,露子並不是坐在我旁邊,而是坐最後那一排,在我很遠的斜後方。
「知道了、知道了,別發脾氣啦」
也就是說,是真的了。
我想他是最適合做這任務的人了。
確認了那個之後,我就鬆了一口氣。
哈……。
轉校生,而且還是留學生,由於這情況很少見所以在學校裏面非常引人注目。
不管是哪一方都好,所謂的觀察也只不過是一天到晚都粘着我不放吧。
我再一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子。
究竟,這是幹什麼的?
「怎麼可能……」
「祖先七代都讚頌上吧」
要我說她是校服專業戶嗎?
不過,這究竟是走什麼後門得來的啊。
「那正是我想問的話啊。來到這個地方,還穿成那個樣子……」
一點的含糊也沒有。
究竟……她要來幹些什麼呢?
難、難道說……。
要是拒絕接受的話,我可就要變壞人的了。
難道說是來支配這學校嗎?
在這學校裏。
那麼說着,露子就從口袋裏拿了個什麼出來。
我在心裏面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是被洗腦了嗎?
那個,難道是……。
「這可是很光榮的啊。嗚—的名字不單會在“露—”當中,更會在全宇宙傳播開去」
「那麼不好意思的事情讓人怎麼做得了啊。去找其他人吧,其他的人。例如說……雄二之類的!」
「那麼,大家。好好相處了」
「露子,露子·美麗的天空。多多指教,“嗚—”」
「一看就知道。即便是嗚—也可以理解得到的」
沒錯,她拿出來的還是火柴棒。
真的很合身……。
或者說,簡直就象是一開始就在這學校讀書並度身定做的那些校服。
真的不想去相信。
想到這麼個好主意之後,我就在背後把露子往教室裏雄二的方向推去了。
要把我的一族弄成千古罪人來看嗎!?
「……」
但是,我絲毫沒有輸給她,接着就反過來跟露子說。
「就是潛入調查」
「來幹什麼?真是個愚蠢的問題,嗚—」
「不服嗎,嗚—?那麼,就這樣吧」
「完全理解不到啊」
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就是這樣,露子·美麗的天空。
那樣的想法還是打消吧。
露子的那表情……那雙眼可是非常認真的。
真是……。
雖然我都知道這一點,但在休息的時候,我還是下定決心把露子帶到走廊上了。
是的是的,明白了啦。
這學校的女子校服在那方面上有着非常高的人氣,所以應該很難弄到的。
啊,不對,怎麼說都好,我沒理由要相信露子是外星人的。
「那麼,開始上課吧」
「想做什麼,嗚—」
先從手續的問題上看,離家出走的女孩子要成爲留學生是相當困難的,何況她還自稱是外星人什麼的這更是不可能。
太好了。
不管怎麼去看上去,也是很普通的,學校所指定商店的正規校服的樣子。
露子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的臉。
露子,名正言順地成爲了這學園的留學生。
就是說,是爲了要觀察我纔來到這學校的嗎,這個大小姐!!
可以了嗎,這樣?
上課時,突然,露子站了起來。
「好痛啊,嗚—。真沒禮貌」
那種情況,不管從哪方面去想都是挺怪的,但誰也不覺得這有問題。
「露~……嗚—的眼睛被粘住了嗎?沒想到嗚—原來是這麼愚蠢的」
「那麼既然獲得許可了,馬上就接着進行觀察吧」
我無可奈何地跟着說了。
「沒錯。露—本身就是爲了調查“嗚—”而來的。所以,露—想知多些“嗚—”的事情。但是,那就需要適當的樣品。因此……」
是的~同學們都這麼應了。
什麼?
我瞥了露子一眼。
非常理所當然的詢問。
「看傻了嗎?」
那麼突然的事情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露子身上了。
究竟,打算幹什麼?
包含我在內,大家都興致勃勃地看着露子,而露子卻快步走到我的座位前面。
「怎、怎麼了?」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問她了。
雖然我也只是猜的,但怎也不會是想到這麼近來觀察我吧……。
這麼想着,露子就開始實行遠超出我想象的行動了。
「塞過去,嗚—」
「哈?」
塞過去?
把什麼?
在我作出反應之前,露子就蠻不講理地往我坐着的那張小椅子上塞過來了。
「哇哇!你在做什麼啊!!」
我一不留神差點就被露子的那勢頭推下椅子了,好在抓住了桌子才得以保持平衡。
就在那一瞬間,露子就把我座位的一半位置據爲己有了,還緊挨着我的肩膀。
「很窄啊,嗚—。快想點辦法」
什麼叫要我想點辦法啊。
老師和同學大家都呆呆地看着我和露子一舉一動。
也是的,畢竟突然間看到這情況的話也難免會驚訝。
我受不住了,就象求救般地叫出來。
老師看這到情況,也只能搔着頭,無可奈何地說了。
要是那樣的話,那可就放心不下來了。
這也是“露—”的力量,宇宙的神祕一面嗎。
那麼,要是被問到我是不是想丟下露子不管了,當然也不是那樣的,不過這可是被強行塞過來的……。
「切!就你幸運死了!!」
怎麼說都好,我實在是不習慣和女孩子兩個人獨處。
「等、等一等,老師!那是什麼……」
不知道是看着這裏,還是看着其他地方……。
我再一次地對着露子說。
一下子就掉轉了過來。
雄二突然出現在我背後,象環姐那樣一把扣住我的脖子。
那是什麼啊。
「不、不、不是啊!我不是故意的!事故事故事故!!」
「這裏就行了」
「色狼嗎,嗚—」
「哪裏有啊」
究竟,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子的?
「!」
難道說,就是那麼一回事嗎?
「畢竟是外國人。跟美國唱反調可是很恐怖的哦」
等、等一下!?
露子點了點頭。
那個過程簡直就象人類進化那樣丟失了某些環節。已經,怎麼?
「露—坐在這裏就行了」
「……」
「爲什麼?」
「這裏就行了」
在我旁邊,露子正在默默地喫着火腿肉三明治。
「啊,沒……」
我看了露子一眼。
是在考慮什麼事情了嗎?
即便是這樣,我也要把困境說出來。
說到底,外國=美國這種簡單思維,到底是哪裏的鄉下人啊!?
露子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但是,這可是有很大問題啊。
「說笑的。不過,我也不想惹露子討厭呢~。電燈泡要走了」
「咕哇!」
我開始語無倫次了。
「哈?」
親密接觸,那、那個、那個、那個什麼啊?
「鋅不足而已。放心吧」
露子一面正經地亂說起話來。
雄二突然間放開了手,我一個站不穩就往前跌過去,撞上了露子的胸部。
「美麗的天空同學就交由你去管轄了。她在留學期間遇到什麼問題,你就來幫一下吧」
「不好喫啊,嗚—」
午休時,我看了一下小牧在課室後邊的告示板上帖上的紙。
唯一可以把我救出來的,在這細小的世界中充當神一樣的角色的老師對這搶凳子般的情況觀察了一番。
「嗚—的旁邊就行了」
「都說了」
「不,就算你說行了」
如果那是命運的話就請饒了我吧。
「我說,露子?」
但是,露子沒有認輸,馬上就說了。
老師作出了非常合乎常理的回答。
「我說我說。露子。別管這東西了,跟我來好嗎?」
那麼說着,雄二就不再管我和露子,離開了。
就在老師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露子就咻一聲地舉起手。
「沒興趣。樣品一個就夠了」
我無可奈何地一咕露地喝下了一瓶紙盒裝橙汁。
「雄、雄二」
老師也總算回過神來,向我打聽剛纔發生過的事情。
「老、老師!」
「看教科書吧,嗚—。要驗證一下嗚—的教育級別」
「哇哇!」
老師也很困惑地看着我和露子。
「無論如何都要?」
又搞些不知所謂的事來了。
「已經和留學生搭上了嗎!別裝成一副沉默Japaneseniceguy的樣子啦!!」
「喫人家的東西還用那種口吻說話?」
「啊、啊啊……怎麼了、河野?」
「……」
她可不是兔子小雞呀?
「好了,讓美麗的天空同學看你的教科書吧。開始上課了」
雄二一邊緊緊地扣住我,一邊緊盯着露子的臉。
啊嗚嗚嗚……胸部,好香~……。
「不是嗚—的錯。所以,嗚—不用在意」
畢竟,那個,我可是男的啊。
「噶——!你這個愛情劇裏的混帳!!」
「真不懂人情世故呢~。都不會抓住機會的」
好象是在看着我,但又好象不是。
啊哇哇哇,已經沒辦法正常思考啦~。
怎麼了?
「啊—,那麼,也沒辦法了。河野,你就讓一點位置吧」
「要是在意的話。那不就是說我的舌頭有問題了嗎……」
「露子?」
「但是……」
在這種情況下,老師必須站出來規範一下的。
「怎麼了?」
這裏是天堂?還是地獄!?
也就是說已經遠超出了知覺領域的範圍了。
「啊—……」
「哈……」
「露、露子她……」
怎麼說都好,居然會變成這樣子的…………
而露子眼中就只有「這有什麼問題嗎?」這麼個回答。
是那樣想的吧。
『露子負責人河野貴明』
露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露子再一次地,突然間就擠進我的座位,絲毫不顧我的感受緊挨過來。
爲什麼?
說不定老師也因爲那太突然了,現在也沒能把握好事態。
「喂、喂……又來!?」
「不用介意,嗚—」
「治、治外法權嗎!?」
「啊!?」
「露—?」
我下定決心,向露子問道。
「爲什麼會是我?」
「……」
「說實話,雄二他絕對會更好的啊」
「嗚—的朋友?」
「沒錯啊。雖然那把嘴整天吵個不停,但本質上還是個不錯的人,而且又很會對待女孩子。而且,就算知道露子是外星人了也一定不會改變態度的」
「……」
露子一邊聽着我說,一邊隨手奪過我喝過的橙汁,一咕嚕地喝得一乾二淨了。
「要不要對雄二也說一下跟我說過的那些話?我想一定會沒問題的」
雄二的話,一定會比我做得更好的。
那方面,我是非常確切可以肯定的。
雖然我在這些方面不太在行,但那傢伙可是非常有心得的。
所以,可以滿足露子的願望和好奇心的人不是我而是雄二,我是這麼想的。
露子喝乾果汁之後,就轉過來看着我。
「嗚—」
「嗯……」
我也應了露子一聲,看向她的臉。
接着,露子深呼吸了一下,用很認真的口吻對我說了。
「橙汁的話要100%纔好的。按照露—喜好的話,蜜柑會更好」
但是,往身後邊一看……。
「露子的詳細情況我沒有聽過。但最起碼的,有什麼想做,有什麼期望,諸如此類的都可以告訴我吧?」
「入鄉隨俗。“露—”的事情我雖然不清楚,但太過隨意的話可是會惹大家討厭的」
「不說這個了,今天我來做飯吧。雖然做得不是很好。有什麼要求沒有?」
「其實也沒問題啊。不過」
「……」
仍然還是坐在我的座位上,而且現在還正好跟在我後邊。
家裏面有我雙親住過的痕跡。
「兩夫婦一起,到海外去了。把我丟下整年都不管的笨夫婦。老爸到海外赴任老媽也跟着去了」
「就是說,嗚—已經可以自立吧」
耐心地等了一會,露子就小聲地說了。
露子仍然是盯着我。
「露—」
露子只冷淡地說了那麼一句,就站了起來,把紙盒遞過給我,隨後就離開了。
「回來了~」
「……」
一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我搔了下頭,就對露子說了。
「被捨棄了嗎?」
「……」
實在是不明白。
有什麼想說的話,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由於雄二要打掃衛生,今天我本應該是一個人的。
「其實我也並不是在生氣的」
只要一句,只要說一聲。
「但是,不在」
……唔~,裏面沒放什麼東西進去呢。
雖然我想叫住露子,但露子並沒有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剛纔的話對「外國人」是行得通的,但是對露子能有多大用處就不知道了。
「啊,不對,這也不是反抗期或憎恨什麼的。只是,該怎麼說好呢……淨是要父母來管的話,什麼也做不了的吧,父母照顧過度的話可不就是笨蛋嗎?」
「對、對不起……」
「我這年紀也已經不再需要父母操心的了。何況,父母還是會偶爾管一下我的」
「露~……」
難道讓我生氣也是資料收集的一環嗎?
對着露子那深刻的說話方式,我苦笑着說了。
真是孩子氣。我確實那麼想着。
「嗚—」
「可以去嗚—家裏嗎?」
「怎麼會。學費和生活費也得靠父母的。有些什麼事的時候,說不定還要拜託木實或雄二他們。這樣,父母可以放心,我也可以學到點東西吧?」
她對着圍在飯桌旁邊的椅子說了。
我一如既往地嘆氣了口氣就說了。
「……」
那麼,比起來,雄二他不是更好嗎。
「是以“朋友”的身份啊」
想到午休時的事情的話,還以爲露子會避開我的,但事實卻不是那樣。
被我那麼一說,露子就好象是在反省似的,低下了頭。
「呃?」
「……」
沒有理由。
對我來說雖然只是個非常正常的家,但對露子來說,可能就很稀奇了。
「不存在理由……」
「但是,有點驚訝就是了」
「有啊,那個。畢竟我也不是從石頭中爆出來的」
「不存在理由。偶然而已。不是嗚—就不行的理由,一個都沒有」
「什麼?」
被露子那不尋常的行動牽着走雖然很那個,但話說回來,不管她的話也是個問題。
「嗯?」
儘管如此,也不可以一直這樣下去什麼都不回答的吧。
那麼……。
「要是“嗚—”不介意的話,雖然也沒什麼」
露子沉思了幾分鐘。
「露子喜歡什麼都沒關係!」
「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想着,我就開始繼續走了。
「露—?」
「哈……」
放學後,我整理了一下東西,就快步走出教室了。
「嗚—沒有父母的嗎?」
「又是觀察嗎?」
「嗚—的內心……很難懂」
對着露子亂岔開話題的這種態度,我有點受不了了,一下子把露子手中那空紙盒搶了過來。
……到底說什麼了。
但是那表情實在弄不明白。
如果是的話,那可也實在是太無聊了吧……。
露子什麼都沒有回答。
可是……。
「一點都不難懂啊。一定和露子的是一樣的」
還這麼沒出息的話,露子那堆複雜的事情,就永遠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的了。
「想做的事……」
露子一來到我家裏就很好奇地東張西望。
露子到底想說些什麼,我總算注意到了。
「爲什麼,會是我?」
「啊啊……」
「……」
我很和善地給露子講解。
但是,那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是注意到這點了吧。
「喂、喂,露子!」
現在我用堅定的目光看着露子。
「……」
「生氣了嗎?」
但是……。
「請把理由告訴我吧。否則的話,現在這狀況我是理解不了的啊」
「露—……」
擺着一副有點可憐的表情,露子還依依不捨地看着紙盒。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雖然也知道沒什麼意義,但我還是把紙盒還給了露子。
但是,露子沒有看向我的眼。
出乎意料地聽到這麼一聲,我就轉向了露子。
不在嘛……。
我是這麼打算的。
沒錯,已經沒有生氣了。
那麼說着,我就愣住了。
露子的事,總之先不管了。
「也不是那樣的……」
究竟,想要做什麼啊……。
果然跟着來了。
這樣子什麼也做不成吧?
難道要弄個只有洋蔥的炒飯嗎?
實在不行的話,也得叫外賣的了。
如此這般地思考着。
「露—」
我聽到露子叫了我一聲,就從廚房探出頭來了。
「決定了想喫的東西嗎?露馬尼亞的特色料理是不可能的了」
於是,露子就雙手舉起,擺出一個露—的姿勢。
這個姿勢,是在最近才明白的,這是露子準備做什麼宣言時所擺出的姿勢。
不出所料,露子面對着我,直截了當地說了。
「交給露—吧」
「交給你?」
一成不變的“露—(子)語”。
簡單之餘,還非常的費解。
聽到如此唐突的話的瞬間,縱使有點不知所措,但稍微考慮了一下狀況之後,也大概知道她在說什麼了。
難道說……。
「露子是說想由你來做飯嗎!?」
「露—」
強而有力的露—。
看來是認真模式了。
吡一聲之後,就是說被告知加熱結束了。
明白到我這邊的決心有多麼堅定之後,露子就面帶不甘地(?)打開冰箱了。
「……」
究竟在考慮什麼?
「哇哇哇!雞蛋是不可以放到微波爐裏面的啊~!」
雖然露子的確是一直都我行我素,但也不見得她是那種很難溶入到別人生活裏的人啊……。
「這臺Replicator壞掉了。等了這麼久也沒見有魚出來」
「露子就在那裏等。我給你弄來日本壽司,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坐着」
被說這麼一說,露子就沮喪起來。
還是說,這是爲了要騙我去買壽司而巧妙設下的陷阱嗎?
她從冰箱裏面拿出來的是冷凍拉麪。
這麼說着,露子就看向煤氣爐了。
我很堅決地對露子說了。
我變得不安起來了,就向露子問道。
頓時愣住了,露子居然這麼問我。
不過,露子好象是在想着什麼似的,接着又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雞蛋來。
接着,露子的手指就伸向煤氣的總開關了。
也罷,畢竟都跟她說不能讓她來了,但也是沒辦法的。
「不行」
啊啊啊啊!
我嗙嗙嗙地敲着微波爐強調說。
難、難道說……。
「那個不能用!」
「……」
不,就算是我也不太明白。
實在想和露子好好地談一談。
「魚料理」
無緣無故被那充滿怨恨的目光看着,我也沒辦法了,就伸手指着微波爐。
但是,露子這傢伙,第一次喫壽司就說,連生魚都加真是太隨便了。
這裏就交給露子好了。
結果,爲了露子我叫了2份上等飯糰。
那麼說着,露子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走進了廚房,打開冰箱和櫥櫃,確認了一下里面的東西。
總之就是“複製機”。
我那麼想着,就拿起電話叫外賣了。
對我開的這個玩笑露子馬上就反駁了。
但是,露子完全沒有理會我的怒吼,還是那個樣子。
現在轉過了身去看說明書。
到底什麼是什麼,我完全弄不清楚。
「嗚—,這笑話並不有趣啊。雞蛋居然會爆炸什麼的,不可能」
非常沒禮貌的回答。
這是決不可以掉以輕心的。
「出來?」
「在緊張什麼。說明書上寫着把雞蛋放進去過一會就會很好喫的了,所以才這麼做的啊」
露子就轉過來對着我,很不滿地說了。
「露子可以用的就只有那微波爐!冰箱裏面放有冷凍食品的!先從說明書上寫着的時間設置方面開始!!UAND?」
「先切材料,再加熱就可以了嗎?」
雖然我都想先看看電視什麼的,但廚房裏面過了很久都沒傳出開始做飯的聲音來,這可讓我感到很不安。
「很快就出來的了」
哈…哈…哈……。
不久之後,露子就仔細地觀察了一下臺微波爐,隨後就吡的一下按下了標有魚的那個鍵。
「擰開這個……」
看來她是不明白微波爐的工作原理的了。
微波爐發熱……但也沒可能的吧。
但是微波爐就空空如也地,嗚嗚聲地轉起來了。
接着……。
「……」
果然是想省工夫就弄點冷藏食物嗎?
呃。
「露~……」
但是保險起見,我再一次觀察了一下露子的行動。
「哈……」
「保險起見我還是問一句,大小姐會做什麼料理嗎?」
「這是微波爐!只能加熱的!!地球的科學並沒有那麼發達!!」
我馬上飛奔過去,衝到微波爐前面,按下了解除鍵。
我再一次地,看向露子。
露子一動不動地看着微波爐裏邊。
「把雞蛋拿去煮也不會爆炸。而嗚—卻相信雞蛋會爆炸這種世俗之說。太讓人喫驚了,嗚—」
好象並沒有問題……。
「露—……」
「真失禮啊,嗚—。露—的女性在料理上面都很厲害的」
「魚呢?」
哼哼地嗅了一下氣味……。
那就是在科幻電影裏面可以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都可以從杯裏變出紅茶來的那個東西。
接着,就放進了微波爐裏面,設置好加熱時間。
我搭着露子的兩肩說了。
雖然露子的表情沒有改變,但感覺上估計還是傾向了不滿的那一邊。
「放心吧。“露—”是美食家來的。並不象嗚—那樣味覺失靈」
不過,反正微波爐是不會引起火災的,可以暫且放心。
「微波爐裏面是不可以放雞蛋進去的!雞蛋會爆炸的啊!!這可是世界的常識啊!!」
我從露子身邊走過,一手指向大廳的沙發。
不管怎樣我就把廚房交給了露子,自己回到了大廳裏。
「總之!」
「……」
但是,要是不小心讓她用到煤氣的話,說不定這個家也會被燒掉。
「露~……」
「……在做什麼了?」
我稍微瞥了廚房一眼。
其中有百分之多少帶有對露子的罪惡感這也不能否定。
「地球是超落後的!沒辦法憑空製造出物質來的!不是自己切材料,自己加熱的話是不行的!違反能量守恆法則可是不行的!!」
「但是,不行」
真的可以交給她嗎?
「因爲不行所以不行!!」
沒辦法了。
想做什麼?
「那麼,我就聽你說了。但還是要拜託一下,務必請做些地球人能喫下去的東西出來啊」
露子似乎是在看着那微波爐。
「話雖那麼說……」
啊啊,說明好麻煩啊。
「總而言之」
「放心吧,嗚—。露—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就是噴火的機器。是用來燒和煮的吧?所以……」
「交給露—吧」
「僅僅是加熱需要這麼大的箱子嗎?太沒效率了,嗚—」
但是,好象是說得過分了一些。
“Replicator”……。
「露、露子?」
但不管怎麼去問露子,她也不會是認真的。
這麼想着,就什麼也沒問了,要是我能夠那麼容易就和女孩子搭上嘴的話,就不會這麼不習慣對待女孩子了。
這樣想着想着,時間就一點點地過去了。
「要去洗澡嗎?給你擦背吧,嗚—」
不會吧。
我用不大願意的口吻對露子說。
「不用了」
「但是……」
果然我要說得更清楚一點纔行。
「已經很晚了,露子也該回家……」
剛說到這裏,我就注意到自己說錯話了。
露子她,家在……。
「……」
表情上並沒能看出些什麼。
但是,看着這沉默不語的神態,總讓人覺得露子彷彿就在故事裏一般。
雖然,那可能只不過是我個人的想象,但我卻對此深信不疑。
「露子,我說……」
果然,留她在家裏過夜……或者最起碼,麻煩木實她們家幫一下忙這不是很好嗎?
可是,露子好象知道我想問什麼似的,就搶在我前邊說了。
「在擔心些什麼,嗚—。露—一個人也可以生存下去的」
明明那麼說就好了。
「露—」
什麼嘛……煤氣爐不也用得好好的嗎。
露子再次以這中心位置的圈圈爲中心咯咯聲地畫出一排箭頭。
臨、臨時住所……。
「在形成星系的氣體和塵埃足夠重的情況下,很容易會形成巨大的氣態行星,但“露—”並未在此時誕生。在吸收了相當於“露—”10倍質量的氣體之後那纔是起源」
我那麼回答之後,就老老實實地把身子靠向露子了——
雖然我也不清楚自己要怎麼說,但最終,想清楚之後,就很認真地說出來了。
露子微笑着對我說了。
而是露子。
「露—」
那個碟子下面,還壓着張筆記用的小紙條。
「……」
「真是個怪嗚—。露—的家在大熊座上。沒有過來迎接的話是回不去的。這個,應該是跟嗚—說過的」
「你、你、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我把那紙條拿過來。
「“露—”是個高貴的部族。是不會麻煩到嗚—的。不過……」
往廚房裏一看,那用過的平底鍋也洗好了,並豎起來放着。
3月9日
不知什麼時候,身上蓋着一張被子。
很想我叫她想說什麼做就說什麼,很想我來照顧她……。
上面的是……。
露子的雙親究竟是隻是在外國,還是說真的在大熊座那裏這我不知道。
我急急忙忙地對露子說了。
她在那上面畫了個小圈圈,並在那逃跑方向上畫上了箭頭。
露子那麼說着。
我和露子,已經不會再見面的了。
「現在就講解一下“露—”裏面生命形成的條件」
「露子?喂、喂」
教室裏響着咔咔咔的板書聲。
「不是生離死別,又不是有鐵幕隔着。畢竟也不是再也見不到面」
早上……。
「記下來了,嗚—的話」——
「嗚噗,露、露子!這、這很不好意思的啊!!」
但是,那怎麼讓人去相信那是真的啊。
露、露子!?
露子在畫完那大圈圈和相對較小的大量小圈圈之後,就擺了個很大的露—的姿勢。
「滿足了嗎?」
「露、露子?」
雖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但卻不可思議地有種很懷念的感覺,還有對露子多少都有點依依不捨……。
年輕的,非常普通的,其實很想盡快可以和雙親見面的……。
話說回來,按昨天的那個勢頭,絕對應該是回去的!!
「嗯,謝謝……」
「早上好」
眼光落到飯桌上。
「……」
果然,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我也聽到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不在這裏,也就是說見不到面。
碟子上面的那火腿蛋雖然有點燒焦了,但也不是特別難看。
露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孤獨」
所以,真正孤獨的是……。
彷彿是對我的問題感到很意外似的,就對我說了。
「啊、啊啊……」
什麼啊,肯定就是那樣的了。
「回去了,臨時住所」
我是這麼想的。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後,我禁不住轉過頭來。
「我沒關係的啊。之前都說了,有木實她們在,老爸他們也應該會偶爾回來一下的」
「但是……」
一定是露子做的吧。
「不是回到自己的家裏去嗎!?」
今天,一定是思鄉日。
所以,今天就會那樣了吧?
「那就好了」
怎麼會在學校裏!!
那天和往常一樣,和木實一起去上學,之後和雄二在途中碰上。
「說回嗚—,不覺得孤獨了嗎?雙親都不在吧?」
那真的是對我說的嗎?
「?」
我在那天在牀上醒過來了。
到底在急什麼啊?
我走下牀,落到樓下的客廳裏面。
木實在中途就離開,往學校走去了。
「就這樣子吧,嗚—」
「露、露—?」
這雖然說是說過。
「萬一有什麼的話……」
「讓露—來安慰嗚—吧」
「怎麼了?」
那麼的話,我一定會對露子很好的……。
真是的,和往常一模一樣的時間流程。
「來找我也是可以的」
「孤獨什麼的,沒有」
「露子……」
但是,站在講壇上的並不是老師。
很香啊……。
回去了嗎,那傢伙……。
「感謝吧」
這樣的話,她也應該喫過飯來了吧,一定。
「……那樣啊」
「但這太輕的話那可不是好事。“露—”太輕的話就很難可以獲得足夠重的大氣了」
露子用手抱住我的頭,一下把我拉過去,把我的臉塞到她的胸裏面。
這樣啊,其實露子一定是……。
那裏放着盛有火腿蛋的碟子。
「那、那個,露子!」
在那之後,我很快就被睡魔纏身,再之後的事情就記不起來了。
『回去了。露子』
「……」
但是……露子呢?
「不過?」
「嗯……」
「今天嗚—在睡覺之前就這樣待著吧」
「隨着“露—”的形成,在“素—”足夠重的情況下,那星體的小生命就可以不斷地進化。可是,太輕或者放射太弱的話,“露—”上面的水又很難以液體的狀態存在」
這次就是對着最大的那圈圈嚓嚓聲地塗了。
「對氣候的穩定來說,“露—”的軌道基本穩定在一個圈上面,而且“露—”自轉軸的穩定也是很重要的。自轉軸“庫—”在“露—”上的話那樣會比較穩定」
接着露子就把中間位置的圈圈用更大的圓圈圍了起來。
「滿足這個條件的“露—”,在這個“初—”裏面約有1億個,但擁有高等生命體的大概只有100萬個」
在黑板上嗒嗒聲地寫上「100萬」的字樣。
露子很大地擺了個露—的姿勢,就對我們說。
「不要驕傲自滿,“嗚—”。在這星海里面,那可是100萬。這狹小的“嗚—”根本不是爭鬥的場所。遲早,所有的星球的居民都必定會以天鵝座爲目標的。」
·
「哦?已經這個時間了。那麼,今天就到這裏吧」
「露—」
「……」
露子在這學校開始上學以來的幾天。
露子一點也不見得……適應學校生活了。
按正常情況來說這可是毫無根據可言的,但爲什麼誰也沒有察覺到的啊。
「露子,原來你喜歡天文學的啊。光是看上去也夠浪漫呢」
「露—」
「那麼下次,要不要去天文館玩玩?」
「露—」
「哈哈哈,露子真是害羞的啊~。不過,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陪你去的」
「露—」
「祕研的話,應該是探求世界上神祕現象的吧?對你們來說象UFO或者超常現象之類的不是更有趣嗎」
「……」
「這樣啊」
「從到目前爲止對她的觀察結果看來,我發現她對你沒什麼戒心。正因爲如此,跟蹤起來也會容易些」
「無限感激~!」
「作爲祕研的會員,揭開她的真正身份那可是你的使命啊!」
接着,就好象明白了什麼似的,就轉過來面向我。
「……」
「嗚哇!你、你是誰!?」
那時候,怎樣做纔是最恰當的呢?
咦!?
「不、不好意思了,露子」
雖然也知道這是些做不得的事,但這樣沒問題嗎?
露子正準備着回去——雖然這麼說,但她也沒有帶書包來——,就走到我身邊。
所以……。
大家真的,把露子當成是留學生什麼的嗎?
這麼說着,我就準備離開現場了。
「爲、爲什麼,要我……。就算退100萬步來說,我可沒有承認自己和祕研有關係,爲什麼要我啊!?」
也罷,花梨的閒話就先不管,但露子的真正身份被知道的話……。
我下定決心,對花梨說了。
露子回不了家那事情,估計應該是真的吧。
「對吧?雖然我也是那麼想的……」
「……」
「呃……我,對那東西一點印象都……」
雖然說我不認爲我和她有認真溝通過,但是,和露子關係最密切的就是我了。
「狼來了的理論而已。正因爲有人造謠,當真的出現的時候,就誰也不再相信了」
上完課之後同學們也陸陸續續地回家、參加社團活動,或者到哪裏去玩了。
「原來如此,也的確是祕研的活動呢。那麼,加油吧。我會給你打氣的」
終於,還是給我遇到認爲露子是不正常的的人了。
不過,擔心是多餘的,露子看起來一點也不象注意到的樣子。
「細節太簡單了。說到底,大熊座可是銀河聯邦的勢力範圍啊。正因爲這樣,外行人就是麻煩」
我這麼說着,露子就一如既往地擺出個露—的姿勢了。
確認一下露子的真正身份吧。
「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和地球人一模一樣的話,起碼也應該說是金星人吧」
「這也是爲了人類的未來吧?萬一,她真的是外星人的話那可就大新聞了。地球的未來也會改變的」
我暗地裏放心了。
「知道了。但我還是會期待着你的」
但是,那真相到底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花梨一直盯着教室裏面的露子。
與其這麼說,還不如說好象根本就沒有聽過那個事一樣,直接跳過了。
露子那麼說着,就走了出教室。
「但是……不管怎麼說都好,竟然要去調查露子。我可不怎麼會調查女孩子的啊」
「……」
而且還真有其事……。
協助她去揭開露子的真正身份這樣做好嗎。
誰也沒有注意到她,在教室裏面孤零零的……。
「忘記了嗎?我的名字是笹森花梨。探求這個世界上一切神祕現象的神祕研究會會長」
我見她走了,就轉回教室裏面望向露子。
雖然我硬梆梆地這麼說着,但這對她來說恐怕是毫沒所謂的,把我一下推開之後,就往教室裏面望了。
什麼忘記不忘記,那樣的社團還有你的名字我可都沒有聽過啊。「真是……這麼有趣的事情都不來報告,怎配得上做神祕研究會的榮譽會員啊?」
「神、神祕研究會?」
「知道了。那就去確認一下吧」
「但是,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也不要怪我啊」
我被背後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馬上轉了過去。
我本來就打算要現在露子離開之後偷偷跟上去的,緊張之下,就這麼解釋了。
花梨這麼說着,就回去自己的教室了。
「……」
「呀~,貴明,和外國人溝通真不容易啊」
剛纔的是絕對不可能構成對話的吧?
「……」
「花梨我誠心誠意拜託你了!!」
「那是什麼?把我這個神祕獵人花梨當成是傻瓜嗎?真是的,不管從哪個角度怎麼看都地球人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呢」
雖然按露子說的就是因爲事故而漂流到地球的,但也很難立即就讓人相信。
怎麼辦好呢。
「……」
但是,雄二好象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問題,就對我說了。
「那麼,也只是自稱而已」
「你說什麼了?要加油的應該是你吧」
而且而且……。
的確,就算是我自己,要說對露子的真正身份沒興趣的話,這也是騙人的。
沒有察覺到剛纔的我很可疑嗎?
「即便她是假的,但想必跟希望隱瞞UFO事件的Majority12,或者傑遜協會的陰謀這類的事件有關。而這不正是可以揭開他們陰謀的機會嗎?」
不過印象中露子的確也好象沒有說過自己是外星人。
「拜託了。要上報的時候,會連同你的名字一起發表的」
露子正在心不在焉地望着天空。
但是,要是萬一,露子真的是外星人的話?
這也是宇宙的神祕之處嗎?
我哈哈哈地笑着,觀察了一下露子。
可是……。「普通,說到外星人的話,一般都是灰色的吧?但是一點灰色都沒有啊!眼睛也很普通!而且還穿着衣服!!」
「哈……」
接着放學之後。
「呵~、那就是傳聞中自稱外星人的人啊」
「啊,不,我……有點事情要做?」
要是她真的和我想象的那樣是地球人的話,那就必須想點辦法送她回家纔行。
「所以,我想不好好調查一下她可是不行的」
我禁不住要大聲喊來了。
「怪……太怪了」
的、的確……這麼一說,或許也是的。
「可以的了。可愛就是正義」
「不用在意。好好去做吧」
總之誰也不相信露子是外星人。
哎……?
可是,花梨卻一把拉住我的衣服。
但是……。
總而言之,對花梨來說,露子的事情好象也不是百分百可信的。
啊!?
僅僅只是這樣嗎?
雖然感覺她言行不一,但也沒什麼話好說。
「嗚—不回去嗎?」
這,好象是在多管閒事說廢話……。
「……」
我目送着着一幕,馬上就衝到門後邊去。
偷偷地看着露子的背影。
露子看來是要直接下樓梯走向鞋櫃那邊呢。
果然,露子看來是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好的。
我把書包夾起來,在同學們給我施以的懷疑目光之下,我追到露子後邊了。
和想象中的一樣,露子通過了鞋櫃,就這樣踏上回家的路途。
走出正門後,就腳不停步地走下斜坡了。
而我就在距離20米遠的地方跟蹤着。
果然,調查中最基本就是跟蹤了。
首先,要調查好露子的行動模式。
很可能,在我沒注意到的地方上,她會採取些什麼祕密行動也說不定。
要是,在那時候把她當場抓獲的話,就一切都解決了。
不過,要只是普通的地球人的話,也有可能會直接回家的……。
什麼?
等一等?
我一想到那裏,就注意到了個很重大的問題。
說回來,露子到底住在哪裏呢?
「……」
再回想一下露子的事看看。
果然她不是地球人吧!?
沒錯,就只是一瞬間。
露、露子妹妹?
對不起!對不起!
究竟,在幹什麼……。
但是,地球的重力是無情的。
可惡!
這次可是老老實實地在路上走着……。
但是,聲音所在的方向並沒有道路。
這個方向,難道是……。
「跌、跌下去了!」
「今天也很可愛呢~。怎麼樣,今晚的菜」
完全都把露子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了,但是露子……。
果然是商店街。
「那麼,不用介意。跟過來就行」
這個,可是在揭開露子真正身份的之前就要解決的問題呀?
一滑。
在狗吠聲中,我跳起來在院子裏四處亂跑,慌慌忙忙地爬上圍牆,但由於慌張的緣故,這次又跌到了對面一側了。
總算從地獄裏逃生的我,環視了周圍一番又一番。
見到露子好象在跟電線杆背後的什麼在說話似的。
「喵」
到底去哪了……。
哇!露子她也走得太快了吧。
等等等等等等!
碰倒盆栽。
即便是一邊翻跟斗一邊上下學也不是不可能的。
「歡迎,歡迎」
我這樣想着,就開始追向露子了……。
但是,爬上來雖然容易,但腳底卻站不太穩。
難道……是認識的?
「露—露—露—」
被叫住了的露子往魚店裏頭看過去。
……對、對話來的嗎?
看過去,已經不見她身影了。
和小偷沒有兩樣了。
嘿……。
「喵」
「還想喫嗎?」
再說,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裏啊。
就在我把視線移開的那一瞬間,露子就從我的視野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露—」
掉到水池裏。
「喫過飯了嗎」
突然發生的奇怪現象嗎!?
這也算是放個心了,想着想着,露子好象在看着什麼似的,一下子就停住腳了。
「喵」
那也就是說……。
露子,就對這那斑點貓擺出個露—的姿勢。
又不是貓,怎麼會走在那上面的呀!?
如此一來就發現了在和道路垂直相對圍牆上快步行走的露子的背影。
·
我挺直腰桿,往那邊看過去。
「露—露—」
觀察了一會,交談的另一方的身影從電線杆背後出現了。
就在這時,反方向上傳來了露子的聲音。
接着,在魚店前面露子不經意地被叫住了。
從電線杆背後透出頭來的,居然是隻流浪斑點貓。
糟糕到極點了。
愣住了。
雖然聽說她目前只是暫住的,但我可沒聽說過她住在哪裏。
不對不對不對,也有可能是中國雜技團的。
太幸運了吧,總算是沒有走失。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到圍牆上走好了。
爲了要追上露子我也跟着爬上圍牆。
「喵」
露子也好象沒有注意到這邊,自己走自己的路。
我一直跑到最後的圍牆,總之逃跑第一,強行突破了庭院。
說到底,都在公園或者橋上之類的地方分手的,那麼……。
要從普通路去追的話可要走很遠的路。
突然間腳好象踩了個空,我的身體就在空中飛舞了。
在這又高又窄的地方,居然可以用那樣的速度走路!
「?」
「露—」
哈、哈、哈……。
怎、怎麼可能!!
見到了。
「精神還好嗎?」
在前段時間裏,露子是那裏逛逛,這裏逛逛地,不過與此同時,也開始固定方向了。
消失了!?
「哦,露子妹妹」
圍牆上當然是又高有窄的了,走起路來實在困難。
這、這回可爽死了……。
「……」
怎麼辦?
在這環境之下,露子很熟練地快速穿梭在人羣當中。
我在啞口無言之餘,那斑點貓也跟着再次走起來了的露子走了。
爲此,不追上去的話。
哇~!對不起!不好意思!!!!
我慌慌張張地,往露子剛纔所走的方向衝過去。
已經不是在圍牆上走路的時候了。
在那一瞬間,我的思索就從眼前的露子身上離開了。
見她簡直就象是在挑選着那裏的魚……或者說,除了挑選以外也不見有其他動作了。
「呃……?」
「露—」
什、什麼?
這一個人和一隻貓到底要去哪裏呢?
要下定論的話,還需要找出更具決定性的證據來纔行。
我倒過來跌落在庭院裏面了。
這麼基本的情報居然都不知道。
這程度就說她是外星人也言之過早了。
這個時間,也正好是大家買材料做晚飯的時候了。
看來,是從這個圍牆的前頭轉了個彎,跳到其他的圍牆上走了吧。
話說回來,露子都走得了的話。
大概看完之後,露子就指着放在牆角的那發泡膠箱。
「那條就行了」
「這、這條嗎?」
「沒錯」
魚店老闆的看起來很喫驚的樣子。
但是,一邊笑着一邊就開始把那魚包起來了。
「沒辦法呢,露子妹妹總是把好的都挑走的呢~」
「露—」
「還有,這是贈送的。多得你一直以來的關照呢」
「露—」
「下次再來~」
怎麼,會那麼友好的?
露子到底是什麼人啊?
在我爲此所驚訝的那段時間裏,走遍商店街的露子,所過之處都會被那裏的店鋪接連叫住。
「露子妹妹今天不過來看看嗎?」
「露妹妹,炸肉餅新鮮出爐呀~」
「……」
難道,露子什麼時候已成了商店街的大紅人了麼?
爲什麼?
在我繼續煩惱着的時候,露子大概也已經買完東西,就帶着同行的那斑點貓,離開商店街了。
或者說,外國人一般都不會用炭爐的!
「……」
在我一直看着的時候,到底怎樣走到我背後去的?
這纔是傻瓜說的話。
「到底好喫不好喫,說明白些」
「那麼說,露子本來是不存在的嗎?」
哈……該怎麼跟花梨報告好呢。
不過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誠實回答就是了。
「我想再問一下,露子,你真的是外星人嗎?」
「光只是說的話,還是不明白啊」
在公園裏燒魚,用飯盒做飯,喫冷凍食物什麼的。
「怎麼辦。我要去把那魚翻一下嗎?」
「……」
露子在燒魚……。
「喵」
「好喫嗎?」
「我說啊。我纔沒那麼無聊……?」
「……」
明明的確是走到遊樂設施裏面去的……。
露子其實是商店街裏的大紅人,住在公園裏,還用炭爐燒魚,這樣報告想着也好笑了。
難道,就住在那裏面嗎?
即便說她是外國人也非常的奇怪。
我被背後的那氣息所嚇了一跳,就慌忙轉過身去。
很明顯,露子是自己把這裏當做是自己的家的。
「怎麼了,嗚—。煩惱着嗎?」
但是,露子搖了搖頭,馬上就說了。
「喵」
露子漸漸靠近到我跟前。
雖然我對露子那順口開河的說話方式說出來的話抱有疑問,但還是也沒有欺騙自己,老實地點了一下頭。
不管怎麼說……。
「要是不能回答的話,也沒關係的。但是那麼就……」
因爲有着那個預感。
「嗯……?」
果然是沒辦法回答的問題嗎?
接着就和預想的一樣,來到某個地方跟前的時候,露子一下子就不見蹤影了。
到底,露子是什麼人啊,越來越弄不清楚了。
對此居然還無動於衷,果然是因爲她是外星人嗎?
「“露—”的力量是相信的力量。只有相信世界纔會運轉。露—也就存在」
雖然我都想投票她只是個普通的奇怪女孩子。
「……」
「……喫日本豆腐嗎?」
露子就在炭爐的前面坐着,可能是被煙燻着了吧,時而咳咳地說着話,一動不動地看着那炭爐。
「優柔寡斷的話吸引不了女性的啊」
那,是把日本人當傻瓜了吧,絕對……。
「啊,不是,那個……」
「很久,也太久了。魚都要燒焦了」
真的在公園裏面住嗎?
炭爐的網上所放着的,是剛纔買來的魚嗎?
仔細聽上去,這不是露子單方面在說話嗎。
「啊……」
一轉過去,就發現露子已經站在那裏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發覺自己被露子盯着看了。
「露—……」
在公園裏面四處尋望的我,看到了一個決定性的光景。
「不好喫嗎?」
「……」
這要是有多個牛奶箱的話就十全十美了。
「喵」
「和喵一樣的吧。肚子餓的話,直接說出來就行了。真不象話呀」
怪。太怪了。
我非常的緊張。
露子在回家路上沒有轉彎摸角,往着某個方向一直線地回去。
我一動不動地等着露子從那遊樂設施裏面出來,但過了很久露子也沒有出現。
「喵」
奇怪。
明顯很奇怪。
「啊……」
在我困惑的同時露子一邊喫飯,一邊在和貓貓說話。
由於被對方發現了自己,我也變得語無倫次了。
終於,也準備回去那臨時住所了吧。
「等多一會。還沒燒熟」
「那是露—的魚啊。不準偷食」
過了不久,露子一下子站了起來,跑進那遊樂設施的背後去了。
「喵」
但是,左等右等,露子還是不見蹤影。
公園前正好有個賣豆腐的走過。
果、果然,是這裏嗎!?
我和露子還有一隻動物一邊在公園的長椅上坐着(不過,貓蹲在下邊就是了),一邊享受着當天的晚飯。
不是對話……好象。
果然,也只能變通一下再跟露子說。
公、公園?
「?」
也就是說,露子是日本人!!
露子一邊看向那邊,一邊就對我說了。
我正對着露子,就問道。
而且,用炭爐。
真的是在這裏嗎?
「不相信嗎?」
越來越不安了。
哇哇哇哇哇!又是這樣子了!?
爲了確認這一點我在附近逛了一下。
露子是魔術師嗎!?
可是,自從見到那跟露子關係密切的風景開始,我就好象搶先得出了個非常不得了的結論。
露子確確實實在這裏,剛纔不還在喫飯嗎。
想着想着,對方是露子的話那麼這個可能性就不能排除了。
可是,公園入口處的門牌位置上帖着張用可愛字體寫着的「露子」的紙條,而且在那下面還吊着個寫着「テ」的紅色小箱子。
「露—」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不,對象可能有宇宙那麼大也說不定」
要是那魚變成焦炭的話,她會是什麼心情呢。
「露—」
終於,露子那祕密的核心要逼近過來了。
「在做什麼啊?把那炭爐放着不管……」
對我這問題露子什麼也沒有回答。
怎麼辦。
「……」
「不是那樣的。那是露—沒被注意到而已。和空氣一樣」
沒被注意到?
的確對露子特別關心的,也就有我和花梨了。
誰也沒有深入瞭解露子。
「那是因爲沒有把露—看成是“露—”。但是,露—就在這裏。這是事實」
「……」
「所以說,對“嗚—”來說露—什麼都不是。被感知着。存在着。但是“露—”超出了“嗚—”的理解範圍。所以“嗚—”爲了不讓思考過量,就把思考停下來了」
「因此,不管露子有多少奇怪的舉動也不會察覺得到?也就是說,越是做下去,就會被允許了?」
「也就是超出理解範圍了就不會注意到。當然,這也是因人而異的」
象花梨那樣……嗎。
對自稱是外星人這個關鍵詞有着強烈反應吧,花梨的情況。
「但是……我呢?露子的事,雖然不相信你是外星人,但和露子,這樣子……」
還是有點在意的。
不正在交談着麼。
「那是因爲嗚—從一開始就很在意露—的緣故」
「從一開始?」
「自從踩到露—,搬搬抬抬那時候開始啊,嗚—」
那、那時候開始?
從在櫻花樹下踩到露子那時候開始?
「對露—懷恨在心嗎?」
「早上好」
露子對着煩惱着的我微笑着說。
例如說,在那密林裏面,又或者在廁所屋頂上面。
(真的只有我纔在意着露子嗎?)
放學後,我向公園那邊走去了。
結果,那個早上,露子一直都沒有出現。
但是,露子什麼也沒有回答。
花梨就無可奈何地搔了搔頭。
光是口頭而沒有實證的話是不行的。
「露子……到底去哪裏了啊……」
沒被注意到……呢。
說到底,露子那可是公主的體質。
「相當困難啊。畢竟神出鬼沒的」
露子已經不見蹤影了。
我轉過頭來,看向腳下,發現昨天的那隻斑點貓正坐着那裏望着我。
是因爲那造成的嗎?
小牧就象是現在才注意到地說了。
雖然表面上是有人去擔心着,但實際上卻覺得沒人在擔心她。
可能是因爲口說無憑吧,爲了自己說的話不被當作笑柄我決定先適當地瞞過去。
·
「總之,要是知道了些什麼的話就報告給我吧」——
現在才說這之前的一切,全部都是在發夢嗎?
雖然那是說明了露子目前的狀況,但隨便就相信的話這樣好嗎?
雖然我打算是要追問下去的,但露子只是冷靜地跟我說。
「對了!那個超能力!!」
今天,露子不在說不定全部都是因爲我的緣故。
畢竟露子也不是一直都在上學路上出現的,所以也沒什麼大不了……。
因爲我沒有相信她。
「這麼一說……」
3次?
從那些地方,偷偷看着我暗地裏偷笑。
「雖然也可能是那樣……」
一個人的話什麼也做不好,忍耐力也不夠。
「你也在找露子嗎?」
「露—只需要有嗚—相信就可以了」
午休時,我來到了中庭。
「本來,“露—”和“嗚—”是不可以交往的。但是,任何事情都必須要有例外。所以允許爲了“嗚—”而使用3次力量」
「露子」
「喵」
「……」
「哇啊啊啊啊啊!」
所以,很快就會出來的。
「怎樣,小小貴。調查的進展如何?」
總覺得,連“露子·美麗的天空”這女孩子到底存在不存在,也越來越懷疑了。
「……」
也就是說,這裏根本就沒有有人在住着的感覺。
因爲“嗚—”就是這樣的生物。
但是,在這一直都沒人的公園裏也沒見到有什麼人在。
「?」
超能力?
例如,可以呼喚UFO的超能力……。
你把這麼個任務交給我來做了嗎?
很在意露子的事。
所以要是外星人的話,就要找出個更容易明白的,誰也可以理解那是外星人的證據出來。
這是個騙局。
爲了要找到露子,我走進了公園。
要是這樣的話,那露子現在心中又是怎麼樣的呢。
從那時候開始……。
「不,那是……」
次日,我在途中沒有遇上露子,就直接到達學校了。
「怎麼辦?繼續調查嗎?」
總覺得,在那真正的禁忌,已經被我從中領會到了。
「不行……嗎?」
「?」
「嗯~,要一兩天就得出結論那也太快了點。不是外星人的話我也想要個證據……」
爲了給花梨報告調查途中的經過。
我被露子這麼一說,就着急了。
一定,我和花梨還有其他的人們都會相信露子的。
「……」
3月10日
「但是,也不能硬着上。隨便深入的話,可能會引起MIB之類的人注意,可能還會連腦漿都會被洗乾淨呢」
那肯定是姑息的手段。
一走過去,花梨已經先一步到了那裏,等着我的到來。
怎、怎麼會說到那邊去了呀!!
「這樣啊~」
雖然也找過那個像個碗反過來放的遊樂設施,但也沒見露子的身影。
我抱起那隻貓嘆了口氣。
「但是,也是多餘的。露—總有一天要回去露—的」
露子是爲了要得到我的關心才躲起來的。
這也就是說……。
「嗯、嗯……算是……」
露子之所以不見了,果然還是因爲我吧?
「不是說過的嗎!我掉下橋的時候,你使用了“力量”了嗎!只要大家看到那個“露—的力量”的話!」
但是,我已經醒悟了,搖頭否定了這荒謬的想法。
「喵」
「啊,不,露子不在呢~……」
我見這樣子,就總是覺得有點憂慮的。
也、也罷,那個先放到一邊。
而我卻想到了個難以置信的答案……。
外星人什麼的都好,總之就是過剩地意識到露子是一個女孩子。
正因爲如此,纔會調皮任性、一句話不說地自我陶醉。
「喜歡上了,嗚—」
“露—”可能不僅僅只是露子的胡思亂想,說不定還有更普通的理由,只不過我是沒有注意到的。
「發生什麼事了呢」
雖然沒什麼根據,但總覺得它就是那麼說的。
「怎麼了?」
老師還有其他的人雖然都注意到了她沒有來,但一定是感冒了,或者是身體不好什麼的,都這麼想着並沒有更深地思考下去。
沒錯,那時候,對突然“出現的”露子非常在意,或許是出於形式上,也或許是同情,總之就在意起來了……。
「……」
要是相信露子所說的話的話,可能就不會那樣子了……。
「……」——
「之前,爲了要救嗚—的命而用了一次了。剩下的還有1次。僅是爲了要讓“嗚—”相信而使用的話沒有任何意義」
一定是這樣。
我一下子坐到長椅上,繼續等露子了。
但是,太陽都下山了,不管過了多長時間,露子還是不見蹤影。
說實話,露子真的只是躲起來了嗎?
啊啊—!!
都說了,那是陷阱來的!!
你啊,太好人了!!
露子只是我的妄想。
她的存在也只不過是我在腦海裏捏造的想象中的女子。
一定是的。
我在心中一直狂叫着。
但是,叫着叫着心裏就空虛起來了。
那就象是用油漆死死印在心中的文字,而我又想用拖把去擦掉那樣。
結果,我畢竟是個好人,對此前發生過的、感覺過的事情,實在沒辦法都當成是假話而置之不理。
不管有什麼理由,明明這世界裏有這麼多的“人”,而露子卻是唯一一個脫穎而出的。
明明應該就“在”那裏的,但誰都沒有去關心她,僅僅是在那裏而已。
說不定,那就連大家對眼前的小石頭的關心程度也比不上。
我不再揮動那拖把了,嘆了一口氣。
使別人遇到那種麻煩,還擅自停留在別人的心裏面……。
倒不如說,露子的存在也是我在腦裏面創造出來的“妄想角色”,或者說,某種含有新元素的放射線和太陽光線發生作用而實體化了,又或者說是感應到人露精神而變形來的損石什麼的這些反倒更好理解。
喵的身體就一下子飛到了半空。
不好了!
伴隨着轟鳴聲河水飛舞而起,那水滴象雨一般掉落到河岸上。
露子把喵抱了起來,徑直對着那張臉說了。
這難道是……。
「喵」
幸運的是,喵在接着的一瞬間裏,從水裏面露出了貓頭,但是轉眼間喵又被沖走了。
反過來說,人不在的是……。
「……」
喵突然間從我的手腕中跳了下來,捱到露子身邊去了。
CH
「對不起……」
「就算是棒球,以秒速度7公里這速度飛行的話,也可以產生到TNT1公斤以上的能量」
「喵!」
到底,從哪裏?
啪嗒。
喵嗎,還是說因爲沒有相信她……。
「道歉」
「哇—!?」
我急急忙忙過了橋,飛奔跑下河岸,去找喵去了。
在哪裏啊?
「啊……」
「放心吧。喵在100小時之前已經得救」
「喵」
「在生氣嗎?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擔心……」
「喵」
它一點都沒有聽下我說的話,在來到橋之前的路上,還老老實實的喵突然間胡亂掙扎起來了。
「啊……」
我已經沒有反駁的力氣了。
「喵」
雖然正打算着這麼說,但我還是把那話吞回到肚子裏面。
如果是的話,這也是我的犧牲者了,還是有同情餘地的。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跳下河去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一直在一起,但是在這之前一直都不見人影的啊。
這也已經沒所謂了。
我被這一幕嚇呆了,徑直指着露子。
喵安全地,掉到我的手腕裏面。
「沒事了嗎」
「你、你、你、究竟什麼時候!?」
不,我想實際上也是的。
但是,也太快了。
「好痛!」
「棒球?」
隨着細小水花的濺起,喵被河水沖走了。
散落的水花當中很明顯有着個固體,也就是貓貓這東西。
那樣的投機主義,是絕對不行的。
「果然,露子是離家出走的美國女子。MIB什麼的,一定是她雙親僱請的私家偵探來的」
喵憤然一口咬住我右手的食指。
露、露子!?
「叫我別說露子壞話嗎?說幾句這沒問題吧?我也非常迷惑的啊……」
天空的對面有着個閃光的,從天空的另一邊飛過了來,“那個”撞到了河裏面去。
還虧我那麼地擔心你,還要突然來這個?
「雖然我也知道你喜歡露子,但我想貓貓也要學會放棄吧?」
「喵」
我把那東西扯了下來,認真地看了一看。
「痛痛痛……」
「什、什麼呀」
這爛掉的白色皮。
「喵!」
「喲」
腳底下,喵(暫名)還在那裏,一直抬着頭看着我。
「回去吧……」
這時候正是要……。
什麼……這是?
我想都沒想,就把手甩出去了。
就在這一瞬間……。
突然間,露子一下子敲向我的頭。
但是,與此同時……。
是喵。
「喵」
雖然我拼命抓住喵,但可能這卻得來了個反效果。
這話是對着誰而說的嗎。
在哪?
空中不知道掉了個什麼下來,啪嗒一聲貼到我的臉上面。
要我去相信嗎?
落下物的衝擊波把喵也吹起來了。
可能,我只是在尋求着可以賠償損失的人而已。
我飛奔向喵的落下地點,接着……。
這聲音,這說話,難道……。
這不可能。
我抱起喵,踏上回家之路了。
「逃避?」
接着……。
喵用貓貓特有的身軀姿勢降低了落下速度。
「真是調皮啊,嗚—。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的了,而嗚—卻無視露—的存在」
「喂,我說!搞什麼啊,究竟!!」
而喵一直看着我這樣一張臉。
「……對不起」
就是在想要她幫助的時候,纔去相信的話。
在我聽到那聲音反應過來之前就發生一個事了。
爲了讓心裏安寧下來,我自言自語地說着。
接着……。
「你一個人,也沒辦法的吧?跟來嗎?」
「肚子餓了嗎?想喫些什麼?」
這是YES呢,還是NO呢。
在說什麼了呢,說不定就是說着這樣一張臉吧。
我噗的一聲跪下來了。
「露—一直都在這裏啊。只是嗚—在逃避着而已」
怎麼了,我究竟。
呃……?
這也是被腦內的角色毒害了的可憐的妄想世界中的一員嗎?
「傻瓜!」
「但、但是」
喵幾乎已經被沖走了,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浮着,還是已經沉下去了。
「啊、啊啊—」
「漢堡包?那麼難喫的東西喫下去的話,早晚會死掉的、喵」
「喵」
露子和前些天一樣,一邊和喵開展着這個不知道說成立好還是不成立好的對話,一邊就抱着喵離開了。
但我還是有一件事要問露子的。
「露子!」
「露?」
「那個到底,是什麼來的?」
那個……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之就是那個。
眼前發生瞭如此荒唐的不正常現象。
那個真的是露子所做的好事嗎?
緊接着,露子就對稍微發呆的我說了。
「明明是嗚—連球是什麼都不知道嗎?球是用像膠和皮革做成的圓形的物體,剛纔的那個是用在棒球比賽上的。重量是140克左右」
「這些我知道啊。我想知道的是……」
真的是棒球那衝擊波把貓貓吹上來的嗎?
馬上,露子平靜地對我說了。
「球已經是被扔到衛星軌道上去的了。所以,所有都和預定的一樣。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
「已經被扔上去?」
那,那到底是什麼時候……。
……啊?
的確是扔過。
花梨從頭到尾聽我把話說完之後,就停下來想了一想,接着就慢慢地問我了。
絕對是騙人的。
「……」
「也沒關係了吧?」
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嗯~……」
·
相信的那個人已經很反常了。
說白了,就是對花梨說大話了。
即便說是0,但也不是0。
但是,仔細一看……不,就算不看也知道,貓貓口中正叼着本書。
「那麼,怎麼辦?畢竟只是個普通離家出走的女子,不管怎麼去調查我想結果還是一樣的。而且還好象有點什麼事情的……」
順帶說一下……。
花梨好象一點也沒有懷疑我的話,就離開現場了。
丟下了啞口無言的我,露子就從貓貓那裏拿過那教科書並擺了個露—的姿勢。
難道說又要借我的教科書來看嗎?
露子擺出了個露—的姿勢。
不過,在這裏繼續下去的話,也只會把事情弄糟的。
「那麼,放下露子不管也沒關係了吧?」
「……」
忽然,感覺到背後那氣息的我馬上轉了過來。
「露—偶爾也要像嗚—那樣假裝學習一下的。不然的話老師會生氣的」
實在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3月11日
簡直就象是佛光一樣。
但是,我鼓起勇氣,問了花梨最後一個問題。
「千真萬確。護照也看過」
「露—」
不,你也不是很懷疑她是外星人的這個可能性嗎,花梨。
從那天開始,我就已經陷下去了。
露子,真的是地球人嗎?
但可就生存不下去了……——
那之後,過了不久某個大學就在隕石掉落的那小河展開調查了,不過好象也沒弄清楚那是什麼。
「喵」
「只不過是個騙人的兼離家出走的美國女子罷了,露子她」
「什麼?」
那櫻花樹雖然沒有盛開,但卻遍地櫻花的那天。
「怎麼了?」
假裝,這真是多管閒事了。
不,也已經超越那個等級了。
不可能的。
只要是有點正常的人,也不會想到那隕石居然會是個棒球的。
「可是,沒關係嗎?」
「呃,露子不是一直都兩手空空的嗎」
那怎麼會加速到秒速7公里的啊?
「……」
哈?教科書?
畢竟,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也沒證據證明說是騙人或者是圈套什麼的。
接着,露子就對我說了。
……眼前的事情是現實來的。
夕陽之下,落下物所濺起的水花形成了彩紅,在露子背後閃爍着。
但是……。
「?」
是露子。
當然的,只要這地球飄浮在宇宙裏面,“偶爾”有隕石掉下來的可能性也不是0,而那個衝擊波就把掉到河裏的貓貓給、“偶爾”吹上來而救了它的可能性也不是0吧。
「辛苦了」
我好象很驚訝地問露子。
我安心地摸了下胸口。
但是,全部都是爲了這一刻?
那時候,絕對沒錯,是向空中扔出去了的。
「那個話是真的嗎?」
大事化小。我想這麼做是最好的……。
說出口的瞬間,就要送醫院了。
那天。
不過,那先不管,露子爲什麼會在這裏的?
這就行了嗎?
「剛纔關於露子的話,只不過是我的一面之詞吧?那麼簡單就相信了……」
乍看上去,還以爲那是在發脾氣才把球亂丟出去的無意義行動。
畢竟,光是相信也已經很荒謬了。
重要的是,這之後的話。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出身。父親是律師,母親是自然保護活動家。外星人只是欺騙世人的謊言」
「露—」
斑點貓很高興地叫起來了。
接着,花梨彷彿一點也不喫驚地笑着回答了。
超絕對,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剛纔的話,當然只是我腦裏面空想出來的。
「忘記了拿教科書」
是跟着露子,一直跟到來這裏的嗎?
露子在那時候,只是把球扔到空中而已啊?
「喵」
一定,這大宇宙是以她爲中心旋轉的,什麼事都是以她的意願而發展的。
「因爲我相信小小貴啊。而且就算是假的,既然小小貴是這麼想的話,那我一定也會那麼認爲的」
那個,難道是露子的英語教科書嗎?
說露子是我腦裏面補完而來的角色這說不定還挺幸福的。
「喵」
「?」
「果然呢。我的眼光是沒有錯的」
「且不論是不是CIA的陰謀,但離家出走的女子已不在目標範圍之內了。我可是瞄準了要登頭條的呢」
況且要到高空200公里300公里,要怎樣送上去啊?
如此一來,我和花梨的祕密會議也結束了,花梨準備着要離開了。
也就是說在那時候,扔出去的球在衛星軌道上咕露咕露地旋轉着,那是……。
那是當然的了。
假的。
那都可以相信的話就是精神失常了。
總而言之,當作是沒聽到她那個話了。
這次是感覺到腳底下的氣息了,往下一看,就看到那隻斑點貓。
聽了之後,花梨就偷偷笑起來了。
花梨嗯~的一聲地搔了搔頭,就出結論了。
「全部都是“露—”的指引」
我擺出一副很誠實的樣子,回答花梨了。
「昨天的謝禮嗎?」
第二天,我把花梨叫了出來,這樣說道。
不相信的話,雖然也沒什麼,
即便是找到了真相,有哪個學會會去研究那超特快速度的路線呢——
「嗚—」
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露子就跟我說。
「什麼事了?」
「一起回去吧」
一如既往,變幻莫測的大小姐。
雖然沒有其他的事情,跟她一起回去也沒什麼問題,不過……。
「雖然也沒問題」
畢竟沒有什麼理由去拒絕。
和女孩子一起回去,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就是了,但要是拒絕的話感覺上不太好,還有自大的嫌疑。
由於以上原因,我們就一起離開教室了。
「但是,一起回去的話,你想做些什麼」
「沒想做什麼,嗚—」
「難道,又想家了嗎……」
「不是,嗚—」
「露子的這個方面,真可愛呢~」
「都說不是了」
臉有點泛紅。
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不過,那也不能說得太過的。
仍然是很個有禮貌的孩子。
「啊……」
「露—爲了要調查“嗚—”而來了。現在得到了嗚—的協助」
偶然地,我看到了露子,露子也站了起來正打算走出教室。
哈!?
「?」
「露—,其實不怎麼會說的。全部都要感謝那翻譯機」
「不去追嗎?」
說得不好的話反而會加深誤解。
接下來,也是時候去飯堂了吧?
就在我準備說的時候,露子就擅自作出結論。
「露馬尼亞!」
「相、相親相愛……那、那個、這個,我和阿貴只是、那個……」
「哇、哇、哇,厲害啊,阿貴。已經和外國人交上朋友啦~」
教她這種東西的是!?
「就是說」
木實呆住了。
但是,我再也不會和露子一起回去的了。
那樣的歪理都可以接受的,木實難道是外星人的孩子嗎?
「呵~,最近的電子辭典真夠便利呢~。聲音輸入也有~」
這麼3個人的話題的中心,當然就是露子了。
這麼說着,木實就深深地把頭低下去了。
可是,馬上又拍手了接受了。
「那個……」
木實這麼說着,看也不看我一眼就飛一般地跑出去了。
這樣呢,反正也沒理由要無視露子的存在,既然都是去飯堂的,方向也一樣。
雖然是觀察者和被觀察者的關係。
那個對話居然可以成立……。
我伸了一個懶腰,好讓身體放鬆一下。
在那裏的正是木實。
「嗯—……」
突然被叫了一下,我就把臉轉回前面來。
總而言之,多得木實的糊塗氣,第三類接觸也無事而終。
3月12日
雖然想着也沒什麼特別,但我還是照常回復木實了。
「嘴對嘴就可以了」
「一對嗎?」
想着想着我就站了起來,走去飯堂了。
嘴對嘴!?
「唔、唔,沒什麼……。就快要畢業了,基本上都閒着……」
「還沒說木實是你的什麼人啊」
這倒是簡單。
誰、誰啊!
「哇~,果然是留學生。日語很厲害呢~」
某種意義上,木實的頭有宇宙那麼廣闊也說不定。
又想把那些話!
的確臨近畢業這段時間裏,也沒有象樣的課要上的了。
這次到露子了,猛地一下子靠過來問我。
「說做就做得到的嗎!」
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好,就找了個無可非議的回答,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說了。
因爲是德古拉的國家所以露馬尼亞人就是白色好象毫無根據的吧……。
「我、我,還要去買東西……」
一說到留學生這話木實的反應就非常大了。
「自稱留學生的露子·美麗的天空」
之後,就象是找到了適當的單詞似的,擺出個露—的姿勢說了。
「用嗚—的話來說就是接吻」
「阿貴,那個人……」
「相親相愛」
「……」
也對呢,木實的確是……。
「阿貴~」
說得太過的話,很容易會傷害到自尊心旺盛的露子的。
「對了對了,露子是從哪裏來的?」
「聽說這是描述這種狀態時用的」
「這是,這傢伙是……」
「啊、初次見面。我是柚原木實」
木實已經象快要炸裂般地滿臉通紅了。
「一對?」
「話說回來,嗚—」
和往常一樣,只要適當對待的話,露子也會滿足的吧,我是這麼想的。
「是誰?」
「露馬尼亞?」
也因爲這樣,我們3人就一起回家了。
露子敲了敲頭,搜索(?)了一下。
「大熊座第47號星“露—”……」
「嗯?」
「今天怎麼了?要去買東西什麼的嗎?」
那麼一說,因爲木實說了自己的名字,我就沒回答那問題了。
「相親相愛的話,把露—當作是透明的就行了」
「……」
是啊,原來這樣。
雖然我想叫住她,但運動神經相當不錯的木實轉眼間就從視野裏消失了。
「露—。露—是露子·美麗的天空。稱呼露子就好了,嗚—」
露子拉着我的衣服跟我說了。
雖然露子是那麼說,但是追上去之後要說些什麼纔好呢?
「與其說是朋友還不如說是……」
我被那聲音嚇了一跳。
上午的課總算是上完了,現在是午休時間。
哇哇哇!
「露—」
「日本文化的研究?呵~、阿貴,責任重大呢。阿貴,要是你教錯了的話,露馬尼亞的人也會弄錯的」
「木實?」
露子也去飯堂嗎?
偶爾也會有這樣的事。
不知什麼時候露子就在我正後面,聚精會神地看着木實。
我慌慌忙忙把露子的口塞住,大聲說起來了。
「木、木實?」
「露—?」
「露馬尼亞就是德古拉的國家嗎?那樣啊,所以露子的是白色的啊~」
啊……。
「“露—”」
心裏面這麼發誓——
看來對話不太通呢。
這樣也和往常一樣,說她討人喜歡好呢還是讓人討厭好呢……。
在這情況下,特意去無視她,改走其他路線的話這反倒不太好。
所以在露子注意到我之前暫且還是靜觀其變爲好。
可是……。
「什、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露子正走上了跟飯堂正好相反的方向。
不是去飯堂的嗎?
我覺得很奇怪,就跟在露子後邊了。
露子走下樓梯,經過鞋櫃,理所當然地換回鞋子,就到外邊去了。
我也換好鞋子,接着就追到露子後邊。
然而,露子要去的既不是操場也不是中庭,而是徑直走向校門。
難、難道說,露子她……。
「露子!」
「露?」
露子被叫停後,就轉過來我這邊。
「你究竟想去哪裏啊?」
「……」
這麼一問,露子就理所當然地對我說了。
「藏身之所」
藏身之所,自己的家嗎?
「難道說,是想回去嗎?學校還沒放學的吧?」
3月15日
我帶有點警惕地望露子看去。
究竟……。
多得老媽到海外去了,我對飯堂和小賣部的利用率急劇上升。
那個先不管,今天喫些什麼好呢?
露子居然會來飯堂呢,實在是少見。
「在日本里就算是有,也只可能會在動物園裏面……」
說不定,這是她第一次來飯堂吧。
不是又想來問些奇怪的問題吧?
除了偶爾喫我給她麪包什麼的以外,露子平時她是喫什麼的呢?
——午休。
「那也別打我啊!說來用陷阱暗算我,憑那不知所謂的理由來打我這就不壞了嗎!?」
說到底畢竟是熟人,所以想不理她也不行。
說幾乎也已經很保守了呢。
保險起見,我就這麼問她,而露子就一本正經地說。
「問題在於“嗚—”的教育體制上。不理睬學生的理解程度,只是要重複着爲了上課才上課這樣的既成事實這樣有意思嗎?」
「“牛”的同伴」
「有事情想問一下嗚—的」
「我說啊……」
是在說還要弄那東西嗎?
可是,露子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這個事。
在這樣的城市裏安置的話,可以抓到的也只有人了吧?
既然露子錢包裏有那麼多的鈔票,錢這方面也不用……。
好的,今天我是有錢人了。
那不是露子嗎。
雖然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但看來是想威風一次的了。
「露?」
真讓人沒辦法了。
「而且,這教學對露—來說實在是太低級了。所以,在學校裏沒什麼需要做的」
「嗚—也來喫飯嗎?」
·
正打算着要讓自己安心下來的時候,露子已經不在售票機前,直接走向櫃檯了。
「過度捕捉啊。不過也已經是100年以前的老話了,美國的殖民者不分先後地……」
「幹、幹什麼啊!」
哈哈~,和“平時”一樣,又是想來搶我飯喫了吧。
我突然就被露子敲了一下。
「請客?由露子來?」
本來的話恩格爾係數應該要上升纔對的,但由於已經考慮過這情況,所以伙食費也拿了不少因此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有事情想問?」
「很怪啊,嗚—。資料說有6000萬頭的啊。誤差太大了。天地變異了嗎?」
向來都讓人期待的午飯。
「?」
果然,要是把她強行送回到美國去那可多好啊~。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嗚—」
「那麼換個地方看看吧。去河邊安置一下看看」
「……」
放學後,正要回家的我被露子叫住了。
「?」
3月16日
「野牛」
然而,露子如平時般地擺了個萬歲姿勢之後,就站到正準備着要買飯票的我前面去了。
「棲息地弄錯了嗎……」
雖然老爸的錢包也就平坦了。
我那麼一說,露子就一面茫然了。
「有問題嗎?」
「但是,太閒了」
「野牛?」
「……歪理。“嗚—”很狡猾」
「有什麼事?」
我儘可能冷靜地向露子問到。
「數目很少的啊。現在只有大概幾萬頭」
「嘎—!?」
「好痛」
「所以就回去嗎?」
究竟找我有什麼事?
「歡呼吧,嗚—。之前一直都在麻煩嗚—。今天就特別由露—來請客吧」
「想喫什麼?我請你好了」
爲什麼我會幫這種人的?——
「露—是族長的女兒。在“露—”裏面是第3富有的。放心好了」
但是,最後的話沒能說出來。
「既然上課也是多餘的,嗚—也一起回去嗎?」
「“嗚—”,壞人。所以,快道歉」
「露—」
精神不錯地(?)露—了一下的露子。
「露~……好冷漠啊,嗚—。難得有機會學到人生道理」
歐洲好象也有吧?
「有什麼可以安放陷阱的好地方嗎?」
「露—……」
這麼想着想着我就確認了一下錢包。
·
還是那樣子,該說她在發呆好呢,還是說她單只是沒有表情好呢,那表情一時間還真的看不懂。
那咖喱麪包,到底是想要誰去買的啊……。
「是的……」
「沒有嗎?」
「受保護動物?」
「不一起回去的話,就不和嗚—一起喫咖喱麪包的啦」
的確是幾乎滅絕了,雖然現在回覆過來,但也只有幾萬頭。
「……」
「啊、喂!」
「……」
露子,到底是爲了什麼而來學校的?——
「……幾乎」
「……」
也罷,反正隨便拒絕的話又會影響感情的,這次還是老老實實接受她的好意吧。
「都說了,這附近是沒有的。說到底,就算是有那也不是可以隨便捕捉的動物。那是受保護動物」
雖然總覺得有一大堆問題,難道是錯覺?
啊啊……美洲大陸上的那個呢……
我在被牽着走之前,就搶先向露子發問了。
「我說啊,又想抓什麼了嗎?」
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