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坂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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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Heart 2》 · LEAF · 6.7萬 字

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按下了鬧鐘上的開關。

……嗯……唔。

咦……??已經早上了嗎……。

感覺從蓋上被子開始到現在,才只是經過了很短一段時間而已。

半睡半醒間手慢慢吞吞地移動着,拉開了窗簾。

耀眼的朝陽灑了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真是令人心情舒暢的清晨啊。

陽光的熱氣滲過被子傳了進來。

歪着腦袋,看了看時間。

指針指着的是,比平時早30分鐘的7點整。

……咦?

7點……爲什麼會是這個時間……?

……。

算了,也好……。

反正……還有點時間……。

……唔~?

再一次,把身體沉眠到瞌睡之中,

但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把我拉回了現實。

……。

吵死了。

怎麼回事,這刺鼻的味道。

「因爲,木實做料理什麼的,沒怎麼見到過啊」

這麼說來,老媽幾乎用完了冰箱裏的所有東西。

「咦,阿貴。什麼嘛,已經起來了啊」

應該存在卻不存在了的那種感覺。

對老媽究竟拜託了木實什麼事這件事,應該是現在最值得令人擔心的吧。

從門縫外向屋子裏窺視着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打開房門,一邊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邊爬下樓梯。

木實鼓起了臉頰。

換好衣服後,把書包提在手裏推開了房門。

現在這種季節,無論睡多久都會感到睡眠不足的。

不過因爲睡過頭的人總是我自己,因此被怎麼說也沒關係了吧。

雖想這麼說,但還是算了吧。

再說,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已經超越少見成了奇聞了啊。

……咦,分外安靜啊。

扔下我一個人在家裏。

微微地側着腦袋,看着掛着可愛小貓鑰匙圈的鑰匙。

現在正身處異國它鄉,不會那麼輕易地就回來的。

本打算低語的但被聽到了嗎?

是住在隔壁比我小一歲的青梅竹馬。

『阿貴!冰箱裏什麼都沒有啊!』

或者說,這根本就不可能。

算了,我沒被帶去國外也算是得救了。

「開玩笑的啦。算了,我馬上就去準備,你先進來等一會兒吧」

「早飯?木實來做?」

所以爲了不讓阿貴睡懶覺,就像這樣來叫你了」

還說有必要的話之後再買。

「是阿姨寄放在我這裏的」

啊!

「真稀奇……不過……你會做嗎?」

……啊,對了。

「真是的~,人家也是有在做飯的時候好好幫忙的啦」

因爲工作的關係老爸要到國外出差。

「老媽?」

「呵呵呵~,阿貴睡相真差」

取而代之的是玄關鐘擺擺動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地響。

柚原木實(ゆずはらこのみ)。

爲了偷喫纔在廚房裏轉悠,那也能算是在幫忙嗎?

『嗯~,倒是還留有一點點!還有牛奶和玉黍蜀薄片,我就用這些來做點什麼吧!』

正思考着這個問題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總之,在這樣那樣的事情之後,老爸和老媽就在昨天出門了。

而對於獨生子的我來說,木實就像是妹妹一樣的存在。

這樣就好了。

被拜託的人是木實,雖然也沒感到有什麼不妥。

……嗯?

木實一邊這樣說着一邊自豪地挺了挺胸。

是誰啊,大清早的……。

「所以說,我也是剛起來的啊。雖然你能來叫我我很高興,但這也未免太早了點吧」

「等等……這個味道……你在燒什麼東西啊?」

木實把手伸向我亂亂的頭髮,很高興似地啪啪地觸碰着。

「呼~」

「咳,咳……啊,馬上就做好了你坐着等一會兒吧」

因此門鈴響了卻沒人去開門。

「嘿嘿~,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阿貴就拜託你了,被阿姨這樣拜託了呢。

唔~,好冷。

「木實,爲什麼會這麼早的?而且,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的啊?」

……那麼,會是誰呢?

從今天開始就一個人生活了嗎……。

「那個,難得的機會,我來做早飯吧」

來了來了,馬上就來。

那大約是在一個月前。

而且期限從幾個月,以致根據情況好像會留上好幾年,因爲擔心隻身在外的老爸不習慣,老媽也跟着一起去了。

「你是說這個嗎?」

從今天起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所以一個人也沒有。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裏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早上好~。叫了幾次都沒應聲,害人家很擔心啊」

難得來叫我起牀的,不能故意惹她不高興。

從樓下飄來了嗆人的氣味和濃濃的黑煙。

說到木實家,則是和我家有着非常密切的家族來往,不管是在物質方面還是在其它方面。

怎麼沒人開門?都幹什麼去了啊……

「嗯」

而老爸和老媽都出差去了。

雖說天氣變暖和了,但早上的冷水還是冷浸浸的,洗完臉後感覺臉都繃得緊緊的了。

平時明明都是在家門口互相等着的,由木實親自來叫我則更是少見。

突然間感到了與往常有什麼不同的地方而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好睏……。

……唔!?

去年,我因爲畢業而去了其它的學校,不過由於上學的路是一樣的,所以一直都是一起去上學的。

但是家裏的鑰匙除了老爸老媽和我以外就沒人會有了的啊。

靜……一片寂靜的家中。

就在觸碰到門把的那一瞬間,從對面傳來了咔嗆的開門聲。

在房間裏換制服時,從樓下傳來了木實的聲音。

和我對視着,木實好像安心似了地露出了微笑,然後唰地竄進了屋子裏。

沒辦法了,好不容易從被子裏鑽了出來,伸了個大懶腰。

對方能把門打開的話,也就是說她手裏拿着鑰匙了?

有什麼奇怪的,和平常不一樣的氣氛。

就這樣呆了會兒,終於意識到那件事了。

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環視了一下四周。

「是啊,老媽都用完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嗎?」

不經意地,又想起那時的事情來了。

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感到悲哀呢?還真是複雜的心情啊。

慌慌張張地爬下樓梯,眼前的景象是……

「啊~。剛纔,漫不經心地說了很過分的話啊」

例往的燒菜聲和新聞播報聲在今天早上都聽不見了。

對了。正因爲這樣鬧鐘才比平時設置得早了三十分鐘。

……唔~?

慌忙地走向玄關,將手伸向門把正準備開門。

「嗯,那就拜託了!」

在充分享受舒適生活的另一面,家務也不得不由我一個人全部包辦。

拜託了……老媽也真是的。

而且感覺不到有人在的氣息。

對了,還不知道是誰還在門外等着呢。

「木實?」

「嗯」

「咦?」

「當然是在燒魚啊。冰箱裏面幾乎都是空的,只有魚的乾貨還留着」

魚的乾貨……。

看了看在爐子上正唧唧地燒着的那東西。

那正是“鹹圓魷魚乾”。

「雖然想做荷包蛋,但是沒有雞蛋和肉。蒜腸和牛肉乾倒是還留有一些……要喫嗎?」

「不,不用了」

與其說是早飯還不如說是老爸晚上的下酒菜。

「哼哼哼~」

從櫥櫃裏拿出了兩隻碗,以很奇怪的姿勢把玉黍蜀薄片倒了進去。

……兩隻?

桌子上並排放着兩隻碗。

一隻是我的,那另一隻是……?

「木實,你也還沒喫早飯嗎?」

「不不,已經好好喫過了。但是難得的機會,我想和阿貴一起喫」

叭嗒叭嗒地往廚房裏去了。

已經……喫過了啊?

「好了,魚燒好了。總覺的是味道極其濃厚的魚啊」

濃厚的味道!?

什麼都不用說就已經四處滿溢了。

「啊,還有牛奶牛奶……」

莞爾一笑,露出像是宣告春天來臨的櫻花一般的笑容。

「呀!?幹、幹什麼?」

這具小巧的身體裏,哪來的這種體力啊。

「……」

木實好像很高興地喫着。

「阿貴,快點快點~!」

「木實」

「那麼,我開動了」

嘎啦嘎啦地搖着木實的肩膀。

「?」

「嗯~,只有這麼一丁點菜好像不夠啊。另外還有一些納豆和布丁,很難得的,要喫嗎?」

「……嗯?」

聽到我的話木實看了看手錶。

都說了不要睡熟了。

卻又是一張比花還俏麗的帶點米粉團般暈點的可愛臉龐。

來到河川的堤防旁,木實用三段跳輕輕地跳上了臺階。

「唔……」

木實舒服地眯起了雙眼。

「木實,快起來木實!」

看了下手錶。

「呃?我一點也不累啊?」

「木實,小心牙齒會碰一起哦」

就那樣一口氣登上堤防的臺階後,向後……向我回過了頭來。

「不要緊,用跑的的話還來得及」

那麼,現在時間是……總覺得有不妙的預感。

哎,真拿她沒辦法啊。

身體到底是怎樣構造的呢?

「木實,別睡了」

只是小小的事情就會覺得很幸福。

『8:10』

「對吧?」

嚇了一跳的木實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東張西望。

爲什麼……爲什麼木實會以完全沒事的表情跑在我“前面”10米之遠的……。

繼續戳戳……。

定睛,再好好地看了一下手錶。果然一直指着7點45分。

「我嗎?嗯……很好喫啊」

那個,現在時刻……。

「看看自己的手錶,要遲到了啦」

「那,那可不行。在這裏休息的話,真的會遲到的喲!是吧?趁現在還來得及,快跑吧」

說這話的時候,臉已經溶掉一半了。

「哈、哈、哈、哈——。等,等等……再稍微……慢一點……」

離出門還有一些時間,稍微睡一會兒也沒關係的吧。

「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好像很着急似地嗡嗡地揮着手。

「我開動了~」

但是,真的感到今天早上很悠閒啊。

「給,阿貴。牛奶」

好像是電池用完了,即使輕輕地拍打手錶也毫無反應。

感覺一直都是這樣,被木實從背後瞎鼓搗着。

也就是說秒針在同一位置根本沒有動過。「…………啊,停了啊,這個!」

「沒,沒什麼」

也就是說,被說到了這份上,也就不能再示弱了。

以那樣的表情問那樣的問題是沒法回答不好喫的……。

「嗯~……」

從離開家到這裏幾乎一直在以全速奔跑。

用勺子的末端戳了戳木實的臉頰。

「不要緊,我不會睡着的……。只是稍微這樣一下子而已……」

再說又不是長跑運動員,也用不着任何時候都以這種速度跑吧。

等等?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難得的,但有這些就已經夠了」

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嗒、嗒、嗒、嗒——。

臉頰軟軟的彈力十分有趣。

真的那樣認爲了啊。一幅好像很幸福的表情。

在阻擋的臺階前停下了腳步,張肩調整呼吸。

算了,和着暖洋洋的陽光,又是難得的早起,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但是,一點慌張的樣子也沒有,啪地坐回到椅子上並微微笑着。

對我深信不疑,耀眼的微笑。

7點45分。

「怎麼了?」

「哈、哈、哈——」

坐着的位置剛好有春天暖洋洋的陽光照射着。

大致上,跑步速度還算普通,體育成績也不是很糟糕。

「呼~……」

輕輕地合起雙手,咔嚓咔嚓地喫着混入了牛奶的薄片。

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

「因爲人家很瞭解阿貴的事的嘛」

偶爾的,像這樣悠閒的早上也不錯啊。

「啊~。暖洋洋的真舒服……」

發覺我在看着她,停下了喫東西抬起了頭。

喫完了的木實,合起雙手這樣說着。

突然停下來的木實。

「……完全不是沒關係吧」

難得特意爲我做的。

地一聲,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就啪嗒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有點甜,不是很美味只是普通的玉黍蜀薄片的味道。

「怎麼了?」

總覺得看上去是很逗人笑的,

「總、總之,稍微休息一下……。不然的話,木實你先走也可以……」

呼吸也快接近極限了。

「阿貴最近運動不足啊。只是跑了一小會兒而已」

……哈,怎麼對我評價過高到這種地步了

8點10分——不好,要遲到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好像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稍,稍微等等……。運動不足……我承認……。只是跑了一小會兒……我不承認……。都跑到這裏了……怎麼可能不累呢……」

「啊,啊啊……」

「我喫飽了」

「所以都說不可能的了……。人都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

木實則在上跳的同時,以輕盈的步伐降落到了臺階上。

手錶的指針也是,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指着7點45分。

「很好喫的哦~。阿貴覺得不好喫嗎?」

對於這樣的木實,我是很羨慕的。

「嗯~只是稍微一小會……只是一小會的話……沒關係的……」

隨即,把木實制服的左袖掀了開來,看了看手錶。

「嗯~」

一口氣做好覺悟,然後另一口氣衝上了臺階。

「哈、哈……哈~」

站在堤防上,仰望天空呼吸着清晨新鮮的空氣。

突然吹來一陣冷風。

就好像讓發熱的身體也冷靜下來了似的,令人愜意的清爽之風啊。

一望無垠的蔚藍天空,遠遠地,無限地擴展着。

彷彿伸出雙手身體就會融入那青色之中,甚至連身體也會被吸進去似的青空。

「來,阿貴」

「嗯?」

木實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我的右手。

難,難道……。

「能不能,再休息一分鐘……」

「嘿嘿~,駁回」

難道還要繼續那個——?

「跑起來吧!」

啊——!

「哇!!喂,等等,別拉着我啊——!喂——!」

迎來了高中生活的第二個春天。

到底是爲什麼呢?

最近,常常會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什麼?」

轉頭看去,兩個女孩子正往這邊走來。

「……」

「當然有啊。我都不知叫了幾次讓你們等等了。看着你們逐漸遠去的身影,我難過得都快要炸裂掉了」

「啊,對了。阿貴,今天的晚飯打算怎麼辦?」

「嗯」

「還好意思說早上好,你們這些薄情的傢伙。不但追過了別人,還連招呼都不打就把別人拋在了後面」

哈……。

從街角拐角處,傳來了和木實打招呼的女孩子的聲音。

「答對了,是我七彩的聲線。嚇到了吧?」

「哈、哈……並不是……僞裝……」

「不管怎麼說。男人追求浪漫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向女孩子們揮着手。

「你在說什麼呀。雄二的父母,不也常因爲工作的關係而不在家的嗎?那和一個人生活有什麼區別嗎」

「你想想看,阿姨她們不在,冰箱裏也空空的吧。所以才問你打算怎麼辦~」

「唔,嗯……那麼,就在這裏分手吧」

「啊,我倒是比較羨慕這個呢」

所以我也沒怎麼詳細過問。

哇!!

雄二把手放在木實頭上,嘎啦嘎啦地搖晃着。

說完客套話,木實就和那兩個女孩子一起走掉了。

不過也罷,雖然是個富家少爺,但態度方面也並不怎麼囂張跋扈。相反還是個老好人。

「對了,路上小心汽車」

「……早上好」

「真不能理解,有錢僱保姆的話,還不如買個機器女僕來得划算呢。我家的所有人都對機械敬而遠之啊。爲什麼會有這麼陳腐的思想的!」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想還是能夠體會你的心情的,所以別太當真了」

「河野學長,早上好!」

「那個纔不是女僕,是保姆!」

這傢伙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損友向坂雄二。

因爲在那個家裏,雄二纔是不協調的存在。

「那個呢,阿貴」

「早上好~」

「呃?已經要走了嗎?」

「……不是相同的嗎?」

「總覺得,好像很美味的樣子呢」

木實微微陷入了沉思。

「謊話連篇,你這小不點!明明一邊喊着『我們先走了~』一邊超過去的吧,可惡!」

「啊,小滿~、小千~,早上好~」

順着音源回頭一看。

「早上好,雄二」

「啊。如果阿雄你不這麼說的話我倒覺得你還挺有型的說……」

「真是的。對了貴明,叔叔和阿姨已經走了嗎?」

「莫非剛纔的是……雄二?」

「那麼再見,當心野馬暴亂喔」

所以說,那是木實的過大評價啦。

「可惡~,如果是年輕女僕的話該有多好啊。我家的保姆都是大媽級的,一不留意就會來打掃我的房間。而且還聽說會把我的事逐一向老爸彙報。簡直就像是被保姆監視着的感覺?這樣的話,即使什麼時候發生殺人事件也不奇怪了呢」

是沐浴和煦春光的緣故嗎。

咔嚓咔嚓咔嚓——。

「不過,就算剛纔是在開玩笑,你對女人還是沒轍啊」

「別把這個和栗子相提並論啊!」

「哈、哈、哈……」

「真是的……」

「哈、哈、哈——。終於……終於追上了」

「不同,完全不同!女僕和保姆之間,可是有着無法逾越的高牆……,就是那種叫做浪漫的東西!!」

「……」

「雖然是那樣沒錯,但每天都有人來所以感覺還是不一樣啊」

「啊,阿雄,早上好~」

「學長?早上好!」

「嗚~」

「盡說謊。阿貴,像這樣說謊的話,會變成《狼來了》裏的少年喲」

「呃,那個,那麼我們往這邊走了」

「時間已經很緊了。不能再磨蹭了吧?」

「這麼說來,阿雄家裏,每天都會有女僕來做飯的吧?真好啊」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從後面傳來了不知是誰跑過來的聲音。

「哇!幹、幹什麼啊,那一副好像被賣掉的小牛犢似的眼神!?」

「嗯,嗯,沒有察覺到~」

「學長也是,早上好~」

「下次的筆記,考慮看看還可以問誰借吧」

「嗚~」

「哈、哈、哈、哈……。跑到這裏的話,應該就來得及了吧」

「噢,早上好」

雖然很想知道得詳細一點,但雄二好像也不怎麼提及這方面的事。

我一沉默下來,旁邊的女孩子便用偷窺似的眼神看着我。

「也就是說,今後就是一個人的舒適生活了。真好啊」

還是像小孩子般一直粘在我身後時的那種感覺嗎?

「真是的,阿貴。居然想僞裝成身體不舒服來矇混過去」

「我說啊,雄二……」

「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

雖然常去雄二家玩,但傳聞中的真相什麼的,或是在從事着什麼事業什麼的,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在說這件事之前,我還什麼都沒考慮過。

即便是現在好像也還有着那種影響力,據說除了這個城鎮,和周圍城鎮裏那些有名人也有來往。

……呼,走掉了嗎。

「啊,抱歉。真的沒有察覺到。因爲在全速地跑着,所以沒有餘暇顧及四周」

跑,跑得太厲害了而感到很不舒服……。

要不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話——,恐怕還真會成爲年輕的殿下大人呢。

不管說多少次都不相信,還真是令人心情複雜。

啊,是了。

「晚飯?」

「哇!!」

「啊……啊,早上好」

「那麼學長,先失陪了」

「啊!喂、喂,等等啊。怎麼這樣就生氣了,剛纔只是稍微開個玩笑而已啊」

『木實~!』

「是呢。總之放學回家之前,先去買點必備品好了。而且現在也還沒決定到底該怎麼辦。總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就先隨便買點便當將就一下吧」

「……走好」

還是,預感到了嶄新生活的展開呢!——

也不知是真是假,好像是以前統治着這一帶的家族。

在那裏除了賊笑着的雄二以外沒有別人了。

「我們先走了」

「真是奢侈的煩惱啊」

「便當嗎……」

據說是世代居住在這裏的世家的兒子。

「咦,雄二你有走在前面的嗎?」

我覺得自己似乎能夠明白箇中緣由。

只要見了那所大得離譜的宅子,就會覺得這並不是傳聞。

「也不是對女人沒轍。只是有點,怎麼說呢,只是不清楚該怎麼去相處而已」

「什麼嘛?那還不是一回事……」

「那,那是……」

被刺到了痛處而變得無言以對。

也正如雄二剛纔所說,我確實是對叫做『女孩』的這種生物萬般沒轍。

因爲不是很明白對方在想什麼,所以只要一說話就會變得非常緊張。也因爲對方柔弱得好像隨時都會壞掉一樣,所以也不敢去碰。

在小時候,我想還沒有沒轍到這種程度……。不過不知什麼時候,卻發覺已經沒轍到現在這種程度了。

「不過,和木實在一起則好像沒事吧」

「大概是把木實當作妹妹看待的緣故吧」

「妹妹啊……」

雄二嘆了嘆氣又聳了聳肩。

「那對雄二來說也是一樣的吧?」

「……算是吧」

雄二苦笑着。

「但是,還真是可惜啊。對女人沒轍,人生的一半以上就這樣浪費掉了」

「所以說,我不是說了不是沒轍嗎」

「知道了知道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這樣說着的雄二苦笑着,露出了一臉抱歉的表情。

「那個,怎麼說呢……抱歉哪」

「所以說,爲什麼雄二要道歉啊?」

「啊,阿貴,早上好~」

嗶——!

木實,好慢啊。

「什麼嘛?」

雄二拿到答題卡後,雙手抱頭,對天長嚎。

「啊,再見」

「我想不是這樣的」

持續到上個月的期末考也結束了。接下來只要掰着手指頭等着春假到來就好了。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這樣下去的話……——

『來了,是哪位呢?』

雄二的話雖然令我有少許的在意。但現在還是決定不去在乎了。

「如果通常都……準確無誤的話,那麼請把這預感用在考試上吧」

稍顯遲到的晚飯時間。

「也沒什麼吧?即便不擅長和女孩子交往。也不會給雄二帶來困擾。對雄二來說反而還減少了競爭對手,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嗎?」

「嗚哇!只是拼寫稍微搞錯了一點而已,給點辛苦分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很高興能這樣掛念着我。

「我直說了吧」

雖然雄二對我那還不算壞的成績表示不滿,但還是整整齊齊地疊好了自己的成績單,然後粗魯地塞進了書包。

但是……。

又是這個嗎?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哦。

3月2日

「嘛,……算了。學習也不是人生的全部」

「那麼阿貴,我先走了。明天見」

嗯?

「……」

「我的預感通常都是非常準確的」

說了會來叫我的,不會自己睡懶覺……了吧?

「?」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先不說和女孩子交往這件事本身,這世上怎麼可能會實際存在這麼誇張的交往方式呢。

很在意我從旁邊偷看,雄二吼道。

燙燙燙……。

「這是你的份喲,媽媽讓我端來給你的」

「你面有女難之相」

就在我說這話的瞬間,雄二擺出一副「我真是不明白」的表情。雖然大概知道是白費力氣,但還是對我這樣說道。

「嗚哇!!不要從旁邊偷看啦,貴明」

「總之,這樣也不錯」

夜裏。

看了看手錶。

「人生雖然愛恨交加,還是早點找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做伴好了」

說完微微一笑,木實就回家去了。

真是的……說一言難盡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沒辦法了。去木實家看看吧。

「早上我會過來叫你的,你就安心地好好睡一覺吧~」

想幹脆直到春假都不去學校算了,因爲有許許多多的麻煩事在等着我。

這傢伙已經……。

一提到這個話題,雄二就不停地道歉。

「做…做好覺悟……」

平時是很溫柔沒錯,但一旦發起怒來就像鬼一樣可怕……。或者說,因爲沒見過鬼所以比鬼更可怕。

「這就是你以往如此對待女性所招來的懲罰。好好做好覺悟吧」

是雄二不知該說什麼好時用作掩飾的一貫動作。

非常溫柔而且非常有活力的木實的母親大人。

雄二彷彿是爲了報復,搶走了我的成績單。

「女難之……相?」

來了來了,是誰呢?

我這樣說道,然後等着看雄二怎麼回答。

「雖然這麼說也沒錯啦」

「給,這個」

「在我預想中你將遇到的女孩有:精通降靈術的,沒有計劃就去挑戰格鬥冠軍的,然後還會和一位奇怪的美國小女孩撞在一起」

那麼,從今天開始就是3月了。

碗裏裝着的是雞素燒,正噗噗地冒着熱氣。

「是嗎,謝謝了」

端着叉燒面的雄二終於打算回答我了,放下裝着叉燒面的盤子,看着我。

「說起來,你的又怎麼樣呢?讓我看看」

「……」

然而結果是隻好聳了一下肩,很惋惜地嘆了口氣,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立刻往買回來的杯面裏倒開水。

「早上好」

對於把與可愛女孩子交往作爲人生最大目標的雄二以及如同我這般「不擅長應付女孩子」的狀況來說,還真是一言難盡。

咯吱咯吱地搔着頭。

正揣摩着時間打算看看手錶的時候,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

其實,我成績的平均分稍微比他高一些也只是走運而已。比如說這次,雖然我的分數高,看起來好看一些。但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打開玄關的門,木實捧着大碗站在面前。

如同往常一般我們去學校食堂解決午飯問題,而我也決定稍稍報復一下雄二。

比如說……。

雄二那傢伙,到底想說什麼呢。

剛覺得啪嗒啪嗒的拖鞋聲接近的同時,玄關的門就緊跟着打開了。

然後到了午休時間。

我想雄二一定是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了錯誤的地方吧。

真爲他感到悲哀。

「如果有把我拉入歪門邪道的空閒,還不如好好去用功一下。」

…………。

也許是因爲不滿我的吐槽,雄二盯着我,似乎想說點什麼。

「只是這樣覺得而已,只是這樣。不也挺好嗎」——

然而,結果卻是雄二自己一個人走入了不復之路。

「噢!我的老天爺兒們!」

看來,雄二對自己的粗心大意相當沒自覺呢。一點一滴地積累的話,就不會犯這樣的錯了。

嗯,即便說只是拿到了考試成績就這樣發飆?

而且還沒過三天啊。

木實微笑着把碗遞了過來。

反應過來後回到客廳一看……

柚原春夏(ゆずはらはるか)。

在那之後,雄二還說到了新學期的話一定要有新的邂逅,等春假的時候去附近的女子學校進行搭訕遠征……諸如此類的邀請,但都被我回絕了。

雄二家的家規挺嚴格的,考試的結果當然是要全部過目的。而且雄二的“姐姐”又是個鬧事將軍。與平常家比較起來,當然會是很生氣了。

……糟糕,杯麪都泡糊掉了——

「這個…怎麼說呢…」

「……切,正確的地方比我多。瞞着我偷偷去用功了吧。」

再不出門說不定就麻煩了。

對於眼前的光景,我還覺得難以置信般地傻站着。

我嘆了口氣後說道。

「果真……全是大叉呢」

這種時候雄二的執著就如同鋼鐵一般。我也不想做無謂的事,就直接把成績單給雄二看了。

「……」

真是的,雄二不受女孩子歡迎已經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是的。雄二常常拖我去遊戲中心,看電影,或者是鑑賞怪異的DVD。策劃了諸如此類能讓我成績掉下來的東西。

還有,叫她阿姨的話她也會生氣,而且是非常地生氣。

換句話說就是非常難纏。

爲什麼在我周圍,奇怪可怕的女人總是這麼多呢?T-T

「你在說什麼?」

「沒有,完全沒有,全沒,一點也沒」

「那麼,木實她……怎麼樣了?」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去叫她」

說完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上了二樓。

不會是……還在呼呼大睡吧?

『木實!快點起來了!阿貴來接你了哦!!』

空氣在麻酥酥地震動着,耳鳴聲則「唧」地響個不停。

『哇!』

咚!

從二樓傳來了很響的聲音。

即使沒有親眼看見也能判斷出,那是慌忙起身的木實從牀上滾下來的聲音。

『啊,已經這麼晚了!!好過分~,媽媽。爲什麼不早點叫我起來!?』

木實,果然還在睡懶覺啊……。

『我叫過了的呀。不過不管叫了多少次都不肯起牀的是木實吧?』

『媽媽欺負人家~!』

「早、早上好,阿貴」

「真的嗎?」

之後的環姐,在上小學的時候轉到了全宿制的學校去了。

「嗯!」

「……不過,確實很少有啊。難道真的發生什麼事了?」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嘛,只不過是沒機會見到環姐罷了」

雄二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住了木實的腦袋,拼命搖了起來。

然後向右轉,慌慌忙忙地爬上了樓梯。

總之就是被環姐翻過來翻過去地玩弄着。

「老姐因爲要轉學到這邊的學校來,所以好像真的會回來了。我平穩的日子將要一去不復返了……。啊~,難道這世上就沒有神和佛了嗎?」

「……那麼,我先走了」

「除了她還有誰啊?」

從那之後就再沒有見過環姐了,不過,從雄二所說的情況來看,似乎沒怎麼改變的樣子。

「說不完?」

『媽媽,沒有替換的衣服了啊!』

「誒~,爲什麼?明明關係那麼好的說」

是什麼使他說話這麼吞吞吐吐的呢?

「喲!」

在環姐面前抬不起頭的我和雄二由始至終都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唉~」

雄二少見地結巴了起來。

「喲,早上好」

好?……有好過嗎?

聽到這話的木實,很高興地探過身來。

嗯,也就是所謂的孩子王(大姐頭)。

雄二垂着頭,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這次能留多少天呢?要是春假期間一直都在就好了~」

「啊~,總之一時說不完的。不要在意」

「乓」地傳來了用勺子敲打物體的聲音和木實的慘叫聲。

很會照顧人。也因懂得人情,確實被大家所仰慕着。

『啊~,等等、等等、等等~!』

據雄二說是因爲品行上的問題連父母也看不下去了,於是就把她送到教風嚴格的全宿制學校去了……。

「咦?難道說阿貴沒有再見到過環姐姐嗎?」

「你在說什麼啊?那種說法不是讓人更加在意了嗎?」

「嗚啊……」

「木實~,總之我先走一步了~!」

誰知雄二聽了這話卻呆住了,然後沮喪地垂下了肩頭。

雖然是在開玩笑,但卻總覺得似乎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阿雄?」

「少跟我說這個。要不是貴明叫你起來,你還不是跟我一個樣!」

「這樣好嗎」

「好慘……」

「呃?這麼說……,並不像往常那樣?回來之後馬上又要走?」

「那下次我們一起去找她吧」

果然,還是老樣子啊……。

「這次,老姐要回來了」

「……早上好。我記得,你有說過要來叫我的吧?」

一聽到那名字,就不禁湧現出了苦澀的回憶。

雄二看着興高采烈的木實,不禁露出了苦笑。

雄二的姐姐,環姐也就是向坂環(こさかたまき)。

「纔沒有騙你!只是鬧鐘剛好停了而已!」

「你還真是挺高興的嘛……」

『好痛!』

「啊~……」

「嗯!因爲人家想見見環姐姐嘛~」

「總之,那個……」

「啊,阿雄。早上好~。真是少見呢,今天比往常要早啊!」

在一起的時候就像真正的親姐妹一樣,在環姐轉校的時候,還消沉了好一段時間呢。

小時候,環姐可是附近一帶孩子們的中心人物。

「啊,等等我~!一會兒就好,我馬上就去準備~!」

「嗯?難道說,你偶爾有見到過環姐?」

「嗯,是啊。自從環姐轉校以來,都不知幾年沒見過面了……」

雄二說着說着又不說了。

『喂,木實!只穿着一條內褲想到哪裏去呀!』

「吶吶,阿雄。下次可以和阿貴一起去你家玩嗎?」

本想稍稍開個小玩笑的。

「環姐姐,要回來了嗎!?」

「……是啊」

「怎麼啦?唉聲嘆氣的」

「騙人是不好的吧。剛纔阿姨不是說過叫了你好幾次你都不肯起牀的嗎」

「看你好像挺高興的樣子嘛!」

3月5日

說起來,木實倒是挺粘環姐的。

「總之慘得說不完啦。多虧了這件事,使我徹夜未眠」

「對不起呢~!雖然已經叫了好幾次,那孩子就是貪睡」

「……雖然沒什麼印象」

……明明既不信神也不信佛卻還想得到好處。

「……嗯?」

真是拿她沒辦法呢……——

阿姨一邊說着一邊啪嗒啪嗒地上了樓。

哈!在搞什麼飛機啊。

「什麼時候回來我還不知道呢,所以到時候再通知你吧!」

「……」

木實說到這裏,然後低聲補充道。

「我知道了,你冷靜一點」

「沒、沒事,一如往常而已……」

「呼……,來了來了,替換的衣服的話在衣櫥裏放着的吧」

看着搔着頭的我,不知爲什麼阿姨一邊微笑着一邊點頭。

「哈……」

「最後一次見面好像是在去年暑假吧?也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見了呢」

或者說,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再見到。

「太好了~」

不過相反的,不知是旁若無人,還是唯我獨尊什麼的,總之做起事來一塌糊塗,而且喜歡亂欺負人。

好像花了相當長時間哪。

「啊……,這個嘛……」

「有、有好好地起來過一次哦!起來,然後打算去叫你的」

『好了啦,換好衣服再去!』

「要是真那樣的話,就不會這麼頭疼了。真的回來的話怎麼可能會不頭疼呢!」

「這個,並不是特別想見……」

「……姐姐?你說的姐姐,該不會是……環姐吧?」

這樣下去,鐵定會遲到的。

『但、但是阿貴他……』

「啊~~~~~~~~」

心胸寬廣,又會打架,也很有氣派。

『阿貴~!!馬上就好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不過環姐比我們大一歲,來年不就高三了嗎?爲什麼還……」

「誰知道,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老姐自己隨意這樣決定的。突然間就說『我要回來了,轉校手續都已經辦好了』什麼的。連老爹都慌了呢。老姐是怎麼想的,我都搞不清楚了」

「哈~,沒想到她那麼做竟然能得到雙親的許可。雄二家的家規,不是挺嚴的嗎?」

因爲工作的關係,雙親幾乎都不怎麼在家,而我也幾乎沒怎麼見過他父親,但確實記得以前是個固執且嚴格的父親。

「老爹和老媽當然是非常生氣啦。也不知是老姐和小時候不一樣了還是什麼的……。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麼,也可能是矇騙了老爹。總之,漂亮地把老爹那方面搞定了」

「之前學校的老師們也被老姐的花言巧語給說服了,而且老師們似乎也很拿她沒辦法。據傳言,一聽說老姐要轉校了,在職員會議上全部老師都高呼萬歲呢」

「完全沒變……或者說,相比以前更變本加厲了呢!」

「那還用說!你也要爲我這不得不365天都要那麼面對的人想一想啊。不過她轉去的學校好像是叫做寺女,那起碼還好一些」

寺女……西音寺女子學校。

是鄰近城裏一所非常有名的女子貴族學校。

「寺女啊……。還以爲會是同一所學校的說……稍微有點遺憾呢」

「……就這樣,抱歉了,貴明」

「哈?怎麼啦?突然間……」

「那個,怎麼說呢……現在我向你道歉」

「所以說,爲什麼啊」

「啊……那個,不知道的話……可能比較幸福」

「喂,喂!雄二!」

……什麼意思啊?

真是的,好好地把話說清楚嘛——

『叫你來……我有叫過嗎?』

「現在?嗯,可以是可以……」

是不是因爲太過如此了得而讓人覺得難以入內呢。

「那麼,就在這裏往回走了嗎?」

源次丸是木實家飼養的差不多要八歲了的狗。

頗有些古老的日式住房。

「嗯~啊,對了。如果看着阿貴穿着沙灘褲的樣子的話,的確是覺得不習慣」

「是啊!」

『稍微有點事想要拜託你,不好意思,能不能馬上到我家來一趟?』

『……貴明!?喂,來我家幹什麼啊』

「誒嘿~,早上好」

鐘錶的針指示着10點半。

……你也等人家把話說完嘛,真是的。

唔,源次丸有危險了。

是因爲把眼睛遮起來的毛亂蓬蓬的緣故嗎,還是條小狗仔的時候就帶着亟亟的臭味。

「嗯~……慢~~走~~~……」

「回家時小心一點。不過這裏離家也不遠就是了」

「是那樣嗎?」

「今天?」

運動不足也該有個限度啊。

感覺只要能偷出其中一件的話,都能暫時享受玩樂生活了,\k

「幾乎每天都是和穿着制服的木實走到這裏的吧?看慣的東西突然間變換掉了讓人覺得很不習慣」

最近都沒怎麼來雄二家,不過不管來多少次都覺得這宅子大得有些離譜。

「木實~,早上啦」

「你好,我是河野」

3月20日

還是說……?

「嗯,路上小心。源次丸,阿貴要走了哦~」

「那個嘛,如果是木實的話……」

「呼啊~,原來是雄二啊。有事嗎?」

雖然眼睛被遮着看得不是很清楚。

『抱歉了。那麼,我等着你』

算了,反正也是假日,就讓她睡個夠吧。

聽到木實的聲音,源次丸看着我搖了搖豎着的尾巴。

「呼~……呼啊~……」

源次丸用好象懇求似的眼神看着我。

才這麼一會兒就成這樣子了嗎?

「喂?等……」

……按下門鈴等了一會兒後,從對講機裏傳出了雄二的聲音。

「木實也想象一下在上學的時候,旁邊的我穿着便服的情景吧。覺得很不習慣吧?就和這個一樣」

也重建了好幾次,起碼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喂,走啊~」

「啊,是我。我按你所說的來了,找我有事嗎?」

不如說是宅邸吧,而且是武士宅邸。

「那麼,這麼早在這裏幹什麼?你在放假的時候都總是會睡到中午的吧」

嗯啊……。

3月13日

真是佩服木實,這樣都能睡得着。

『唉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這樣的。請在那裏稍等一下』

雖然電話響着,但木實依然還在熟睡。

接下來……。

「雄二?喂,你怎麼啦?」

「呵呵呵,沒那回事~。狗是很喜歡散步的。如果我是源次丸的話,一定高興得不得了」

「真是的~」——

「我去一趟雄二家,你呢?」

「那麼,就到這裏了」

「嗯~,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原來如此啊」

木實像蝸牛一樣把身體蜷在被子裏。

下到一樓,拿起了電話。

「咦,木實不是從今天開始就放春假了嗎?」

雖然那樣說了,但那可不是隻是再睡一會兒那樣簡單。

「那麼,我走了之後就拜託你了」

「啊……嗯,嗯」

「木實,它不是很不情願嗎?」

僅僅是房屋就相當地大,更別說圍牆圈着的地皮了。

看了看腳邊,源次丸的巨大身型呈“大”字狀趴在了地上。

沒辦法,反正也沒什麼事幹,還是去看看吧。

「除了你還有誰啊。你該不會是想要放我鴿子吧?」

『哈~、哈~、哈~……』

向着一個人也沒有的家裏這樣說着,鎖上玄關的門。

「嗯……嗯~……」

「沒什麼,只是和沒穿制服的木實走在上學路上……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嗯……嗯~……」

「源次丸也真是的。總是偷懶的話會變得沒體力哦。我果然,得好好利用這個春假鍛鍊鍛鍊你」

「啊,好過分。只是帶源次丸散步就順便來了,想着難得的機會就和阿貴一起在路上走走吧」

「木實?」

「哈!?喂,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可是按你的意思特意趕過來的耶,你總不能這樣吧」

這麼說着木實微笑起來。但是也沒有把源次丸給拉起來。

「怎麼了?」

「走了哦,源次丸」

「那麼就這樣一起走走吧?」

不過卻從沒聽說過有小偷來拜訪過什麼的。

「啊,再一起多走一會兒吧。源次丸最近好像運動不足。咦,怎麼了源次丸?」

「阿貴」

「嗯?」

「帶源次丸散步?」

仔細一看,木實的手上握有項圈繩,而項圈繩的另一端則是……。

因爲是叫做sheepdog……的巨型犬。因此是格外喜歡喫了就睡睡了就喫,非常討厭活動的懶狗。

先不管這個,雄二那傢伙,說是有事相求,究竟是什麼事啊?

「再多睡一會兒~……」

裏面有一半以上被像森林一樣的樹木覆蓋着。

『我,我……啊,難道——啊!?』

『你今天有空嗎?』

木實拉了拉項圈繩,從門的陰影處,那只有着亟亟臭味的狗——源次丸露出一臉嫌麻煩的表情撲啦撲啦地走了出來。

而且在房子裏,連我見到都覺得很貴的東西,卻被裝飾得到處都是。

我出門了……。

不過,不幸的是它的主人是木實,看來也只好放棄了。

『呼啊~~,是哪位啊』

繞一圈都不知要花多少分鐘?

被電話聲給吵醒了。

『咕~』

完全看不出源次丸是高興得不得了。現在的它完全是一副『快點放過我吧』的表情。

……等等。

『喲,是我』

「嗯~」

「雄二?喂!」

好奇怪啊!平時都是叫我直接進去的,但……

罷了,見怪不怪了。

·

雖然照着所說的等了一會兒,但雄二還是沒有來。

……呼啊~~。

好慢,到底要我等到什麼時候啊。

先回去了,真受不了。

剛決定動身回去的時候,聽到了從屋裏深處傳來的腳步聲。

……總算是來了,真是的。

「雄二,好慢啊——」

「讓您久等了」

「哇!!」

一回頭,卻發現一位陌生女子朝我這邊微笑着。

不禁往後跳了一下……。

「啊,對不起。嚇到您了嗎?」

「啊,沒,沒有……」

是……誰?

是誰?

從她所站的位置來看應該是從裏面出來的,不過卻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女子。

據我所知,雄二家並沒有這樣的人啊……。

假如這人真是環姐的話,就會被她知道自己的弱點和醜態了。

……說點什麼好呢?

是那種既不太燙也不太涼,恰到好處的溫度。

「是嗎?那麼,請進。雄二在裏面等着您呢」

「那孩子的話,突然有急事出門了,他臨走時留言說想請您在這裏等一會兒」

「……哈?是……是嗎」

「這邊、請」

「要再來一杯嗎?」

「讓您久等了」

「請用,粗茶而已」

不過,是環姐的話應該比以前更加兇暴纔是啊,那樣子和印象中的環姐根本就不一樣嘛。

自己也不明白……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空茶杯遞了過去。

覺得這可能性很高,但是沒有證據。

啊,太焦躁了……。

這個人真的是環姐嗎?

這應該是因爲用了上等茶葉的緣故吧?

有急事?多少也留句話嘛。

那,那孩子?

就像雄二所說,環姐還是像以前那樣的話……。

還是第一次喝到這種茶啊。

「這次,老姐就要回來了」

那個環姐,居然變得像這樣……。

又給嚇了一跳。

什麼時候繞到我背後去了?

偷偷地瞟了她一眼,她正用非常優雅的姿勢微笑着看着我。

…………

假如是那樣的話,眼前的這位女性,應該不是環姐吧……。

「除了她還有誰啊!?」

儘管是把剛沏好的茶一口氣喝了下去,但並沒有被燙到。茶滑溜溜地流進了喉嚨深處。

「……哈?」

「唔哇……」

說完這話,陌生女子嫣然一笑,然後文靜地從房間了退了出去。

「呃,這個……?」

啊!對了,說起來雄二上哪去了!?

假如……。

更何況,她不是環姐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啊……真好喝。

我這是怎麼了啊?

「那,我就不客氣了」

「哇——!!」

「……老姐?你說的老姐,該不會是……環姐吧?」

「啊,沒,沒事——」

究竟是誰啊……那個人。

「那孩子嗎?」

不,不會是……環姐吧?

假如真是環姐的話。

冷,冷靜,總之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爲什麼不是去雄二的房間呢?

……被帶到別的房間裏去了。

呼~~嗯。

「啊,不是那邊哦」

沒聽說過這家裏有這樣的女傭人啊。而且感覺上也不像是位女傭人。

但並不是說茶是半涼不熱的。

喝完不久後,濃度理想的苦澀和香味就在口裏擴散了開來。

「是,是……」

……哈!好緊張啊。

陌生女子探過身來,詢問道。

「怎麼啦?」

沒有比這種更難交談的對象了。

我記得雄二他說過環姐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而且,從她的舉止來看,好像對我的事也很清楚……。

陌生女子不顧我的迷惑,徑直望屋裏去了。

怎,怎麼辦纔好!?我可沒聽說這屋子裏會有女人啊——。

嗯~……但是,要是雄二有那樣的朋友的話。我也應該知道纔對。

就好像她是這個家族的成員一樣,而且她還叫雄二爲“那孩子”呢。

「謝、謝謝……。啊,對了,雄二呢?還有您是……?」

先進去再說吧。

我慌忙把眼光錯開。

怎麼辦,是不是該和她說點什麼呢?

不,不管怎樣,從那之後都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人是不可能不會改變的吧。

「沒沒沒,沒什麼……」

……搞不清楚。

雖然也有事出突然的因素,但被她靠近時還真不知該怎麼辦呢。

不過先不管了,到時候直接問雄二好了。

……說起來,那人究竟是誰啊。

「請」

爲了掩飾自己的慌亂,慌忙端起茶杯,將裏面的茶一飲而盡。

·

……不行啊。

算了,沒辦法……誰叫他是雄二呢。

「啊,這個,謝謝……」

那個,雄二是在自己的房間吧?

不對,我在犯什麼糊塗啊。

「怎麼啦?」

裝傻要是穿幫了的話,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了事的。

不如索性就這樣裝作不知情地瞞混過去吧?

「好的,謝謝」

假如真的是環姐的話……。

就按往常那樣,從正門往雄二的房間走去。

這裏是客廳吧。

「真是抱歉,請稍候片刻」

接着陌生女子端出了茶和羊羹,然後又是嫣然一笑。

「我這就去泡茶,請稍微坐一會兒吧」

怎麼辦?怎麼辦纔好?

「呵呵……」

看到我這副樣子,她露出了笑容,然後把手往我頭上伸了過來。

——要被打了!

『要是這個人就是環姐的話』

大概是由於我那樣想着的緣故吧,頭不自覺反射性地縮了一下。

但是……。

沙沙……。

「……呃?」

那手既沒有敲我也沒有打我,反而是溫柔地撫摸着我的頭。

「長大了呢……」

……呃?

『長大了?』

難道說……不,果然……。

「那,那個?」

「是,有什麼事嗎?」

「啊……嗯,那個……你……該不會……是環姐吧?」

總算開口問了。

她就這樣默默地看着我,然後不禁噗地笑出了聲來。

「你總算發覺了。好久不見了,貴明」

姐姐……嗎?

「奇怪的聲音……嗎?沒有,我什麼也沒有聽到哦」

說着這話的環姐露出了一臉傷心欲絕的表情,我心裏就像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謝,謝謝……」

「就一句“是嗎”啊……」

「呃?沒,還沒有呢」

沙沙沙……。

「什麼事」

「剛纔,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

相反,對環姐抱有的愧疚感,以及心裏一種使人安心,或者說是使人感到溫暖的什麼東西正在往上湧。

撫摸撫摸撫摸……。

……也不知爲什麼,雖然女生就坐在旁邊,但心臟卻不會像以前那樣撲通撲通狂跳。

已經1點了嗎?

聽我這麼說後,環姐看起來顯得相當高興。

嗯,雖然覺得與其說癢不如說是被當作了小孩子,不過奇怪的是並不討厭這樣。

「什,什麼」

「呵呵,說的也是呢」

這樣說着的環姐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白色手帕,然後迅速地靠近了我的嘴角。

「怎麼啦?」

想到這裏,剛纔的緊張感就像是假的一樣,突然間全身心都鬆懈了下來。

「不要客氣啦。雖然已經很久沒見面了,但我現在仍然把貴明當弟弟一樣看待哦。所以……要是太過客氣的話,會讓人覺得有些寂寞的」

「呃……?」

「喫過午飯了嗎?」

說了馬上就會回來的,但究竟要到什麼時候纔回來啊?

一瞬間,似乎感到了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我想沒有這樣的事的。你能去的話,木實也會很高興的」

「那麼,請稍候片刻。很快就能準備好了」

「啊哈哈!」

環姐把撫摸的手收回後,微笑了起來。

『哦……咽咽……』

雄二那傢伙,明明說環姐還是老樣子的。

……幻聽嗎?

眼前的不過是環姐而已,爲什麼會這樣……?

「對了。明天我想去一趟木實家,方便的話,和我一起去怎麼樣?」

不僅如此,看着微笑着的環姐心裏就覺得暖烘烘的,讓人很安心。

怎,怎麼會這樣啊,這豈不是和以前截然不同了嗎?

也是啊,都不知過了多少年了,肯定和小時候不一樣啦。

柱子上掛着的古鐘,重重地長鳴了一聲。

環姐,是那樣認爲的啊!

還沒等我答話,環姐已經在幫我擦着嘴角了。

這也是因爲一大早就被雄二叫過來的緣故吧。

「嗯,不過雖說能回來,但馬上又得回去,中間只能呆上短短几天。而且,由於那邊有些不太方便,近一年來都沒怎麼回來過」

剛纔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臟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說起來,肚子開始餓了。

「那個,弄得我很癢啊」

「是嗎,那就一起去吧」

不,不會吧……。

「怎麼啦?」

什麼?

「咦?」

怎麼會這樣的!!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

「呃?這個嘛……反正就在隔壁而已,但會不會打攪到你們」

「哪、哪裏……」

「呵呵,她還好嗎?」

「請不要動」

「對我來說,或許得稍稍感謝他一下呢。多虧了他,在這期間我才能像這樣和貴明好好地說話」

「沒,沒什麼」

「啊,我說,環姐?」

環姐的話和表情不知爲何讓我的心臟突然間狂跳不已。

「貴明」

「真抱歉我要打擾環姐你的雅興了,她還是老樣子。她自從以前,就只有活力充沛這唯一的長處呢」

雖然我想不會,但這該不會是開我玩笑吧?

「那麼,我去做點什麼吧」

雄二竟然騙我。

雄二那傢伙,還真是遲啊。

『嗯……嗯咽咽……』

「那麼,你以前每年也回來過幾次啊」

和記憶中的有很大不同。不,不止如此,是完全不同。

「唉呀,已經這個時間啦!真是抱歉,讓您久等了」

「啊,嘴角……」

「可是……」?

「是嗎,木實她……」

「……是嗎?」

「環,環姐?」

怎麼說呢……這種感覺。

「是嗎。說起來,木實她說很想見見環姐你呢。有些時間沒見了,稍微有點寂寞」

怎麼還沒回來?

「呃?這,這個……。總之,還好吧……」

面對這樣的環姐,該怎樣纔好?說些什麼話纔好,我自己完全不知道。

「啊……」

等,等等,這樣看來不是有些不對勁嗎?

撫摸撫摸……。

可惡~,雄二那傢伙幹什麼去了啊。

撫摸撫摸撫摸撫摸……。

「至今爲止,過得還好嗎?」

繼續在我頭上撫摸着的環姐。

像弟弟一樣看待……

「……?」

這樣麻煩別人也不大好,還是果斷地回絕掉好了。

……咦?

「……咦?」

「是嗎?那再好不過了」

可是環姐卻笑着不依。

萬萬沒想到這就是“以前的”那位環姐!

好尷尬……。

可我卻總是想着要逃避環姐,真是差勁。

「呃?啊,不用了,不必費心」

「好」

「什,什麼……」

唔……。

「好了,擦掉了」

……可能是錯覺吧。

爲了掩飾尷尬,把作爲茶點的羊羹大塊大塊地放進了嘴裏。

也不知是從哪裏傳來的,彷彿是從地底傳來的詭異的聲音……。

這聲音,是剛纔的……原來並不是幻聽啊。

『唔……嗯嗯嗯嗯嗯嗯……』

……。

喂,喂喂,就算這房屋再舊,也不會自然生成像這種幽靈屋一樣的聲音吧。

究竟是什麼聲音啊……。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雖然我時常有來這裏玩,但這種聲音還是第一次聽到。

稍微……去看看吧。

順着時斷時續的聲音一間一間房子地去找。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是這裏……是源於這間房間嗎?

咦,這間房,記得應該是空房啊……。

難道說這裏是環姐的房間??

要真是環姐的房間的話,闖進去就不妙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

剛纔的……的確是從裏面的壁櫥裏發出來的聲音。

進去的話將會很不妙……這我很清楚。

而且,打開壁櫥這種事……。

「哇嚓——!」

火辣辣的讓人發麻的感覺。

「所以說,你被老姐給騙了啊。打電話給你的那聲音大概也是用錄音僞造的。實際上,老姐那傢伙當你一來,就把我綁成一團塞進了壁櫥裏!」

微笑着?

那微笑使人全身毛骨悚然。

其中,那盤腿的姿勢,和剛纔那楚楚動人的形象完全不同。

「環姐嗎?喂,別開玩笑了。環姐怎麼可能會騙人呢。不如說騙人的人是你自己吧?環姐比起以前來大有不同,變得非常溫柔了啊」

「哼……那麼,你想怎樣啊?」

然後怪叫着大跳了起來。

「雄二……」

「嘿——」

「嚯——」

雄二抽搐着臉,不斷地往後退。

近來的錯覺,似乎是伴隨着幻聽一起出現的。

「嚯——」

不會是想來真的吧!?

這是什麼意思?

隨即又關上。

這下不妙了……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雄二用拳頭擺出一種叫不出名堂的奇怪姿勢。

「是嗎……」

小時候不知經歷過多少次了的那種……?

「纔不是我叫你來的呢,而且也不記得有讓你等着,你完全上當了啊」

「雄二,覺悟……做好了吧?」

「白、白癡!!你怎麼那麼輕易就被騙了啊!?那是個圈套啊!你想想?那個老姐,可能在短短數年之內就有所改變嗎?」

轟。

「這個,也不是完全不像是在玩啊……」

一直線往環姐踢去,不過環姐似乎並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啊,別管了,先逃就是了!」

……。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嗯嗯!!嗯嗯嗯嗯嗯」

把塞在雄二嘴裏的東西拿了下來。總之先聽聽他要說些什麼吧。

「切,總之快逃吧」

「不教訓你是不行的了……,看來是有點放縱過頭了呢」

厲害,捕捉的精確度簡直已臻無上境界。

寒……。

像以前那樣一成不變的……“那位”環姐……。

「可是——」

「嘿……嘿……」

「嗯,好的……」

……環姐就那樣坐着就把雄二給搞定了。

啊,咦……?

『嗯……嗯嗯嗯嗯嗯……』

這種感覺……該不會是……。

「哼……哼哼哼哼哼……,計劃已久的『環姐姐喜歡喜歡最喜愛☆大作戰』……,眼看……,眼看只差那麼一點就能使小貴喜歡上環姐姐了的說……,而你……,竟敢把它給完全破壞掉呢!!」

感覺背脊發涼。

還差少許。

咦!

「什麼啊……你先等一等」

那微笑與其說是和藹可親,不如說是有點邪惡。

總覺得剛纔,在壁櫥裏的是被繩子綁着塞住嘴躺在裏面的雄二。

回過頭,發現環姐正在牀上坐着,微笑着看着這邊……。

「……不好意思,我不能理解你現在都說了些什麼」

看來環姐還是以前那位環姐……。

也不知她知不知道雄二那姿勢的意思,總之環姐快樂地笑着,坐在牀上一動也不動。

……。

「我真是……好久沒這樣火過了」

「喔喔喔喔——!」

牀上?

「倒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不久前我不是叫你這段時間不要來我家的嗎?」

雄二隨着那股氣勢突了上去!

「逃……往哪?還有,爲什麼要逃?」

但,環姐卻依舊笑着用手心把再次襲來的全部招數給收伏了。

話根本說不到一塊兒去。

「這是要去哪兒呢?」

明知不可以這樣,但腳還是不聽使喚地一步一步地往裏面挪動着。

是環姐……。

「中計?」

雄二說的沒錯。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一定……是錯覺吧?嗯,一定是的!

手放在了壁櫥的門把上,然後就這樣一口氣打開——!!

接着就那樣來了個迴旋踢!

「咻!」

「真是的,你中計了啊!」

是連拳!

「哪有那種可能!可惡!!總之你快點幫我解開!」

「喂,喂,雄二」

環姐在騙我嗎?

只是確認一下這聲音的真面目的話……。

環姐就好像是合氣道高手一樣,僅僅把手腕反過來就把雄二的身體呼地一下改變了方向……然後就那樣轉圈後落地。

『唔嗯——!!』

『嗯嗯嗯嗯嗯嗯!!』

·

壁櫥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粗暴地亂動着。

在我心中的那位溫柔的環姐形象剎那間就隨着嘩啦嘩啦聲崩潰掉了。

「別以爲本、本、本本本本人,一直都會對老姐唯命是從!」

要是環姐沒有接住的話,肯定會被打到的。

這次肯定要中招了,就在我這樣想着的瞬間,環姐放在外面的手像畫圈一樣舞動了起來!(太極拳?)

心中在狂叫着快點逃吧。

「你在這裏幹什麼啊?」

但是,環姐只是簡單地用手心就把那個招數給收伏了。

……。

「環姐!!」

雄二後退幾步拉開了適當的距離,

雄二放出的拳沒有半點猶豫。

「什,什麼啊?」

「呼啊!!我,我說……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在玩嗎!?」

「不是你打電話叫我過來的嗎?然後又說有事而讓我在客廳裏等着。難道對你來說,寧願讓人家等着也要自己把自己綁起來玩一會兒嗎?」

什麼……意思啊。

不妙。

恢復自由的雄二,抖掉繩子站了起來。

「唔咳咯」

搖搖晃晃的雄二想要穩住重心站起來。

轟——!

下一瞬間,環姐的手指已經抓住了雄二的太陽穴。

接着,就那樣把雄二的身體抓了起來。

「啊……咔咔咔咔咔」

那,那是……環姐的拿手絕技——鐵爪手!!

雄二的骨頭髮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

起初那氣勢威猛的雄二,隨着動作的放慢,不久後就平息了下來。

環姐一放手,雄二就軟綿綿地……

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

不趕快逃跑的話……。

這可是雄二犧牲了自己爲我創造的機會,我不能白白浪費他的一片苦心……!!

「要去哪裏呀?小貴」

「唔——」

機械地轉過頭,發現環姐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別、別誤會,我在想事情都已經辦完了是不是該就此告辭了啊……什麼的……那麼,就先這樣了!」

嗖地揮了揮手,打算就這樣快速逃掉的我。

「BINGO」

唔唔……。

一衝進房間,正好看到環姐在牀底下翻找着什麼。

「唔……唔……疼疼疼……。可惡~,居然用那麼大力……啊?」

「等,環姐,呃啊——」

「所以說,環姐來我家了!幫我想想辦法吧!」

「討厭~,這是在誘惑我嗎?是在誘惑我吧,你這小壞蛋~!」

「託雄二多管閒事的福使得計劃失敗了,不過算了……,要是成功了的話,就不能再像這樣抱上一會兒了」

唔……。

抓着環姐的手腕,慌忙地想把她引開。

被日本刀架着,一、一定就是這種感覺。

微微地,彷彿聽到了環姐在低語。

「早上好~」

環姐把雄二上下打量了一番。

「呃、唔……」

「雄二嗎!?怎麼回事,爲什麼環姐會來我家啊!?」

「那麼?你打算這樣子到什麼時候」

「呵呵呵呵呵~,小貴~。剛纔一直忍着,可辛苦呢」

呼……。

「哎呀,已經起來啦」

我慌忙跑上樓梯。

那樣說着的同時把我的頭髮給弄得亂七八糟。

『……啊?』

但是,不知爲何……站着那裏的卻是手裏拿着鬧鐘的環姐!?

奇……怪?

你、你這薄情的傢伙……。

「……想,想在別人房間裏找什麼啊!」

「嗯~,是了。總之先要把這些年累積起來的份一起解決」

「呼呼——咳……」

奇怪啊……,今天明明是星期天……按理說鬧鐘應該關掉了纔對啊……。

「環……環姐……很……辛……苦……」

「怎麼搞的——!!」

……現在就已經十分後悔了!

「雄,雄二……救……」

「我回來了,小貴……」——

「嗯~,聞到小貴的味道了……。這種感觸……這種肌膚的觸感……一點都沒變啊……」

「唉,果然變成這樣的狀況了……。老姐,到此爲止吧。貴明的臉已經變成醬紫色了」

起身!

咦?這抽屜……是雙層的?」

「唔呃呃呃呃!?」

「雄二,在聽嗎?」

「爲什麼雄二你要覺得羞恥啊?莫非,我一直只把小貴抱得緊緊的,你妒忌了?」

「住,住手!」

『……』

環姐略施腕力。

「呵呵呵~!」

還沒來得及動一動。

從被窩裏伸出手來,將鬧鐘開關關上。

「嗯~?啊,對了。我是來接小貴的。因爲等會兒要一起去購物」

3月21日

「啊哇哇……」

「倒、倒是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麼目的?不會是特意來我房間裏找東西的吧?」

「嗯~?啊,不好意思,很辛苦嗎?」

「抱歉……到此我也無能爲力了,死了這份心暫且先配合她一下吧」

環姐用眼角看着倒退的我,然後慢慢地把鬧鈴關上。

最後聳聳肩苦笑了起來。

「而且相比以前未曾改變的眼神,和以前相同的微笑……還有什麼呢?還有這肌膚無上的觸感」

「……鑰匙。藏鑰匙的地方仍然和以前一樣,你太不注意了。如果不定期變更一下場所的話,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嗯……唔。

絕對是這樣沒錯。

總有一天會後悔?

『你好,向坂家』

「哇啊!這就是你對待可愛弟弟的態度嗎!?」

就像認輸了一樣不停地敲着地板,拼命地求饒。

『您所撥打的電話現在無人接聽,請在“嗶”的一聲後留言』

接着,在目睹了這邊的慘狀後就撓起了頭來,深深地嘆了口氣。

從被窩裏跳了起來,再次把手伸向鬧鐘……。

「唔……」

「什麼起來沒起來的。適而可止你那讓人覺得羞恥的行爲吧」

「這可不行哦,還沒有正式地說過『我回來了』呢」

「……哇啊!?」

「唔,唔呃呃呃——」

「環,環姐,你怎麼會在我家……對了,你是怎樣進來的!?」

「你嗎?」

「嗯~~,呵呵呵~~。久違了的抱抱小貴的感覺~」

脊樑像被凍住了一樣發着抖……。

看到這樣子的我,環姐呵呵地笑了起來。

「我爲什麼要妒忌啊?只不過是作爲親人爲你感到羞恥而已。……啊,真是的。你那麼想那樣緊緊的話,就由我來當替身吧。快點放了他!」

而且這次是從正面。

「好啦,別亂動」

「呃?」

慘啦,讓環姐一個人留下,不知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雄二支起了身子。

脖子上傳來了陣陣溫暖的鼻息,背上則有種被軟綿綿的膨脹物壓着的感覺。

呼地一下再次被拉了過去,

環姐噝噝地把臉湊了過來,將我緊緊抱住。

雖然拼命地想從拘束中逃脫,試圖反抗過……。

抱得越來越緊了,就像給老虎鉗夾住了一樣。

「嗯~?想確認一下小貴是不是已經成爲正宗的男人了呢。牀底下也沒有……嗎?

「……」

回過神後,從二樓,不,準確來說是從我的房間裏發出了不知是什麼的聲音。

「是嗎?小貴也到了知道那個的年齡了啊~」

咦?怎麼又響了啊……。

……但失敗了。

糟糕,忘記環姐還在我房間裏呢!!

已經太遲了,身體已經被環姐用手緊緊地勒住了。

「……好一些了嗎?」

哇!!不好,那裏是——!!

「……可惡,竟然掛掉了!」

就在我像被布偶一樣被亂揉一通,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

把臉埋在頭髮間,深深嗅着氣息的環姐。

得,得救了……。

頭被緊緊抱住,還被嗡嗡地搖過來搖過去,意識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已經早上了嗎?

「那麼,繼續吧~」

「慢着,一起?爲什麼是我啊?」

「要問爲什麼?因爲小貴你很閒」

「你怎麼這麼確信?」

「那麼,很忙嗎?」

「這個嘛……」

「那就沒問題了吧?」

「唔……」

「好,就這麼決定了。那麼,換衣服換衣服」

一說完,環姐就像催我快點一樣啪啪地拍着手。

嗚,這樣可不行。

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放任她說下去的話,最後會連反駁的機會也喪失掉的。

爲了以後能掌控主導權,在這裏一定要抵抗到底。

「雖然很抱歉,不過我不去」

「爲什麼啊。今天不是沒什麼要事嗎?」

環姐臉上露出了不快。

唔……。

絕對不能答應,這次一定要用嚴肅的態度拒絕掉。

「我做什麼不關你事吧?總之,我今天就是不去」

「無論如何也不去嗎?」

「無論如何也不去」

「是嗎……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啦……」

斗折蛇行般,蠕動着的指頭漸漸爬了過來。

木實滿面笑容地跑了過去,抱住了環姐。

說了會等着。

「只不過是去購個物而已,有必要詛咒到這地步嗎?」

「……」

看來,還是應該斷然拒絕掉纔是啊……。

怎麼辦好啊……?

「哼哼哼……是小貴你不好啦?看你那麼固執,所以情不自禁地就想爲難你了」

「呵呵,說得這麼可愛。上次見面是在去年,已經過了大約一年了吧……」

「爲什麼啊~!只是去購物而已,陪陪我有什麼關係嘛!!」

什麼嘛,不是什麼也沒有嗎。

「呀——!!不要呀!!」

……不妙的預感,非常強烈的。

自己的提議不被受理,一點也沒想到過這個嗎?

「……啊!對,對不起,我弄錯了!!」

「很快就能換好的,能不能稍微……出去一下呢……我會……非常感激的?」

「是嗎……?」

「不必客氣……,開,開什麼玩笑啊!?」

「爲什麼?身爲男生沒什麼值得好害羞的吧?反正被看到了也不會少塊肉」

「……」

環姐臉上露出了略顯遺憾的表情,不過還是從我身邊走開了。

「……」

「嗯!?而且這彷彿日本近海極品金槍魚般的觸感……簡直太棒了」

怎,怎麼回事?

「哎呀?」

「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是嗎?」

看着環姐那副表情,一抹不安滑過我心頭。

「等等,環姐!?」

「……哈?哪有啊!我說環姐……」

「你在做什麼啊!哇,等一下——」

「……」

緩緩地……。

咚——。

其實是很想一起去的吧?只不過是在害羞而已」

「那就去房間外面等啊」

「來~,脫掉脫掉吧~」

「前天晚上。抱歉,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所以纔沒有聯絡你」

唉……,現在就開始後悔了。

木實返回房間探頭又向四周望了望。

「……是嗎」

「哪裏,沒關係的。不過,很久沒見到環姐姐了好寂寞啊」

「咦?奇怪?」

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啊。

不知是發現了什麼,環姐移動着視線。

「我都這麼求你了也不去嗎?」

「唔!?」

「當然是真的,我就是爲此而回來的呢」

接下來的瞬間,世界似乎倒轉了過來。

唔唔,總覺得有種不妙的氣氛在周圍漂浮着。

「真的嗎?」

「好了好了,雖然大家不一定能理解你,不過環姐姐能好好理解你的」

是錯覺嗎?環姐的小宇宙似乎燃燒了起來。

「嗯,這裏的羔羊肉看來也有調查的必要呢」

「我,我說……環姐啊」

「既然小貴都這麼說了,我等着就是了」

「屁股肉」

由於太過突然,對於自己爲何會被倒吊起來翻轉到牀上的原因,需要花上相當的時間來理解。

哇!環姐突然跳到了牀上,一邊揮舞着手腳一邊撒起了嬌來!?

「早上好~,阿貴……」

「……」

「嗯」

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啊?

「但這裏的確是阿貴的房間……」

「嗯?我在這裏等你啊」

「哎呀,沒想到胸脯已經變得這麼結實了呢。後背也寬廣得恰到好處」

浮現出了寂寞的神色,撫摸着木實的頭髮。

「總之求求你出去吧!」

「……」

「啊、啊哈哈哈,好、好癢!——喂,你在摸哪裏啊——!!」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說什麼不要客氣。總之,我自己來換就可以了,環姐就安分地等上一會兒吧!」

「……羔、羔羊肉?」

儘管那張笑臉看起來是那麼地溫柔,但不知爲何卻使我全身上下直冒雞皮疙瘩。

就這樣持續了一會兒,胡鬧着的環姐突然間停了下來。

別以爲你總是可以……,咦?

「嗯……」

聽我這麼一說,環姐偷偷地笑了起來。

「用不着這麼客氣啦,害什麼羞嘛,在不久前還不是我幫你換衣服的嗎」

「真的嗎?」

「哇!!你,你想幹嘛?」

「歡迎你回來——!」

我還以爲她會出到房間外面去呢,誰知她卻坐在牀上,託着腮幫子直直地盯着我。

但是,可不能這麼輕易就隨便上了環姐的套。

「我……我自己來就行了」

「……不和我一起去的話,輪迴七世也不會放過你的」

「好啦……我知道啦,陪你去就是了」

真是的,還是老樣子啊。

「嗯!環姐姐,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哇哇哇哇哇!!別脫我褲子啊——呀——」

「……環姐姐?」

「不過,今後就能在一起了。永遠在一起」

「都說了不必客氣啦。就讓環姐姐來好好地替你換衣服吧☆」

「嗯……只是一會兒的話」

「嗯」

「你哪裏像是在求我了!?」

這麼說着的環姐從背後靠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然後開始將睡衣的扣子從上到下依次解開。

就這樣一邊說着一邊摸着木實的腦袋。

「好久不見了,木實」

我也不禁向那個方向望去。

「哼哼~,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那麼得抓緊時間準備了」

「那個,我說環姐,你怎麼還在這裏?」

給環姐騎在了身上……呃呃!?

「換衣服」

「啊哈哈,太好了~」

環姐將埋在自己胸前一副很幸福表情的木實緊緊抱住。

「那個……。雖然知道打攪你們那感動的再會是不太好的,但問題是你們兩個能不能從我身上離開呢?」

「對了,等下準備去購物,不介意的話,木實也一起去吧?」

「嗯,要去要去」

聽一聽人家說的話啊……。

真是的,後悔這個東西,還真是隻有做過了之後才知道啊。

呼啊……。

也許是因爲被那樣叫醒的緣故,腦袋到現在還昏昏沉沉的。

「來,給你咖啡。提神的」

「嗯……謝謝。……咦,說起來我家裏有咖啡的嗎?」

「是在我家煎好帶過來的。還有,這個也是」

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打開了籃子蓋,裏面放着各式各樣的三明治。

「哇~,好漂亮」

「本來就打算過一會兒叫你一起去的,所以也有木實的份哦。不嫌棄的話就喫吧」

「可以嗎?太好了~」

「還有小貴啊,冰箱裏幾乎都空空的了哦。我想你平時就盡是喫些即食食品吧」

「嗯……」

「呼……你這樣子,難怪你媽媽會擔心你了」

「環姐,你見過我老媽了啊」

「說起來,小貴。黑色、粉紅和水色,你最喜歡的是哪種顏色?」

嗝……4位數啊。對我們這些學生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

「還有一點就好。你既然是男孩子,就要再加把油。等辦完這事,我會好好慰勞你的」

「要我……拿嗎」

木實也喝起了咖啡。

我想不是那樣的,真的硬逼他穿上女裝的話,怎能不反抗呢?

日用品、音樂CD、家電、書……。

「小貴,要加糖嗎?」

標籤的數字有1、2、3——。

「嗚,哪裏,唉……」

啊……真沒想到還挺好喫的,但這麼說可能有些失禮呢。

「啊,啊哈哈……。沒,沒什麼」

「還是說,你覺得我太多事了?」

「這件怎麼樣?」

「……嗚」

「嗚哇!環,環姐姐?」

「嗯,色彩會不會太過鮮豔了呢。那試一下這種顏色的如何……呢」

「少廢話」

「呃?可是這個……總覺得很貴啊」

當然,這麼辛苦的事讓我一個人做會導致心理不平衡,所以本想叫雄二出來的,但電話卻老是佔線。

「嗯,接下來……」

砰!

「要是木實真的是我妹妹,那該多好啊。不像雄二,不但要反抗,而且穿女裝也不可愛」

「是嗎……」

你、你在幹什麼啊」

「嗯,輕便的衣服也挺合身的,也該選些這樣的衣服了吧。我覺得很不錯哦」

「唉……沒辦法了」

「環姐姐?」

「嗯,還行……不錯」

「呃!?可,可是,我沒有帶這麼多錢啊」

不愧是環姐,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關係啦,木實就好像我的妹妹一樣。像這樣買些東西給你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啊~,真是太——可愛啦!」

「嗯,不錯,很合身呢」

「哈?」

把兩塊方糖放進了木實的杯子裏。

……看來說什麼也沒用了。

「但是……」

「啊,是嗎?那再好不過了」

我陪着她們到車站的百貨大樓裏購物。

……她所說的該不會是以前拿着剪刀把我和雄二追得來回跑的那件事吧?

「木實,過來一下好嗎?」

「啊……是,是這樣啊。對不起呢,阿貴」

「而且雄二和小貴又不肯變成女孩子」

「啊,今天就不用了」

「嗯,嗯……。阿貴……覺得怎麼樣?」

「前一次有去拜訪過她。那時,因叔叔工作的關係而把小貴扔在了家裏,所以還拜託我幫忙照顧你呢」

扭扭~~!

3.水色不錯——

「……」

「來,快趁熱把咖啡喝了吧」

2.粉紅色吧

「怎樣,小貴。好喝嗎?」

「是,是嗎……。木實對這方面不是很瞭解」

「?」

她把手上拿着的衣服,對着木實比照了一番。

「這個也拜託了」

「我的舊衣服也可以嗎?」

「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

咖啡的香味和風味也是沒得說。

「……不行嗎?」

環姐把木實擁在懷裏,拼命地用臉蹭着。

像是禮服一樣,看上去很貴重的衣服。

「唔……」

那個時候,我以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感在拼命逃着,要是當時把我抓住了的話,究竟想把我怎麼樣啊!?

她居然真的以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樣反問道。

「沒,沒有,我非常高興呢!可是,因爲是環姐姐……因爲是姐姐,總覺得這樣買給我有些不大好」

「最喜歡的顏色嗎?讓我想想……」

那傢伙,把電話線都給拔了。

老媽,你怎麼能這樣子……。

「那個,環姐姐。我有個請求」

「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好重(痛)——」

「環姐姐以前穿過的衣服……如果還留着的話,能給我一些嗎。那些……木實也想試着穿一下」

木實向正招着手的環姐那邊跑了過去。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起牀後喝到這麼美味的苦咖啡啊!——這是我發自內心的感嘆。

我照着她的意思,把三明治往嘴裏塞。

……果然,我只是被她任意擺佈了嗎?

「什麼!」

我的臉皮被狠狠地捏了起來。

「不,不用了。不用糖……」

「環姐,你真的會作料理了啊……」

「還,還有啊?」

「還有其他人嗎?」

「啊,好的……」

捏捏~!!

「……」

「呵呵,來,給你糖和牛奶」

喂喂,還沒加牛奶和糖就開始喝了麼,不要緊吧?

「阿貴,要不要我幫你拿一些?」

「嗯」

我兩手託着像山一樣多的物品跟着她們。

1.黑色吧

「不用不用,這是我買給你的。就當是爲了答謝你今天陪我,環姐姐給你送上的禮物吧」

「不要勉強了。沒喝慣濃咖啡的人是不會覺得好喝的」

嗚嗚,手腕開始發麻了……看來快要到極限了。

唔……!?

開心地露出了笑臉。

「木實,不可以搶男士的份內工作哦。你想讓小貴成爲一個讓女人拿行李的沒出息的男人嗎?」

「阿貴?看你臉色都發紫了,你怎麼啦?」

「唔~……啊?你說什麼?」

啪,啪——。

「是嗎」

而且所買的東西,不知爲什麼全都堆到了我面前。

「那麼,這個也一起買了吧」

「……哼哼~」

1.「大概是黑色吧」

「嗯嗯,是嗎……」

「有什麼問題……唔!?」

從抱着的貨物側邊,偷偷地望了一下環姐,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正站在堆滿了色彩繽紛閃閃發光的布料堆裏。

等等,這裏不是……

內衣專賣店嗎?

而且還是女性內衣專賣店!

這不是對男人來講進去就意味着死的、極度危險的領域嗎!?

「說到黑色的話,也就是這件成人內衣吧。原來如此,小貴喜歡這種色色的內衣……啊」——

2.「大概是粉紅色吧」

「嗯嗯,是嗎……」

「有什麼問題……唔」

從抱着的貨物側邊,偷偷地望了一下環姐,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正站在堆滿了色彩繽紛閃閃發光的布料堆裏。

等等,這裏不是……

內衣專賣店嗎?而且還是女性內衣專賣店!

這不是對男人來講進去就意味着死的、極度危險的領域嗎!?

「你說的粉紅,就是指這件鑲褶邊的內衣吧。我知道了,小貴默認要鑲褶邊的……啊」——

3.「大概是水色吧」

「是、是嗎?它可能會說有營養然後就逼着要你喫那些所謂的漂亮飯菜哦?而且不準喫剩。在全部喫完前不管多長時間都必須正座。又不是小學校裏的食品供應。連點心、杯麪、漢堡包之類都被嚴格禁止」——

3.「還是比自己小的吧?」

1.「那樣的話還是,『衣』……類型的吧」

「……雄二,你怎麼啦?」

環姐拿着布條兒這麼說道。

「那你那臉是怎麼回事啊……?」

儘管是他邀我一起的,但雄二卻話也不說就獨自先走了起來。

「給我等一下!」

「不不,你是正確的。會選擇“年長的”的人是不會懂得這些的」——

會替我買菜,也不用去考慮如何做飯和營養的搭配。

這不是對男人來講進去就意味着死的、極度危險的領域嗎!?

「現在還來得及,再重新考慮一下吧」

「唉呀,也並不是這個意思」

「喜歡的女性嗎……那倒還真沒有考慮過呢」

「這個,我去那邊稍微逛逛」

「哇!?雄,雄二,你怎麼啦?」

這個嘛……?

「喲!偶爾也一起回去吧」

「唉呀,也並不是這個意思」

「倒是我有事想問你一下……可以嗎?」

2.擅長料理的機體

「咦,真是少有啊。平時總是閒逛到很晚,做着一些奇怪的活動的」

「沒……沒什麼的」

哐當哐當哐當~~~~。

怎麼全盤否定起人家的人格來了?——

1.「還是年長的……吧?」

平時幫我洗洗衣服,再燙一燙什麼的。

1.御姐

「爲什麼??換作姐姐我穿上小貴喜歡的內衣,小貴也應該會很高興吧?」

「嗯嗯,對對。還是同齡人更能懂得相互理解啊。也就是說對像老姐那樣“上了年紀的阿姨”不感興趣咯」

「誰,誰也沒說過……要幫你做那種事啊。不管怎麼樣,求你不要開這類噁心的玩笑好不好」

「活活~,你喜歡那種年少苦澀酸甜的浪漫啊。也就是說對像老姐那樣“上了年紀的阿姨”不感興趣咯」

「對了雄二。你說什麼來着……」

2.同齡

「你說什麼啊?」

「我要參考一下小貴的喜好問題,所以乖乖留在這裏」

「啊等等等,沒什麼啦」

爲何雄二會那麼強調『上了年紀的阿姨』呢?

不過實際上卻是最不容易的~~。

「算我說錯。那麼,回去吧」

「哈?」

「啊~,那個。你理想中的還有喜歡的女性……是怎樣的?」

2.「那麼,還是擅長料理的機體好些吧」

「只是不小心打攪了某位天使的心情罷了。某位惡魔般的天使」

「阿,阿貴……原來喜歡這樣的啊」

「……別忙,先等一下」

「嗯嗯,是嗎……」

「喂,喂喂」

能把每天煩雜瑣碎的事全部委託給它,簡直是幫大忙了啊。

「聽好了,你所作出的選擇,是作爲人不可以選擇的道路。對,就好比是在和惡魔的契約書上籤訂了契約一樣!怎樣?再重新考慮下吧,這也是爲了你好」

……原來自己正站在堆滿了色彩繽紛閃閃發光的布料堆裏。

比如溫柔地叫人起牀,幫着泡茶什麼的。

「那更不好!」

3.蘿莉——

颳風了嗎?

「啊,原來作爲小孩的你還不懂這些啊。那麼,我換個說法吧?」

「我說啊……我可是冒着被誤認爲是同性戀的風險而和你打招呼的耶!不想回去的話,就一輩子住在學校裏好了」

沒辦法,把空罐子扔到垃圾箱裏去好了……。

不是讓人家選擇自己喜歡的麼?

「說到水色的話果然就是像這樣白色和藍色條紋的。原來如此,小貴是條紋內衣的瘋狂者……啊」——

這樣就行了。

「……」

「年長的、同齡的、比自己小的,從這3種類型中選一種的話,你會選哪種?」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是在認真地問你呢」

「那麼,再問一個問題。啊~,假如買了個機器女僕的話,從生活的基本衣、食、住,你會傾向哪種重點的機體?1.擅長洗衣或裁縫的機體。2.擅長料理的機體。3.擅長懂得照顧人的機體」

「後面有什麼嗎?」

「不不,你是正確的。會選擇“年長的”的人是不會懂得這些的」——

3.「普通的擅長照顧人的機體吧」

「可以啊……什麼事?」

從抱着的貨物側邊,偷偷地望了一下環姐,這才恍然大悟。

「嗯?」

3月22日

看見空罐子在地上滾着。

「沒什麼,只不過稍微有點興趣想問問而已……嘛,有什麼關係嘛,就告訴我吧」

「都叫你等一下啦。你都讓人家選了些什麼啊!」

內衣專賣店嗎?而且還是女性內衣專賣店!

不管怎麼說,人只要有美味飯菜就能幸福地生活下去!嗯,沒錯。

「哈?幹嘛突然問這個」

果然還是不應該陪她來購物的……——

「哇!!」

……醒過神來後,發覺從遠處望着這邊的女客人,邊看着我們邊小聲笑着。

3.擅長懂得照顧人的機體——

「呃!!啊,沒什麼」

等等,這裏不是……

災難之日……。

「選了什麼?就這個]

「等等,你要去哪裏啊」

……頭開始痛起來了。

照顧着裝這活兒,雖然看起來輕鬆。

哐當。

「嘛,不要在意嘛」

還是覺得體貼入微型的比較好。

爲何雄二會那麼強調『上了年紀的阿姨』呢?

環姐用鎖頸一樣的招式將我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不讓我走。

1.擅長洗衣或裁縫的機體

「有什麼問題……唔!?」

……

「原來如此啊。不過,到早上也沒有洗好衣服的話就只能一絲不掛地起來了。做針線活頂嘴的時候,會用針噗噗地猛刺過來哦?」——

「…還真是奇怪的問題」

「哈?」

她手上那閃閃發亮的布條兒,在我眼前搖晃着。

「誰是我姐姐啊,總之你別管我就是了——」

而且還時不時偷偷摸摸地回頭觀望。

2.「還是同齡……的吧?」

「啊,啊哈哈……」

「是嗎?要是早上稍微睡下懶覺就會加以打樁機待候哦。你就那麼喜歡在地板上接受早安之吻嗎?生活費全部被掌管着,連零花錢也不例外。還有帳單的提交什麼的,不就像是小學生在過暑假了嗎?」——

「那樣真的好嗎?好嗎!?好嗎!?」

「不,並不喜歡那樣。或者說,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機器女僕吧。莫非你對機器女僕有什麼仇恨?」

「事實上就存在一極其兇惡的」

哐當哐當哐當哐當~~。

「咦?」

又滾來了一個空罐子。

真沒辦法,空罐子得扔進垃圾箱……嗯。

哐當。

搞定搞定。

「……雄二——!」

「……」

「怎,怎麼了,你這是!」

「要……當心……那傢伙一直在……監視着我們……」

……不要說些讓人莫名其妙的話啊。

「唉呀,真巧啊。你們倆是在回家嗎?」

「唔!」

環、環姐……。

「唔唔唔!真是,巧得很啊」

「哼哼~。嗯~,前面的就是你們的學校嗎」

「因爲那裏有小貴在」

「爲什麼?有什麼關係嘛,又不會少塊肉,幹嘛這麼小裏小氣的」

「呃啊……」

「沒有,什麼也沒有。小貴不要在意」

「算了算了,冷靜一點雄二。環姐也是,你也不要特意去做人家不喜歡的事嘛」

「不過,既然小貴都這麼說了。沒辦法了,使小貴爲難也不是我的本意」

轟——!

「我不覺得丟臉哦」

「咳、咳咳咳咳——環、環姐……所以說,我不是說過了不要再這樣子了的嗎」

對,這個疑問我一直很想搞清楚。

「嗯~?作爲姐姐,去見行弟弟的學校是理所當然的吧」

總覺得,真的很令人懷念呢——

「知道了啦。那我以後從正面抱住你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姐……姐大……人……要裂開……了……喲……」

「……」

「啊啊,還真是任性啊」

「貴明,救……我……」

「啊!」

「哎呀呀,真是浪費呀」

「小貴,我正好要繞道去一個地方,能陪我一下嗎?」

「……等等。爲什麼供選擇的答案都是類似的啊?」

雄二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話不該這麼說吧」

抱住!

「小貴?」

記得那個時候也是,環姐像這樣在前面走着,然後我們在後面跟着。

說得好像理所當然一樣。

「抱歉……。總覺得要是幫了你的話,會連累到我的……。還請原諒」

「少裝蒜了,這個月的零花。先前已經說好給我預支了的吧」

「噗噗——!!」

「吶,說起來,老姐」

不是這個問題,是我的精神快給耗盡了啊……。

「那晚上在不同的地方就沒問題了吧」

「你……你這薄情的傢伙……」

3月23日

那些話,或許就是本意吧……。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開了、裂開了啦!!」

「總之,拜託你不要再從背後突然抱住我了」

當然,並不是說這樣一來被擁抱了便沒事。

「沒、沒有……」

「好,那就照小貴的意思辦吧。小貴想怎樣,就從中選擇吧」

「嗯?先暫時保密」

「況且,爲什麼老是要抱住我啊」

唉,真受不了……。

「我會覺得啊!」

「小貴,要走了喲」

「話先說在前頭,你可別想着要去看看什麼的」

坐在長椅上,大口大口地喫着在路上買的蝦鍋包子。

「……呃?啊……那個……所以說……」

歸途中。

「當然不好啦。老姐你和我們學校沒有任何關係吧?去那裏要幹什麼啊」

「還有其它問題嗎?」

「你那手是什麼意思?」

不過,真的令人感到少許懷念呢。

「嗯~,軟綿綿的~」

「沒問題的。要裂開的話,早就裂開了」

「雄二,你說我怎麼了?」

「那個……。你就饒了我吧」

至福至福……。

「什麼理所當然啊。要是被其他同學看到豈不是很丟臉啊」

「不爲什麼。況且在中午這樣做不是會讓人覺得很不正常嗎?」

「不是這個意思啦」

這麼過分地說着。

雄二向着環姐伸出了手掌心。

「……哈?」

咯吱……啪嚓……。

「……哈?」

……答得好快。

「可以是可以,去哪呢?」

……她好像真在這麼想。

「噢唔!」

嗯?……把我?

這次環姐對着我腦袋把臉貼了上來。

接着,慢慢地拖着雄二走了起來。

哎~,這姐弟倆還真是……。

「爲什麼在寺女唸書的老姐,要來我們學校視察啊?」

接近核心的問題答案是——!

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笑着的環姐。

「等——等等啊,和說好的不一樣吧!我已照你吩咐把貴明——」

「這個,這個嘛……」

「不行哦。怎麼能隨便破壞給零花錢的規矩呢。到時我會按慣例用信封封好給你的,忍耐一下吧」

「因爲沒有必要」

「真的什麼也沒有嗎……」

「這個嘛~,去視察……吧」

「少羅嗦。你再這樣的話,就不給你預支了哦」

雖說姐弟吵架不干我事,不過姑且還是先制止一下吧。

「……」

「哎呀,你們沒有學過『要主動去做人家不喜歡的事』嗎?」

就某方面來說,算是果斷還是堅決呢。

「爲什麼啊~」

「……」

就好像是你去問登山家爲什麼爬山的時候,對方會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爲有山在”一樣。

由於太過突然,不由得把口中的東西全噴了出來。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當然不是真的啦,擺明了是個玩笑嘛」

「來,不用客氣。選吧!」

「哎呀,爲什麼?沒什麼不好吧?」

「現在給啦。等回到家不是又得再回來一次嗎?又不能預約,貨量也有限,不快點就要賣完了」

可以的話希望她能饒了我。

「1.想換成緊緊地貼住環姐姐~。2.想換成緊緊地抱住環姐姐~。3.當然是兩方面都要啦~」

「嗯?啊,來了」

那個,我倒覺得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啊啊,再等等。等回到家一定會給你的」

「嗚啊——」

突然間,有着軟綿綿觸感的東西壓在了雙肩上。

「有什麼關係嘛,那樣也很麻煩的說。好嘛。求你了老姐……」

解答得太過簡單,使人難以回答。

「有機可趁!」

突然轉到身後,抱住了我。

「嗚呃?」

「哼哼哼哼哼,你還太嫩了點呢。能讓我那麼簡單就有機可趁」

「等等——環姐!」

「嗯~,這種感觸、這種肌膚的觸感、這種香味……這正是懷擁溫玉的感覺。小貴擁抱舒服程度一級產品認定」

骨頭給勒得咯吱響,連呼吸都不能。

「嗚……啊……啊唔……投、投……投降……」

「……真是的,是男孩子就得好好忍耐一下」

臂力稍微緩和了一些。

「呼——哈、哈、你……不要那麼不講道理。那麼想抱的話不如去抱雄二吧」

「啊啊,不行不行」

環姐搖起了手。

「那孩子以前抱起來感覺還可以。不過最近不知是有了肌肉還是什麼的總之皮膚變得粗糙起來了呢~」

「聽好了?小貴你可千萬不可以再繼續鍛鍊下去哦」

「什麼不可以再繼續鍛鍊下去啊……。一般來說,只要是男人都會去鍛鍊的吧?」

「不行不行不行。練多了皮膚會變得硬梆梆的,而且還會有體臭。當然變胖和變瘦也是不行的。就應該像現在這樣保持恰到好處的平衡」

「對了,還有,喫刺激性強的飯菜也要有節制。特別是大蒜什麼的,會引發體臭」

「這個,即使你說要節制也……」

「不用了不用了,因爲已經從小貴房間衣櫃裏拿出來了」

也就是說,來這所學校已經整整一年了啊。

這,這可不是在開玩笑。

「啊哈哈……」

想到這個學期就這樣結束了,稍稍有點感慨。

「接我?」

雖然這樣想,但還是不敢說出來。

絕不是因爲擔心自己未來的人身安全,或者是感到害怕了。

今天過後一年級的生活也就結束了嗎?

雖然拼命地用力叉開雙腳想要站住,但卻就這樣被拖拖拉拉地硬拽着拖走了。

或者說,什麼時候我也可能真的會被喫掉吧。

怎麼回事?明明應該是令人愉快的春假快要來到了,湧現出的這份不安是……。

之後,馬上就是二年級,不久就是三年級,然後畢業嗎。

「是的,那個怎麼了嗎?」

「嗯。因爲昨天和源次丸玩了很久,它好像累了。所以今天早上就讓它休息。你果然很在意源次丸沒有一起嗎?」

「今天也是在散步途中順便過來的嗎?」

「是嗎……這麼說來,小貴從明天開始也放春假了呢」

木實東張西望地環視着四周。

走出校門時,不意間回頭看了看校舍。

總覺得今天早上心情似乎特別好的樣子。

「難得的好天氣,帶上便當去釣魚吧」

「這麼說來阿雄呢?」

「不啊,我是特地來接阿貴的」

還有兩年……。

但是……。

「真期待啊~」

肯定是有什麼事,而且一定會遭殃的,無論來幾次我都不會上當的!

「嗯,是這樣的……」

「嗯,雖然只是到中途」

雄二平時雖然晃晃悠悠的,但像這樣的大事還是挺重視的啊。

「環,環姐……」

總覺得,就像只是剛過了『啊』這一瞬間的時間似的。

從校門的陰影處傳來了喊聲。

「是嗎是嗎……哼哼」

結業典禮。

嗯!?

在我們面前,木實一蹦一跳地踩着人行道上的斑馬線。

木實的話,在這種時候會說出『像看走馬燈一樣啊』之類我連意思都不明白的話吧。

「瞭解!」

那個,是真的忘記設置了嗎?

「去玩?大家是指……」

聽到我的話,木實倏地回過頭,蹦蹦跳跳地走了回來。

「喂——幹什麼啊——」

「嗯。這麼難得,所以大家一起去哪裏玩吧」

絕不是的……——

「是啊~,非常非常期待」

「真要說的話,最好就以水果爲主食。你想想看吧,據說以水果爲主食的動物都不臭的」

下一學年木實和新生就要來了,再加上重新分班,我也很期待會組成怎樣的班級啊。

「……」

雖然典禮很無聊,但一想到今年就這樣結束了,也不免感慨萬千。

「……」

又在擅自動人家的東西了!T—T

「誒,正是如此。也就是說木實是在散步……小貴是去學校吧?難道說,放春假後也是一起去學校?」

那……那別有意味的微笑,讓人不由得十分在意……。

爲了自己也好,爲了別人也好,能做些什麼呢?

「因爲,放春假後就可以痛快地玩,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啊,雄二的話因爲他說“不要特地去叫他”,所以今天早上就沒有叫他。鬧鐘的設置好像也忘記了,可能還在熟睡中吧」

一生只有一次的現在,想過得更有意義……雖然這樣想,但是現實是不會這麼盡如人意的。

然後結業典禮終於結束了,沒什麼特別事情要做的我就這樣空着肚子離開了教室。

……算了,今天還是先退一步吧。

「阿貴」

「已經結束了吧?」

有做過這樣的……約定嗎?

「早上好~。環姐姐也在散步嗎?」

「就是這麼回事」

「~~~」

一不留神時間就過得飛快。

不要擅自自作主張啊!

「心情真好啊」

「是啊?」

在這段時間裏,我在這裏能做些什麼呢。

爲什麼環姐也一起啊。

總覺得今年,好像感覺到每一天都確確實實地度過了。

「因爲,到明天阿貴也放春假了吧?」

3月24日。

也不知要怎樣插句話纔好……

「等,等等。先讓我回家換件衣服啊——」

正面對着我站立住。

「~~~」

「咦?」

……幹什麼?

對面拿着釣具和行李的是——僕人……垂頭喪氣的雄二。

地苦笑着。

「……」

然後……。

今天是結業典禮。

說到在意……我倒是更在意源次丸到底有着怎樣的遭遇。

「今天早上不帶源次丸來散步嗎?」

「那麼,出發嘍。木實,去那邊」

正考慮着這些事的時候。

不自覺地跳了起來,但因爲聲音的主人死死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所以沒能跳起來。

「啊,對了對了。因爲阿姨不在所以稍微鬆懈一下是可以理解的,但那種東西還是好好藏起來比較好」

現在應該在看着表一邊抱着頭一邊痛苦地打滾吧。

木實奇怪地抬頭看着階梯上面。

「環,環姐——!?」

「這個,也許你說得對……不過你說的不臭,單純是指喫的時候不臭吧」

那樣嘟嚷着,好像在想什麼事情的樣子。

向環姐敬了個禮,木實跑到我身旁勾住了我的另一隻胳膊。

出其不意地從背後傳來了令人顫慄的聲音。

「……」

「啊,早上好」

「嗯嗯,是嗎……」

木實好像也在想着同一個問題。

雄二那傢伙到最後還是沒來。

木實跟到了平時打轉的地方,不過因爲源次丸不在所以就這樣一直跟着。

放,放開我!

誰來救救我啊……。

就這樣被拖走了——。

·

·——

倒下——。

呼、呼~~,總算是結束了……。

……惡夢。

明明是春假……但我的春假,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平穩的春假從第一天開始就被破壞了。

陽光明媚、舒服得令人打盹的日子,在環姐的一聲宣告下結束了。

「起牀啦!!」

「——哇!?」

「起牀啦,小貴。早就過了起牀時間了哦」

「環、環姐,爲什麼……」

「好~」

……雄二?

「早上好~,阿貴」

怎麼連木實也來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好了,快點起來。今天我們要好好地把小貴家打掃一遍」

「啥?爲什麼要這樣……」

3月30日。

……我也想逃啊。

雄二都已經……死在操場的邊邊上了……。

『喂喂,還好嗎?』

『清楚了!』

「那麼,開始了哦。預備、開始!」

「多得說不完」

想牽着木實的狗去溜達溜達,卻被它給逃了。

「啊、啊哇哇!?」

我和雄二手上,盤子、茶碗、酒壺等其它玻璃製品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我和雄二面面相覷,同時嘆起氣來。

當然,是作爲搬運工而來的。

算了,既然它都已經逃跑了,再多作推論結果也是一樣的。

環姐把木實摟起來,像跳舞一樣骨碌骨碌地轉了起來。

「等等,爲什麼要這樣!?」

平時小氣得要死,對這種東西花起錢來卻毫不吝嗇的有錢人真是讓人弄不明白。

3月29日。

啪地拍了一下手。

「還有,注意不要受傷了。好好戴好手套,出公園時注意車輛。清楚了嗎?」

粥……真好喝……。

特級飯糰也不如……讓我休息……。

「嗯,謝謝。好了,我們開始清理水溝吧。雄二、小貴,你們先幫忙把這一帶的水溝板移開」

「嗚,忍耐。這也是爲了緒方理奈的寫真集。忍耐、忍耐啊~!」

真是的。

不要玩了來這裏幫下手啊。

下一個可能就是我了。

孩子王,現在依然健在啊。

3月28日。

「是男孩子的話就不要羅羅嗦嗦地抱怨。好了,要開始了哦」

死……。

「有什麼話要說嗎?」

「……」

不聽阿姨的話喜歡四處遊玩的壞小孩們,在環姐面前卻那麼聽話,真令人難以置信。

老、老媽!?

「還不是因爲你這裏太髒了。自從叔叔和阿姨離家外出後,幾乎都沒有打掃過吧」

「環姐姐,心情不錯呢」

呼。

「小貴,給我死命跑啊!」

……今天我們一大早就被拉到了這二手市場。

地區性棒球比賽,不知爲何環姐作爲幫手被叫了過去。

嗚……好重……。

「不是吧……你知道這一帶有多少塊嗎」

砰————!

因爲這次輪到環姐她們所在的區域當家了。

『明白!』

「……」

四月。

於是把耳朵靠了上去,然後聽到的聲音是……

「兄弟……」

地、地獄啊……。

「環姐姐,我照你的吩咐拿來了哦~~」

「……」

『那麼,換小環來聽一下電話吧』

開什麼玩笑啊……死……。

「上啊,勝了的話就有特級飯糰三人份哦!」

「全部駁回」

……說起來,我能理解環姐和雄二爲什麼會參加地區性的公益活動了。

「但是,爲什麼是環姐——」

……這傢伙頭腦還真是簡單啊,沒話說了。

雄二已變得經常在幻聽了。

『給我轉轉!!』

我所在的區域在上一次纔剛參加完啊,爲什麼會這麼倒黴。

『聽好了?我把你拜託給小環了,所以不好好聽小環的話是不行的哦。啊,對了對了。生活的各種費用也寄放在小環那裏了。需要飯錢或者零花錢的時候,就去找小環要吧』

追問到一半的時候,電話子機被遞了過來。

「嗯~,看來還是二手市場最好~?」

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連我也要一起參加啊。

「那麼大家,接着是把空罐頭等垃圾撿過來。誰能撿到最多呢?大家一起來比賽吧」

「喂喂,我明白了。好……好,我會對此負上責任的。哪裏,那麼請保重……是,再見」

3月31日。

這狗能逃這一點反而讓我羨慕起來了。

當然,沒有拒絕權。

「接着,這個」

總算搬出來了……。

『要問爲什麼的話?……當然是放她那裏比較放心咯』

環姐從呆住的我手裏拿過電話。

爲、爲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我和雄二也被拉了去——。

「哈、哈、哈、哈……」

救命啊……。

環姐一聲令下,孩子們就四散開來開始撿垃圾。

3月27日。

嗶——。

因此,爲了抓住它,我也得四處奔跑。

唔……確實,最近都不記得有認真地打掃過。

然後今天是……叫我去倉庫裏把一個叫不出是啥名堂的東西搬出去曬曬。

終於我也——。

這狗不知怎麼的,與其說是不喜歡散步,不如說是不喜歡運動。

「嗯嗯~,不錯不錯。發掘了不少珍品,今天痛快死了~~」

「……」

·

雄二啪地一聲把手放在了我肩上。

是善於抓住人心呢,還是深受小朋友們喜歡呢。

最後是這個又古老又巨大的衣櫃。

不要用那種看見同類似的眼神看着我。

「嗚嗚……身體……身體好痛啊~~……」

旁邊的雄二疲倦地呻吟着。

我這邊也全身肌肉痠痛啊。

『環姐姐,選哪一個好呢?』

『就交給木實你了,隨便挑一個你喜歡的吧』

『嗯,知道了』

「那、那些傢伙……怎麼還那麼生龍活虎啊?」

「或許她們不是人吧……」

「明明是春假,我們都做了些什麼啊……」

「誰知道呢……」

「爲什麼我們……在老姐面前就是無法抬起頭來啊……」

「別說了……說了就想哭……」

「你不是比我好一些嗎?哪像我一天到晚都在她旁邊……」

「……」

「嘿嘿……不過……今天就是最後了。明天開始就是新學期,到時候老姐就要回寺女去了……我們就要重獲自由啦……」

「要是能這樣……就好了」

「肯定會的。至此,誰還能忍受這種非人的生活啊!」

「你們在這裏啊。環姐姐說收拾完就可以休息了」

「啊~,用不着你提醒,已經開始休息啦」

『人靠衣裝』這句話在腦子裏浮現了出來,但並沒有說出口。

「嗯」

「真的?」

「太好了~」

雖然知道有這麼一棵大樹,但開花什麼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

「OKOK。想比一比誰先撐倒也可以」

「哇……」

「早上好,今天也很早啊。我馬上就去準備,進來等一會兒吧」

連背後也想看一下而不由自主地骨碌骨碌地轉着的樣子,就像自己追着自己尾巴轉着的小貓一樣。

木實拉着疲倦的我和雄二,一點一點地往前拖。

4月8日

「那,那個……不會笑話我?」

「嗯……非常漂亮……」

「好漂亮啊……」

衣服不一樣,明明只是這樣,該怎麼說呢,木實好像不是木實了,那樣的感覺。

「沒、沒什麼……」

「嗯,比薩等各種各樣的都訂好了」

「啊,早上好~阿貴」

我就這樣聽從勸說,坐了下來。

「不奇怪嗎?」

「是嗎,謝謝」

「果,果然……哪裏很奇怪吧?」

「那個……總之不會笑話我?」

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

雖然覺得到頭來還是被環姐耍得團團轉,喫了不少苦頭……。

「當然是真的」

「是嗎……」

「哪有這種可能……」

雖然稍微早了點,但今天可是木實的入學典禮啊,果然沒有睡過頭嗎。

「……是嗎」

雖然那樣點着頭,但木實沒有進到裏面來。

暫且的這一段時間裏,我只是呆呆地看着木實。

只是微笑着,除此之外木實什麼也沒說。

因爲有點吵的電子音,我從被窩裏伸出了手。

「它們那一定是在歡迎環姐姐回來吧」

一瞬間,還以爲環姐有什麼不軌企圖……不過在這種時候她應該不會這麼不通人情吧。

「……怎麼了?快點進來啊」

聽我這麼一說,木實好像終於安心了似地微笑着。

「嗯!吶吶,點那麼多東西真的沒問題嗎?」

「呃?」

大概,雄二也和我一樣,考慮着同樣的事情吧。

這麼說着木實打量起了自己的制服模樣。

「……阿貴?」

被木實拖到後院的瞬間,視線變得開闊了起來,豁然開朗的景色讓人不禁發出了聲來。

抬頭望着天空,這樣想着。

雄二靠在牆上說道。

呼~,從今天開始就是新學期了。

入學典禮的早晨。

喀嚓——。

「漂亮?」

和平時稍顯不同的早晨。

「……是嗎」

到此春假就結束了。

「總之不管是什麼」

看着說着這話,擦亮眼睛觀賞着櫻花的木實,不知爲何自己會怦然心動。

「工作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在這裏賞花吧。外賣和其它各種各樣的東西都已經訂好了」

「嗯,嗯……那麼,真的不會笑話我?」

咦?

累極了的我們,就這樣被拖着走了起來。

「……」

低着頭站在那裏,穿着我們學校制服的模樣。

「怎麼啦?」

「嗯。絕對是這樣啦」

「果然,哪裏很奇怪?」

「嗯……啊、嗯」

「什麼?」

「這……這個,總之,在我準備好之前先等着吧」

「雄二也是。怎麼啦?」

「啊,對了。環姐姐說要休息的話就去那邊。那裏非常漂亮哦」

「爲什麼要笑話你啊?」

「木實,東西訂好了嗎?」

「別說些奇怪的話。我不會笑話你的」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漂亮呢……花瓣像飄雪一樣」

……櫻花、盛開了。

「不要這樣,好嘛?過去啦」

「那大概是……」

抱着腦袋,苦惱了一陣子後,可能是下定決心了吧,終於脫掉鞋子坐了進來。

對環姐會說出慰勞的話,雄二不可思議地歪着腦袋。

「是啊……」

環姐彈出的小石頭,深深地嵌入了正搖頭晃腦的雄二額頭上。

「不奇怪啊」

「幹什麼呢,小貴。怎麼老站着,不坐嗎?」

「哦~,你就轉告她說我們在這裏休息就好,不過去了。已經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了」

「哈?」

「這棵樹,原來是櫻樹啊……」

木實在一旁自言自語地讚歎着。

「這樹……什麼時候開的啊。也不知已經多少年沒開過了呢」

「是嗎~,太好了」

那樣說着的木實畏畏縮縮地將身子挪了進來。

說實話我喫了一驚。

「嗯」

從樓梯上下來,玄關傳來了開鎖聲。

「……像這種景觀,有多少年沒見過了呢。最後一次是在……對了,是在那時啊……」

明明只是換了制服而已,木實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當然,我也一樣。

「咕!」

「媽媽笑話人家。卻又不告訴人家爲什麼要笑」

「不,沒,不是很好嗎」

不過,偶爾這樣或許也不錯——

也不知環姐想起了什麼,眯着雙眼好像很懷念的樣子。

砰——!

嗶地豎起了大拇指。

莫非是木實?

「雄二、小貴,到今天爲此辛苦你們了。累了吧?」

對了,是木實上了高中的緣故嗎……?沒想到只是因爲衣服改變了而改變了這種印象。

「1192做的烤羊肉。

794先生烤羊肉。

1941發烤羊肉。

綿羊~綿羊~綿羊肉~?」

又在唱這白癡的歌了……。

就這樣還真能考上我們學校啊。

「啊,對了。阿貴,今天早上的星座占卜看了嗎?」

「星座占卜?」

……啊,就是早上最後的那個節目嗎。

「沒,沒看」

「誒嘿~。今天阿貴的運勢,是大吉喲」

「呃……」

……什麼?大吉?

「還有,幸運色是“紫”。

幸運物是“鏡子”。來,幫你準備好了哦~」

這麼說着拿出了紫色邊框的鏡子。

「哇!?」

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滲了出來。

「那,那是什麼啊?異樣的感覺令人恐怖不已」

「噢,紀錄再次更新,全勤獎跑不掉了」

「好了,我們也走吧」

接着是2—B、2—B、2—B……。

被,被騙了嗎?被環姐。

在那裏的是……。

「請稍等一會兒,到中途爲止和你一起去」

這麼說來……。

果然這是平時的木實。

發呆嘟噥着的雄二,喫了環姐一記手刀。

我們相互望着對方,苦笑着。

不知從哪裏傳來的哆喏哆喏哆喏的效果音。

那意思是說,對着我們就會說謊嗎?

「咳咳,咳咳咳——。

「哼哼,不高興啊……」

啪——。

「那個,大禮堂在哪裏?」

「嗯,那就好」

「不是說了去寺女的嗎?」

「好厲害啊……,雖說是我老姐,但還是能感到一種色色的畫面啊……咕」

「沒,沒那種事」

接過那張表,迅速過目了一遍。

「唉呀,你指什麼?」

啊,新生是直接去大禮堂啊。

平靜的高中生活。

「我也是……能和木實在一起很高興啊」

「——哚,呵呵,怎麼了?木實」

噢!

嗒嗒嗒嗒——。

裏拳炸裂。

「環姐姐,好香的味道……」

難道是,看環姐姐我看呆了嗎」

「嗯」

但是我,或許很高興也說不定。

木實突然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太好了,能和環姐姐在一起了~」

「怎麼了?小貴。

周圍的溫度明顯下降了2、3度。

「雄二,你要睡到什麼時候?要走咯」

「什麼?又一起啊」

「越來越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了,但是不記得有那麼說過啊,我自己」

「那個,我們的班級是在……」

我撲朔撲朔地點着頭。

雄二也在2—B。

「嗯」

之前看到的給人不同印象的木實一定是錯覺,絕對是錯覺。

「真的嗎?環姐姐真的也會和我們在一起嗎?」

「爲什麼?」

「呵呵呵,木實真淘氣」

「對了。不如阿雄你們再讀一次一年級吧」

木實好像很高興似地把臉埋在了環姐胸前,倏倏地用臉來回蹭着。

那樣微笑着把鏡子往我口袋裏塞了進去。

「嗯~,雖然是那樣……」

在後面的雄二一邊嘆氣一邊說道。

就這樣一口氣起躍上了臺階,飛撲進了環姐懷裏。

木實和環姐啊……。

「不不,很高興,很高興!

「什麼指什麼不指什麼的?不是說了要轉學去寺女的嗎」

「小貴,在幹什麼呢?」

「因爲,從今天開始就能和阿貴阿雄上同一所學校,而且環姐姐也在一起。真是太高興了」

而且突然肩膀變得很沉重……。

「來了來了……」

因爲心情是如此地心潮澎湃————

高興得都快掛掉了……」

「沒那種可能吧」

「在這裏,班級列表」

一邊微笑着一邊倏地眯着眼睛的環姐。

我,我覺得老姐能把對木實的溫柔,分一點點給我就好了……」

「真好啊,我也在同一個班級就好了」

「真的嗎?」

「帶着這個,阿貴今天一天都會很幸運哦」

因木實的入學而稍顯熱鬧。

「寺女怎麼了?」

該怎麼說呢……有暴風雨即將來臨的預感。

「……呃?」

在平時的階梯前。

「不用謝」

「難道說又在同一個班級嗎?」

「那麼,很高興?」

「環姐……寺女呢?」

「爲,爲什麼……」

環姐確實是去了寺女的吧!?

2—A、2—A……沒有我的名字嗎?

「難道說……討厭和我在一起嗎?」

「謝,謝謝……」

難道……。

木實突然停下了腳步好奇地抬頭看着上面。被帶動着,我也抬頭看着階梯上面。

拿着的包滑了下來。

「太遲了哦,小貴」

有了,是我的名字。

「阿貴~」

「謝,謝謝——」

「沒辦法吧,年級不同班級肯定不同」

環姐溫柔地撫摸着閉着眼囈語着的木實。

爲什麼環姐會……。

我看我看……。

「這個,即使你問我爲什麼也……」

這是怎麼回事?

雄二一邊嗤笑着一邊用手指指着編排表。

雄二把在玄關口領到的新班級編排表遞給了我。

「當然。我是不會對木實說謊的」

爲什麼會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啊?

「唔」

向我低下頭,搓着合着的手的雄二。

木實被環姐緊緊地抱着。

在後面的雄二垂着頭,向我合着雙手。

「喂喂,別隨便就咒人留級啊」

「哈,果然不行嗎……」

「那還用說。本來就好不容易纔熬過來的。要是重讀一次那還扛得住嗎」

「呵呵呵」

「嗯~,3—A……呢」

「但是老姐,轉入我們學校,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吧?」

「那當然了。到這地步還開玩笑的話不就像發酒瘋了嗎」

「可惡,本來就像個酗酒者似地經常發酒瘋的說」

「啊疼疼疼疼疼疼,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裂開了!」

「啊,啊哈哈哈……」

之後就進教室了。

班主任簡單的發言結束後,全校學生就去大禮堂集合並舉行新生的入學典禮。

哦?發現木實了。

好像很罕見地在緊張着。

典禮結束後,很快就放學了——

「那麼,可喜可賀的新學期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因此,去慶祝一下吧~」

「只是單純地想找個去玩的理由吧?」

「這個嘛,我並不否認。本想兼顧增進感情,也邀請班上的女生,但爲了討厭女人的貴明,這次就算了。快感謝我吧」

「我說過了不是討厭女人吧。而且,剛纔在教室裏不是也有和女生說過話嗎」

「那種過去的事情已經忘記了。算了別在意那種小事了。那麼,怎樣?當然是要去的吧?」

雄二貼着我的耳朵說道。

(真讓人同情啊,南無阿彌陀佛……)

走在前面的環姐緩緩地向我們回過頭來。

「哼?」

「我就說嘛,這也太勉強了。素材是不錯,但是你還是放棄超正中直球全壘本壘打吧。說話稍微婉轉一些說不定還有勝算?」

然後轉向這邊,露出一副『怎麼樣』的表情。

「哪裏?」

「?」

雄二以令人不適的溫和眼神目送着那個三年生。

「去那種地方是不行的。遊戲中心是不良少年纔會去的地方。你們去那種地方,被不良少年纏上了怎麼辦?」

「那麼,走吧」

環姐前面……2、不、3年級的嗎。兩個男生,與其說是戰戰兢兢,倒不如說是非常膽怯地低着頭,從環姐跟前走過。

哦?

「你們啊,和那孩子青梅竹馬幾年了?木實的話,什麼社團都不會進,所以要不了一個小時就會趕來了」

「怎麼了?」

「是嗎」

「那樣的話,大家一起到哪裏去吧」

「咕……」

「……」

「那樣的話,更加不應該不等了吧。想把木實當作局外人?」

「笨,笨蛋!」

果然被制止了。

環姐好像很溫柔似地眯起了眼睛,撫摸着木實。

「阿貴、阿雄,你們在等我啊」

「認識的?」

環姐,很引人注目啊。

「遊戲中心?卡拉OK?」

在校門前等着木實,已經是第十幾個學生從我們面前走過了。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

「呃」

「啊!」

感覺隱約聽到了雄二那樣的嘟噥。

「嗯~,雖然有幾個好像有點有趣的樣子。但還沒有到想要入社的程度,果然不參加社團也很好啊」

那個學生也是和之前的學生一樣,一邊紛紛往我們這裏偷看一邊走了過去。

「再見,明天見」

「這是要去哪裏呀?出口在這邊哦」

感到了不妙的預感,我慌忙那樣回答道。

「環姐姐~!」

好像說得和自己沒關係似的,雄二移開了視線。

「不,我們有要去的地方……」

「好了,木實也來了,差不多該走了吧」

新生教育,可以說是各社團對抗獲得新生的PR混戰。

「呃?爲,爲什麼……」

嗯~,真不愧是環姐。

發現正好從樓梯上下來的女生的雄二,上前厚臉皮地打了個招呼。

明明只是穿着和大家一樣的制服,普普通通地站在那裏。

「是啊。但是,去哪裏?」

「啊,嗯,再見」

(不會吧……)

環姐對那個反應還以微笑。

「嗯嗯嗯」

(真得千真萬確。先不管是不良還是別的什麼,但那絕對是把不良和別的什麼搞混了。說不定老姐從沒見過她所說的那種不良少年呢?)

「環姐……」

不……與其說是看向我們,不如說是看着環姐。

「姑且算是……吧」

這麼說來,木實之前也是回家社的。

「你們兩個,要回去的話再等一會兒。再過一會兒,我想木實就會來了」

「入學教育已經結束了嗎?」

慌張地再次低下頭,以很快的步子走了過去的男子。

「噢。喂……等等」

「準備進什麼社團,決定了嗎?」

「而且參加了社團就不能一起回去了」

比起自己,爲了配合我們而不進社團的可能性非常高。

……什麼?

「不,我們原本打算……」

「不,不,路上閒逛,玩完了之後就打算回家」

正如環姐所說的那樣,只是稍微等了一會兒木實就來了。

(老姐她啊,可能是以前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的緣故,對遊戲中心持有很深的偏見,不管怎麼說,她都深信不疑那裏是隻有不良少年纔會去的地方)

「喂,喂喂,局外人什麼的,一年級的現在正在進行入學教育啊。等她的話豈不是要等到太陽下山了」

用手托住下巴,雄二認真地煩惱起來。

「那個……」

「等一下」

對着那個很高興似的表情,打算先回去的我們只能苦笑着。

但對於回家社的我們來說是沒有關係的,現在新生進入了什麼社團,對於參加社團的那些人來說應該是在爲了如何才能獲得更多的部員而忙活着。

「喲,接下來要出去玩,一起去怎麼樣?」

「……啊~,這也說的是」

「哈?被不良少年纏上……那是,哪個世紀的狀況了啊」

在操場上,體育系、文化系的俱樂部都拿出各自的演出節目,好像是學院祭般的氣氛。

就這樣好象什麼事都沒有似的從環姐面前走了過去。

雄二一邊說着一邊使勁地從背後推着我。

「啊,有點東西忘記拿了……」

「嗯?」

環姐雙眼一下子眯了起來。

「算了,有的是時間,一邊轉悠一邊決定不也挺好嗎?」

「嗯……雖然這麼想,大概是記錯了吧。貴明,走吧」

「可惡~,爲什麼被拒絕了啊」

「喂,快到裏面去」

「你在說什麼啊。明明自己有吸引力還把自己僞裝起來算什麼啊。我只是在傳達自己真實的想法——糟糕!」

「啊~……」

「嗯,已經全都看過一遍了」

「打算去哪裏呢?」

(那是什麼意思,是真的嗎?)

在第一天就,那個嗎……。

「喂……別推啊,到底怎麼了?」

「總之,先到處轉悠轉悠。先前和雄二商量過,看看要不要去遊戲中心或者卡拉OK」

「說的也是呢~,想去好久沒去的卡拉OK,酣暢淋漓一番,不過兩個大男人進包間的話,還真讓人有些傷感。但也不想和以前一樣去遊戲中心賭上一把Yaald,今天想試着做做別的事情看看……」

(抱歉……)

「這可不行!」

雄二小聲地在嘀咕着什麼,但被春風給吹散了。

雖說是美人,但那存在感真的有那麼吸引人的眼球嗎?

「別管了,快點」

雄二貼着我的耳朵說道。

「沒,沒關係吧。去哪裏都行」

「嗯?說是認識的倒不如說是成爲同班同學的人們」

「什麼?」

(不止如此,之前的學校是完全的規矩很嚴的全住宿制學校吧。應該是沒有機會看到那個。即使有,那也是指老姐她自己吧。即使真的有見過那樣的傢伙,也只會認爲那只是小孩子在逞強吧)

那……那怎麼可能。

(真是的……什麼不良嘛。和老姐一比的話看上去都像軟腳蝦一樣。老姐所說的不良,你不覺得是那種在世紀末救世主傳說裏出現的給人以惡人感覺的壞蛋嗎?)

「你們兩個在那裏嘰裏咕嚕些什麼?」

「唔……」

但是,不管怎麼想那都是偏見。

「難道環姐從沒去過遊戲中心?」

「有去過啊。雖然只是小孩子的時候去過一次」

一次……在現在很罕見啊。

所以纔會有偏見啊。

這麼說來小孩子的時候,沒有和環姐一起玩過遊戲的印象。

一直在外面闖蕩着。

該說是與性格不符的古板吧……。

「那麼,去遊戲中心看看吧」

「小貴?」

有點生氣地看着我。

「所以說,遊戲中心=不良少年的聚集處,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現在進遊戲中心是很一般的事情。我和雄二就經常一起去的」

「和雄二一起……?」

狠狠地瞪着雄二。

「唔!?」

「嗯。雄二,今天早上給你的沒有扔掉吧?」

「我……我說……我也很辛苦啊……誰也不來……關心一下我嗎?」——

「啊,那個啊。那個我有好好放在口袋裏的……」

「哇,太好了!啊……」

哦,木實跟得好。

看不下去的環姐,把手伸到了我的領口上來。

「啊,喜歡喜歡~」

「呃?」

結果,到最後否決了去遊戲中心的提案。兼顧木實的入學慶祝,就去環姐家玩了。

「嗯,帶來了哦。你看」

不知爲什麼雄二似乎陷入危機了。

「不……不要緊吧?」

和環姐一行人匯合走了一會兒後,環姐突然指着自己的領口說道。

「木實」

「那麼,決定去遊戲中心了」

「哪有那回事啊。像這種應該叫做兵敗如山倒」

而且就那樣在我和環姐之間往返了數十次。

「嗯,想喫想喫」

「大概……可能有點問題……」

「呃……啊……唔……」

「……哈?」

「木實,在抓娃娃機裏放了好多木實喜歡的布制玩具的最新系列哦。想要吧?」

「真拿你沒辦法呢」

啊,是在說我的制服嗎。

環姐情不自禁地把木實緊緊摟住。

「木實,怎麼了?」

把手伸進口袋裏確認了一下。

「哈、哈、哈……」

「呵呵,那麼去我家嗎?」

「環,環姐,感覺好像不妙了」

「呃,“嘟嘟米屋”的蛋糕!?」

4月9日

試着再扣了一次。

因爲來來回回的緣故,木實的腳步搖晃了起來。

「嗯,嗯……不要緊……」

「對,對了。今天去我家玩吧?前天在“嘟嘟米屋”買了蛋糕,我們一邊說話一邊喫吧?」

「太卑鄙了環姐!木實,當然是去遊戲中心的吧?」

「小貴,衣領上的扣子沒扣好哦」

口袋裏空空如也。

「木實,很喜歡米粉糕吧?」

「好啦,不要亂動」

「啊……啊唔……」

「木實呢?有好好帶着嗎?」

「哇!環、環姐?」

這麼一說,環姐一瞬間好像喫了一驚似地看着木實。

木實,好像臉色發青了。

「不,所以說那是很一般的事。有時候也帶着木實一起。是吧,木實?」

「啊,啊哈哈……沒……沒,我很高興啊」

「那麼,小貴呢?」

「對,對不起?都怪我做了些奇怪的事情」

「……」

「啊……那個嘛……」

「那個,很好喫的啊~」

「哈……好吧。既然這麼說的話,就去一次……咦?」

「啊,這裏嗎?」

嗒嗒嗒……。

「真的嗎?太好了~」

手也因爲剛起來的緣故而很不在狀態。

「是嗎……」

「去看看吧」

「咦?那……這樣嗎」

「啊,又這樣。小貴,意外地沒那麼靈活呢?」

木實在我和環姐之間來回往返着。

木實探出了身子。

我還來不及阻止,環姐就已經嫺熟地把釦子扣好了。

「這,這個……那個……」

嗯?什麼……

「有好好拿着啦。你以爲我是什麼人啊」

「木實,去我家玩吧?」

「就是這樣……」

大概由於剛起來的緣故,腦袋好像還不是很靈活。

「木實,一起去喫“嘟嘟米屋”的蛋糕吧」

想要把釦子扣好,但卻怎麼也扣不好。

嗒嗒嗒……。

「這麼說來,還沒有和環姐姐一起去那種地方玩過呢?去看看吧」

……啊!?

木實手心上放着紙巾和繡有小貓圖案的手帕,而且還特意放得很顯眼,好讓環姐能看清楚。

「木實」

「呃?嗯,嗯……」

「沒關係的,絕不是像環姐你所想的那樣的。還是說,想去唱卡拉OK?」

「環姐,這麼潑冷水可不太好吧。沒什麼不好的吧,不管是去遊戲中心還是去卡拉OK。你還那樣說的話,就再去一次看看吧」

「手帕和紙巾,有沒有好好帶着?」

「木實,祝賀你入學。對了,去我家慶祝吧。這~麼大的蛋糕都買好了」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爲什麼啊!?」

「木實,想和環姐一起去吧?」

「唔……」

「等——」

被木實邀請的話一定不會說不的。

……哎呀?

「不行,還沒扣好」

手託着下巴看着我,好像在考慮什麼的樣子。

「小時候不是經常反抗並且扔掉嗎」

「啊!?木實,不要緊吧!?」

「卡拉OK就稍微……。那個,我不太喜歡吵鬧的地方」

「嗯,這樣就好了。剩下的就是手帕和紙巾了」

「嗯,經常一起去的」

不好,風向變了。不阻止它改變的話。

……說起來,好像不記得今天早上有放進去過。

「嗯……」

「唔唔唔,感覺很不舒服……」

很奇怪的說話方式。

「等等!」

「木實,爲慶祝你入學我請你喫冰淇淋。特別給你三倍……不,五倍怎麼樣!」

「唔——」

「沒有那個必要。即使不去也能明白的東西」

「那個……忘記了」

「……」

一瞬間,環姐愣了一下。

「真是的,真拿你沒辦法呢」

說完溫柔地看着我,然後從包裏拿出了自己的紙巾和手帕。

「那,這個給你吧,拿着」

「不用了啦,只是一天不用也沒什麼關係的」

「不行哦,快拿着」

雖然溫和,但卻是不容分說的語氣。

對於環姐的關愛,要說感激的話還真的是非常感激,可是……。

「可是,給我了的話環姐不就沒有了嗎?」

姑且先問一下。

「這是我備用的,所以沒問題」

「對對,你就拿着吧。反正老姐就愛像這樣多管閒事」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要裂開啦要裂開啦——!!」

「知道了,那麼我用完後洗乾淨再還給你」

「嗯,非常好」——

「阿貴」

「嗯?」

正在換鞋的時候,木實叫住了我。

「別,別把人家說的像是爆乳星人一樣!!!」

「但是……」

「嗯,非常可愛哦」

也就是說,當作什麼也沒看見回家去。

「走吧」

「咦?」

這種時候去招惹環姐的話,可絕對不是鬧着玩的。

「3年級的要討論今後的進路問題,大概會搞到很晚吧」

「沒關係沒關係,因爲木實一點也沒錯。錯的全部都是小貴」

總覺得是在盯着環姐的胸部並唸叨着。

「不等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結束」

「爲什麼特地到這裏?明明直接回去也很好啊……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木實眼睛一閃一閃地看着我。

「在這種地方啊。找你們半天了」

「啊,就稍微等一下吧」

『木實~!』

環姐微笑着撫摸着木實。

在那裏的是——。

「對不起,環姐姐。我也先走了」

「這裏——唔唔!?」

「好久不見~,真的是寺女的制服啊」

那是好像在尋找(+威嚇)着什麼似地環視着四周的環姐。

唔……那個聲音是……。

「……是那樣的嗎」

咕~!

木實,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啊~!

「木實也很可愛」

「誒嘿嘿~」

「久等了~」

「真是的」

今天好像是木實喜歡的占卜專門雜誌的發售日。

「反正說先走的,一定是小貴吧?」

「不~行,是男人的話就讓我們看看你的根性。還是說,想讓我們來付賬?」

木實好像很害羞似地眯起了眼睛。

經我這麼一說,環姐倏地皺起了眉頭,很不高興似地看着我。

「?」

糟,木實是不是真不知我在想些什麼啊,還天真地揮着手。

「那個……」

「……呼哇!?呼哇哇哇哇哇,好…好…好大……」

看起來心情似乎非常不好的樣子。

「啊,小滿、小千~,好久不見~」

慌忙地塞住木實的嘴巴,但爲時已晚。

「沒,沒,沒什麼!」

有兩個認識的人向這邊跑來。

「是那樣嗎?」

「那個我明白了,但爲什麼卻藉口說是在找東西……?」

是要回去嗎?手上拿着書包。

環姐伸出手抓住我的臉,使勁地捏了一下。

「是!也請您多多指教……」

「那是因爲……」

「環姐姐班上誰也沒有出來,好像班會還沒有結束的樣子」

「是嗎。我是向坂環。比你們長兩歲的木實的青梅竹馬,請多多指教」

在木實買書的時候,我也順便站着看書來打發時間。

是了,是那時把紙條……。

「把罪名加在別人身上,我覺得不好哦」

「找,我們嗎……我們在這裏……你知道?」

哇……怎麼了?

「停手停手停手——,我,我什麼也沒說啊」

「明明是難得地想要一起回去,對先走掉的小貴,不說幾句心裏就是不舒服」

「但是……」

「等,等一下啊」

「唔……」

「在鞋箱裏留有便條。謝謝你,木實」

還是老樣子喜歡占卜嗎?

「好久不見~……不過,離上次見面還不到半個月吧」

「哇!!」

「不,不是的。是木實說要快點回家的……」

「呼呼,很有趣的孩子們呢」

「噓—,噓——!」

「好啊,回去吧」

「嗯,所以……」

順着木實的視線回過了頭。

又抓住我的臉。

被發現了~!

是真的。

「啊,咦?不等環姐姐了嗎?」

「……好大。小千唯一的基地在這裏陷落了」

環姐向這邊轉過頭來,就好像看見獵物的貓一樣狡黠地笑着。

那視線是……往背後?

「嗯,讓你久等了」

「可以倒是可以,還有其它的東西要買嗎?」

「可愛嗎?」

「來了來了,環姐姐!」

「是嗎,那麼我們先回去吧」

突然間,木實好像發現了什麼似地定住了視線。

只是,未必會在今天討論而已。

到了外面後,木實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回到了玄關,然後又跑了回來。

「嗯」

「木實,是你朋友?」

「作爲懲罰,看來非得要小貴請客喝茶不可呢」

「嗯,我也這麼覺得」

「呵呵呵。嗯,以前是在一個班的」

不是說好只發發牢騷的嗎,這都大打出手侵犯人權了啊!

「怎麼了?」

「……好久不見」

「一起回去吧」

「嗯。啊,順便看看其它東西可以嗎?」

「嗯?」

「雖然是那樣,但是總覺得很長時間沒見了」

有很不妙的預感。

「呵呵~,稍微有點事」

「嗯,那走吧」

別讓她看見了。

「停手停手停手停手——」

「沒有,只是想去看一下而已……啊」

「請多多指教」

「……學,學長。能稍微過來一下嗎!?」

被小狐狸扯着袖子拉了過去。

「哦?」

「木實,稍微借用一下學長」

「呃?」

「喂,等——」

連推帶攘,被拖到了小衚衕裏。

「是、是誰啊,那個……好、好、好大的那個人!?制服都撐得鼓鼓的了,那根本就是犯規吧!」

犯規?

「要問是誰?也說過了的吧。我們的青梅竹馬」

「但是完全不知道喲,有那樣的青梅竹馬」

「啊,到去年爲止都是在別的全寄宿制學校讀書,今年纔回到這裏的」

「你,你說什麼?」

「那麼,那個環姐她怎麼了嗎?」

「等,等一下,讓我整理一下腦子裏的東西」

好像在嘰裏咕嚕地小聲說着什麼。

「竟然…竟然還有那樣的伏兵……,這就是所謂的黑馬吧,直逼優勝的彈丸列車……」

「……木實,陷入危機」

「是的,這是木實的危機。不做點什麼的話……」

啪噠——聲,環姐的手發出了響聲。

「呃?」

「嗯!?還沒決定。雄二去喫麪包的話,也就是說沒有做便當咯」

「羅嗦!!」——

「那也就是說,“A”就可以了吧?」

「和木實一塊兒?」

「是,是嗎?呀~,學長,真是COOL啊,COOL」

1.小小的

「……木實」

「嗯!」

說什麼都可以的話,我覺得似乎沒有回答的必要啊。

「當然沒問題。啊……但是……」

「嗯,嗯……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我會加油的」——

回過頭一看,環姐一邊敲着旁邊的自動販賣機的側面一邊看着這裏。

「是這樣嗎……這樣就安心了……但粗心大意是……」

「那麼,那個有什麼問題嗎?」

「咦,等等……」

「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說得更明白點啊」

「而且,一副喫定了的樣子」

「咦?學長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就回答了嗎?」

「……」

「啊,但是,D什麼的……怎麼樣?像我這樣的……」

「嗯,今天想去看看學校食堂和小賣部是什麼樣子,所以沒有帶便當來。吶吶,所以說,一起喫午飯吧」

「說起來阿貴。你中午總是在學校食堂喫麪包的吧?」

「御姐啊……」

「廁所嗎?」

「那環姐姐也一起去喫吧」

「吶吶,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哈?

「我?」

怎麼覺得陷入沉默之中了啊。

「加油吧」

「不是啊,實際上就是這麼誇張的。木實你沒有親眼見過才覺得不可思議,下課鈴響起的同時,餓着肚子滿帶殺氣的一夥人就會像發生雪崩似的一窩蜂衝過去。要是不快點的話,受歡迎的客飯和麪包之類的食物,馬上就被搶光了」

木實用驚訝的表情看着我。

「是我們這邊邀請你們的,不介意的話,就由我們這邊來請客吧」

「……」

「不是這個。我是說那個大大的和小小的說的是什麼」

啪地把手拍在了肩上。

「……」

「那個,所以說我也不是很明白,不過這樣不也很好嗎?」

「不啊,可以的。那雄二呢?」

「那個是……」

「嗯。說得也是,就讓我和你們一塊兒去吧」

「嗯。難道說……不行?」

2.大大的——

「不,我想不是」

「危機?爲什麼又說這個。木實和環姐關係很好啊」

「當然」

不用說,之後自然就是一連串的折磨……——

「可以嗎?」

「這種時候……學長,只是作爲參考問一下,“大大的”和“小小的”,你喜歡哪一個?」

「哼~嗯,是嗎……」

「小千,怎麼辦。被告白了」

「沒什麼,只是大大的和小小的之類的話題」

「學校食堂,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談話,差不多結束了吧?」

D?

這麼說來之前她一直是自帶便當,所以沒怎麼去過學校食堂。

「是,我們去,請務必讓我們一起!」

嘛,大概是……

「啊哈哈,盡開玩笑」

「誒~」

「啊——是的,已經OK了」

「那個有什麼問題嗎?」

「啊,我無所謂啦」

「啊,在寺女的入學典禮上,不知從哪裏來的很厲害的老師爲我們演講了」

4月12日

「不!?不,不是的,是覺得環姐應該有自己的安排呀什麼的——是吧!?」

「所以說,我現在才問你吧」

「哈?」

「嗯?啊,是這樣沒錯」

「不行啊學長,像那樣對自己坦誠是好事,但是……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所以還是快點從夢中醒過來比較好」

「問我什麼感覺啊……唔…」

從後面傳來了輕叩東西的聲音。

1.雖然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問大竹箱和小竹箱的問題。

「什麼都可以請快點回答」

「話說回來……剛纔雄二和小貴的表情,很讓人在意啊。像是無視我的存在繼續談話的樣子……是吧」

嗵嗵——。

F?

哈?

「所以都說了不是那樣啦!還有,你這是在斷章取義吧」——

「環姐姐呢,中午打算怎麼辦?」

「我說,你們究竟在說什麼啊?那個“大大的”和“小小的”」

「“大大的”和“小小的”?哪一個?什麼跟什麼啊……」

「……難,難道是……F的嗎?」

「那麼,“小小的”吧」

「但是太過卑屈了。學長,對自己沒信心嗎?」

A?

呃……。

「一羣飢腸轆轆的餓鬼們蜂擁而至,說是悽慘的飢餓地獄……也不爲過啊」

「那第四節課下課後,馬上到學校食堂門口哦。不快點的話真的會趕不上的」

「哦……哦哦,嗯!是啊,正是如此!」

「當然。你想讓女生付帳嗎?」

「不要緊,不用害怕~。還是說,像我這樣的也可以嗎?」

「嗯!」

「學長,不是那樣的喲」

「打算生幾個孩子?」

「……不行嗎?」

「太好了~」

「你們接下來有空嗎?難得認識,不介意的話一起到哪裏去喝杯茶吧」

「啊~,雖然不是很清楚,應該不錯吧?」

「沒那種事吧!」

「但輸了就是輸了。欺騙自己也不太好」

「小貴,交給你了」

2.「那麼,我選大大的吧」

到了午休時間,上午的課明明應該已經……結束了的說,但課程並沒有要結束的樣子。

難道說,老師沒有注意到已經下課了嗎?

『那麼~,根據這一點可以判斷~,這裏用的是現在進行時,而~……』

沒有一個人在聽他講課。

有的喀噠喀噠地抖着腳,有的咯吱咯吱地撓着桌子。

每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總算下課了。

我和雄二立刻一起向食堂跑去。

「可惡,沒能溜出來!豐島那傢伙,算準這個時間站在我們旁邊」

「啊,阿貴」

「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環姐呢?」

「嗯,好象還沒來」

「這樣啊。沒辦法了,我們先進去吧」

「啊哈哈……人……好多啊……」

「真的好多啊……」

果然太晚了啊。

今天開始新生也可以去小賣部了,所以人才會特別多吧。

「啊~,怎麼辦好啊」

「是啊……。這樣看來還要排隊等座位,就連麪包也幾乎沒剩什麼了……。沒辦法,去食堂好了。我和木實去買回來,就拜託雄二你看好座位」

「好」

暫且裝作沒看見好了。

真是別具意味的冷笑啊。

「嗯,阿雄說的這些討厭的東西,不知媽媽會不會做呢。阿雄,烤魚塊或牛排什麼的不討厭嗎?」

「笨——,噓—,噓——!」

「給,買來了哦。這些應該足夠了吧」

雄二暗暗地偷笑着,越發覺得有意思了。

「哈,看心情啦,看心情。只不過今天稍微大意了點兒」

「啊,那個啊。稍等一下」

「誒~,老姐來啊」

是在等木實嗎,還是……。

「沒什麼,只是那個而已」

「那難道是說,由木實來做?」

扭扭……。

的確,要是木實的話,很可能在混亂的人羣中被擠得夠嗆,不難想象她噗地一下被擠出來的樣子。

「說起來,老姐,你認識購買處的阿姨嗎?」

撲通撲通——。

「啊?比起喫便當,我還是覺得麪包……」

「啊唔……啊唔啊唔。不過,人還真多呢」

「反正也要做雄二那份,做兩人份和三人份也沒多大區別」

轟!

「對了,阿雄。你討厭喫的東西是什麼呢?」

「是啊,之前還感覺很空的說」

木實,拜託你不要老實地點頭認可啊。

「那麼,到底誰來呢?」

「沒關係啦。前些日子媽媽還爲阿貴的午飯擔心過呢。她一定會很樂意幫做的」

「……唉~」

「這,這小不點實在是……」——

「駁回喲」

「啊,啊哈哈……」

「那麼,由我來做怎麼樣?」

「那樣的地方不就只有一個嘛……」

「嘛,如果老姐擅長做與她性格相反的美味料理的話,不也挺好嗎」

「雖然我是不想看到溫柔的姐姐落選啦」

「等等——」

「呃?不,不是啦。是讓媽媽給我做」

「哪裏都行。不過,是了……。稍微有一些要求的話,希望是人少安靜、光照良好、感覺舒適、令人舒暢的地方吧。如果是能眺望遠處、涼風席席的地方也不錯」

「……」

轟!

校門前的那個人影——

「是,是嗎?阿雄,一直都是喫麪包吧。每天都這樣,不辛苦嗎?」

「那麼,就拜託環姐好了」

「啊疼疼疼疼,要裂開了裂開了要裂開了啦!」

……看來好像是在等誰的樣子。

「那麼,拜託誰呢?」

環姐這麼說着,急匆匆地向購買處走去。

「啊,我帶便當的話也有些不方便」

「對了,還得幫環姐買一份,你覺得買什麼好呢?」

「呃?」

翻越過還不算太高的圍牆向外圍脫出。

「還真是沒心機啊,這種時候,就算是說謊也要說是自己做嘛」

「啊—啊—啊—啊—啊—啊——」

橫穿運動場,將進行着社團活動的同學們甩在了身後。

「啊疼疼疼疼,裂開了裂開了要裂開了啦」

「駁回。還是說,你想靠自己的零用錢湊合?」

「便當。由木實帶,還是由我帶。哪個好?」

「那樣或許是不錯。再說我之前也是帶便當的」

「這麼說來,你開始在學校食堂喫飯,並不是臨近三年級畢業的時候吧。在那之前,總是那個樣子的吧」

「不用客氣。到底是要如此美麗溫~柔的姐姐,還是如此可愛的妹妹替你帶呢?來,說吧」

「嗯~,謝謝你的好意,不過要是給阿姨添麻煩就……」

我指了指長龍。

「真的呢,要是拒絕了這麼棒的請求的話,可沒有後悔的機會哦。或者說,是男人就不能拒絕」

「是男人就少廢話,快選吧」

「……嗯~,是呢。那麼,明天開始大家一起喫便當吧。那樣也挺有意思的」

「有什麼想說的話,就乾脆點說完」

「嗯,是嗎是嗎」

「呃?」

「啊疼疼疼疼,要裂開了裂開了要裂開了啦!」

就這樣,快速地採取了戰術性撤退。

扭扭……。

轟!

「什麼誰來?」

「怎可能會好!」

「就算你這麼說也……」

「嗯~,果然還是帶便當來好啊。今天要不是環姐姐幫忙,我可沒信心能從那種地方買到食物啊」

然後像是要避開混亂的人羣似的在櫃檯後面轉悠。

「那麼,你在做什麼呢?」

是了,總之……

「啊……」

「這樣好嗎,雄二」

「話說回來還是到外面去吧。這裏人太多了很氣悶。午飯是我買的,選擇喫飯場所和帶路就麻煩你們了。我對這所學校也還不是很熟悉」

「啊,對了。錢——」

「嗯?青椒、胡蘿蔔和南瓜……好象就這些吧?」

雄二轉過身來,把手指放在嘴脣上示意我不要作聲。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什麼!?等一下,老姐!」

接着與購買處的阿姨打了聲招呼,愉快地交談了2、3句後,便帶着裝了各種食物的紙袋大搖大擺地走了回來。

「你在說什麼呀,那不是鄰居高岡阿姨嗎。至少應該記住鄰居的長相嘛」

說着把袋子遞給了我。

「咦……?」

「等一下。被你這麼一說不是很難取捨了嗎」

「啊~啊,要是能和阿貴一起的話,我想便當一定會更豐盛的說……」

向右轉。

「呃?」

是錯覺嗎,總覺得她混得已經相當熟了。

「真是的,這小不點」

「油炸烏賊客飯不錯啊,她好像很喜歡」

「嗯,感覺相當不錯嘛」

該不會……是環姐吧?

環姐愉快地撥弄着我的頭髮。

「啊,是嗎。要是阿貴不方便帶便當的話,那我就把阿貴的份一起帶來怎麼樣?」

「帶路?要去哪裏?」

我們來到了天台上。

「啊哈哈哈,第四節課總會拖堂,所以經常悄悄溜出去啊」

「唔~」

「不用了啦。就從雄二的零用錢里扣好了」

稍微繞了點遠路,這也算是精神衛生有問題吧,但如果這樣就能換取放學後安靜舒適的和諧時間的話,那就是賺到了。

呼,到了這裏應該沒問題了。

「哎呀,真巧呢。現在要回去嗎?」

「哇!?環、環姐,爲什麼會在這——」

「嗯?我會在這裏很奇怪嗎?」

「呃?不、不是這個意思……」

「說來還真是佩服呢。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的你居然特意橫穿運動場然後翻越圍牆,藉此迂迴來鍛鍊身體」

「唔……」

穿、穿幫了……。

「哪、哪裏,只是覺得最近有些運動不足而已……」

「那麼,從明天開始慢跑吧。每天早上5點左右來接你,做好準備等着吧」

「啊!?不用不用,已經夠了」

「哎呀,用不着這麼客氣啦」

「不,是真的足夠了」

環姐可是那種說到就要做到的人。

「呵呵,是嗎?那就算了。那麼,回去吧?」

環姐說完後就背向我開始走了起來。

她一定是沒有想到我不會跟着她走這種情況吧。

「對、對了,木實呢?」

「剛纔她說有事不能一起回去了」

「那,我開動嘍」

木實一邊說着一邊脫掉鞋子輕快地坐了下來。

「唉……便當這東西,在喫之前,像這樣一邊比較一邊聊天也是樂趣之一哦」

「即便是這樣,一直呆在學校裏也是會很悶的吧。相信環姐也有溜到外面去玩的時候吧?」

「呃……」

「哇~,好壯觀……。而且看起來很好喫啊」

「總覺得,非常不便利的樣子呢……」

「九條院?」

「久等了。來坐吧坐吧~」

說着把衛生筷遞給了我。

「想問一下,環姐先前所在的學院是怎樣的呢」

一邊裝傻似地說着話,一邊溫柔地展露着笑顏。

「誒嘿~,快看快看。今天的午飯是炸豬排便當哦」

那地方,該不會是阿爾卡特拉斯(著名的鐵壁監獄)的所在吧……。

「5點!?這也太早了點吧」

第三層是各種各樣的煮菜。

「呃?」

「總覺得,聽你這麼一說覺得相當嚴厲呢……門限時間大概也是早得可以吧?」

木實這麼說着,興沖沖地拿出野餐用的迷你桌布,鋪在了地上。

「……」

感覺……稍微多了一點,不過這樣也不錯。

「沒有門限哦。基本上是禁止外出的」

第四層裏,擺放着飯糰。

啪咔一下打開了盒蓋。

我和雄二來到天台時,木實和環姐已經在那兒等着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現在詢問那些遊戲的具體內容可是會倒大黴的……。

「話雖如此,但只這麼看看說說是不可能填飽肚子的」

「我在家的時候4點前就要起牀了,要幫忙做全部家務,還要被強制做各種練習。你想想,我家不是有着『女人要嫺熟端莊,而且要料理全部家務事,退一步支撐着男人』這樣的古老的家訓嗎」

「習慣後就沒什麼了。反過來變成習慣了的話,不跑心情反而更難平靜下來」

「嗚咿~,肚子好餓~」

「哇……」

「呵呵,感覺這樣很可愛啊」

第一層是五光十色的家常菜。

「相比之下,反而覺得在學校裏還要好一些。一般只要安分點就不會被人責備,練習什麼的不做也行。雖然或許會稍稍有些無聊,不過可以想出各種娛樂方式來消遣」

……雖不知是什麼理由,不過感覺環姐之所以會回來並不是因爲一時的心血來潮。

「是的,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這就是那裏的方針。做飯、掃除、洗衣服……全部家務活都得自己去做」

「周圍除了山丘以外什麼也沒有,去最近的小鎮也得坐上兩個小時的公車哦?單是享受自然或許還不錯,但連生存考驗般的生活都要一起那我可受不了。而且那邊還有狗熊出沒」

環姐也脫掉鞋子坐了下來。

「好,不客氣嘍~」

「除了放假回家,或者是有特別事情外都是不準外出的」

就這麼不好意思地笑着,環姐把飯盒橫向排開。

這學校……真的是教育機構嗎?

「來,這是小貴的」

「本想做三人份的,好象太多了點兒啊」

「私立九條大學附屬女學院。我們都稱它爲九條院。從幼兒園到大學都是電梯式直升,是有着能培養出大和撫子般女性的美稱的地方哦」

「但是,既然並不討厭那所學校,爲什麼到了第三年還特意轉回來呢」

「是……這樣啊……」

4月13日

飯粒在口中鬆開,原汁原味擴散了開來。

到底,是爲了什麼而回來的呢?——

「嗯~,果然還是獄外好啊~」

鹽份恰到好處。

「10千米……」

「哦、哦……」

「呃,看上去很好喫啊」

「能在那麼嚴厲的地方忍耐下來,真是不容易呢。我想環姐一定不喜歡像那樣被壓抑着吧」

「呃?」

「我的是這個哦」

午休時間。

「嗯~?你是說“九條院”嗎?」

是多層漆飯盒啊……而且有四層耶。

第二層是蝦和魚。

「嗯~,確實不喜歡被壓抑着,不過也並沒有那麼嚴厲。說起來小時候在家的時候還更嚴厲呢」

「然後,在辦完以上的事後就是早上的慢跑。在庭園裏跑上10千米左右」

「所以說,不介意的話木實也一起喫吧」

「不是的,那個……」

打開包袱後,出現了個挺大的便當盒。

「好的,請用」

「說起來,好像時不時就有不作任何考慮就打算脫逃的學生呢。但大多數都因逃不出這麼寬廣的地方和翻越不過高牆而放棄了,也有憑着毅力“不走運”地成功脫逃的同學。但是過了兩天左右,就彷彿人生已到盡頭了似的主動回來了」

今天的環姐低聲哼着小調,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的樣子。

在滿滿一盒飯上撒上許多切碎的捲心菜,然後澆上沙拉醬,這樣豬排飯就完成了。

「慢跑完後就是早飯……再就是上學。上課的內容嘛……嗯~,算是很普通吧」

「誒嘿嘿~」

但是,那種地方的話的確讓人想早點脫逃呢。

「大和撫子……啊。記得應該是全宿制的吧?」

啊,對了。

「飯糰裏什麼都沒放,所以就着小菜一起喫吧」

居然用“脫逃”這個字眼……

不由得將多餘的話說溜了嘴。

不,我倒是怎麼也不覺得普通……。

「啊……這個……有興趣再說吧」

「喂,快點喫吧」

「你以爲我是什麼人啊?我纔不會像那樣做呢」

獄外……這不是剛從獄中出來的人說的話嗎?

「唔……」

「嗯,從幼兒園到大學都在同一間宿舍哦。就像年長的照顧年幼的那樣,幾個人分成一組住在同一間房間裏。這麼一來,幾乎可以算是共同體了吧,有種家庭般的感覺呢」

「是嗎?我倒覺得挺普通的」

「每一天是從早上5點起牀開始……」

「沒辦法呢。那麼,我們就開動吧」

說着,環姐放下眼前箱子一般的包袱,並解了開來。

「當然了。小貴也是,因爲做了很多,不用客氣多喫點啊」

我拿起飯糰,咬了一口。

「啊,稍等一會兒」

「接着是早上的掃除、洗衣……」

「謝謝環姐」

「~~~」

「當然。這是每天的必修課。剛纔我也說過了,可以的話小貴也一起來吧?」

「我開~動啦」

「太好了~,可以嗎?」

「嗯~?誰知道呢……到底是爲什麼呢?」

「等等。掃除就先不說了,居然還要洗衣?」

「那麼,難道說現在還在繼續?」

「沒有那樣的事哦。必要的東西幾乎都能拿到。即使是沒有的東西,在下訂單後二、三天也能收到」

「久等了」

「你這話,我記下了喔」

雖說裏面什麼也沒放,但光這樣就已經很美味了。

夾起煮菜嚐了嚐。

雞肉、胡蘿蔔、牛蒡、筍……。

是治部煮嗎?煮得非常入味,十分好喫。

又夾了筷乾燒魚。

這個也很美味。

「環姐,這個是你自己……做的吧?」

「嗯,是啊?」

雖然知道是她做的,但沒想到竟能做成這樣。

「嘿嘿嘿,大喫一驚吧。我家老姐會做飯,真是很令人驚訝啊。而且還做得相當好喫。知道嗎?現在,家裏的飯菜都是由老姐做的。除了暴力以外也算是她的一種特技對吧?在我看來,這簡直可以算是世界第七不可思議事件了」

轟!

「哎呀,明明是在稱讚你嘛……爲什麼……」

「不過,老實說,真的很好喫啊。感覺已經很久沒喫過別人親手做的料理了」

「是,是嗎?」

「不過要做得這麼精緻,一定很辛苦吧」

我對做料理的事並不清楚,但再怎麼說精緻這一點還是能夠判斷的。

感覺有些給她添麻煩了……。

她是注意到這點了嗎?

「沒關係,不要在意啦。大部分都是昨天晚飯剩下的」

環姐微笑着說。

環姐是這麼地在意我,而我卻刻意地避開她,真是太過分了……。

「難道說……討厭?」

但是……這份好心到底是得不到任何成效,突然回頭的環姐發現了我。

「什,什麼?」

「哼哼……」

在走廊上走着,在前方大約10米處發現了環姐。

「不是吧,就算是我也……」

我把她遞過來的茶一飲而盡。

「那,那個……」

關係親密的人……。

……噎着了。

「嗚……雄二,求你快說點什麼吧。會給雄二你添麻煩的是吧!?」

「啊,打鈴了。那麼,該回去了。貴明、老姐,我先走嘍」

「還是不用了,上學也不方便」

「哎呀哎呀,爲什麼呀……不是什麼也……沒說嘛……」

結果……。

「那麼,就帶過來好了」

「本來是不想老責備他的,但果然還是對他太溫柔了,需要自我反省下了」

「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吧?」

「咳,咳……不、不好意思……咳……」

「小貴現在打算回去?」

「從來就沒有溫柔過吧」

環姐的談話持續了一節課那麼久——

「現在正在談重要的事情。那種東西,怎樣都無所謂」

「沒有啦,也不是不想去啦」

「那就把房間裏的擺設什麼的全都搬過來。我會馬上叫搬運工來幫忙的。而且也還有空房間哦」

「你在喫什麼驚啊?」

「不行不行不行,換了牀的話——」

「喂,喂,木實」

「那樣的話,就讓我去小貴家好了」

「哞~,盡說謊」

「不管怎麼說都不行」

「你要去哪裏呀?話還沒說完吶」

「那,就把牀也搬過來」

「啊?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啊?」

聽了這話,本來正喫得起勁的木實噘着嘴插話進來。

「噗!?幹、幹什麼啊」

似乎把嘴說破皮也沒用的。

「聽到了小貴的腳步聲,這點小事當然知道了」

「給我想想辦法吧。還以爲她好不容易快訓完了,卻又要老調重彈的樣子啊」

這樣一直跟在她後面似乎也不太好……

「今天開始住到我家來。得徹底糾正下你那不規則的生活習慣」

「說到腳步聲,每個人都各有其特徵。要識別出所有人的腳步聲那當然不可能,不過要是關係親密的人的話,很快就能辨明的」

看她拿着書包的樣子,似乎是正打算回去。

「呵呵,不用這麼急嘛,還有很多呢」

「……」

「啊,是這樣啊」

而且居然一邊摳着鼻孔一邊這麼說。

「是嗎?」

叛、叛徒……。

「啊疼疼疼疼疼,反對……暴力……」

「啊,沒什麼」

「你聽我說啊,環姐姐。阿貴他啊,總是喫即實便當或泡麪什麼的,反正盡喫些那些東西。不管我說什麼都不聽」

「房間的樣子變了的話——」

「木實~,走吧~」

「離得很近吧,我們」

雄二在我耳邊悄悄說道。

「等、等等我呀,喂!」

「呼……算了。既然你這麼不想來我家也沒辦法了」

「給,茶」

「嗚!?」

「嗚嗚……」

「不用了不用了,換了枕頭我會睡不着的」

「咦?」

所以決定從另一側的樓梯離去。

噗——。

「喂,等一下啦。環姐,午休時間已經結束了,所以……」

得稍稍反省一下才行。

「環姐,你說什麼……」

轟!

「纔不是怎樣都無所謂的事吧」

「那個,不過是稍微髒了點而已嘛」

「嗯。那、那麼阿貴,加油哦~」

「沒關係的,一點也不麻煩」

「不是啦,不知不覺就……。不過環姐,居然這麼會作料理啊」

「嗚……」

看來她所說的果然就是我啊?

「不用了,再說,會給你添麻煩的」

「而且房間亂七八糟也不去收拾。簡直像魔窟一樣啊」

「呃?大體上……就那樣吧,總會有東西喫的」

地一聲,大大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哇!?」

「今天開始住到我家去」

我狼吞虎嚥地喫着,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怎麼會這樣。

「有,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喜歡」

「是,是嗎……」

「咳咳,話說回來小貴。以前一直都沒問起過,你平時都喫些什麼呀?」

「……」

「啊,沒有。竟然知道我在你後面,真不簡單呢」

「小貴」

對,只是覺得老是打擾到環姐是不好的。

「怎麼啦?」

「……什麼!?」

「每天,都有好好喫飯嗎?」

這種好心,簡直想被別人讚賞一番。

「……啊?昨天晚飯有喫過這些嗎」

「哈~……」

「腳步聲?僅此而已?」

不,我這絕對不是故意要避開環姐……

「還有其它的嗎?」

「啊~,大體……基本上都有吧」

聽了這番話的環姐……

「小貴」

哈,得救了……。

「男生,爲什麼都這樣呢……雄二也是,爸媽不在的時候,也老是喫些泡麪和罐裝食品什麼的」

和環姐並肩走在回家路上。

說起來,最近察覺到了一件事。

孩提時候,總是環姐走在我前面做先導,而現在卻並肩同行,準確說應該是再稍微靠後一點點居多。

一開始的時候還走在她前面,但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一起了。

又到了例往的分叉路口。

因爲從這裏走往環姐家比較近,所以以前都是在這裏分手的。

我轉過身輕輕地向環姐揮着手。

「環姐,明天見——」

「小貴,這邊哦」

……環姐招着手指着她歸家的方向那邊。

「這個,我是往這邊走啊」

「別管啦,偶爾也陪人家一下嘛」

每次說話時都是不容分說的口氣。

唉,這方面還是和以前一個樣啊。

在公園前。

無意中看了一下,那邊的小朋友們有的在玩沙有的在蕩着鞦韆。

說起來,我們小時候也經常來這裏玩呢。

「大~姐~姐!」

嗯?

看見一個小女孩一邊揮着手,一邊跑向這邊。

「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家裏應該也有大孩子在空着肚子等着呢」

「好了,回到家後,要在家裏幫忙準備晚飯哦~。然後下次再見的時候,就請說說你們都幫了多少忙,好嗎?」

「啊,是那位婆婆啊。說起來環姐你挺喜歡婆婆的呢」

……果然,她很喜歡小孩子啊。

手下……難道說是指我嗎?

「沒關係,反正也不無聊」

而公園裏的小朋友們則圍着環姐聽着她講故事。

春假的時候也是,像馬戲團的訓獸師一樣讓孩子們聽話的本領,讓我好生佩服啊。

環姐一說完,孩子們就都緩緩地站了起來。

扔到了正中間。

「呵呵,大家還好嗎?」

不僅僅是會說故事。

「拜拜~!」

「…………」

現在說的,該不會……也是指我吧?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咖啡和茶倒是沒問題……

接着,小朋友們牽着環姐的手,走進了公園。

「好了,大家,起立~!」

嗯~,不過,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環姐的那些故事,是誰講給你聽的?」

「嗯……也就是說讓我在這裏等着嗎?」

接過綠茶,帶着些許歉意這樣說道。

「拜拜~!」

「好,今天就講到這裏」

坐在和環姐反對側的長椅上,一邊喝着罐裝飲料一邊和孩子們一起聽着環姐所講的老故事。

「是啊。父母都因工作的關係而幾乎不回家,因此就由奶奶來照顧我們。我們都很喜歡奶奶哦……」

不過沒有放砂糖,還是綠茶好一些吧。

「小貴、雖然有點抱歉,但是……」

「你看,太陽公公都已經要睡覺了,烏鴉也叫着要回家了要回家了」

「嗯~,是呢~」

『好~!』

「給,請喝茶。雖然有點涼,行嗎?」

按下了熱罐綠茶的按鈕。

在環姐身上某個地方,一定還有種更吸引人的魅力吧。

「吶吶,大姐姐也來玩吧」

看來,她的意思還是要讓我在這裏等着吧?

「那麼,下次再見」

「是嗎……」

坐在長椅上,環姐講起了故事。

「是嗎?謝謝」

用體勢和手勢來告訴她『我有事先回去了』吧!

哐當~!

說實話,聽環姐講故事還挺有意思的。

已經這麼有人氣了啊。

說起來環姐講故事真有技巧呢。

「大姐姐,一起玩~!」

『哇~』

「反正今天在家裏也是喫杯麪吧?就當作是你請我喝茶的謝禮。不偶爾補充一下營養是不行的啊」

「接下來呢,留助就和妻子相敬如賓,永遠幸福地生活了下去。……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大~姐~姐~!」

「呃?」

接着……。

好燙燙燙燙……。

「回家路上小心哦~」

等、等着的這段時間裏,還是去買些什麼喝的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地方……」

「……」

啪嘁啪嘁啪嘁……。

一邊說着一邊交替摸着上前擁抱的小朋友們的腦袋。

不久,目送完全員回家後朝我轉過了身來。

將買來的綠茶遞給了環姐。

嗯,環姐她,或許不大喜歡碳酸飲料呢。

用手託着下巴,進入了思考模式。

「……小朋友們挺親近你呢,有經常跟他們一起玩嗎?」

雖然先回去也行,但一想到環姐剛纔說的……那句話就……。

「拜拜,大姐姐!」

「哈哈哈」

真沒辦法呢。

「啊,是大姐姐啊!」

「拜拜~!」

「好好,那走吧」

『是~!!』

「……於是閻王大人開口了。『你這個騙子!就讓我把你的舌頭挖出來吧!!』」

「哇!?真厲害,還帶着手下」

總覺得公園裏的小朋友們都集中到這裏來了。

「多謝款待。呵呵,剛剛扔垃圾的樣子還真不能讓奶奶看到呢」

……嗯,就這麼辦。

小朋友們拉着環姐的手說着、催促着。

「哇,真厲害啊~~!」

「好~啦,那玩什麼好呢?」

「我嗎?是奶奶講給我聽的」

好了,現在怎麼辦呢?

哇!?

「說故事~」

那是什麼意思啊?

「呵呵,兩方面都是哦」

「纔不是喲~,是大姐姐的戀人啦」

「我也很喜歡呢。雖然在禮儀上要求很嚴格,但是很和善,還經常拿點心給我和木實」

環姐揮着手告別,直到小朋友們都消失在了黃昏中。

「呃……可我沒想到是講日本老故事給他們聽呢」

「對了,小貴也順便來我家喫晚飯吧」

環姐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大姐姐好~了不起!」

「先前稍微講一些給他們聽後,他們就覺得很有趣。最近的小朋友對日本老故事都不大瞭解呢。像是桃太郎啊、開花爺爺啊倒還知道,而不大有名的故事則一點都不知道。我想大概是因爲沒人講給他們聽吧」

小女孩以飛快的速度抱住了環姐。

「呃?」

環姐把剩下的綠茶一飲而盡,然後把空罐子扔進了垃圾箱裏。

「從春假開始就不時地陪他們一起呢。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就變得這麼親密了」

看上去講得很普通,卻非常引人入勝。

啊,我說啊……。

單隻眼嫵媚地眨了一下,一付充滿歉意的樣子。

環姐那溫柔的眼神。

『呃~!?』

「想聽故事~」

「我看,還是……」

正打算拒絕的時候,卻被環姐強而有力的手臂纏上了。

「等等,環姐?」

「好啦好啦,有什麼想說的話到家了再慢慢聽你說」

拖動拖動……。

「等、等一下?」

「好、好」

「喂喂,別光只是這樣說說啊,等一下……?」——

4月14日

「啊~,不是彩色紙屑而是真正的飛雪似的落花啊……」

走在花瓣不斷地飄舞散落的林蔭道上,木實感嘆似地讚美着。

輕飄飄的一片花瓣,飄到了木實跟前。

「啊唔——」

木實張開嘴,向花瓣撲去。

「啊~,飄開了」

「木實,不可以哦」

「知道~了」

是覺得行爲不雅嗎?

環姐用溫柔的眼神責備着那樣的木實。

這麼想着的時候,總覺得環姐好像浮現出了非常壞心眼的笑容。

「8、7、6、5——」

一旦接受了這場比賽,就不能逃避了。

什麼——。

「嗯,我馬上就回來」

「成功了,快看快看」

只是稍稍擺弄一下的話,完全沒有解開的可能嘛。

「這樣啊。那我在那邊等你,可別讓我等太久哦」

「啊唔——,啊唔——」

不過他這麼說,好象是認爲自己都解不開的環,我在10分鐘之內是絕對不可能解開的。

「還剩30秒」

那個時候,不管什麼事都要去試試,以至於玩過了很多東西。

「——切,給」

「好~勒,不這樣不行」

「說的也是。反正也沒其他事,就這麼辦吧」

「已經成功了嗎。木實學得真快呢」

咔嚓咔嚓咔嚓——。

「真令人懷念啊。難道這就是那個智慧環嗎?」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她就注意到了我並朝這邊跑了過來。

雄二花了1天都解不開,卻要我在10分鐘內完成,感覺有些欺負人啊。

走到中庭,在邊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不對,錯了。

「等等,阿貴。要回去的話,一起走好嗎?」

稍等一下,這個真的很難啊。

「準備好了嗎?剛纔說了是在10分鐘之內哦。超過1秒都要算失敗哦」

看上去確實很難。

咔嚓咔嚓咔嚓——。

「還剩2分鐘」

「是啊。就是店裏賣100元的那種。但是這個,好象相當難玩啊……」

「可惡,和我們一起的這些女人爲什麼一個兩個都這麼冷淡啊?

雄二狡猾地笑着。

「……雄二,一直睡覺的話就要遲到了哦」

不過要是逃避了的話,還能算是男人麼?

咔嚓咔嚓咔嚓——。

我接住他遞給我的智慧環。

「唔……嗯」

「知道啦知道啦」

「好,我接受」

「還剩1分鐘~」

「嗯,垃圾也倒完了所以結束了」

啊!?

「喲。在這裏晃悠什麼呢。不回去嗎?」

我急得手都滑了。

「喂,過了5分鐘嘍」

木實模仿着環姐的動作一蹦一蹦地跳着。

「可惡~,明明只差一點就能解開了的說」

「這種時候要……這樣做」

彎彎曲曲的鐵絲纏繞在一起,成了個鐵塊。

「小貴~」

「怎麼弄呢……」

着地時伸出了舌頭,在舌尖上粘着一片櫻花花瓣。

不行了啊——。

那是在讚美她嗎……。

「從昨天開始就在玩了,不過卻完全解不開」

「那,要開始嘍?預備……開始!」

雄二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倒是沒什麼問題,你那邊結束了嗎?」

要準備解開智慧之環了。

和很久以前玩過的那種簡單的環有點不同啊。

特別是環姐,總是想出一些新奇的玩法。

總之,先稍稍擺弄一下看看吧。

咦……?

然後從口袋裏掏出個類似金屬環的東西,咔嚓咔嚓地擺弄了起來。

「可惡!你也稍微擔心一下啊!我明明是在讚美她,爲什麼會被如此對待啊。如果頭變成了葫蘆形了的話怎麼辦好啊?」

已經過了5分鐘了——。

『不準先回去哦~!』

雄二利索地把手錶調到了秒錶功能。

「4、3、2、1……」

呼……可是,光這麼等着也真夠無聊的。

「看……」

「知道了」

像是剛倒完垃圾回來的樣子。

好勒!

「你要回去的話不如一塊兒走怎麼樣?」

「嗯~白色的嗎?未經世故真是好啊」

「呵呵,看來本領好像還沒有變生疏的樣子。說起來孩提時,也是像這樣和大家一邊玩一邊去上學呢」環姐好像很懷念似地眯起了雙眼。

還差一點,就只差一點了呀。

「啊~,是雄二啊。我在等木實一起回家」

腳邊放着個空了的垃圾箱。

「誒嘿~……咦,阿雄他怎麼了?」

「對!就像跑到跟前說着『你不要緊吧,阿雄』或者是『雄二,是我錯了』……什麼的,一邊輕輕地將我的頭枕在膝上。這纔是真理!」

「還剩3分鐘」

木實跑了開去。

「啊哈哈,好厲害好厲害」

木實正在換鞋。

「啊疼疼疼疼疼!!等,等等。還是穿絲綢的老姐比較有高貴感——果然————!!」

溫柔地撫摸着木實的腦袋。

伸出舌頭炫耀着上面的櫻花花瓣。

可惡,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可是……雖然那麼說了,但該怎麼辦纔好呢?

糟了,不是像這樣稍稍擺弄的時候了。

「可惡~!!」

「限制時間10分鐘,10分鐘內能解開的話就算你贏。不行的話就算我贏。怎麼樣?」

「沒什麼。別管他了,我們先走吧~」

把這裏彎過來後,再這樣。

這麼說着,咚——地一下子跳了起來。

「不,不要對着我說啊」

不妙了,真的不妙了。

怎麼會過了這麼長時間了?

「是嗎,借我試一下吧」

這麼說着的同時環姐將木實轉過身,推着她的肩膀走了起來。

這種時候一般都會很溫柔地對待的吧」

我朝中庭那裏示意了一下。

「吶,賭一頓飯怎麼樣?」

「我想,是沒有那樣的真理的」——

突然感到有軟軟的東西壓在了我雙肩上。

「嗚哇!」

咔!

不由自主地對那種感覺有了反應,就在這時,智慧環居然……。

「啊……」

「……解開了」

「……怎麼可能這麼荒唐!!」

「在幹什麼呀,你們兩個」

「阿貴,讓你久等了~」

「呼,原來是環姐啊。沒什麼,只不過和雄二打個賭罷了。不好意思雄二,謝謝招待啦」

「等等。不覺得剛纔超過時間了嗎!?」

「你還真是不死心哪。平時總說男人絕不食言什麼的,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嗎?」

「可……可惡~,本來這個月手頭就很緊的說」

「啊,智慧環啊。總覺得很懷念啊」

「你們賭的,該不會是這個吧?」

「既……既然這樣我要報仇!這次要是我在10分鐘內解開的話,剛纔的就一筆勾銷怎麼樣」

「啊,好像很有意思。吶,也借木實試試吧」

「嗯~,是了。也借我試試吧?」

「那,給環姐好了」

不管了,還是先開始打掃吧。

咔!抱着我的腿不放。

雄二飛似地逃走了。

「那麼,反正是我贏了這場賭局,要讓雄二請什麼好呢?」

「應該……不可能……這種東西馬上就能……」

就像拜神拜菩薩一樣,雙手合一低着頭。

確實是……解開了呢。

「哎呀?老姐,不是說很快就能解開嗎?」

「找到幫手了!」

簡直就像是來到了音樂演奏會現場一樣,是有着相當高水準的演奏。

咔嚓咔嚓——。

「……開玩笑嗎。雖然怎麼聽也不象是那麼回事,不過算了。就這麼饒了他吧」

「怎麼可能有你這種輕易就背叛我的哥們啊!剛纔幫你的事,早就已經忘了是吧!?」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無理無理,智慧環是要靠靈活的想象力才能解開的。即使像老姐那樣頭腦聰明,如果思維不夠靈活的話,也是一輩子都解不開的」

「有空是有空,但像你這樣隨便就替別人決定多少還是有點問題吧」

「喂,我說貴明,不要見死不救啊!」

「好了,解開了哦」

「好了…回去嘍」

「這是哪門子的思維靈活啊。不過是盡打壞主意罷了……」

「唔咕……總、總之,之後就拜託你了!」

「等等!剛纔『嚯!!』的一聲是幹什麼啊!?」

「拜託了!!真是抱歉,音樂室的值日掃除,能代替我一下嗎?下次我請你!!」

「別胡說了!」

「對了對了,叫個幫手也是可以的哦。這麼說來,因爲是要在冰冷的河水中清理垃圾,如果沒有幫手的話豈不是會很辛苦嗎?」

實際上,真希望能饒了我啊……。

真有那麼緊急的事嗎?

不過要是能自力更生的話就更厲害了。

好象把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到智慧環上了。

雄二的視線在空中飄忽不定,最終鎖定了我這邊。

「對了……」

「嗚哇!?放,放開我啊——」

提着書包正打算回去的時候,被雄二叫住了。

真是的,就算是我,要說服環姐也要費一番工夫啊。

說着,啪地一下鬆開了手。

咬牙切齒的聲音。

說這是思維靈活,倒不如說是……。

「不要這麼絕情嘛,咱不是哥們嗎」

嗯?

「根本就不是什麼氣勢吧……」

「這個,和我一同值日的人也跑了,就只有我一個人打掃。好嗎?拜託你了!」

「啊……說出來了……」

……太美妙了。

「怎麼又是這個啊。真有急事的話,找和你一同值日的同學代你不就行了?」

雄二看上去相當高興啊。

不過算了,也沒辦法了。

我把智慧環恢復成原狀,遞給了環姐。

「作爲交換,這次,因爲街道會討論說要去河裏清理垃圾,你就去參加吧。反正男丁人手也不夠,這樣一來正好」

在鋼琴前坐着的並不是老師。

雄二搖搖晃晃地踉蹌了幾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痛……,還以爲這次死定了呢」

「咦?這個……」

「……環、環姐!?」

「呼~……哈~……呼~……哈~……」

要是貿然行動一定會遭殃的,所以絕對不能亂說。

「啊,啊哈哈……」

哈~,又來了啊。

「是氣勢呀,氣勢。人的一生中,只要有了氣勢,幹什麼都能成功哦」

4月15日

「什!?什麼啊,那是……」

「……」

「嗯?」

「現在要回去了嗎?那麼應該有空吧?」

雄二也真是的,明知道會有這樣的下場還敢反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很是厲害啊。

連肩膀都用上力了。

這個,其實也不用說到這個地步啊……。

「哎呀,就算是哥倫布豎雞蛋時,不也是把蛋的一頭打碎了才做到的嗎。怎樣?這樣你還能說我思維不夠靈活嗎?」

「啊,非常感激你的。所以這次就順便再救我一次吧!」

「不好意思,我能開始打掃了嗎?」

啊,笨蛋……。

一邊嘟囔着,一邊咔嚓咔嚓地擺弄着。

「嗯~,還真是令人忍俊不禁的光景呢」

「……」

……啊!惡魔啊!——

扭扭……。

「嗚……」

「這種東西很快就能解……」

我們學校的音樂老師,有這麼厲害的嗎?

「……」

「哇哇!?」

環姐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嚯!!」

怎麼回事?

「等,等一下啦!這明顯是犯規嘛!?」

咔嚓咔嚓——。

「……」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

儘管她不斷地嘟噥着,但好象還是解不開。

……不管了,既然答應了那就抓緊時間趕快做完回家吧。

「貴明」

「麻煩你了,我會報答你的」

跟彈着鋼琴的音樂老師打了聲招呼。

和他對視的一瞬間,我條件反射地把視線移了開。「……吶,貴明」

「嗯!?什,什麼嘛……本來就沒有解開嘛」

「不過還真是少有啊。平常的話,這種時候你都是會直接逃掉的說」

「嗯~,怎麼弄呢……」

我覺得再怎麼說,也沒必要認真到如此地步啊。

從音樂室裏傳來了優雅的鋼琴聲。

「知道啦,真拿你沒辦法吶。相對的,別忘了請客哦」

「環姐,差不多了吧?雄二隻不過是像平時那樣開個玩笑罷了」

「……」

環姐緩緩地不斷作着深呼吸。

雖然智慧環被用力地扭曲了。

「……」

口乒!

在那裏,環姐正用她那流水一般順暢的手指彈奏着鋼琴。

「啊,是小貴啊。已經到了掃除時間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雄二那小子……是因爲環姐在這裏,才找我代他的吧?

環姐一邊繼續演奏一邊看着我。

「抱歉,能讓我把這首曲子彈完嗎?打掃的話我也來幫忙」

「啊,並不是特別急,沒關係的」

「謝謝你。如果彈到一半中止的話,會影響心情的」

接着,又專注地彈了起來。

怎麼說呢……太美妙,應該只能這麼形容了吧。

「我,還不知道環姐會彈鋼琴呢」

「說起來,一直都沒有彈給小貴聽過呢。

而且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機會……」

「環姐的演奏,真的是太美妙了,讓我喫了一驚呢」

「呵呵,那當然」

「當然……是什麼意思啊」

「並不是我自吹自擂。

這是因爲我不知經過了多少次的反覆練習,會彈也是當然的。

我呢,並不是一個心靈手巧的人,要彈好一曲也需要花上相當長的時間來練習呢」

……呃?

「所以說,我並不是在客氣」

被環姐這麼一說,只好先嚐嘗看了。

而且“熱情”好像用得很浪費。

也不知什麼時候演奏中斷了,環姐突然中止不彈了。

演奏慢慢地停了下來。

「爲什麼啊」

彷彿是什麼東西斷裂了,又或是脫架了,這種感覺的聲音。

能讓自己滿足的要求異常地高吧。

「啊,這個……」

「那個,如果再不開始掃除的話……」

說自己不夠靈巧,那是環姐在謙虛……還是說,她真的就那麼認爲?

「我並不……」

聽到我的話後,環姐滿足地點了下頭。

結果也沒作打掃,就這樣離開了學校。

啪嘁啪嘁啪嘁……。

「什麼?我說啊……」

說起來。

在這不久的一段時間裏,我被這強有力而又穩重的演奏所迷住了。

「好喫嗎?」

「今天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吧。好了,回去吧」

「怎樣?這首曲子,費了很大工夫才彈好的呢。大概練得比剛纔的那首還多呢。真不愧爲“熱情”的曲子」

然後突然——。

「好色啊,小貴」

「?」

「嗯~,硬實很好喫」

環姐兩手拿着冰淇淋回來了。

「嗯~,感覺出來了啊。小貴,下一首是?」

剛纔那件事……

1.激情的曲調

「好喫嗎?」

「曲名什麼的,不怎麼清楚呢?」

「嗯……好喫是好喫」

2.「那麼,就熱情一點的曲子吧」

雖然我想不可能,但環姐她該不會是,對那鋼琴……。

「沒關係啦。一個人喫也沒什麼味道。這次是我請客,什麼都不要說,拿着」

「那我再彈一首好了,難得你在,有什麼想聽的曲子嗎?」

也不作回答,環姐就突然這樣站了起來。

「嗯嗯,是嗎是嗎」

「下一首曲子。你想聽什麼呢?」

……奇怪的聲音響徹了音樂室。

「……給我等等」

「別管了、別管了」

「不必客氣」

「爲了那色色的小男生,就此獻上此曲吧」

所以覺得自己不夠靈巧,而爲了自己理想中的靈巧而繼續努力……

「給,這個是小貴的」

「也要……練習啊」

「聽木實說這裏的冰淇淋非常好喫,所以就想嘗一次試試~」

誰·來·救·救·我·啊————

「既然這樣,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因爲不靈巧所以纔要練習……嗎。

結果,直到日落夜幕來臨之前,我都一直不停地聽着那所謂的熱情之色色集合曲。

「嗯,讓我想想……」

「久等了~?」

譁——。

與其這樣說,倒不如說是被強行拖走的。

叮~~~~。

不、不會吧……。

說完,就很高興地對着冰淇淋咬了下去。

我想,那大概是因爲理想太高,而不能爲小事而滿足的緣故。

環姐重複問了一次,然後怪怪地露出了笑臉——

「熱情一點的啊……也就是,色色的曲子咯」

而且環姐突然說想要喫冰淇淋,還要我陪她一起。

「沒關係,你能說出曲子的曲調~~,就行了」

「嗯?怎麼了?」

「這個,環姐?」

「這樣……」

「好~,那我就彈小貴你喜歡的熱情之色色集合曲吧~」

「回去……現在?我還沒有打掃衛生呢」

「不要順便就把這種東西施加給我啊」

「這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吧?」

而且,每個音節的節奏都很清晰,儘管是以這種速度,但卻沒有絲毫的失誤!

四周的空氣像是結冰了般的感覺。

「等等,環姐?」

哇,這可是最可怕的對手類型呢。

就現今的環姐來看,我想那依然沒有改變。

「沒關係啦。不用擔心,呆會兒我會好好幫忙的」

強行纏住我的手臂,然後用力把我拖到了教室外面。

強而有力地敲擊着鍵盤的演奏……

與此相對的,環姐起身後,捏着裙子一角輕輕地行了一個禮。

1.「那就,比較有激情的曲子吧」

這個,即便你問我如何也……

「……」

本人雖然這麼說,但環姐從以前就很心靈手巧了,無論做什麼都是逾人之上。

哦哦~,這可真是不得了。

對環姐或許稍稍有些誤解了。

不禁爲環姐鼓掌。

看來是彈完了的樣子。

「下一首?」

「會永遠在一起吧!?」

「爲什麼啊,說到熱情的話,普通就是這樣子啦」

而且,不知什麼時候我被說成是喜歡激情之色色集合曲了……。

「呃?」

「嗯~,好久沒有以這麼好的心情來演奏了。嗯……小貴,之後有什麼要事嗎?」

環姐所認定的熱情,究竟是……。

「那不是當然的嗎。你以爲不多加練習就能彈好啊?……就以這曲來說,直到會彈爲止,都不知練習過多少次了。要是這樣還說我彈得不好、很一般的話,就快因爲不甘心而讓淚水把枕頭給沾溼了。然後再順便把所有的詛咒都施加到小貴身上」

3.優美的曲調——

「那個……我覺得不用了」

「這首曲子……總覺得怪怪的」

把一個三重的豪華冰淇淋遞給了我。

「倒是沒什麼事」

2.熱情的曲調

剛纔的,是什麼?

「說起來,環姐。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就是剛纔的……」

「有激情的曲子啊,好啊。那麼,這首曲子怎麼樣」

3.「那麼……嗯,還是優美一點的曲子吧」

「優美的曲子……嗎。是像這種感覺嗎」

「嗯,不錯……」

靜靜地音色深入心脾。

柔滑的手指、緩慢的節奏、暖洋洋的空氣……。

很安靜、很舒服、很優美……。

真……優美啊……。

·

摸摸……。

……嗯。

臉頰有着被觸碰了的感覺。

摸摸摸摸……。

……嗯~?

有什麼東西在觸碰着我的臉頰。

舔一舔……。

「哇!?」

臉上有種暖暖溼溼的觸覺,感覺癢癢的。

「哈哈哈,總算醒了」

剛、剛纔,是怎麼回事!?

「人家難得爲小貴演奏,就這樣睡着了不是太過份了嗎?」

「啊……對、對不起」

木實好像很佩服似地嗯嗯地頻頻點頭。

「呀哇哇哇!?」

「是我多心了嗎?總覺得這裏的制服顏色相當鮮豔呢」

「呃?」

「不是啦……不是這麼回事。那麼大聲是我不對」

環姐說着抓住木實的肩膀,往前推了一下。

說着,環姐輕輕地拉了拉裙襬。

「環姐,我覺得作爲主犯裝傻衝愣可不好啊!折枝的是環姐,叫我和雄二帶到學校去的也是環姐吧。那之後,你知道我們怎麼被訓斥的嗎?」

「哈~……」

「不行……果然還是看不出來啊……」

「啊……」

「問自己不知道的事又不是什麼壞事。正所謂問了只是一時的羞愧,不問就會遺憾終生。你的問題提得非常好」

不知爲什麼,我怒吼了起來。

有木實在,有環姐在,有雄二在。

「而且,櫻花是靠舊枝開花發芽的。所以,胡亂折枝的話,就不會開花了哦」

「那個……不會笑話我吧?」

「你在傻笑個什麼勁啊?」

「早」

「我說你啊……」

啊,岔開話題了。

「嗯?不會笑話的……什麼事?」

「看,差不多就是這裏吧」

木實跑了過來,咚地一下跳到了我跟前。

「怎麼啦?突然大聲嚷嚷了起來。要是惹你生氣的話我道歉好了……」

「嗯~,經你這麼一說,好象是這樣呢」

「我啊,也是被祖母教出來的。向坂家的女性是不能做出那種不識風趣的事情的,早就被訓斥過了……呵呵,好懷念啊。被說教說哭了這種事,也就只有那時候了吧」

就是這般重要的關係。

呃~,原來如此。

「並不是在開玩笑啊。最近真的是越來越可愛了呢。而且還豐滿了點兒」

從過去到現在,從現在到將來一直都會在一起。

「不,不知道……我是不太清楚啦」

應該不會……吧——

即使將來步上了不同的道路,一旦發生了什麼事,也一定會趕過去的。

就這樣一邊說着一邊從背後緊緊抱住了木實。

「阿貴?」

「……」

環姐失望地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剛纔,胸口好象被緊緊勒住了一樣的感覺。

「呃……我……長胖了?」

「誰會做那種事啊!」

『啊,阿貴~』

「那是當然的。樹和我們一樣也是擁有生命的」

「這,這個……」

「算了啦。就當是我奏出的旋律太過夢幻,以至於讓你舒服地睡着了吧。而且,還欣賞到了久違了的小貴的睡臉」

罵得還真是過分吶。

環姐繞到木實背後,從那裏把她的胸部輕輕托起。

「真是有眼無珠啊」

臉上還殘留着一些餘熱的感觸。

「小學……」

所以,今後也將一直珍惜着。

「唔~,可能是因爲每天都能見到,反而更不容易察覺到吧。好了,這次要仔~細看清楚了」

「早」

「並不是長胖了,而是像一般女孩子那樣漸漸豐滿起來了。明明不久前還是剛從小學畢業的感覺的說」

「一起回去吧」

4月17日

「那個……是那樣的。雖然我明白樹枝是不能折來玩的,不過在聽了這話之後我就覺得不能攀折櫻花樹枝葉好像還有其他理由似的。所以我就在想那究竟是什麼理由。很久以前就想知道了,但總覺得現在好像不能這麼問」

4月16日

——

「啊,啊哈哈……木實,你說那個怎麼了呢?」

「小貴不也這麼認爲嗎?」

不好好珍惜可不行啊!

「誒嘿嘿……」

「誒、誒嘿~。討厭啦,盡拿人家開玩笑」

「那個,大概是最主要的原因」

「沒什麼」

環姐說得沒錯,感覺最近木實好象是豐滿了點兒。

不過說起來……。

到底是怎麼了?

環姐則站在她身後。

「……小貴?」——

「呵呵,不是這麼回事哦」?

今天也是一到橋那裏就看到雄二和環姐像往常一樣在那裏等着。

「那麼,快點打掃完回去吧」

「是嗎……嗯,很有道理呢」

嘛,個子這麼小每天卻喫那麼多東西,不胖纔怪呢。

木實朝我這邊揮着手。

「呃……」

好了,今天一天也要加油了——

「是那樣啊……」

「嘛,只要可愛就行了。之前的一直是深藍色的和黑色的,所以這次的特別有新鮮感。而且也挺適合木實的。大概是因爲這個的緣故吧,最近突然變得可愛起來了呢」

那,該不會是……。

是想起往事了嗎?

雖然並不覺得這是很平常的事。

要說理所當然的話這也很簡單,但我們4人的關係並不止那麼簡單。

但是一直都是一個人的話,不是會很寂寞嗎?

「啊……對了。說起來孩提時,常因爲覺得櫻花樹枝很漂亮,所以就折下來帶到學校去,不過馬上就被責備了呢!」

「啊~,的確有那樣的事」

「『切櫻花的是笨蛋,不切梅花的是笨蛋。折櫻花的是笨蛋,不折柿子的是笨蛋』不是有像這樣的話來告誡人們不要折櫻花樹枝的嗎?類似的說法還有很多。但要說最有力的說法,一定是因爲櫻花樹是十分細緻的樹吧。被折斷或者是被弄傷的話,就會從傷口那裏開始生病的」

「環姐,你還真知道這種事啊!」

「啊,小貴。做那個的時候記得要溫柔、溫柔點哦。女孩子隆起的這個部位,要是用太大力的話會痛的」

我覺得大家一定都是這麼堅信着的。

「呃?樹也會生病啊?」

調皮地眯起雙眼,逗樂似地吐了吐舌頭。

雖然大概知道一點,但卻不是很詳細。

「『不識風趣的事情不要做』的意思。你想想,櫻花是要像這樣欣賞纔是最美麗的。把那個折斷除了不識風趣以外就沒有別的意思了吧?所以說,不要做那種不識風趣的事,要盡情享受自然的美麗」

被環姐輕輕撫摸着腦袋的木實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哈啊……」

是的,一定會趕過去的。

「真是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那麼,走吧」

聽了這話,木實骨碌骨碌地轉着圈看着自己的制服。

木實條件反射地把背一仰,放聲尖叫了起來。

咦?是木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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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To Heart 2 笹森花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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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To Heart 2 露子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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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To Heart 2 柚原木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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